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许初见还是心魂不定,只是机械的把饭菜往自己胃里塞,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现在这个时候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晚饭前许则扬回来,这时问了她两句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等到舅妈起身去盛汤,许初见才放下了筷子,这会儿就听见舅舅不经意地提起:“我们隔壁那栋房子,说来也奇了怪。一周前就搬了家,据说是被人高价买了下来,家政公司和装潢公司都来过了,就是没见这新户主露过面。”
他们住的房子是独门独户的别墅,两幢之间隔不了多少距离,住了多年的邻居走了心里总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许则扬随后又说:“也不知道隔壁那风水是不是特别一些,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就被人看中买下来了。”
许初见听了也没往耳朵里放,她勉强喝完了小半碗汤,才笑着说:“舅舅,难不成你眼馋咱隔壁那屋子的风水了?这年头说不定就是有人钱多没地方花,谁知道呢,和咱们又没关系。”
“怎么和咱没关系了?这老话怎么说来着,远亲不如近邻,虽说这门一关上谁也不碍着谁,但怎么说都是邻居吧,万一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怎么办?”
“舅妈,您就是瞎担心。”许初见开玩笑地说着。
闻言,许则扬倒也觉得很是在理,他接过话头分析着:“这说的也是,现在初见有了孩子,万一隔壁要重新装修什么的,这动静整的太大总不好,我改天去交涉交涉。”
饭后,许则扬又看着自己乖巧的外甥女,想了想又问:“今天的检查还好吗?医生怎么说的?”
许初见突然被点名,这才回神慢吞吞地说着:“不用担心啦,挺好的,就是医生多建议不要一直待在室内。”她说着,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个念头,“对了舅舅,要不您给我找个地方实习实习?”
其实这也不算是突如其来的念头,只是之前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她应该要适当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母亲的心情亦回直接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很多在妊娠期出现的心理疾病,都是胡思乱想引起的。她这段时间容易瞎想,就想找点事情消磨一下时间。
再说很多女性都是一直工作在预产期才结束,照样很健康。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许则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自己妻子给狠狠否决了:“不行!你这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子,咱家就是再养十个你也没问题,你就安心在家待着。”
她辞了翻译司那么好的工作,这就让人挺费解的,这其中缘由他们也没多问。
反正家里就这么个女孩,也不愿她整日在国外跑,等拿了研究生文凭,在大学安安心心做个老师其实也不错。
“舅妈……多活动活动对宝宝也好啊。”许初见忍不住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小女儿家的撒娇之态。
“不行就是不行。”
可对于此,许则扬的观点倒是有些不同,看着自己外甥女沉默了半晌,才轻缓着说:“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不过他这话还没说完,自己妻子便又要准备教育一番,他这才又加了保证说:“反正不会让咱们宝贝累着就行了。”
许初见听舅舅松了口,脸上也立马露出了微笑:“谢谢舅舅。”
虽然许家主业经商,但多年下来积累的人脉还是挺广,在学校里面安排个助教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顾靳原耳朵里,他气的差点没直接找上门。
别人不知道她的情况,他还能不清楚?她这一胎本来就怀的不是很容易,就她那身体就该在家里好好待着,还出去?
可自从上次过后,她为了避开他,除了每周一次的产检之外几乎不出门,给她打电话也从来不接,好似存心要和他作对一样。
哦,还有产检,后来是她家人陪着她去的,防他跟防贼似的。
顾靳原本来还有着耐心,不过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就忍住了,他直接就把电话达到了她家里。
碰巧这电话还是许初见接的。
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许初见惊得捂住了嘴,四下环顾了一圈才压低了声音:“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她的声音很低,那斥责的意味却是很明显,足以让他明白她在生气。
顾靳原知道她不愿让家人知道他的存在,言语里面不经意地带着些赌气的成分:“谁让你成天躲起来,打你手机也不接,没办法了只能打电话到你家里。”
这么理直气壮?他还有理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许初见忍不住恶声恶气,抓着电话线的手握得紧紧的。
顾靳原笑了一下,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电话那边的她是什么样的神情。
当下,他面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问:“小丫头,成天这么避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嗯,不敢和我说的事情?”
