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宇忙追上去,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承诺变得那样的无力和苍白,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却想要她相信,这是绝不可能的。
“桐儿……”他始终不知道如何说,声音依旧带着忧伤和歉疚,颜疏桐回头微微一笑,道:“妾只是随口一说,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他可以说他很是放在心上么?可是他又的确是不得不娶那些女子,他真的也无法承诺她什么,因此他什么也不能说。
远处,几位小姐们还聚在一处不知道说些什么。颜疏桐目力极好,远远的她看到小姐们的唇形。现代的时候,她曾经学过唇语,再加上她内力深厚,即使离得极远,也能听到他们讲了些什么。
任若其此时的表情,显然是被周依敏气得不轻,周依敏却不依不饶,继续嘲笑对方,道:“都说任家若雪小姐聪慧过人,想来若其小姐也是从国公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应当差不多少,怎么这样愚蠢呢?可真是丢尽了任家的脸面!”
她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任家的其他小姐们也掩着帕子笑,任若其目光冷冷得扫了众位小姐一眼,他们立刻噤声了。
“你敢羞辱我?”任若其手中挥舞着鞭子,蓄势待发。
任依敏却表现得极为惊恐道:“哎呀,我只是说话直,一时间竟说了实话,冒犯若其小姐之处,若其小姐多多宽容才是啊,若其小姐宰相能撑船,断不会同我计较是不是?”
刚刚任依敏将任若其摆了一道,此时又给任若其戴了一个高高的大帽子,任若其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发作,恐怕要憋出内伤来了。
瞧着任若其有怒气发不出来的摸样,周依敏感觉十分解恨,又掩着帕子笑了起来。
任若其怒道:“你还笑什么?”
周依敏终于止住了笑意,将帕子拿开,道:“早闻若其小姐骑术非凡,今日可否愿意同我比试比试,诸位小姐也权当裁判了,不知若其小姐意下如何?”
任若其有些诧异,她知道周依敏的骑术一般,她同自己比骑术,不是自取其辱么?任若其狐疑得看了看周依敏一眼,不明白对方有何目的。
周依敏知道任若其会觉得自己与她比试是自取其辱,于是她又开始刺激对方道:“若其小姐,若是我输了,从此见到若其小姐定会躲开你的视线,让你不生厌恶,若是你输了么?”周依敏挑了挑眉毛状若思考。
任若其从小骄傲自大,她笃定自己会赢,故意冷哼了一声,极为看不上周依敏的摸样,道:“若是我输了,全凭周小姐处置。”
周依敏道:“若其小姐可是想好了,这话要是说出去了,可是回不去了啊!”
任若其却扬着鞭子,冷冷的睥睨着周依敏道:“我绝不会输给你!开始吧!”
周依敏低头笑了一下,然后道:“如此,那就请吧。”
任凝凝策马过来,笑道:“前面有一条红色的线,就以那红线为界限吧,谁先到,谁就赢了。”
她说着,挥舞着帕子数着数字。
任若其一身如血的红衣,策马飞奔而出,迅疾如风,感觉到周依敏并没有追上来,她更为得意了,扬起马鞭,狠狠得抽了一鞭子,马儿的速度更快了。
周依敏紧随其后,笑望着任若其的背影,目光阴鸷,今日她就要为姐姐报仇!周依敏狠抽马匹数下,她的马很快与任若其的并驾齐驱,任若其显然没有想到周依敏骑术也这样好,猛的又连抽马匹数下。
眼见就要到终点了,两人骑得都是上等的千里驹,此时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周依敏冷笑,就是这个时候。
众小姐们见两人不分高下,都高声喊着加油起来,各个极为兴奋,任凝凝始终观察着两人的比赛,这时候,她轻轻甩了甩帕子。
周依敏适时得放慢一下速度,离开任若其数米之外,任若其眼见快到了终点,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得意的喜色,嘴角翘起骄傲的弧度。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海东青冲天而下,猛地扑向任若其,任若其被惊傻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越发放大的海东青,惊得忘了躲避,海东青最终并没有袭击她,只是俯冲而下,然后迅速飞冲到高空。然而,即使是这样,任若其的枣红色千里驹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已经到了终点却无法停下来。
任若其只能拼命得夹紧了马腹,手指更是勒紧了缰绳,企图让马停下来,然而马匹却越跑越快,疯了一般。
众小姐们被突然发生的一切惊呆了,周依敏望着任若其的后背,冷笑,想必这样下去,任若其不被摔死也会变成残废,最好是残废,那样,任家就永远看着这样一个女儿,永远痛苦下去,任若其也一生在痛苦和折磨中度过。任若其,你不是天性骄傲,目中无人么?那么,若是你从此要瘫软在床上,就连吃饭如厕都要人伺候,是何等痛苦呢?那么,这样的话,也算是对得起她的姐姐,和她的白白牺牲的幸福了。
任凝凝也看着任若其慌乱控马的模样,极为享受。任若其,你就要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争了,你这个蠢货自然是不配的!谁叫你拥有了不该拥有的呢?这就是你的下场。
众小姐们都惊呆了,当然大多都是由震惊转为幸灾乐祸,从此少了任若其这么一个骄傲的孔雀,她们的日子就可以舒坦多了。
慌乱之中,任慕枫惊呆了,大喊道:“快,快拦住那匹马!”半天也没见有人行动,她才想起来,她们已经让侍卫远远的跟着,皆没有在身侧,任慕枫感觉一阵的惊心动魄,这可是如何是好,大夫人让她跟着任若其,恐怕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现在,任若其恐怕要没有了性命,她该如何同大夫人交代啊!
