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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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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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东边有人喊起来:“找到了。”

    为一件中衣闹成这样,太过份了。叶启蹙了蹙眉。(未完待续。。)

    ps:  抱歉,更新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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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露馅

    “小闲,你做的好事!”锦香抖了抖手中那件白色男式中衣,眼中如欲喷火,枉她把小闲当成姐妹,没想到小闲年纪虽然小,心却大,暗恋郎君也就罢了,还把郎君的中衣藏在枕头底下。现在人赃并获,她才如梦初醒。什么只盼有朝一日能赎身出府,我呸!

    锦香当着小闲的面,啐了一口。

    小闲独住的小屋里站满了人,一个个神色怪异。

    小闲上前认真看了,确认是男式中衣,问剪秋:“真的是郎君的?”

    剪秋点了点头。

    锦香不停冷笑。

    小闲哦了一声,道:“如果我藏的,会让你们搜到吗?除了我的屋子,别人的屋子都没搜吧?刚才谁先进我的屋子,谁发现这件中衣,衣服就是谁藏的。”

    大家眼睛望向站在匡床边的小丫鬟信儿。信儿顿感压力大增,脸色苍白如纸。

    剪秋道:“不是说在树枝假山中找么,你怎么会找到小闲屋里来,,还一找就找到了?”

    “我……我……”信儿吱吱唔唔,眼睛只是望着人堆后的桂宝。

    桂宝干笑一声,道:“大概信儿一路找过来,才会找到小闲屋里吧。也是巧了,一找,就找到。”

    “是吗?”剪秋冷笑,喝令门外看热闹的粗使仆妇:“把信儿绑起来,送去柴房,先饿两天,再好好问问。姑娘们的屋子,是她能随便进出,随便搜的吗?”

    小闲是二等丫鬟。照府里的规矩,小丫鬟们和粗使仆妇见面得尊称姑娘。当然。只有像锦香这样有权力的丫鬟,院外的仆妇们才这么称呼。但是府里的规矩毕竟就摆在那里。从来没有小丫鬟可以私自跑到二等丫鬟屋里来的,何况是去搜二等丫鬟的屋子?反了她了!

    信儿哭喊叫救命,挣扎着,扑向人群后的桂宝。

    桂宝低下头,退开两步,只当没看见。

    小闲冷眼旁观,待人群散后,对脸色阴晴不定的锦香道:“锦香姐姐真认为是我做的吗?”

    小闲的屋子一切井井有条,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只枕头被掀开,如果说,信儿不是知情人,谁又是知情人?

    “一问便知。”锦香丢下一句,转身便走。

    小闲在她背后道:“姐姐还须提防有人杀人灭口。”

    不过是一个**岁的小丫鬟,真正的幕后主使要干掉她,实在是易如反掌。

    锦香脚步一顿,复又加快脚步,去了。

    翠烟正向叶启禀报:“……锦香姐姐很生气呢。小闲也真是的。怎么能藏郎君的中衣?”

    “别胡说。”叶启瞅了她一眼,道:“这话以后不许再说。小闲不是这样的人。唤锦香。”

    翠烟干活是一把好手,回话就有点缺根弦了。叶启一向不怎么跟翠烟说话,今天她趁机凑上来。很不习惯哪。

    翠烟悻悻去找锦香,心里那个高兴,如桂宝所说。一箭双那啥,一下子把小闲和锦香打倒不说。还让她们自相残杀,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锦香没空。

    柴房里。信儿被锦香头上的簪子扎得鬼哭狼嚎,只是叫喊饶命。

    锦香冷冷道:“饶你不难,快说,谁主使你的。”

    秋天的夜风很冷,吹在小闲脸上,凉嗖嗖的。小闲眼望黑漆漆的天空,只是想,桂宝这么做,动机又是什么呢?

