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很亲密。
恋人之间,应该也不过如此。
容铮扬了扬手里的钥匙,轻笑着说:“那现在我回去了,明天来接你上班。至于什么时候去我家,时间你决定就好。”
她点头,夜风将她脸颊边上的发丝吹乱,时不时地伸出手去整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路上小心,等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不想麻烦发个短信也好。”
其实不需要她叮嘱,容铮也会这样照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这一种习惯。
最终容铮离开的时候,他刚拉开车门,还是折身返回,轻拥着她。
“我总觉得,今天这发生的一切,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似是叹息,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回拥着他,算是给了一个答复。
各自沉默了良久,她轻缓地一字一顿:“阿铮,谢谢你。”
在这几年里她早就忘了自己到底对他说了多少遍道谢的话,在之后灰暗的生活里,很庆幸还能拥有这样一抹阳光。
就如同冰冷的绝望中,最后一抹温暖。
触手可及,却一直被她自己忽视。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下次如果可以换三个字可能会更好。”
“好,下次不说了。”
也许那三个字她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说得出……
容铮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多为难她,只是轻笑了笑,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道别之后离开。
她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夜风透着凉意,也将纷乱的思绪沉静下来,沾染上了几分清明。
可越是清明,就更加容易胡思乱想。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指尖,贪恋着这仅有的温度。
直到转身上楼,蔚宛还是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虽然早就已经不是年轻的小姑娘,可依旧久久难以平复。
脸颊上还有些发烫。
还不及她坐下来,门铃声在这时猝不及防地响起。
蔚宛下意识地以为是容铮有什么东西掉在了这里,转身快步走到门前,也没来得及看一下来人是谁,就直接将门打开。
“阿铮……”
只是刚喊出这两个字,她脸上的表情就在这一瞬间全部凝结住,连带着唇边的弧度也在渐渐消失。
本来还有些酡红的脸色,在接触到男人眼底的冰冷时,逐渐消退。
手放在门把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就想要把大门关上。
眼前的人比她更快,深邃的眼底蕴藏着一片沉冷,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握着她的肩膀直接进了门。
门落锁的声音很清晰,尤其是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之下。
蔚宛的思绪紧绷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脑海中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会随时因为他的行为而断裂……
也不说话,沉默而诡异。
肩膀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痛的她微蹙起了眉,忍无可忍之下,她怒斥:“顾靳城,你这算什么意思?”
室内的光线很暗,以至于蔚宛很难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如何。
只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隐隐怒气。
真是可笑,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生气?
昏暗中,他的眸光深邃凛然,在不经意间,令她心底的不安逐渐扩散。
灼灼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种难以附加的难堪生出。
他不说话,喉间逸出了一声冷哼,薄凉而冷淡。
蔚宛挣扎了两下,可她仅是稍微动一下,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则就更大了几分,将她禁锢。
她咬着唇瓣忍了忍,几乎被这样的氛围逼疯。
“顾靳城,你疯了不成!”蔚宛的声音里面带着十足的怒气,可在他面前,总是会少了那样几分底气。
而现在,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在不经意间,男人略显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仿佛是擦拭着什么一般。
“你……滚开!”她偏过头,莫名的有种受到羞辱的感觉。
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越来越紧,仿佛只缺少一个契机,就能将她逼疯。
然而她的话不曾起到任何作用。
顾靳城微微眯着眼,指腹依旧停留在她的唇瓣,随即渐渐向下,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
薄唇微微抿着,声线冷静而淡漠:“这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冰凉的语调中,蔚宛还听出了一些嘲讽,是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凉凉地勾了勾唇,用力从他的禁锢中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眼底的讥诮,不温不火说道:“你有眼睛,自己可以看。”
