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剑斩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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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剑斩情丝- 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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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玲珑嫣然笑道:“璇玑,你我姐妹之间何必如此拘礼?”她施施然走入梅花林中,来到杨璇玑的面前,“怎有雅兴来此赏梅?”

    杨璇玑腼腆一笑,轻声道:“我正想调些梅花九曲胭脂香,便来捡些花瓣做材料。”

    杨玲珑道:“甚好。璇玑做的胭脂我最喜欢了。”她伸手摸摸了发髻上的花钿,嫣然道,“璇玑的手就是巧,上回皇祖母寿诞你做的那支凤钗,她极中意,连母上看了,也喜欢得很哪。”

    杨璇玑垂首道:“不过是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儿,皇姐如果喜欢,璇玑回头就给皇姐挑几支上好的步摇送来。”

    杨玲珑也不推辞,只是浅浅一笑:“璇玑最近在忙些什么?本王近日来庶务繁忙,倒不曾好好与皇妹说说话,父君若问起来,又要责怪本王对皇妹不上心了。”

    杨璇玑道:“不过是些针线女红罢了。”她微微低下头,羞涩一笑,“皇姐日理万机,璇玑不过闺阁琼楼的富贵闲人而已,倒叫皇姐费心了。”

    杨玲珑笑而不语,伸手折了近旁的一枝梅花,嗅了嗅,漫不经心地道:“据说,璇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去上书房了?”

    杨璇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璇玑自忖年岁已长,上书房里多是公侯子弟,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内外各处,男女异群,同席读书,到底不便。况且女子无才便是德,倒不如熟读女四书,妇德、妇言、妇容、妇工,才是女子立身之本。”

    杨玲珑却道:“本王竟忘了,璇玑今年也到了二八年华。”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梅枝,目光却不曾一瞬,紧紧盯着杨璇玑,“明日,本王便向母上禀明,也该给璇玑讨个封号了。”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嵘王如何?岱字也是不错,不知璇玑喜欢哪一个?”

    杨璇玑脸色微变,拜倒在地,颤声道:“皇姐,璇玑惶恐!”

    杨玲珑双手相搀:“璇玑怎么了?本王又不曾说你什么?怎惧怕成这副模样?”

    杨璇玑讷讷道:“璇玑连四书五经都不曾读全,怎敢与皇姐忝列王爵之位?况且身无寸功而封王,岂不贻笑大方?母上亦不会应允。”她抬起头,神色无辜而惊惶,“璇玑知道皇姐和大院君向来疼我宠我,璇玑倒是有一请求,不知皇姐能否应允?”

    杨玲珑道:“真是难得,璇玑想要什么?”

    杨璇玑再拜道:“我这些日在闺中常读女诫,尝闻女子出嫁,夫主为亲,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故知,婚姻之事,方是妇人之大礼也。璇玑别无所求,但求大院君与母上做主,许我下嫁,从此相夫教子,相敬如宾,便此生无憾了。”

    杨玲珑微眯了眼:“本王记得璇玑幼时颇有雄心,连母上也曾夸赞过你聪明伶俐。”

    杨璇玑垂首低声道:“幼时不懂事,也不记得曾说过些甚么。”

    杨玲珑一笑:“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璇玑难道忘了么?”

    杨璇玑只是摇头:“幼时戏言,哪里能够作真。”

    杨玲珑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梅花一抛,柔声道:“皇妹的心愿,本王自然替你达成。春闱在即,自然要选一个少年俊才,方能配成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话。”

    杨璇玑羞涩地低下头:“璇玑谢过皇姐。”

    杨琼终于睁开了眼,他有些惊慌失措地推拒着身上的人,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到,无神的双眸瞪得大大的,衬着他苍白的脸,犹为楚楚可怜。

    “不要怕。”沈碧秋哑声道,“子修,是我呀。”

    “你……是谁?”杨琼的声音褪去了一贯的冰冷,怯怯地,无助地蜷缩起身体,叫人看了心中不忍。

    沈碧秋柔声道:“我是碧秋,你是子修。”他揽住杨琼瘦削却柔软的肩头,安慰道,“子修,莫怕。”

    杨琼呆呆地,张了张口,缓缓吐出两个字:“碧……秋……”

    沈碧秋见他不再抗拒,便搂住他,柔声低语:“是啊,我是碧秋。子修,你说过,你对我情难自禁,你自小就喜欢我,不是吗?”