眼见那匹枣红色的马匹疯一般得狂奔,众人却皆无应对之策,只能眼睁睁望着。
这个时候,司徒宇也瞧见了任若其的马匹已经受了惊吓,十分惊异,他刚刚同颜疏桐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小姐们,此时见到这样的场景,极为震惊。
颜疏桐蹙眉,原来竟是这样的法子,不过么?草原上时常有苍鹰海东青等出没,要是真的追究起责任来,这也怨怪不到周依敏。颜疏桐远远地望了一眼周依敏和任凝凝,这个主意是任凝凝出的,不过周依敏配合得也极好。看来,这两位小姐也是聪明得很呢!而且默契不错。想到两位小姐皆是不满十五岁的女孩儿,颜疏桐不禁摇摇头,名门家族的大家闺秀总是早熟的,他们不早熟也不成,应当说,他们若是很懵懂,恐怕是活不到这个年龄就在家宅斗争和朝中政局动荡中成为牺牲品了。
此时任华、任修等从此次经过,正看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任华迅速策马去追那匹枣红色马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一匹发疯的马,速度本来就比正常的马匹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任华骑术再好也是无法追上的。
任华急得满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任修和任傅也大喊道:“五妹,勒紧缰绳!” 只有先保证任若其不掉下马再说了,不然一旦摔下马,他们不敢想那是什么结果。
任若其知道任华等已经来救她来了,可是为了控马,她的大腿肚子早就被磨出了血,手臂更是僵硬无比,再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她大喊道:“大哥,救我!”
任华显得极为恼怒,他知道任若其的脾气,不知是惹了什么麻烦,但是他还是迅速作出了反应,大喊道:“我数一二三,你就跳马!知道么!”任华的声调带着命令,显然是在说,你必须这么做!
任若其傻了,这么快的速度,她跳下去,还能活命么?大哥不来救她了么?想到这里她极为心酸,若是二姐姐遇到这样的危险,大哥肯定会舍命相救的,可是,她如何能跟大姐姐比呢?她闭了闭眼,心如死灰。
任华在极速狂奔的马上搭弓,瞄准枣红色马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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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71厚颜上门
颜疏桐见到对方的动作,心中也十分佩服任华,都到了这样紧迫的时候,任华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选择射杀马匹,那么若是任若其要是配合的好,再加上她一身的武功,应当会毫发无伤,只是,任若其骄傲的性格,会听从任华的安排么?
众人都目不转睛得望着任华动作,被他的雄姿英发折服,只见两匹狂奔的马距离越来越近,任华倏地射出了箭,那支箭的速度更快,直直射中了枣红色马匹的咽喉,分毫不差!
真是漂亮,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射中,箭术可见一斑。
众小姐被任何的箭术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片刻又缓过神来,赞叹道:“天呐,后羿的箭术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箭法!”司徒宇淡淡得说了一句,仿佛是称赞又不是称赞。颜疏桐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只见他的目光极冷,眼底也充满了阴鸷,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为何不去救任小姐?”这是颜疏桐非常好奇的一件事情。
听到颜疏桐的声音,他的目光倏然变得柔和,眸中跳跃着潋滟的光彩,道:“她让你不高兴,就应当如此,我为何要去救她?”
“可是,她是任家的小姐。”颜疏桐不解,任家和司徒宇不是一体么?对方真的一点也关心她么?
司徒宇道:“任家虽然是母后的母家,然而,我们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他们选择我,是因为我还是比较听话的,更何况,任若其的死活无关大局,她又令桐儿不高兴,我为何要去救她呢?相反,我巴不得她出事,给桐儿出口气!”