许初见心里念叨了一声,神经病。
什么不敢和他说的事情!听着这张狂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又是想管她的事情。
她气不过就想把电话给挂了。
顾靳原像是料到了她会做什么,在电话另一侧好整以暇地说着:“你挂电话,我就直接出现在你家门口。”
这话半是威胁半是挑衅,许初见却知道这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初见,谁的电话?”
听着舅妈的声音,许初见赶赶紧捂紧了听筒,遥遥回着:“哎,没谁,打错的……”
在电话那头的顾靳原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他失笑的摇摇头,怎么感觉在偷情?
相比之下许初见就没那么淡定了,她咬着唇恨声道:“你……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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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结局篇:没有人比他会装3
。
这会儿他走到落地窗前,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个带着碎花窗帘的房间。好,都说孕妇脾气大,这是真的。
过了没有多久,就有了消息。
和舅舅打算的一模一样,就是个学校助教而已,虽然她的研究生答辩还没开始还没拿到文凭,但这并不影响。
不过连着两天下来之后,她又觉得不正常。
太清闲了,别人都忙得很,就只有她一个人一天到晚没什么事。
连带着她都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到第五天的的时候,许初见终于得到了答案。
她在院长办公室,看到了神通广大的某人端坐在一旁。
刚敲门的手就这样顿在了原地。
顾靳原看她那脸色就知道她生气了,当下也就找了个借口出去陪陪她。
哪知走在前面的她越走越快,哪里还管自己是个孕妇。
“你慢点。”他忍不住一边追上她一边冲她喊。
哪里有用?
顾靳原只得大步上前,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气我,但别这样吓我行么?”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
许初见仿若无人的喃喃自语:“我以前一直认为我的人生和普通人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出生,念书,长大,结婚,生子,和一个平凡的人走过这一生,简简单单的一辈子,可是……”
“可是没想到会遇上了我是吗?”
顾靳原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他从身后环住她,轻轻地将下巴搁在她发上,唇边的笑容带着些苦涩的味道,说:“可没办法啊,就算有再多不想遇见,你都已经遇见了我。”
“不,我们还有机会的,这就只是一个变数,就得看你愿不愿意。”许初见出声打断他。
只是各自回到原点而已,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身后顾靳原的声音低低淡淡地传来:“不愿意,我不愿意。我这个变数你都已经遇到了,哪有那么轻易就能挣脱的?”
“初初,就算是我,你结婚生子到老的计划也不会变。我做过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你不能原谅我甚至是恨我都没关系,可孩子是无辜的,你心肠软,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
“顾靳原,我说不过你。”
许初见再一次尝到了这种无力的感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把他觉得好的东西强加在别人身上。
干涉她的生活,怎么推拒也推不开这个人。
她说呢怎么同是实习助教,她就比别人轻松?每次还会看到别人有意无意的目光,起初她觉得没什么,可几天下来她也能察觉到一点。
快四个月的身子已经开始显怀,而她的资料上写的是,未婚。
在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时刻,顾靳原微皱着眉率先开口:“初初,我没想干涉你正常生活。”
“你哪里算不干涉我正常生活?从以前开始你就是这样,什么都觉得你自己的决定才是最好的。你不想我工作,那我就老实待在家里行不行?这样总能如你的意。”许初见脸色不太好看。
这段时间她越发的觉得和顾靳原没什么话好讲,两三句合不来便又有吵架的趋势。
有时候许初见在想,依他这脾气忍到现在怕是不容易了,如果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哪里用得着这样忍气吞声?
“你总是抓着以前不放,就不能重新审视一下我这个人么?”他抓住她的手不放,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态度早就没了以前那样的强硬。
也许是他眼眸里的光太过灼烈,许初见不自在地撇过脸,下意识地不想和他的视线撞上。
并不是她紧抓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就算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没办法做到完全心无芥蒂。
“顾靳原,我不想。”
她淡淡地说出这三个字,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
顾靳原沉着的一双眸子,在听到她说‘我不想’这三个字之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一点一点消散。
许初见甩开他后,低头旁若无人地走在,忽然听见有人喊她,是自己的同事。
“许老师,刚刚替你签收了一个东西,放你桌上了,看来肯定是你的爱慕者送的哦。”
那女同事看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又忽然看了眼初见微凸的肚子,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下许初见的神色变得有些讶异,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
而接收到自己同事打量的眼神,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面上浮现了几分尴尬之色。她和这同事之间年龄差么没多大,相互探寻的也就多了些。
倒是顾靳原反应很快,两三步就走到她身边,亲密的将她揽在怀里。
本来还因为她的那句话阴沉着的脸色,在这是也如漫上春风一般温和下来,他的目光坦然清正,礼貌地打着招呼:“你好,你是初见的同事吧?”
