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宠田园,农女太子妃- 第264部分

　　　　说完，柳雅推开了门。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收敛起一身的杀气，然后背对着秋影问道：“能不能感觉到，我与刚才有什么不同吗？”

　　　　秋影看着柳雅那纤瘦、娇小的背影，微微点头道：“主子身上的戾气一下子没有了，你还是柳家的那个小姑娘。”

　　　　“没错。”柳雅这才回头，朝着秋影嫣然一笑，道：“这就是你要学的第二课，阳光下、站在众人面前的你，永远是温和带笑的。而我面前的黑暗中的你，就是暗夜的使者，要像刀刃一样的锋利。好了，我走了。”

　　　　说完，柳雅迈出门槛，真的走了。骑上大黑马之后，二栓的娘亲还出来给柳雅告别，柳雅也是甜甜的笑着，还说过几天再来看秋影。

　　　　马蹄声远去，秋影看着雨中渐渐模糊的身影，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主子，的确有让自己敬佩的资本。同时又觉得，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让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女就有如此不同的两面？

　　　　转而，秋影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可以看到主子的另一个模样。或许，那个冷气森森、周身的戾气如刀刃一般锋利的人，才是真正的柳雅吧。

　　　　而她自己，也将要变成那样的人了。此时，有了这样想法的秋影竟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血液里，她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烙印的冷澈与暴戾。

　　　　不得不说，柳雅的眼光真的很准，也很毒，她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秋影骨子里的那股子狠劲儿来。

　　　　雨淅淅沥沥的，又下了两天。柳雅看着天上大块大块的乌云，感觉那就是一张张银票堆起来的呀。她喜欢下雨，下雨才好继续做她的大生意。

　　　　小水铺的生意也不太好，连绵的雨天其实是会影响很多东西的。没有生意的，当然也包括哪些押运货物的马队和脚夫门。

　　　　柳雅闲着没事，又继续专研一下医书和草药书。然后就该到城里去了，不管雨停不停，她都觉得是到时候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雨停了、天还阴着。柳雅再次骑着马出门了。她算算时间，没有先去二栓的爹娘家，而是先去了城里。她打算着晚上回来再去看秋影，也算是多给她一些时间。

　　　　照例来到红袖坊，红袖坊这阵子太平的很，客人稳定了，两个红牌明姑娘和紫若姑娘也是稳坐泰山。柳雅和七娘打了个招呼，问问她也没有什么事，就直奔书坊去了。

　　　　朱南山和蒋子滔都在，两人一见柳雅来了同时站了起来。朱南山看起来比蒋子滔还着急，按了蒋子滔的肩膀一下，迎过来道：“柳姑娘，你可算是来了，不瞒你说，你留下的那些书，可是都送出去了。而且三天前就有人回来找过第二册，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柳雅道：“怎么办？问问南岭去啊。他不是负责印刷的嘛，让他抓紧时间印出来就行了。”

　　　　朱南山连忙道：“在印了，在印了。我早上刚刚去看过，第二本的模板也刻的差不多了，再有一天的功夫就开始印了。不过，因为你柳姑娘不发话，南岭他就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更别说让我先拿出来卖了。”

　　　　柳雅一听，倒是暗自高兴，觉得南岭还算是个有原则的人。自己说了不让他随便把书的内容泄漏出去，他就连自己的表哥都不让看了。

　　　　柳雅就道：“朱大掌柜的先别急，你那边一共有多少个人要回来买书的？”

　　　　朱南山暗自的算了一下，道：“起码有十个吧。”

　　　　朱南山的回答让柳雅一皱眉，显然这个数字她并不算是满意。因而便问道：“那些书是什么时候都送完的？我是问，最后几本书送出去到现在，过了多久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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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这是奸商的典型思想

　　　　朱南山看着柳雅蹙眉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数字并不能让柳雅满意。便如实告知：“昨天下午最后一本书也送出去了。前前后后一共五十本，都送出去了。”