    就算再低调,再与人为善,还是有被栽赃陷害的一天,难得非要逼得她先发制人,先栽赃害人吗?她做不到,两世为人,良心依然存在,做不到呵。

    “会没事的。”剪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小闲身边,柔声道:“锦香姐姐会问个水落石出。”

    到底还是怀疑了她,因为她跟小闲走得近,又有师生之实,所以审问信儿时,把她支开。剪秋心里不好受,还是过来安慰小闲。

    “我知道。”小闲依然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道:“真相总会大白。”

    “那你……”剪秋不明白,既然看得开,为什么要在这里吹风。京城的秋天,太阳落山后,气温骤降,夜风又大,可冷得很。

    小闲微微一笑,道:“走吧。”

    翠烟跟到起居室,告知锦香动私刑,然后得意地看叶启,希望叶启能开口为信儿说一句话。只要他说一句此事作罢,信儿的小命便能救下来了。当然,信儿能不能活,她并不太关心,重要的是别让桂宝暴露在人前。她依仗桂宝的地方还多着呢。

    可是她等来的只有叶启另一句话:“你下去吧。”

    叶启淋浴换了道袍后,去了书房。

    翠烟一人在廊下发呆。

    “唉呀,你怎么在这儿,快来,我有话跟你说。”桂宝心急火燎找到翠烟,把她拉走了。

    这是翠烟自打进这院子后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叶启,以前不过是点头的交情。

    大家都说三郎君长得好看,真是名不虚传哪。可是,他正眼没看自己一眼,好看又有什么用?翠烟还没绕出来。

    “就要露馅啦,你快去绊住锦香,要不然信儿一定会把我们抖出来的。”桂宝急道。

    翠烟一怔,可不是。她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埋怨道:“我就说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偏不信,你看看,这可怎么好。”

    搞阴谋诡计本来就不是她的擅长,反正只要耐心等下去,等到锦香被叶启收了房,她就成了这院子里最大最有权力的丫鬟了,急什么呢。

    翠烟不知道的是,露馅的是桂宝,并不是她。

    信儿并没有坚持多久,不过收了人家两贯钱,实在犯不着把命搭上。

    “锦香。”翠烟边拍门边喊:“郎君去了书房了,我得了空,来帮你,可问出来了?”

    她并不傻,现在只要一提书房,锦香一定跳起来,或者顾不上审问信儿,不顾叶启在书房,一气儿去找小闲的麻烦也有可能。

    可是,屋里寂静无声。

    “锦香――”翠烟拔高声音喊:“快开门。”

    一刻钟后,门开了,书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道:“翠烟姐姐好有空,还是请回吧。”

    翠烟伸长脖子往里张望,道:“可问出什么了?我过来帮忙。”

    “不用。”书宁说着迈出门槛,顺手把门带上,走了。

    “这……”翠烟很尴尬。

    躲在不远处偷窥的桂宝大急,不停向翠烟打手势,可惜翠烟没转身,没瞧见。

    没办法,看看周围没人,桂宝只好跑出来把翠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傻啊,应该把锦香引开,我们才好下手。”

    什么帮忙,难道你能当着锦香的面跟信儿说,只要你别招,我再给你两贯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翠烟哦了一声,如梦初醒。欲重新拍门,却听脚步声响,有人朝这边走来。到得近处才看清,书宁和喜儿一前一后来了。

    门重新打开,喜儿留在柴房,锦香和书宁走了,灯光摇曳,瞧不清锦香的脸色。

    “完了完了。”桂宝快哭出声来:“信儿一定招了。”

    信儿确实招了,锦香的心情已经平复。说来奇怪,只要这事不是小闲做的,锦香没有被出卖的感觉,那谁做的便无所谓了。不管谁做的,目的何在,她只要下死手把人收拾了就成。

    说到底,还是被背叛被出卖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

    双儿来叫小闲时,小闲在书房里煎茶。

    “进步很快。”叶启尝了一口,勉强满意。

    小闲微微一笑,道:“可惜我不会画画,无法在茶面上点茶。”

