《格格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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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很嚣张-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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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子院内,明如昼的烛光下,人影重重来往,熹妃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望着一身血渍已昏迷不醒的零泪,不住地抹泪抽噎。

    数位太医轮番为她诊脉,由于失血太多,她脸色惨白,已近休克,常在后宫走动的太医们何时见过哪位主子伤得这么重,都是眉头紧锁,不敢妄言,更不敢随便下药。

    熹妃见他们迟迟不肯说话,终于按捺不住,“格格到底怎样”

    “回娘娘,格格伤势严重,微臣们只能竭尽全力施救”

    “竭尽全力”一听这个,熹妃的心便凉了一半,“难道难道会有生命危险”

    众太医均默默点了点头。

    熹妃顿觉得晴天霹雳,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一旁的秋浓赶忙扶稳了她,她哭着奔到外厅,对一直等在那里的雍正哀求,“皇上,弘时将零泪害得这么惨,你要替她做主啊”

    “是啊,还有李荣保父子,如今也是生死未卜”,弘历也是心乱如麻道。

    雍正在听完弘历的禀告后,本已是怒火攻心,如今又得知零泪命在旦夕,更是气得拍案而起,“苏培盛,去把弘时给我押来。朕要亲眼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个狼子野心。他若是敢抗旨,给朕打”

    “是”,苏培盛不敢耽搁,赶忙去宣侍卫随他一同去抓人。

    一盆刺骨冷水泼在李荣保的头上,他痛苦地挣扎着睁开眼,看到弘时狰狞凶悍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皇阿玛的旨意很快会到了,事已如此,我已被逼上绝路,李荣保,你若是还不肯交代,咱们只能鱼死网破了”,弘时狠狠一刀刺向身后,只听有人痛呼一声,虚弱地倒在地上。

    李荣保昂起头看过去,眼睛突然一抖,“傅”他嘶哑着却怎么也叫不出儿子的名字,看着汩汩往外流出的血,染了傅恒全身,殷红殷红的,让他触目惊心地疼。

    “李荣保,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儿子死吗”弘时残忍地对着傅恒的腹部又是一刀捅下去。

    “不”李荣保紧握着拳头痛苦万分,不知是血还是泪沿着脸颊不住地流。

    “既然如此,咱们绑着一块死吧”,弘时的手再次举了起来,这次,李荣保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咬了咬牙,艰难地点点头。

    弘时又惊又喜,再也来不及多想,忙命人拿来纸笔。李荣保蘸着自己的血,颤抖地写下了一封血书。弘时迫不及待地抢过血书,看着上面的内容狂笑不止,终于拿到了,“哈哈哈哈哈弘历,我看你还能怎么和我斗”

    一群宫中侍卫冲进了三阿哥府,福晋董鄂氏还因刚才的火灾而惊魂未定,又被这突然起来的架势吓得一僵。苏培盛随后走了进来,冷冷道,“福晋,皇上有请三阿哥,快叫三阿哥出来接旨吧。”

    董鄂氏直觉有大事发生,正紧张地要命人去叫弘时,弘时这时却自己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淡定神闲的模样,“苏公公,何必这么劳师动众的。找个太监传个旨,我自然会去面圣。”

    苏培盛淡淡扫他一眼,“李荣保和傅恒父子呢”

    “应该还活着吧”,他轻笑的声音带着那么丝恶意,“或许,这会儿已经死了,也不一定。”

    苏培盛摇了摇头,“三阿哥,你这回是惹了大祸了。”

    “是嘛”弘时面上仍旧微笑,全然不在意他的警告,负手边朝门外走,边道,“我先去圆明园见皇阿玛,你们慢慢找人吧。希望你们找到时,人还有气儿。”

    苏培盛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只怕他这次去是大难临头了。~
………………………………

第38章 惊天动地(4)

    九洲清宴殿,所有殿门窗几紧闭,几缕稀疏的光线顺着透明的玻璃映进殿内,在乌亮如镜的金砖地上折射出一道长长的人影。而静默如雕塑般地跪了许久的弘时,始终嘴角挂着浅浅笑意,优雅自若,神情轻松。

