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表情。
而意浓却是一直微笑着的,拉过了那个小丫头,打量了一下,对着她问道:“你叫什么?”
“映云。”声音小小的。
“你可愿意跟着我?”意浓笑着问道。
那丫头一愣,而后看向了李嬷嬷,倒是李嬷嬷推了她一把,急忙的喊着愿意,那丫头边也跟着喊了。
“原本只是想着让她能进府做个粗使的丫头便是恩典了,现在能伺候小姐实在是她的福分。”李嬷嬷说着话就欢喜的又红了眼圈。
“嬷嬷客气了,映云长得讨喜合我的眼缘,看着也是文静,阿月一个人伺候也辛苦,她过来也好。”
意浓身边本就没有信任的人可以用,映云倒是正和了她的意愿了。
李嬷嬷先是欢喜的很,可是一会儿面色又有些不佳,看着意浓说道:“大小姐说这丫头文静,可是她却是个粗蛮的,我一直在府里做事,甚少管教她,她便跟着她爹学拳脚,也不像是个姑娘了。”
李嬷嬷担心的很,这大户人家都是不愿意近身伺候的丫头会功夫的,可是意浓倒是不介意,反而是有些欢喜,拉着映云问道:“你会功夫?”
映云点了点头,眼中有些得意,但触到李嬷嬷的目光又立即低下了头,只是小声的问大道:“我耍给小姐看?”
“好啊”意浓一口应下了。
映云走开了几步,小手往后腰一摸,面色一顿,然后空着手又伸了回来,想着定然是李嬷嬷收了她的武器了。
映云目光扫过雅间,最终落在了意浓面前的厚重的茶桌上,便身出了一直只手,握住一个桌角,一发力,厚重的桌子边被平平稳稳的抬起起来,桌上茶盏却是纹丝未动。
意浓面露惊喜。
“没规矩!”李嬷嬷出声呵斥道,
映云身子立马一缩,桌子碰的一下落了地,映云站在意浓身边不敢抬头。
意浓连忙的笑着说无妨。
李嬷嬷瞪着映云几眼,才和意浓又说起了话,话说了一会儿,阿月提醒意浓时候该早些回去了。
意浓便起了身,和李嬷嬷告了别,转身要出门了。
“大小姐。”李嬷嬷却是急忙的叫住了意浓。
意浓疑惑的回头,却看到李嬷嬷欲言又止,面色甚是为难,半晌之后,李嬷嬷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小姐,前几天二房姑奶奶派人到庄子上打听您,还带走了前院守门的成子。”
意浓皱眉,心中顿时敏感的一跳,去庄子莫不是又询问自己失踪那一年的事情?还是怀疑自己不是这个身子的原主了?意浓开始细细的回想自己有没有透出马脚的地方。
她一点一滴的想着和姑姑的接触却也并没有发现特备,倒是李嬷嬷凑到了意浓的耳边说道:“老奴偷听到什么孩子的。”
意浓心口一紧,想起那天和姜氏讲话时瑞瑞突然跑出来,还有门外多出来的几盆花!
意浓面色大变,交代了李嬷嬷几句,便带着阿月和映云急忙的往回走。
只希望她的猜测都是错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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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二房发难
马车不停的加快,车夫的鞭子声音打的响,意浓却是恨不得能够再快一些。
马车还未停的稳,意浓便焦急的下了,急忙的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跑去。
“瑞瑞,瑞瑞!“意浓猛地推开了门叫到。
没有回应,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人
“吴妈妈,吴妈妈。”意浓在院子里叫喊道。
也没有人回应,几个粗使得小丫头凑在一起,胆怯的看着意浓,意浓转了目光看向了她们,问道:“吴妈妈呢?”声音多了几分的焦急和威严。
那个丫头哆嗦,看着意浓却也不敢说,只能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意浓皱着眉头,看着她们,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苏姨娘焦急的声音:“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意浓转头过去,却是看到苏姨娘正跑着就被两个婆子拦了下来,跟在苏姨娘身后的罗裳也停住了脚步。然后门口边走进了穿着褚红掐牙褙子的姑姑,一脸精致的妆容,眉眼上挑,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主子办事有你这下人什么事儿!张嬷嬷带苏姨娘下去领规矩!”她看着苏姨娘满脸尽是不屑。
意浓看着苏姨娘被拉下去,怒火渐盛,银牙一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这自己的心情。
苏姨娘虽然不是正经的主子,但是就算是要罚,她也是长房的人,怎么轮的到她二房来插手,自己就这样站在她眼前,这样做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姑姑这是要做什么?”意浓冷声问道。
“那意浓你养着个小野种又是做什么?”二房奶奶看着意浓得意的冷笑着问道。
意浓心头猛地一种,看向姑姑眼神凌厉的几分,二房姑奶奶慢慢的走了进来站到了意浓的前面,说道:“你这个小娼妇,生了野种还敢弄到家里来。”
说罢,抬手就要打意浓耳光,好在阿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凭什么打我们家小姐!”阿月瞪着眼睛说道。
二房姑奶奶气急,一旁的婆子连忙的拉开了阿月,二房姑奶奶的手狠狠地落在了阿月的脸上,顿时阿月白皙的脸上红肿了一片。
“就凭我是这府里的主子,我是长辈!”二房姑奶奶这话是朝着意浓说的。
“姑姑不要血口喷人!”意浓安抚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
二房姑奶奶冷笑着瞥了意浓一眼,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了。”
说罢对着婆子说道:“把大小姐带到花厅去!”