    没有画画基础,无法在茶面上画出楼台亭阁,煎茶看起来便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叶启淡淡一笑,道:“你很有写字的天赋,又天天练字,已算不错。”

    这个不错,是从丫鬟的角度说的。若是娘子,如叶馨,自小便请了老师,琴棋书画全方面发展了。

    小闲确实喜欢练字,思念父母时,练练字便能忘记悲伤,孤独时练练字便能心境平静。可是对画画,一来没有老师教导,二来她的兴趣也不大,反正她从没碰过。

    小闲打趣道:“跟郎君相比怎样?”

    叶启的字是公认的好,轮值时,皇帝开朝会,还让他做记录呢,可见真的好。

    叶启认真想了一会儿,道:“不相仲伯。”

    小闲一怔,没想到叶启会有这么高的评价。就小闲看来,自己的字还不够好,还需要继续练。

    “就女子来说,却是好得很了。”叶启接着道。

    小闲瞧他不像开玩笑,不像打趣,不由怔怔看他。

    叶启笑了,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道:“不信?赶明儿问四娘要一张字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叶馨的字,其实说不上好。

    小闲应了,却很不解。要对比,总得找字写得好的吧?

    两人说着话,门外双儿道:“小闲姐姐,锦香姐姐请你过去。”

    叶启笑道:“问出结果了,快去吧。”

    小闲疑惑,道:“郎君怎么不怀疑我?”

    他就那么笃定中衣不是自己偷的?

    叶启轻轻笑出了声,道:“你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小闲很想问,叶启却低下头看起了书,只好轻手轻脚走出来,带上门,隔绝外面的冷气。

    “可问出来了?”小闲一见锦香,开门见山道。

    锦香笑,道:“你什么时候结下的仇人,要这样整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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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认

    桂宝的担心成了现实,锦香和小闲连袂找她谈话,不,审讯。

    桂宝一口咬定信儿胡说八道,又是放声大哭又是满地打滚,说信儿得了失心疯,陷害她。

    锦香对小闲道:“会不会真的是信儿为了脱身胡乱攀咬?”

    怎么可能,信儿不攀咬别人,偏偏攀咬她?小闲反问:“你信吗?”

    锦香信,深宅大院里这种事,屡见不鲜。

    小闲见她动摇,道:“如果信儿胡乱攀咬,那么幕后主使是谁?动机呢?”

    桂宝有没有动机?锦香认为没有。

    平时桂宝人缘极好,见了人都是一副笑脸,见了锦香,离得三丈远,便恭谨地站在一旁,垂手侧身行礼,甜甜地道:“锦香姐姐好,锦香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这么一个人,既然她说冤枉,说她没有做过,锦香自然是信的。

    “我再去问问信儿。”小闲的问题,锦香答不上来,想了半天,只好这么说。

    “不用。”小闲道:“让她们当面对质好了。”又喊剪秋:“一起去吧,人多些,防止桂宝狗急跳墙,动粗伤害信儿。”

    锦香不悦道:“怎么这样说话。”

    当着她的面,桂宝怎么会动粗呢。

    锦香却没注意到听说去和信儿对质,桂宝一闪而过的得意神情。小闲注意到了,所以叫上剪秋。书宁刚好跟剪秋在一起,便一块儿来了。

    信儿脸上被金簪扎了无数个孔,锦香扎得深了。孔里流出细细的血丝,一张脸又红又肿。此时。她蜷缩在屋角,默默地流泪。

    桂宝说此事万无一失。不会有人知道,不会牵连到她,全是骗人的,呜呜呜。

    “哭什么哭。”喜儿喝道:“早跟你说没事别乱来,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小命说不定就没了。”

    喜儿跟信儿同时进府,一直看不惯信儿的行径。信儿不是羡慕人家的新衣裳漂亮,就是羡慕人家的头面好看。最妒忌的人,就是小闲了,能天天吃好吃的。这下好了,羡慕来羡慕去,把自己羡慕进柴房。

    信儿爬了过来,抱住喜儿双腿,哭道:“姐姐放了我吧,只要姐姐放了我,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姐姐的大恩。”

    只要能逃出柴房。便有了活命的机会,最不济,逃出府,到亲戚家避过风头。再找一家主顾便是。

    喜儿一把推开她,怒道:“你自己作死,别把我拉上。”

    放了你。我岂不是得替你去死?