　　　　五十本书，才只有十个人回来买，这个数字令柳雅并不满意。她本来预计，就算是没有一大半的人回来找，起码也该有二十人要追着看了。

　　　　柳雅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是不是送的人不对？我不是说过，只有来买杂书的，你才能送吗？要是随便什么人都送，这样肯定是白白花费了成本了。”

　　　　柳雅说完，朱南山的脸色就变了变，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柳姑娘啊，你看这天气，哪有什么人来买书呢。从你最开始送我那五十本书开始，也就只有这么五、六十个人来买书。我这店挺大，还算是不错了。有的小店到了这个季节几乎都不怎么开张了呢。”

　　　　“雨天，不是都应该在家看书的吗？”柳雅疑惑着说完，自己也明白结症所在了。

　　　　雨天确实都是在家里看书的，可出来买书的人就不多了。而且古代的技术不发达，万一不小心书页淋湿了，那就整片整片的都被油墨浸染了，晾干了也不能再看了。

　　　　何况，朱南山为了推销，送的人都不对，看来有十个人回来找也已经算是不错了。因为有的书生一心死读书，根本不会看这些杂书的，反而会觉得这等书是会误事的，因而拿回去可能就随手丢弃了。

　　　　只是，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书白送了不说，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要是这样下去，后面的销量肯定是要大受影响的。

　　　　想到这里，柳雅问道：“这里一共有多少间书坊，学堂又在哪里？”

　　　　朱南山道：“书坊嘛，连同我这一家，一共有四家，只有我这间和城北的另一间算是最大的。另外两个只能算是书屋，卖笔墨纸砚的多些，卖的书就少了。学堂嘛，城南、城北各一间，城南的这边相对学生多一些；城北的学堂都是富家子弟，先生多、学生少。”

　　　　柳雅听完，叹了口气，暗自怪自己这“学费”交的不冤枉，五十本书，就真的当作是买个消息吧。早知道这样，不应该相信朱南山，把书放给他的，自己就应该直接去城南。

　　　　想到这里，柳雅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道：“这事我会解决的。”然后又问向蒋子滔，道：“你是来交稿子的吗？”

　　　　蒋子滔点点头，道：“又写了不少，有三、四万字吧。之前柳姑娘你给我的故事提纲也写得差不多了，再写就没有思路，所以这次来教了书稿，想问问柳姑娘什么时候写后续的提纲给我。”

　　　　柳雅接过蒋子滔手里油纸包好的书稿，分量着实不轻，应该是写了不少。便道：“暂时先这么多，我把这些稿子校对一下再给你后面的提纲。你先暂时休息几天吧。你放心，钱我照付，后续的几本也都会找你写的。”

　　　　说完，柳雅就暗自计算了一下应该给蒋子滔的酬劳，没有把稿子审核完就把钱给他了。

　　　　有了柳雅这句话，又见着了银子，蒋子滔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他真心觉得有柳雅这个固定的东家很不错，给的钱多，还给他做过指点，使得他在写作上的思路大开，受益良多。虽然他不想承认柳雅比某些师长的水平还要高，但是心里却是默默服气的。

　　　　所以柳雅说是让他休息，他也没有什么怨言。尤其是他很清楚，文章才写了一半而已，他已经写得很顺手了，柳雅只要还想继续出书，就应该会用他的。

　　　　因而，蒋子滔连声道谢，又感谢柳雅给他提供了纸笔，就坐在一旁不吭声了。

　　　　倒是朱南山又着急起来，因为柳雅不再提给他书的事了，这后续的第二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他的手里啊？

　　　　其实，朱南山也是个精明人，在他算起来，五十本书送出去，能有十个人回来找第二本已经算是不错了。尤其是前面送出去的不花他的钱啊，后面这十本就已经预订出去了，那不是等于多卖掉十本书嘛。

　　　　柳雅如此聪明，自然能够看出朱南山的心思来。他这的想法不厚道，是奸商的典型思想。自己不投入本钱，想着让别人给他打广告，他只捡现成的的便宜。

　　　　因而，朱南山再表现的多么着急，柳雅也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道：“朱大掌柜的，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下次有空的话，我还来你这里坐坐。”