“你是……”女同事疑惑地看着他问。
顾靳原只是将许初见搂住,唇畔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是初见的未婚夫,等她再过一个月正式毕业就结婚,要不然穿婚纱都不好看了,是不是?”
说着他低头轻声地问许初见,上扬的尾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女同事听了这话倒也了然吗,她笑了笑说:“是啊,现在身子还不明显,等再过段时间可就重了,这好事还是拖不得。”
顾靳原淡笑着开口:“那就承你吉言了。”
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得滴水不漏任谁都没有觉得不合理。刚刚顾靳原可没忽略那老师有意无意地看初见的肚子,他这样说恰恰可以打消了对方的怀疑。
顾靳原就知道她会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却偏偏又憋在自己心里什么都不说。
令他出乎意外,许初见抿了抿唇,却没有反驳他的话。
那位女同事看着他两人腻歪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多待下去。反正这年头奉子成婚的人也很多,这男人一看就是气度不凡,却也不像个会随意将就自己的人。
等人走之后,她就推开了他,一副不想有关系的样子。
顾靳原努了努嘴,心道这过河拆桥的意味也太明显了些吧。
“还不走?不是说今天下午还有检查?”
许初见皱着眉看他问:“你怎么知道?”
不过她问完这句话之后也觉得白问,他怎么会知道?这手伸这么长,还有他不知道的么?
“现在你和孩子的事情最重要。”他敛去方才的阴霾,笑眯眯地说着。
因着他说的那句话,她心里难受了一阵,他说难道要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她到底该怎么回答?
心乱如麻,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在。
不一会儿前面有钢琴的声音传来,她抬眼一看正巧走到了琴房,此时正有学生在里面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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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结局篇:这是做什么,见家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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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顾靳原一直陪在她身边,赶也赶不走。
她没去管他,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
书店的人有些拥挤,顾靳原的俊颜之上就露出了不耐之色,他用高大的身子护在她身边,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书,一边说:“怎么挤,你下次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来买。”
许初见面露不悦地看了他一眼。
行,他闭嘴,免得又说他太干涉她的生活。
等走出书店的时候,顾靳原嘱咐着:“你找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等我,我去取车子,别走远啊。”
“知道了!”
虽然这声音微不可闻,不过他还是在走出了两步之后听到了她的回答。
在回去的路上等红灯之时,顾靳原又问她:“你上周去医院做彩超了吧?听说这个时候小孩子已经能感知妈妈的情绪,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和你互动,有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又是不解。
顾靳原不经意地说:“这还不简单?找几本书好好看看,还能不知道么?哎,只是孩子的妈妈太狠心,不让准爸爸参与这过程。”
他说的委屈,自然是在说这段时间她防他像防贼一般。
其实顾靳原也撒了个谎,虽然每次她都避着他,但是这几次的产检他都在一旁,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许初见不自在地不想继续这话题,忽然间她的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他车子上露出一个角的照片……
她忍不住伸手接过来,这不看倒也没什么,一看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顾靳原!你又哪来的这些东西!”许初见抓着那张照片恶狠狠地质问他。
这照片是她们一家人的合照,大概是她……嗯,十三四岁的时候……
照片显然被剪掉了一半,而这里面最显眼的,就是依偎在外公身边笑的甜甜的她……
顾靳原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总不能说这是她家邻居搬家之前特意给他留了不少照片?
见他不吭声,许初见自己端详着那张照片,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她声音小,却不代表他没听到。
顾靳原的眉眼上扬着,浅笑不语。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到了她家门口。
许初见抓着自己的包就欲下车,顾靳原却抢在她前头,直接从车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塞给她。
装在精致的袋子里,没什么分量。
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顾靳原,而后者并没有给她什么解释。
只是抛下这不明所以的一句话:“我就这点癖好。”
许初见在等他走了之后才打开那精致的纸袋,满满一袋子,各种各样的糖,隔着包装好似还能闻到那股甜甜的香气……
什么嘛!哄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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