    锦香管理才能还是有的,喜儿看不起信儿。要不是冲着这一点,她也不会命令喜儿在这儿当临时看守。

    信儿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锦香当先迈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灯光又亮了,信儿抬起泪眼一望,马上爬了过来,连连磕头,哭道:“锦香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柴房狭小,里面又堆了半屋子的柴草和炭,几人一进门,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你说这事是桂宝干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干?”锦香的声音自头顶飘下来。

    信儿只是喊饶命,别的一概不理,锦香连问几声,得不到回答,气得踹了她一脚。

    小闲道:“好好回话,若能戴罪立功,我向郎君和锦香姐姐求情,饶你不死。”

    这话不是威胁,而是开恩。勋贵们府里打死奴婢,基本是奴婢不告,官府不究,死了也是白死。哪个奴婢敢把勋贵主家告上衙门?那是活得不耐烦了。再说,能被打死的奴婢,大多在府里没有后台没有人脉,属于绝户,死了也是白死。

    信儿是河间府人氏,被卖到卢国公府,父母家人还在河间府呢。

    信儿这才看清小闲站在锦香身旁,逐一望过去,发现桂宝也来了,有些怯,可一想到小闲愿为她求情,自此她就算是小闲的人了,胆气又壮起来。院子里谁不知道,小闲是郎君跟前的大红人,唯一一个能跟郎君一起在书房看书的人呢。

    桂宝却不乐意了,先打个哈哈,道:“小闲这是暗示什么呢?”

    论身份地位,她得尊小闲一声姐姐,可是小闲年龄实在小,于是自上到下都叫名字。

    小闲转头看她,道:“你现在是嫌疑犯,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喝令剪秋和书宁:“绑了,和信儿对质。”

    两人答应一声,解下桂宝的腰带,把她双手双脚捆了个结结实实,拉到信儿对面,和信儿跪在一起。

    锦香道:“何必这样。”

    用得着把桂宝当犯人吗?当着桂宝的面问信儿两句也就是了。

    信儿已经悔青了肠子,银钱再好,也得有命花啊。一见桂宝就在身边,马上道:“小闲姐姐,她给我两贯钱,让我偷偷收了郎君的中衣,趁你不在房里,藏在你枕头底下。是她指使我做的,不关我的事啊。”

    小闲一吩咐绑,桂宝就知要坏事,无奈剪秋和书宁手快,她还来不及向锦香求情,已经被绑了。这时只好用比信儿更大的声音道:“没有的事,我与小闲情如姐妹,怎么可能栽赃陷害小闲?都是这小妮子眼红小闲能天天吃好吃的,时时有新衣穿,才害小闲的。”

    信儿急了,道:“桂宝给我的两贯钱,我还没花,就放在我床下的木箱里。”

    虽然她很想买一大堆好吃的一次吃个够,不是不能随意出府么,跟小厮们又不熟,又找不到相托的人,所以钱还在。

    这就简单了,剪秋亲自去,很快从信儿的床下找到两贯钱,提了过来。

    小闲问痛哭不止的桂宝:“你有什么话说?”

    “我哪有两贯钱?小闲你试想,我不过是一个三等丫鬟,每个月的例银又要买胭脂水粉。又要拿些回家,四季衣裳虽说由府里针线房做了送来。但冬天寒冷,总须多加两件。也是要钱的啊。”桂宝也急了,这罪名若是落实,活不过今晚的就是自己了。

    两贯钱,也就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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