    而坐在剔红云龙百花纹宝座里的皇帝,眼睛一直瞪住跪在下面的人,眼神冷冷的,淡淡的,犹如神明,隔着缭绕的香雾。馥郁的香味沉积在呼吸里,越堆越厚,沉沉地压在胸口,闷得人快要窒息了。

    这样彼此相顾无言的君与臣、父与子二人,对峙着,焦灼着,煎熬着

    直到,弘时终于按捺不住,先开了口,“皇阿玛为什么不质问儿臣”

    雍正冰一样的眼凝望着他,“质问你什么谋害当朝重臣蒙骗军备供给还是贪污枉法这些不都已证据确凿,何需朕再质问

    弘时嘴角微微凉薄一扯,把所有的恨意均化为了冷笑,“这些罪状真的重要吗”

    “哦那你说什么最重要”雍正声音低沉的,却格外震彻地回荡在殿内。

    “四弟弘历的出身”,弘时一针见血,眼神也变得森冷起来,“皇阿玛单独召见儿臣,不是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嘛。”

    雍正正色,一字一顿,格外清晰道,“弘历的身份他能有什么身份,他是朕的儿子,也是大清未来的太子。”

    弘时闻此,眼中闪过一丝刺痛,苦笑,“皇阿玛果然属意他做储君。可是”蓦地大声喊道,“他根本不配他不是熹妃娘娘亲生,他生身母亲是个汉人”

    “够了”,雍正不想再听下去,那一瞬,他心头一酸,无奈叹息,“朕知道,你从小怨朕偏心,恨朕宠四阿哥甚于你。你嫉妒,你不甘,甚至处处为难他,与他作对。是,朕承认,你天资聪颖,无论是学问还是功夫样样比老四强,但你为人过于精明算计了,又野心极大,教朕怎么能放心把大清的江山交到你手上。”

    “胡扯你说的一切不过是为弘历开脱的借口。他身上有一半汉人的血,他根本不配”弘时几近嘶吼着。

    “他的额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皇阿玛是朕”雍正的神色里有着不容人反驳的冷定。

    弘时被他的气势震得一愣,身体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又冷笑起来,“你知道,你明明知道是啊,没有你的应允,熹妃怎敢这么大胆偷凤转龙。其实,你从一开始决定了,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他那个汉人的娘曾是你心之人呵呵,可笑,真是可笑我不服,我不服”

    “你不服又怎样。朕是天子,朕说他是熹妃所生,谁人敢乱嚼舌根”,雍正喝道。

    弘时不甘心,他究竟做错什么,竟让自己的阿玛如此狠心,“我才是你的长子啊我的额娘齐妃出身比熹妃高贵,我又样样比弘历做得出色,你为什么偏偏还是要把皇位给他你告诉我告诉我算输,也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面对他的责问,雍正一时竟是无言以对,沉默中他仿佛又看到当年那双充满了怨恨与泪水的眼睛,他忏悔地握紧她的手,以命起誓,今生必定不会亏待她的儿子,他将以天下补偿她失去的一切。而如今,面对着另外一双怨怪他的眼睛,他又不知该做如何解释了。或许,这便是对他这一生杀戮太多的报应吧,他低低苦笑,再次狠下心来,“弘时,你若安于本分,将来也能享亲王尊贵,而如今,朕要不惩治你,怎对得起被你残害的军中将士和朝中官员。”

    此时此刻,弘时怎能还看不清现实,是的,他不曾输给任何人,唯独输给了自己皇阿玛的绝情,既然父不认子,他又何必再认父,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手记,望着他敬畏了二十多年的皇阿玛,怨,憎,恨所有的积郁的情绪都发泄在他的目光里,“这是李荣保亲手写下的有关弘历出身的证词,儿臣若将它公众于天下,皇阿玛觉得老四还能做成皇帝吗”