“回答我。”顾靳城漠然地说出这三个字,再次扣住她的手腕,似是在执着于这样一个结果。
后背再次抵上冷硬的墙壁,这种氛围更是可笑的尴尬。
她动弹不得,索性就放弃了挣扎,视线瞥向别处,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这样看着他。
讥笑,讽刺……总之这些在以前从来不可能在蔚宛眼中出现的神色,全部交织在一起,落入他的眼底。
“我们离婚了!就算是丧夫,法律上都没有要求要守寡,我谈婚论嫁,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蔚宛的唇边带着凉凉的弧度,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男人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让她忍不住的皱着眉,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面。
她凝着他眼底的薄凉,就这样僵持着。
“蔚宛,容家凭什么接受一个离过婚的?”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像是平静无澜的湖面,死水微澜。
………………………………
第410章 【新婚爱未晚】(93)我见不惯你幸福的样子
指腹依旧停留在她的唇瓣,随即渐渐向下,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
薄唇微微抿着,声线冷静而淡漠:“这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冰凉的语调中,蔚宛还听出了一些嘲讽,是他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凉凉地勾了勾唇,用力从他的禁锢中抽出自己的手,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眼底的讥诮,不温不火说道:“你有眼睛,自己可以看。”
“回答我。”顾靳城漠然地说出这三个字,再次扣住她的手腕,似是在执着于这样一个结果。
后背再次抵上冷硬的墙壁,这种氛围更是可笑的尴尬。
她动弹不得,索性就放弃了挣扎,视线瞥向别处,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这样看着他。
讥笑,讽刺……总之这些在以前从来不可能在蔚宛眼中出现的神色,全部交织在一起,落入他的眼底。
“我们离婚了!就算是丧夫,法律上都没有要求要守寡,我谈婚论嫁,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蔚宛的唇边带着凉凉的弧度,她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男人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重,让她忍不住的皱着眉,却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一面。
她凝着他眼底的薄凉,就这样僵持着。
“蔚宛,容家凭什么接受一个离过婚的?”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起,像是平静无澜的湖面,死水微澜。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这平静的语调落在她耳中,无端地听出了些薄凉的残忍。
凭什么容家要接受这样的她?
蔚宛的面色有些发白,尤其是当对上他平静深邃的眼底,唇边的笑容渐渐生出了几分讽刺。
“你一定要这样一遍一遍提醒我,我们离过婚,而我是你前妻这个事实?”她微勾着唇,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男人深邃的眸光再次带着复杂的探寻落在她脸上,似是要从她故作镇静的脸上找出些其他的情绪,而这平日里清澈明媚的眼底,再也无法一眼看穿。
许久的沉默。
四目相接,谁都没有说话,而这氛围就处于死寂的压抑之中。
蔚宛动了动被他紧扣住的手腕,根本想不到此刻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微蹙着的眉眼间露出的都是不耐烦之色。
显然,这份不耐烦的神色落入了他眼底,不经意间,眸色冷了几分。
“讨厌我吗?”
蔚宛看着他轻启的薄唇,不由得轻蔑地笑,睨着他深邃的眼睛,反问道:“不然呢?想要从我这再听到什么?不是讨厌,难不成还要继续喜欢你?”
“好好说话。”男人的语调虽然平静,但声线却是逐渐冷了下来。
蔚宛用力地挣开他的手,再次挣扎无果之后,她淡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觉得,现在这样能够好好说话。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从我家出去。”
也许是因为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她咬着自己的唇,目光戒备。
他松了松手,眼底复杂深邃。
有这么一瞬间,顾靳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那天在老宅的那一场家宴不欢而散之后,经常就会在不经意间听到有关于蔚宛的消息。
似乎她和容铮之间的事情,是早已确定下来。
这些消息他想要忽略,却总是会不经意间就会听到。
蔚宛从来都看不清他眼底的深邃,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快速往旁边退了一步,眸子里面的戒备之色却是不曾消退。
“顾靳城,我不纠缠你,不是应该觉得轻松吗?现在这样互不干涉,各自回到原点。”她的目光清浅,声音却越来越低,缓缓垂下眼睫,仿若自言自语。
各自回到原点……
他缓缓地往前走了两步,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困住,薄唇轻微地掀起,一字一顿道:“这几年,真的能回到原点?”
从领证到现在,将近六年。
若说让一切回到原点,将过往的一切消抹干净,怎么可能?