    杨琼微微蹙起两弯姣好的眉:“喜欢……?怎样……喜欢?”

    沈碧秋含笑着看着他:“我来教你,好不好?”他将杨琼缓缓放平在榻上,解开杨琼的中衣,轻轻抚弄着杨琼的身体。

    杨琼柔顺地躺着,身体却仍旧微微发颤,一双漆黑的眸子空洞而呆滞。沈碧秋叹息着亲吻着杨琼的双眸,低声哄慰着:“不要怕,子修。”他的声音如魔咒一般,在杨琼的耳边反复诉说着,“子修,你钟情于我,你的目光从来都是追随者我。子修,你说过,甘为神女,只留襄王一梦,你都忘了吗?”

    杨琼讷讷地开口:“我……钟情……碧秋?”

    沈碧秋欺身将杨琼压在身下,迷恋地亲吻着杨琼精致的五官:“是,你钟情于我,一往情深。”他将杨琼的双腿分开,先是手指慢慢进出,见杨琼渐渐情动,眸中水汽氤氲,才缓缓送入。

    杨琼的神情依然是懵懂的,他仿佛并不知道沈碧秋在做甚么,只是顺从于本能,发出柔靡而宛转的低吟。这样柔媚的杨琼让沈碧秋几乎不能自持,与之肢体相缠,辗转缠绵,一时间,竟陡然生出了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的疯狂念头来。

    如此翻来覆去弄了许久,沈碧秋仍意犹未尽,只觉得怀中的身体温暖而柔韧,叫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然而杨琼却渐渐发出呜咽般的啜泣声,身体亦微微抽搐起来。沈碧秋觉出异样,终于停止了动作,柔声道:“子修,怎么了?”

    杨琼的脸色已经惨白,蹙着眉低声喘息着:“痛……好痛……”

    沈碧秋急忙退了出来,伸手一摸,果真又出了许多血,他暗忖自己一时乘兴,竟忘了杨琼如今已受不起这般疾风骤雨。杨琼蜷缩着,身体不住颤抖,脸上也有了畏缩而惧怕的神情,口中依旧喃喃道:“好痛……不要了……不要喜欢……”

    这样的杨琼让他实在狠不下心来。

    沈碧秋叹息着抱住杨琼,哄慰道:“莫怕,不弄你了,莫怕。”他伸手摸了摸杨琼的脸庞,发现光洁的两颊上已满是湿漉漉的泪痕。沈碧秋的心没来由地一痛,低声道:“子修,我亦不想如此。然而,实在是无可奈何。”他紧紧拥住杨琼,喃喃低语,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我无法舍弃你。子修,这五年见不到你,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去了。我只想留你在我身边,即便你恨我一世,也绝不后悔。”

    然而杨琼却毫无反应,只是目光呆滞地靠在沈碧秋的胸口,间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低吟。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靠在榻上,任由时间静静流逝。沈碧秋呆呆地凝视着桌上跳跃的烛火,思绪却芜杂而混乱,所有的一切都按着他的筹谋进展,而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和振奋,二十多年来,他头一次感觉到心神俱疲。仿佛此刻迷失本性的不是杨琼,而是他自己。

    如此枯坐了大半夜,杨琼已经靠着他的肩头沉沉睡去。沈碧秋将他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榻上,仔细安顿好,方才披衣起身。他缓步走到房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又在杨琼的床前伫立了良久,怔怔地盯着杨琼的睡颜,又俯身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终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杨玲珑道:“不置可否。”她递上一支箭,“梁孟甫那老家伙在母上面前大放厥词,把三纲五常、男尊女卑都搬了出来。母上也只说了句‘爱卿言之有理’,想必她心中定然恼怒,隐忍不发而已。”

    刘南图道:“梁孟甫虽然触了皇上的逆鳞,但他的话皇上未必不爱听。”

    杨玲珑讶然道:“难道母上真的要把杨琼接回燕京?”她咬着下唇,恨声道,“莫非母上真的要收回成命,册封杨琼为皇太子?父君!儿臣才是母上嫡出的女儿,您才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君,自古立嫡不立庶,母上怎可如此偏心!”

