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宫门深锁,青春到白头。”小树儿叹了一口气,道:“可是高老爹,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那我二姐怎么办?二姐最讨厌被束缚,她还会……甘心的嫁给二姐夫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小树儿使劲儿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烦躁的道:“我二姐虽然处处都好,可二姐夫身边的那个位置,会不会太高了点?我怕二姐不喜欢那么高的座位,这桩婚事,我很担忧啊。”
“没有什么人比你二姐更配千澈身边的那个位置了。”拓跋皋说到这里,却只能隐忍不言了。
关于柳雅的身世,他还不能多讲。就算是对小树儿也不能言明,否则可能再次给方家的遗孤带来杀身之祸。
小树儿却又急着道:“可是刚才二姐夫还说,他要比我先到家呢。”
“什么?他要回去?”拓跋皋一脸的惊讶,道:“如果他能回去的话,这一趟还需要我千里迢迢的跑个来回吗?就是让他安心在这儿守着,他却要走。”
想了想,拓跋皋说道:“树儿啊,你先回去吧。再劝劝你主子,让他放弃寻找方家遗孤的打算吧。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了,我把人送到他面前去。可是现在不行,提前暴露出来,实在是危险。”
“好,我知道了。”小树儿点点头,背着他的长剑走了。
拓跋皋看着小树儿离去的背影,笑着点了点头。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在京城见到这小子。而且他这造化还真是不小,居然跟在古家老爷子的身边做了个书童。
虽然小树儿还只是个书童的身份,可是不得不说,他在古家和沧千澈之间牵起了一条线,让原本的僵局有了一丝的松动。这或许也叫做“定数”吧。
想了一会儿,拓跋皋才回过神来,赶紧朝小楼跑去,直接上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隔着一层竹帘子往花园里看的沧千澈。
“千澈,舅舅回来了。比预计的还要顺利,我直接见到雅儿丫头了。”拓跋皋最先把柳雅搬出来,就是想要让沧千澈提起兴趣来。
果然,沧千澈从竹帘前面转过头来,看向了拓跋皋,眼神里满是期待的神采。
“哈哈,着急了吧?舅舅告诉你哦,雅儿长高了,有……这么高吧。”拓跋皋说着,在自己的肩膀胸口比划了一下,可是又觉得不对,又比了比自己的肩膀,然后还是觉得不对,走过去几步在沧千澈的胸口、肩膀上下的比量着。
沧千澈的嘴角微抽,按下了拓跋皋的手,问道:“多高不重要,雅儿还好吗?”
其实,并不是他不关心柳雅的身高,而是他发现舅舅根本没有留意这个问题,所以他问了也是白问。
拓跋皋略显尴尬的笑笑,把手放了下来。他明明记得雅儿长得好高了,身形高挑、人又漂亮,可是现在要形容的话,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点点头道:“好,都好。”
“没了?”沧千澈用手指头使劲儿的在自己的额头上划了两下,追问道:“舅舅,你见到雅儿都说什么了没有?她问起我吗?”
“没有问。哦,不是,是舅舅我一见到她就告诉她说你很好,让她不要惦记。嗯,还说你现在抽不出身来,所以没法回去看他。”想了想,拓跋皋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保证等到这边忙完了,就带你回去。”
“舅舅,我不用你带我回去,我自己可以回去。雅儿她还说什么了?”沧千澈连想象柳雅的样子都不敢了。他怕稍微一想她,就会满脑子都是她。
拓跋皋又想了想,摆摆手道:“来,坐下,舅舅把见到她开始的情况都给你说说哈。一句一句的说,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哪句是你想听的。”
沧千澈立马点头。不过他没有立刻就坐下来听,而是又把竹帘子拉起来,让阳光透满了屋子。在阳光下听雅儿的事情,他才不会觉得那是梦。
可是,听舅舅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说完,沧千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千澈,怎么还是这样呢?舅舅已经把经过全都告诉你了,你就安心吧,雅儿她很好,就是去和神医学习医术了。”拓跋皋拍拍沧千澈的肩膀,就是想要让他安心下来。
“舅舅,雅儿说让你给我带话,就只有这一句吗?”沧千澈的表情十分凝重。
“是啊。”拓跋皋一脸的为难,却只得实话实说道:“当时我还问过她,要不是说想你啊,担心你啊,或是别的贴心体己话。可是她说,只这样说你就会明白了。不过舅舅想,她是女儿家,肯定不好意思说那些亲亲爱爱的话吧。你就不要在意这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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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雅儿的意思他明白
可是不管拓跋皋如何的解释,沧千澈的眉头却再也没有舒展开。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明白雅儿话中的意思呢。
“千澈,你就不是什么事情想多了?舅舅觉得,雅儿那丫头真的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多少改变啊。”拓跋皋说完,还把自己的水囊拿出来给沧千澈看,笑道:“这个水囊也是她给我准备的,说是打了她们家的深井水,让我路上喝。还有一早起来给我准备了包子和大饼,让我带着路上吃,这不是很好吗?她还是原来那个看起来有点冷漠,但是却很热心肠的小丫头啊。”
沧千澈接过拓跋皋手里的水囊,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羊皮囊,却翻起心头的千般滋味,惹得他的心思更不能坚定了。
叹了口气,沧千澈无奈道:“舅舅,这近三年来,我们精心部署了这么多,如今只差最后收尾,并不急于一时了。不如,我先离开几天吧。”
“千澈,你比舅舅聪明的多,可是却没有舅舅的半分冲动。但现在怎么能够想到这样的主意?”拓跋皋一把抢过沧千澈手里的水囊,道:“你皇祖母重病在身,你父皇心急如焚。这个时候你这个皇太子殿下怎么能够弃国事于不顾呢?”