　　　　说完就准备出门，临走时又问坐在那里的蒋子滔道：“一直没问过你，你家住哪里？以后再写后续文的话，我去哪儿找你？”

　　　　蒋子滔连忙起身，说了一个门牌地址，道：“这条街上的读书人不多，姓蒋的只有我一个，柳姑娘到了一打听就知道了。”

　　　　柳雅点点头，表示她记住了。就直接走了。

　　　　倒是留下朱南山一脸的焦急，搓着手对蒋子滔道：“子滔啊，你看看你这个活都是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东家的人也算是不错。你可不能跃过锅台上炕，以后自己跟着东家，就不管你朱大哥了。”

　　　　如果朱南山不这么说吧，蒋子滔这个心思单纯的小书生还想不了那么多。可是现在朱南山一着急，蒋子滔也不是傻子，心里自然就琢磨了一下。才恍然明白，以前柳雅都没有问过自己家的住址，只是来朱南山这里找他的；而这次不仅问了，还直接说以后有事直接去找他，这分明就是不想和朱南山再有什么深交了啊。

　　　　要真是这样的话，蒋子滔也只能抛开一点交情，把朱南山这一边给放下了。再说，一个是卖书的，一个是卖书的，以前蒋子滔用的文房四宝也都是花钱买的，朱南山也没有多送他什么，只能算是买卖关系的熟客，还真是没有多少交情可言啊。

　　　　因而，蒋子滔嘴上虽然连声答应着，让朱南山放心。说柳姑娘有了消息他就来告诉朱南山，但心里已经明白不能和他深交的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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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后院雅间请客

　　　　朱南山心里还在琢磨着，如果还有人来找那本书的后续，他自己又不需要什么成本，就算是十本、八本的卖也是赚钱啊。他当然不知道，蒋子滔已经将他划入了不能深交的行列。

　　　　看来，平时如果就用心和人交往，到了关键时候总会有些帮助的；如果耍着心眼和别人相处，处处都只算计自己的利益，到了关键时候也一定会被别人给抛开的。

　　　　柳雅离开了书坊，并没有立即去找新的合作伙伴，而是直接朝仙客居走去。雨季已经这么久了，她也部署了这么久，这件事也该到了要实施的时候了。

　　　　仙客居依然还是往日的那么热闹，并没有因为雨季受到多少的影响。反正有钱的人比较多，喜欢吃烤鸭随时都可以来吃。再说，有钱人都是坐马车或是轿子来的，何必在乎什么风雨呢？

　　　　柳雅知道这烤鸭是限量的，但其实也只是一个噱头。真正是有熟人关系的时候，烤鸭什么时候来都能吃到。因而，她来了之后还是要找齐士明，上次也是齐士明把烤鸭送给她的。

　　　　因为上次找齐士明是用了紫若姑娘的名头，所以这次齐士明也很痛快的就来了。看着齐士明那颇有几分热切的眼神，柳雅就更加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测：齐士明对紫若姑娘绝对绝对的有意思。

　　　　柳雅只得道：“齐管事，紫若姑娘现在很好，所以这次是我自己要来找您的。”

　　　　齐士明略显失望，不过猛然间眼睛一亮，问道：“请问，你可是柳雅姑娘？”

　　　　柳雅点点头，可是她不记得自己跟齐士明提过名字。

　　　　见柳雅眼神疑惑，齐士明连忙解释道：“柳姑娘不要误会，我只是去给紫若姑娘还帕子，她记起你来要烤鸭的事情，就问了两句。还特别交代说，若是你再来，我要好好的招待。如今柳姑娘真的再次到访，齐某人想要请柳姑娘吃顿便饭，不知柳姑娘可否有空？”

　　　　柳雅听了，心头就是一喜，这还真是自己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个枕头。不过再一想，紫若那么聪明，见识又广，知道七娘器重自己，自然在齐士明面前也提过两次。而这个齐士明一向对紫若奉若天仙，紫若提起过的人，他自然就有心想要多结交一下了。