    刘南图却道:“那么,立长不立幼,有男不立女,玲珑,你又如何反驳?”

    杨玲珑道:“我朝自高宗以来,女帝又不止一人,母上自己也是以帝姬之尊即位,她可以,我为何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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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情愫

    此为防盗章 广告位常年招租 包月价格更优惠 有意者请联系  他将那步法细细讲了两遍; 让柳梦龙在一旁练习,自己则坐在一边,继续闭目调息。如此来来回回练了三遍,总算觉得体内的经脉舒爽起来,暗中运气,内力也算充沛; 于是心情大好; 转头看向柳梦龙; 却见书生愁眉深锁地站在房间中央; 不由问道:“梅卿已会了么?”

    柳梦龙面有愧色; 低声道:“大哥,小弟琢磨了半天; 还是一式也没有练成。”

    何晏之“啊”了一声; 心想当日杨琼要他看一遍就记住所有的招式,想不到柳梦龙竟连六式都记不全; 心道:若是换作杨琼; 这个书生只怕要被骂死; 又不知要罚他做多少个马步。又想起杨琼当日亲自传授他剑法的种种,历历在目,心中微微涌动着暖意,却又觉得恍若隔世一般。

    他于是温言道:“无妨。我再一步一步教你,你看仔细了。”

    柳梦龙点点头; 全神贯注; 强迫自己去硬记那些步法招式。然则; 他实在不是练武的料,在何晏之看来极为简单的步法,在柳梦龙这里,便成了醉汉乱步,毫无章法可言。练来练去,除了跑起来比之前稍稍快一些,还是一式都没有练会,饶得何晏之再好的性子也有些不耐起来。

    柳梦龙惭愧之极,越发觉得自己与何晏之不可同日而语,惴惴不安道:“大哥莫要再为我浪费精力了。我天资愚钝,只怕这辈子也练不成的。只求大哥不要生我的气才好。”

    何晏之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也罢。是我为难你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何晏之一皱眉,声音颇有些不悦:“何人打扰本公子休息?”

    门外的人却不答话,依旧轻轻敲了两下门。

    何晏之朝柳梦龙使了个眼色,一手持着长剑,猛地将门打开,却见那钱六焦急地站在门外,一见到何晏之便道:“恩公!快走!”

    何晏之先是一愣,心中便有些怀疑,于是笑道:“恕在下愚钝,一时之间竟听不懂钱兄弟的意思。”他退开了一步,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钱兄弟不如进屋来把话讲清楚?”

    那钱六也不推迟,只是警惕地看了一下左右,闪身进了厢房,立即轻轻将房门阖上。他转过身拜倒在地:“恩公!大当家的正商量着要取你的性命,趁现在巡逻的弟兄们正在换班,恩公还是速速逃走吧。”

    何晏之却笑了:“你胡说什么?大当家既然投诚了我们归雁庄,大家自然是一家人,何况我兄长明日就到,大当家怎会要我的性命?”

    钱六的神情有些着急:“俺知道恩公不信我,但是,俺可以指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他一把攥住何晏之的衣襟,“恩公!再不走真的就来不及了!”

    何晏之依旧岿然不动,只是含笑着注视着眼前的小个子男人:“如果你所言属实,如此重大的事,你一个小小的喽啰又是从何得知?再者,你们大当家又凭甚么要取我的性命?”