“那你还想怎样?”蔚宛在他面前似乎永远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就算是到了现在,她的声音中仍旧透露出了些许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有些话,她觉得会一辈子烂在自己心底,是永远都不可能拿出来说。
说出来,伤人伤己。
更会将过往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地翻出来……
她低垂着眼睫,灯光下他们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像极了这些年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一场囚住了两人的婚姻,仿佛早已忘记了最初究竟是为何……
蔚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深陷入掌心,这种轻微的刺痛感稍微唤回了一些思绪。
抬起眼,她清淡地笑了笑,不复之前的针锋相对,缓缓说:“二哥,退一万步来说,你说我们是家人。你说过,等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希望我幸福。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些话还奏不奏效,如果可能的话,我更希望不要见面了。既然走错了路,现在即使回头还来得及。”
顾靳城的神色微滞,不知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因为她的称呼。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
也忘了是多久,这样心平气和地在一起说话。
若是仔细回想,在很多年前,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潜意识里,他希望蔚宛会幸福。起初,只是纯粹的因为家人,后来知道她的那一份心思之后,则是多了几分逃避。
一晃经年,现在他早就不清楚到底是何心思。
走错了路?原来在她眼里,就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
男人微抿着唇,似乎是在思量着她所说的话,气氛越发的压抑,从他周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近乎让人无法喘息。
“你们要结婚了?”好半晌,顾靳城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不管从哪一方面,他好像都没有过问的权利。
更是没有什么理由,干涉自己前妻的事情。
蔚宛目光大方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又轻描淡写道:“我并不奢求你的祝福。”
本来在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就没了什么情分可言。
顾靳城的眸光淡淡的,也仿佛没有因为她说的话有所动容,依旧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的沉默,只能让她心底的不安在加重。
就连假装出来的镇定,都好似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蔚宛。”他俯下身,轻声念叨着她的名字,薄凉的语调带着些疏离,却又沉沉的带着几分沙哑,“我见不惯你幸福的样子。”
他见不惯她幸福的样子,见不惯她可以转身就将过去忘的一干二净。
头顶的灯光突如其然地熄灭,整个空间被一片黑暗所笼罩,还不等她做出反应,熟悉的气息就在她身边蔓延。
后背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墙壁,身前是他灼热滚烫的气息。
强势的吻落下,与他眼底冰凉的讥诮不同,他的唇上沾染着滚烫的温度,似要将人灼伤。
她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开始不停挣扎,手抵在他胸前,而触到的则是一片滚烫。
“唔……”她的手紧握成拳,不断地砸向他,可这些对于他来说起不到任何作用。
肆无忌惮的掠夺,悄然将她不安分的手腕收紧。
像是发泄,又似是试探。
逐渐她的挣扎力气变小,心底有种羞耻的感觉弥漫而出,在方才的针锋相对中都没露出什么示弱的姿态,而此刻,眼泪却是不停地砸了下来。
仿若断了线的珠子,无论如何也收不住。
男人似是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扣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松了几分,有一瞬间的愣神,仿佛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
第411章 【新婚爱未晚】(94)“我应该有一点恨你。”
从顾靳城出现的这一刻,她脑海中的一根弦绷得很紧,在极力掩饰,让自己在他面前能够保持镇定。可因为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所有的伪装,彻底崩溃……
她拼命地想要避开他的触碰,男人的薄唇滚烫,带着灼人的温度,又像是沾满罂粟的毒药。而着一种蚀骨的痛,她不会想要尝试第二次。
深沉的暗,只有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顾靳城渐渐松开扣在她腰间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的颤抖,以及那压抑着的哽咽声。
她用力推打他,而所有的话语都在唇齿辗转间消失。
在蔚宛的记忆里,他们就算是真正上床,都很少这样亲吻她,吻是恋人之间最缱绻的缠绵和诉说,所以,他从来不会这样吻她。
肺里的空气在逐渐减少,脑海中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也许有曾经,记忆中也有过这样的画面,有过这样的温柔,却只是他将她当成了别人……
在这一刻,只觉得是受到侵犯的羞耻,越发的抗拒。
她闭了闭眼,狠狠地在男人的薄唇上咬下,有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不只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她浑身都在发抖,指尖冰冷。
黑暗中,气息不稳的男人渐渐离开,隔着短暂的距离低头凝着她大口呼吸的模样,看不真切,却能清楚地感知到。
若是按照往常,没准蔚宛又会伸手给他一巴掌,可这次,她微举起的手在轻微颤抖,最终还是放下了。
紧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靠着冷硬的墙壁大口呼吸,而胸臆间翻涌起来的情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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