沧千澈道:“舅舅,我们盯得太紧,对方又怎么可能下手。不如趁现在卖个空档给他们,也可以让他们趁早露出马脚啊。”
“可是你离开了那么久,我们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把朝中重臣安抚在我们这边。现在古家始终不肯表态,也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你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拓跋皋也是心急,他也不曾忘记自己答应把沧千澈带回去给柳雅的话,可是如今真的形式紧迫啊。
再说,当初他们预计五年能部署到现在的情况,如今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已经缩减了近一半了,千澈他还如此着急,只怕欲速则不达了。
想到这里,拓跋皋干脆的道:“千澈,你难道没有想过,当初是谁坚持走了这一条路?舅舅也曾经问过你,是要固守田园,还是执掌江山。你自己说过,若是不得天下,如何能够配得上天下第一大奇女子?可是你看看如今雅儿风华归来,气势比之当年更是有过之而不不及,你难道要放弃这一切,再回头过你的乡下小日子?”
见沧千澈有所动容,拓跋皋再次道:“再想想,就算你现在要抽身而退,可是那边能够让你全身而走吗?你对外还谎称身体报恙,偶尔还假装毒发。可是你自己看看最近两年的变化,身形、样貌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佼佼之辈,你装作蛊毒未清还能装多久?若是对方察觉不对劲儿,知道了已经无法再用蛊毒掌控你,她提前下手又如何?”
“这些我当然知道,所以才隐忍到现在。”沧千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也对,我现在稍有差错,就可能连累到雅儿。”
想到这里,沧千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质的鸟笛,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放到唇边猛地吹响了。
玉质的鸟笛声音更为尖锐,范围也更大一点。不一会儿,就听到空中一声鹰隼的长鸣,继而一个黑影如利箭般从窗口飞掠进来。盘旋了半圈之后,就落在了沧千澈身边的椅子扶手上。
只不过,这只游隼和之前拓跋皋带去的那只大不相同。拓跋皋的那只是灰褐色的,而这只是黑白相间的羽毛,一双鹰眼是淡淡的琥珀色。身形比普通的游隼略小一点,但双翅展开却比正常游隼稍大。这样的身形和翅膀,足以保证这只鸟飞的更快、更高。
“千澈,你这是要……”拓跋皋看到这只精神非常的游隼,叹了口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让隼儿给雅儿捎个信啊。”沧千澈说着,伸手在袖子上扯下一块布条,提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朝那只精神漂亮的游隼一伸手,那只黑白色的鸟就跳到了他的手上。还微微抖了一下翅膀,然后歪着脑瓜看着沧千澈,显得颇有灵气。
沧千澈用手在它的头上、背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然后将那块布条塞入了鸟腿上的脚环之中。再将它拖到了窗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鸟儿托向了空中。
游隼发出一声悠长高亢的啼鸣,在空中展翅盘旋了一圈,一个俯冲之后才满是气势的爬高,最后飞入了云霄之中,飞向了远处。
沧千澈的眼神随着白云中的小点渐渐消失,心也被牵扯着,飞远了。
拓跋皋看着沧千澈那满心期盼的眼神,竟然不亚于小女孩痴痴地盼望,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要知道,他看雅儿那丫头都没有这般爱恋痴缠的眼神,怎么自己这个外甥反而连个小女孩都不如,只要一听到那个名字,就完全的乱了方寸呢。
所有的生意都在柳雅的执掌之中,暗探的布置也渐渐成形。
秋影甚至比从前更加勤于练功,恨不得能够从柳雅那里把所有的武功都学过来。只是怕时间太短,怕她培植出来的人太弱。
“秋影,来,这个给你。”柳雅把秋影叫到身边,将一瓶药递给了她。
秋影接过来看了看,又打开嗅嗅。可是她对于药剂是完全不懂的,也不知道柳雅给她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只得问道:“主子,这是提升功力的,还是毒药或是解药?”