    钱六道:“说来也是凑巧。因为恩公手下留情,俺才捡来一条性命,眼下虽然没事,只怕大当家不会轻易饶了俺,定是要秋后算账的。俺便想偷偷离了寨子,下山正正经经寻份生营,再也不做偷鸡摸狗的行当,从此洗心革面,绝不为强梁了。这些年来,三当家在寨子里对俺最好,常常罩着俺,又与俺是同村的,当年俺就是求着他,才进了寨子。便想着绝不能不辞而别,要走也要向三当家打声招呼,省得给他添了麻烦。于是,便在半夜里趁着没人,偷偷跑去三当家的屋里找他,谁知……”

    何晏之打断了他的话,道:“谁知,却听到了三当家和大当家的谈话,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弄死我,是吧?”

    钱六面露诧异之色:“恩公如何得知?”

    何晏之道:“我不想知道大当家想不想杀我,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杀我?”

    钱六道:“这个却不知道了。我只是断断续续听了一点,大约与那个什么花的剑法有关。”

    何晏之道:“那就更不通了。如果你们大当家想要剑法,自然不能杀了我,一个死人怎么能把剑法告诉他呢?”他歪着脑袋一笑,“莫非是你们大当家派你来试探我?他果然不信我就是沈砚秋呢。真是难为大当家了,其实不过在等几个时辰,到时我兄长来了,一切自然分晓。”他冷冷一哼,“哥哥向来最疼我,秦玉三番五次试探我,难道就不怕我哥哥不高兴么?”

    钱六却压低声音道:“恩公有所不知。咱们大当家并非真心投靠沈大公子,不过是为形势所迫,虚与委蛇而已。”

    何晏之道:“此话怎讲?”

    钱六道:“青松岭原本有六个寨子,都是小打小闹,一个寨子也就几十号人,互相都不服气。直到三年前秦大当家落了草,收编了各个山头,才有了青云寨。寨子里的兄弟大多像俺一样,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不是犯了事,就是穷得叮当响,没了活路,才来占山头。可是秦大当家和咱们不一样,据说他祖上可当过大官的,还是什么开国的重臣,画像还挂在凌云阁上,不知怎么地犯了事,在琅琊皇帝手上被抄了家。早几个月,俺有一日路过聚义堂,就听大当家在同几位当家的说,如果不归顺归雁庄只怕死路一条,还说岷王殿下也不会饶了我们。后来二当家就同大当家吵了起来,二当家就骂大当家白眼狼,不过是把寨子送给姓沈的来拍岷王的马屁,要岷王恢复他爵爷的身份。”

    何晏之慢慢皱起了眉,这件事牵扯太大,他一时如坠云里雾里,原来这沈碧秋的背后还有一个岷王,竟是关系到了皇家,更是他惹不起的了。念及此处,他竟有些为杨琼担心起来,杨琼武功虽高,落在沈碧秋的手中,只怕凶多吉少,如此一想,竟有些心急如焚,一把握住钱六的手臂,目光逼视着他:“你说的都是实情?”

    钱六点点头:“俺只听大当家说,‘不能总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让姓沈的占尽便宜,明日定要拿他弟弟的性命逼他就范’,至于具体何事便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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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白发

    此为防盗章 广告位常年招租 包月价格更优惠 有意者请联系  沈碧秋道:“江南四族; 欧阳氏、曾氏、郁氏、堂溪氏; 还有八大门派,江南道的府台、道台; 自然还要请岷王殿下。”

    沈眉压低声音道:“少主果真是色令智昏,疯魔了不成?您将杨玲珑请来,让她见杨琼; 然后治我们知情不报之罪?”

    沈碧秋淡淡道:“我娶亲; 与杨琼又有什么关系?”

    沈眉一愣:“不知少主要娶何人?”

    沈碧秋道:“我在北院与浮舟说的话,爹爹都听说了?”他的神情有些许阴郁; “我一时气晕了头,没忍住; 出言相讥罢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喃喃道,“要复郎君昔日志,要还郎君本来身……”他猛地将桌案上的笔墨卷轴统统扫落于地; 怒不可遏地拍案道; “这个不肖子孙!不但忘记了母亲,还一心只念着杨琼!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姑息他,他却时时刻刻想着要与我作对; 真是要气死我么!”

    沈眉道:“少主息怒。”他拱手道,“老臣已经劝谏少主多次; 当年之事必须向应该与浮舟少爷陈明原委; 然而少主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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