    “你、你居然敢威胁朕”雍正一愣,随即暴怒地瞪着他,突然起身走下宝座,走到他身前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又重复句,“你为了夺嫡,居然敢威胁朕”

    “威胁又怎样”弘时吐出一口血,脸上是扭曲的笑,“你当年连自己的兄弟都杀得,我为何不可况且,在你眼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儿子,我又何必敬你为父。”

    雍正气急,抢过他手中的证词,撕个粉碎。

    弘时放肆桀笑,“你以为我笨得会拿着正本来见你吗那不过是手抄的誊本我已命人秘密将他手写的血书藏起来了,若我遇到任何不测,他立刻将正本公众于天下,到时,谁也甭想做皇帝,哈哈哈哈~~”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雍正失措地瞪大双眼,没想到他会如此处心居虑,显然他已是破釜沉舟。

    “是的,我是疯了,我是被你和弘历逼疯的。你若今日不封我为太子,那等着你最心的四阿哥身败名裂吧。”他的笑阴狠愈烈,眼白处甚至蹦出绯红的血丝,透着睚眦欲裂的狠煞。

    雍正被他逼得无力还击,步履踉跄着坐回宝座,在两难抉择时,苏培盛小步跑了进来,声音急促,“启禀皇上,有人擅闯宫门,已被侍卫们拿下,但她说有重要的东西要呈给皇上。”

    “什么人”雍正微蹙着眉峰。

    苏培盛看了弘时一眼,才回道“此人名叫凤娘,自称是三阿哥的心腹。”

    弘时猛地一震,雍正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倒是想见见这主仆俩又在耍什么花招,扬声,“带她进来。”

    苏培盛将凤娘捆绑着带入殿内,她冷冷地看着雍正,起初并不愿跪,直到苏培盛狠狠在她膝窝踢了一脚,她才不得不跪下。

    “你有东西要给朕”雍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凤娘徐徐抬眸地与他对视,丝毫不惧道,“是。但你必须要答应放我走,否则你休想拿到。”

    “你有什么东西是朕很想要的”雍正半信半疑道。

    “李荣保的亲笔血书”

    此话一出,弘时已激愤而起,“你竟敢出卖我”,出手正要直取其咽喉致命处,却被苏培盛反手缚住双臂,动弹不得,“三阿哥,皇上面前岂容你撒野。”

    “三阿哥,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过也是为自己谋条活路罢了”,凤娘长长叹口气,“你大势已去,总不能拉着我们陪你一起死吧。”

    “好,朕答应你。只要你交出的真是正本,朕放过你”,雍正许下承诺。

    凤娘只是一笑,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取出证词交给他,雍正一瞧,这是李荣保的亲笔无疑,只是干涸的血渍让他看得心中一痛,也不知这位老臣是否救得活。他如释重负地摆摆手,“好,你可以走了。”

    凤娘起身,朝弘时拱手辞行,“三阿哥,你自己多多保重啊。”

    弘时已失去理智地破口大骂,“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别让我找到,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来人,把弘时的嘴堵上,朕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先关进宗人府去,待朕想想怎么处置他”

    “是”,苏培盛强行捂住他的嘴,唤进殿外的侍卫,一同将人押走了。

    雍正瘫坐在宝座上,再次展开李荣保的血书,不由松了口气,随手将血水扔进了香炉内。~
………………………………

第39章 伴其左右(1)

    浑浑噩噩,梦魇无数,疲惫无力的身体仿佛沉浮在幽暗的水波里太久太久,她拼命挣扎地往水面上游,可双脚却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拖曳住,越陷越深

    忽然,那个让她眷恋的白影,冲破水雾,缓缓向她游来,她努力地抓住他的衣袖,紧紧地,像攥着什么珍贵的宝贝,抓得连手都发白了。然而,他的衣袖受不了如此用力的拉扯,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响声,她再次无助地坠落下去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不断的梦呓声带着一种痛苦的绝望,让一直守在床边的剪春忍不住默默垂泪,轻轻为她擦干额头泌出的冷汗。片刻,她渐渐恢复平静,又深沉地睡了过去。