“大小姐,请。”那些婆子自然是不敢对意浓动手的,可是却也是一人一边的夹着意浓。
意浓瞥了一眼二房姑奶奶,径自的往花厅慢慢的走去。
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有什么可怕的!
“把这个小贱蹄子也带过去,这样的奴才还不教坏主子?!“说着话二房姑奶奶都是狠狠的瞪着阿月一眼,自然阿月也是瞪着回去的。
二房姑奶奶甚为得意的走在前面,意浓在后面走得慢慢,到了门口转弯的时候,侧头一撇,意浓看到了一直立在一边的映云,那丫头正一脸的无措和焦急。
“去程家找人帮忙。”意浓对着映云用口型无声的说道。
映云微微的一怔,而后便低下了头,咬着自己的嘴唇慢慢的走出了院子,然后越走越快,接着朝着外面跑去了。
意浓抬头,看到房顶上的幢幢人影也全部的消失了,意浓心下更是安心了,看着二房姑奶奶的背影也是多了几分的冷意。
她无心和人争抢,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意浓还未走进花厅,便察觉出了花厅里气氛的阴冷了。
老太太和父亲分别坐在高座上,吴妈妈则是跪在地上,脸颊红肿,想必是挨了巴掌了。
看见意浓进来,吴妈妈挣扎着看向意浓,一脸的担心和心疼。
“跪下!”父亲奚培的声音在空旷的花厅里显得格外的大。
“父亲,祖母。”意浓恭敬的朝着高座上的两人俯身行礼,却是并没有跪下。
“我让你跪下!”父亲奚培的语气里已经是压不住的怒意了。
“意浓不知道为何要跪!”意浓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更是十分的平静。
“不知为何?!那你可知道那野种!”父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盏一跳,发出了清脆的要破碎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吴妈妈一哆嗦,看着意浓的眼中满是哀伤,可是意浓却是朝着她投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
“意浓不知!”依旧是平静。
“你屋里那个!”父亲抓起桌上的茶盏直直的朝着意浓扔去,在意浓的脚边粉碎。
意浓看着脚边的碎片,心中不由得冷笑,说道:“那个孩子是意浓捡回来的。“
听了意浓的话,父亲瞪着眼睛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拍桌子,而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则是气的直哆嗦,说道:“这就是你和程氏教出来的好女儿,就这样还如何让我放心让她管家!”说着老太太就是椎心顿足。
意浓本是看着老太太气成这样也觉得不忍心,可是再一听到她又提到了自己的母亲程氏,立即那抹不忍便立即变成了心寒。
意浓微微的闭上了眼,感受着屋里的怒火,心中不由得冷笑不已,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祖母,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朝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
“你捡来的?真是好笑,捡来的孩子就能喊你娘亲?。“二房姑奶奶起了身走到了意浓的身边,挑着眉眼看着她,声音狠毒的说道:“可是庄子上的成子已经招了!”她看着意浓满眼的得意。
意浓眼光一撇,一个被打的不成样子的男子被拖了上来,虽然头发蓬乱,脸上也是污秽,但是意浓凭借着原主的记忆还是勉强的分辨出了,这个人确实是成子,从前在庄子的前院守门,二十几岁的模样,但是记忆也就是仅此而已。
意浓可以保证这个身子原主和这个人没有关系,至于自己那更是半毛钱都没有关系。
“说!”二房姑奶奶嫌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成子。
他费力的抬起了头,看着意浓说道:“大小姐,小的对不起你。”
意浓眯起了眼睛,嘴角一钩,真真是要气笑了,竟然这样活生生的泼脏水。
“对着国公和老夫人说!”二房姑奶奶尖锐的声音划过意浓的耳膜,不由得令意浓皱眉。
成子费力的挪了身子,朝着高座磕了几个头,说道:“全都是小的错和大小姐无关,是小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的玷污的小姐,那夜。”
“行了!”父亲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了意浓的身上,起了身子走了下来,厉声的说道:“现在你还是不知道吗!”
“意浓确实不知,那孩子也确实是意浓捡来的,至于这个人意浓和他没有关系。”意浓站的挺直,犹如一直刚刚发出来的小青竹,眼波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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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祠堂一夜风雪
“你!”父亲抬头颤抖的指着意浓。
意浓半垂下了着眼眸,却是站的笔直。
“啪!”父亲的手落在了意浓的脸上。“孽障!”