　　　　何况，上次齐士明还有意让自己在紫若姑娘的面前给他美言几句，估计这次也是同样的目的。不过，吃人嘴短，柳雅倒是觉得，齐士明这人对紫若也算是几分的情痴了，若是真有机会，自己给他说句话倒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柳雅半开玩笑的道：“那不知道这顿饭，有没有烤鸭吃呢？”

　　　　齐士明赶紧道：“有有，柳姑娘若是赏脸，请跟我到后面坐坐吧。”

　　　　齐士明说的后面，是仙客居的后院。这样的大饭馆，占地面积也是很大的。后院过了小天井是几间杂物房，再往后竟然还有一道小门，出了小门又是一个院子，虽然和仙客居连着，但应该是属于另一个跨院了。

　　　　柳雅怔了一下，不知道齐士明带她来这边干什么。

　　　　齐士明看出柳雅的犹豫，解释道：“这是仙客居的雅间，也算是招待贵客的地方。一会儿走过去柳姑娘就看到大门了，是开在西街上的。如果柳姑娘从那边走过来，就可以直接找到我了。我其实是这边的管事，前面的大堂是不用我管的。不过，这边是不接待一般客人的，大部分都是大东家直接打过招呼的客人，才可以到这里来。宴请的也是各方的商甲，马虎不得。”

　　　　柳雅这才明白，敢情说这仙客居还真是不小呢。这么个跨院应该就相当于是高级会所了，一些特别有钱或是特别尊贵的客人就可以直接来这边，倒是也少了在大堂那边的抛头露面了。

　　　　这也难怪为什么齐士明看起来并没有普通管事的那种市侩和精明，反而看起来礼仪有度，带着几分的儒雅气息了。接待重要的客人，当然不能是太普通的人了。

　　　　再一想，如果真是一个普通的大堂管事，怎么能有心思去高攀紫若姑娘那样的红牌姑娘呢。就算她只是个花楼里的姑娘，可是做到了这个份儿上，认识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一般的人根本都入不了紫若姑娘的眼，更别说有机会可以说上几句话了。

　　　　不过这边果然是很清静，过了腰门就是个不大的花园，虽然没有什么奇花异草，但是看那些摆放有致的繁花、盆景就知道，应该有专门的园丁在打理的。

　　　　“柳姑娘这边请。”齐士明将柳雅让到了一间小屋里。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方桌和四把椅子，靠窗放着一个落地的花架，上面放了一盆山茶花。墙上挂着一副字画，不像是名家的手笔，但是画儿的意境不错，显得这间屋子颇有几分的雅致。

　　　　齐士明就道：“这边的几间雅座是我可以自由安排客人的地方，另一边的大间就只有赵大东家才能动用了。身微力浅，就请柳姑娘在这里坐坐吧。”

　　　　柳雅连忙道：“齐管事已经很客气了。我不过就是个山里的小姑娘，真是用不着这样的一间厢房，能吃上一顿烤鸭，还是热乎的就足够了。”

　　　　“哈哈，柳姑娘说笑了。”齐士明客气的帮柳雅拉开了椅子，才道：“不瞒柳姑娘，我也挺紫若姑娘提起过你多次了。柳姑娘勇夺花魁那段，被传的好似戏文一样的精彩，听说我们大东家都给了赏，我自然也要高看姑娘一眼了。”

　　　　说完，齐士明又让柳雅稍微坐一会儿，他出去了一下，应该是去安排吃饭的事了。再回来，齐士明亲手捧着个茶壶回来了，道：“这壶碧螺春是齐某人的私藏，如今请柳姑娘品尝一番。”

　　　　柳雅见这等阵仗，不由得就笑了，直接问道：“齐管事，我怎么觉得，你这请客的意思不真，求我办事的意思不假呢？”

　　　　齐士明听柳雅一说，脸上一红，吱唔了一下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