    “她这两日都这样吗”弘历站在一旁,望着她睡得极不踏实的面庞,露出忧容来。

    剪春点点头,“格格一直在说胡话,太医煎了安神的汤药,但格格根本喝不进去。”

    他慢慢上前,步子很轻,抬手温柔地抚着她苍白如雪的脸,眼中疼惜与内疚缱绻交织,他好想钻入她的梦里,将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统统赶走。

    这时,花笺领着小吴子快步进来,似有急事禀告,刚说了句,“四阿哥”

    弘历立刻做了噤声的手势,俯身将被子又仔细地掖了掖后,才悄声走到外面,小吴子焦虑道,“主子,不好了,李荣保大人伤重不治,刚刚过世了。”

    他没有感到太多的惊诧,李荣保被救出三阿哥府时,已经陷入弥留,太医院的人穷尽所能,也只来得及让富察家的子女们赶回府与阿玛临终见上一面。一代忠臣,这么不光彩的走了,即便是死,也不能将真相公众于天下,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花笺,“等格格醒了,什么也不要和她说,她身子太虚弱了,经不住这些打击。”

    花笺恭声答应着。

    弘历回身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轻声,“你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傅恒的”,起身,匆匆赶往富察府。

    自他走后,零泪又是昏睡了一天一夜,雍正与熹妃多次派人过来询问她是否醒了,连满心记挂着儿子的齐妃也亲自过来了一趟。其他人也打算来探病,雍正得知后,特地下了一道旨意,在零泪身体彻底痊愈前,不许任何人来扰她休养。如此,竹子院才算是清净了下来。

    夜里雪花飘落,风声萧瑟带着几分凛冬降至的彻骨寒冷。剪春在屋内点起火盆,放在床边供零泪取暖,可即便屋内被烘得温热舒服,但她的额头上始终有冷汗冒出,剪春一直守在床边,片刻不敢闭眼,时时为她擦干汗。

    到了半夜,零泪终于徐徐转醒过来,剪春见她睁开了眼不由激动得喜极而泣,赶忙扶起她,喂她喝下几口参茶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零泪喝完茶,依旧神情恍惚地靠在枕头上,一脸呆滞地看着剪春,“我这是怎么啦”

    “格格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说完,不知是哭还是笑地哽咽起来。

    “是嘛”,零泪渐渐地回忆起在三阿哥府发生的事情,又想起傅恒为掩护她与弘历逃走,不惜以身犯险,陷入围困中,她一时情急地坐起身,却突然头晕得厉害,剪春立刻上前伸手去扶,而她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切开口,“傅恒呢他没事吧”

    剪春怕她扯痛伤口,边为她身后垫上引枕,边柔声安慰道,“格格放心,傅恒大人已被救出,皇上还派了太医到他府上医治。”

    “太医”零泪不放心地追问,“他伤得很重吗”

    剪春摇摇头,“伤得多重,奴婢也不知。只是听四阿哥说,已无生命危险。”

    听到这儿,零泪才长舒口气。可才缓了片刻,又问,“那李荣保呢他的伤势如何”

    剪春想起弘历临走时的吩咐,只好吞吞吐吐道,“奴婢这几日都在竹子院照顾格格,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等四阿哥来时,您问问他吧。”

    “四阿哥去哪儿了我伤成这样,他居然都不来看我”零泪不悦地皱着眉。

    “格格,这你可冤枉四阿哥了”,剪春急忙解释,“四阿哥每日都会来格格床边守上三四个时辰,这会儿若不是公务缠身,他也肯定会在的。”

    “是嘛”,零泪嘴角微微一翘,“看在是他把我背回来的,我不和他计较了”,说着,下意识地抚了下肩窝,想起弘时伤她时的惨烈一幕,不由心有余悸,“皇上是怎么处置弘时的不会舐犊情深吧”

    剪春轻叹了口,“三阿哥已被削去宗籍,暂时圈禁在自己府邸,听说,过些时候还会把他赶出京去。”

    零泪一愣,虎毒不食子啊,雍正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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