“都不是。这个人不能用,给鸟儿用的。”柳雅一边说,一边指着外面道:“你可以抓一只鸟试试看,擦上这个药粉,它会不会短时间内被你操控。”
“真的?什么鸟都可以吗?”秋影觉得很神奇,把药粉倒出来一点,却发现只是褐色的药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柳雅解释道:“这是我按照高老爹留给我的那瓶药重新改善了配方。可以控制鸟的短暂思维,达到帮我们传递消息的目的。不过目前来看,控制方法太过单调,所以只能用于短途。但是也比我们自己跑过去要快,而且暴露目标的可能性比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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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媒婆上门
柳雅刚刚说完,屋外就传来一声高亢的啼鸣。秋影眉头一挑,道:“听这鸣叫应该是鹰隼,我去试试捉过来。”
柳雅觉得那叫声熟悉,也急忙跑出屋里。就见天空中一只黑白色羽毛相间的鹰隼在空中盘旋,像是在寻找什么。
秋影也道:“这是一只游隼啊,颜色好奇怪,不过挺漂亮的。”说完,就用脚尖踢起一块石子扣在手里,就要向空中盘旋的鸟儿打去。只要力道控制的好,鸟掉下来的时候接住它,就不会受到伤害。
柳雅却一把按住了秋影的手,道:“别打,这是传信的鸟。”
柳雅又看看这个高度,把拓跋皋送给她的铜哨拿出来吹了一下。第一声哨音响起的时候,游隼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继而降低了一些,继续盘旋。
柳雅赶紧继续吹响,这次游隼明显有了反应,锐利的双目向下看着柳雅,继而一个俯冲下来。在柳雅面前又盘旋了一下,落在了柳雅的肩头。
“啊!”秋影惊讶不已,叫了一声之后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她的叫声惊吓到这只鸟,从而伤着了柳雅。
“没事,秋影,你站在那里不动就好了。”柳雅轻轻的,然后将手臂抬起来,再示意那只游隼落在她的手臂上。
游隼很有灵性,从柳雅的肩头一走一挪又一个小跳,落在了她的前臂上,还有意的抬了一下它绑着脚环的那只腿。
柳雅自然知道它是来传信的,用手顺了顺它身上光滑的羽毛,算是鼓励,然后才从脚环里取出一块布条来。
布条是明黄色的,还带着一部分精绣的云纹,应该是衣摆或是袖口的地方。这么好的料子,如此精细的绣工,再加上这么耀目的黄色,柳雅的心微微一悸,开始猜测这是谁衣服上的布料?
秋影见柳雅拿着脚环里取出来的布条发呆,便轻轻地叫了柳雅两声。
柳雅这才回神,赶紧展开布条来看。但布条很小,一共也没有几个字。写的是:情,与方家无关。落款只有一个“澈”字。
柳雅看到前面的几个字,心里已经开始荡起层层的涟漪,直到她的视线凝在最后的那个“澈”字上,涟漪变成了波澜,在她的心湖拍打出了层层的浪花。
“主子?”秋影再次惊讶了。她鲜少看到柳雅又这么多变的表情,刚才是一副若有所思,现在则是激情澎湃,就连眼睛里闪烁的都是满满的情意。
柳雅“啊”了一声,脸一下子就红了,把那块布条紧紧地攥紧手心里,摇头道:“这只鸟不能用,是别人传递消息的。我把它放了,你再抓别的鸟吧。”
说完,柳雅赶紧把那只游隼向空中一抛,生怕秋影捉了它做实验似的。
黑白花色的游隼在空中展开双翼,猛地一拍翅膀冲上了云霄,动作又快又美,就好像是一只射入云层的利箭一般。
秋影也是一愣,抬头看看隐没到云层里再也看不到的游隼,对柳雅道:“主子,你是怎么了?既然是传信的游隼,你却没有回信啊。”
“回信?啊?对啊,没有回信。”柳雅一拍自己的脑瓜,发现自己也有这样智商不在线的情况。可是再抬头看看,那只游隼根本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又试着吹响了铜哨,可是仍然不见游隼回头。无奈,只好把她收到的那块布条一看再看,一颗心却已经不知道飘到何方了。
遣走了秋影,柳雅回到屋里还是发愣。转而一想,又把那块布条看了一眼,取出火石来将布条烧了。
那布条实在特殊,她怕留着就是给别人留下了蛛丝马迹,所以看也看了,把他的话记在心里就好,万万留不得的。
那块布条刚刚烧尽,灰烬落在地上,烟气还没有消散,柳雅就听见外面一个妇人扯着尖尖的嗓门喊问着:“柳家大哥在吧?我来给您报喜呢。”
“谁啊?呦,是冯大嫂啊。”柳达成出来看看,应答着。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开心?
柳雅好奇这个冯大嫂是谁?听声音好像不是屏山村的呀。从窗口探头一看,就见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进了柳家的大门。
那妇人一身红色的衣褂,头上还带着一朵大红花。身形消瘦,尖嘴猴腮,尤其是两片嘴唇特别的薄。
柳雅虽然没见过这个冯大嫂,可是她觉得这妇人的扮相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接着,就听柳达成客套道:“冯大嫂真是客气了,我们家人丁少、家底薄,哪有那么多的喜事呢。不知道冯大嫂说得,是什么喜?”
“哎呀,柳家大哥,你还不知道我是干啥的吗?这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伙子,不是都盼着我上门吗?从我这手里牵出去的红线,可是没有一百对,也至少有八十对了吧?而且啊,只要是我保媒的小两口,保准是成亲第二年就能抱上个大胖小子。”
保媒的?媒婆啊。柳雅就说,这妇人的扮相怎么这么眼熟,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