意浓被这突然的力道打的往后不管的踉跄,退了几步才勉强的站住了,意浓尝到了嘴角咸腥的味道,已经面颊上的火辣辣。
“你可知道了?”父亲的声音猛地提高,屋外凌厉的寒风一下子涌了进来,意浓单薄的衣服被一下吹透。
冰凉到了心底。
意浓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说道:“父亲,你竟然这么希望自己的女儿和下人私通?这么急不可耐的逼着我承认?”意浓嘴角勾出了弧度,眼中闪着寒光。
“你!你!你!”父亲被气的说话出话来,抬起了手,几乎就又要落在了意浓的脸颊上。
意浓挺直了脊背,一动也没有动,直直的看着父亲。
父女两个直直的对视了片刻,一时间花厅里静得可以听得到呼吸的声音。
“把这个不孝女带去祠堂跪着,她什么时候知道了再给饭和水!”父亲怒喝一声。
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带下去!”父亲已经会身做回了高位上。
意浓冷笑一声,静静的看了一眼父亲和祖母,然后转走出了花厅。
外面的寒风如同刚发轫的刀子,刮到了意浓的脸上生疼,意浓只穿了见寻常穿的衣服,寒风一吹,便透了,整个衣服里贯穿的都是冰冷。
“都拉下去,审!把这孽障身边儿的人挨个的审!”意浓已经走出了一段的距离了,还听得到父亲的怒吼声。
※※※
祠堂里的门沉沉的被推开了,意浓径自的走了进去,跪下了,一抬眼变就看到了母亲程氏的牌位。
当即眼泪便落了下来,虽然自己并不是原主,但是也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加上自己本身的委屈,眼泪便是一直落个不停。
委屈,十分委屈;愤怒,十二分的愤怒。
她一直不争不抢,不害人,委曲求全,一再忍让,也不过是为了能够平稳的生活,既然是一家人那么她不去计较了她们想要便由着她们去了。
可是为什么,她们这样的咄咄逼人,这样的逼的人没有退路,这样的要置自己于死地。
意浓的眼泪不住的落,也不擦,不一会儿身前的衣襟便湿透了,寒风一吹心口便是一阵阵的寒意。
意浓苦笑一声,抹上了自己的心口,还真的是应了那么一个词了“寒心”。
意浓直直的看着母亲的牌位,大大的香炉里燃着旺盛的香火,那一点红红的火星仿佛成了意浓世界里的唯一,她盯着那一点点的火星,一动也不动,只是落泪,干燥的寒风吹过,意浓的脸上的泪立马被硬在了脸上,然后面颊生疼。
可是意浓也完全都没有察觉一般,她委屈,满心的委屈,都似乎是在顺着这眼泪往外流淌。
祠堂外的天已经慢慢的阴下去,不一会就已经飘下了雪花,一片,一片又一片。
意浓跪在那里,偌大的祠堂寒冷的胜过外面,只有两个婆子站在意浓的旁边低着头看着意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了,寒风一刮过地上便卷起一层雪沫子,意浓眼泪已经流干了,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看着母亲的牌位,眨一眨眼睛,干涩的很,面上更是生疼,犹豫刀割。
意浓依旧跪的笔直,而膝盖已经没有了知觉,膝盖下的那薄薄的垫子根本抵御不了那从冰冷地面传上来的寒意,此时的意浓只有一个感觉,冷。
祠堂里安静里太久,意浓隐约得听到了门口有动静,一个纤细的人影落在了她的身旁,然后一截雪白的大氅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姐姐。”声音甜美温柔。
意浓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却是听也听出来了,是奚妩然。
虽然意浓没有回答,但是她也不介意,反而是迈着细小的步伐绕着意浓踱步,柔软而雪白的大氅时不时的蹭到意浓的身上。
“姐姐,何必呢。”她的声音带着笑意,轻轻柔柔。
“那你有何必呢,如此贪心。”意浓扯动嘴唇说道,一开口才察觉脸颊和喉咙都是生疼,而声音俨然是沙哑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了。
“我只是知道想要什么就应该争取。”奚妩然的声音依旧是甜美动人,挑着精致妩媚的眉眼不屑的看着意浓。
意浓眼光一寒,沉声说道:“可是你不该用这样的方法和被人抢,尤其不该和我抢。”意浓声音不大,一阵寒风而来却也吹便了祠堂的每个角落。
奚妩然裹了裹自己的大氅,慢慢的弯了身子,趴在意浓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姐姐的奴才倒是嘴硬啊,不过也没有关系,庄子带来的人都已经招了,姐姐猜猜祖母会让你一辈子守家庙还是配给那个奴才?”
意浓放在软垫上的手慢慢的用力,最终死死的抓住垫子,幼嫩的手指节烦着青白。
意浓扯动面上的肌肉,生疼,她还是勾出了一个冷笑,抬头对奚妩然一笑,也是轻声的说道:“那就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奚妩然一愣,意浓的嘴唇已经干裂,血珠凝结成了妖冶的红,她的唇上下微动,说道:“变数还有太多。”
即便是跪着她也是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