颜疏桐还是第一次听他分析他同任家的关系,不由得有些震惊,他怎么对她说这些,这都是他的心里话啊,他竟然这样毫不避讳得跟她说了,他是真的爱她,所以相信她?还是他早已猜透了她的意图,所以才特意说给她听的?看着他始终干净无害的面容,颜疏桐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
“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她笑了笑,显然也是有些感动的,“殿下,我不过是一个妇人,并不懂得朝廷大事。”她在提醒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同她讲这些话。
司徒宇却很固执道:“你不想卷入朝廷争斗中去,我知道,但是,我只是想要让你明白我的心。”
他的表情极为认真,声音带着磁性,让人听了极为舒服又感动。
颜疏桐却只是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么?桐儿,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他指着胸口说着,事实上,他好想说,哪怕他娶了那么多的女人,他始终都不会看他们一眼,因为他的心中只有她,只是他没有勇气同她说。
颜疏桐只是笑了笑,将目光重新转到任若其的身上。
两人说话的空当,枣红色的马匹被任华射中一箭,正中咽喉,还来不及停下来,就轰然倒地,任若其只听见了任华数着数字,却并没有跳下马,此时更是傻眼了,她眼见自己的身体被甩了出去,疼痛蔓延全身,她痛得几乎要停止呼吸。
“其儿!”任华疯狂得扑了过去,他觉得凭着任若其的武功,从马上跳下了根本就不成问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望着任若其鲜红色的骑装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道:“其儿,你为何不听大哥的话呢?”任华的声音明显带着哽咽,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他从小没有流过几次眼泪,就是小时候在疆场上几乎丧命也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倒在地上的是他的亲妹妹,即使他跟她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对他们兄弟说,“看,这就是你们的妹妹,她是这样的可爱,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疼爱她,不许欺负她!”想着母亲开心的面容,任华更加难受,他终是没有保护好小妹。
“大哥,如果今天是二姐姐,你是不是会舍命相救?”任若其听到任华的声音,艰难得睁开眼睛,痛苦得说着。
任华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时怔然,道:“若雪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任若其闻言,拼命地咳嗽起来,她的心瞬间变得十分痛楚,心中难受得想着,是啊,若是二姐姐,绝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其儿!”这个时候任修和任傅也冲了上来,目光茫然得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任若其。任若其此时却再也不想睁开眼睛看他们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却始终只有二姐姐,她从小就是任家的一颗备用棋子,正因为她知道这一点,她才逃婚,不嫁给司徒宇,她不想永远成为二姐姐的陪衬。
“快,快叫太医来!”半天,任修终于缓过神来,大喊道。
“到底是谁?其儿,到底是谁这样害你!”任华沉痛得问道。
“是周依敏,大哥替我报仇吧!”她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周依敏一直没有离开,注视着任家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看到任家三位公子们如此痛苦,她觉得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终于为姐姐报仇了!
任凝凝则想,这一次,终于没有人跟她争了,真是太好了。
“周依敏?”任修有些不可置信,周依敏今年只有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儿有这样的心机么?他刚才也打听了一下大概情况,说是周依敏同任若其赛马,期间却有一只海东青冲天而下,因此马儿受了惊吓,那么这应当只是一场意外啊!
自然,给他解释的人是任凝凝,为了让任修觉得是任若其骄纵,她添油加醋得说了不少,任修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她是极为恼恨任若其的,因此,任修听了任若其的话,是很难相信对方的。
他叹了一口气道:“其儿始终是太任性了!”换句话说,今日的一切都是她的性格使然,怨不得别人。
看到这里,颜疏桐已经再也没有了兴致,对于任若其到底被摔成什么样子却是十分关心,道:“殿下,我们过去看看吧!”
司徒宇却摇了摇头,道:“不要浪费了好药,桐儿,咱们走吧。”
司徒宇说得极为无情,颜疏桐震惊得望着对方道:“她是你的表妹啊!”
司徒宇却摇摇头道:“燕王还是我的亲弟弟呢!我们不还是要互相厮杀么?我同任家的关系不过是利益相同,若是处于敌对关系,也是要争个你死我的!”
他的意思就是在说,任若其尚且没有他同燕王亲厚,他怎么会去救呢?
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颜疏桐面容冷凝,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她说完,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司徒宇知道她是生气了,但是并没有马上追上去,只是对身后的魅影道:“魅影姑娘,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魅影就在司徒宇的身后,此时望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十分孤单,落寞,就像是一个被抛弃在角落的孩子,她难得声音柔和了一些道:“皇室子弟本是如此,殿下如果不去争,就会被对方吞没。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忧伤呢?”
司徒宇难得听到魅影这样柔和的说话,转头不可思议得望着对方道:“可是,她会理解么?”
魅影有些愕然,她不知道,司徒宇这时候想的竟然是她家主子的感觉,她道:“主子应当会理解殿下吧。”
她说完就策马朝着颜疏桐的方向追去,跟司徒宇说话,真是很累的,真不知道主子平日是怎么应付的。
司徒宇也摇了摇头,策马追了过去。
颜疏桐的马匹刚刚停在太子的营帐外,就有人迎了上来,来人正是任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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