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齐王了!
满屋子都是恭喜的话,唯独任先生面上是一丝的笑意都没有,一双狭长的凤目在众人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之后,不耐的开口说道:“你们若是不想诊脉我便要走了!”
任先生最讨厌等人了和看着人客套寒暄了!
话音一落,王爷和王妃都连忙的过来,齐齐的说道:“有劳任神医了。”
任先生眉头不耐的皱了皱,然后转身出了屋子,王爷和王妃连忙的跟了上去,意浓推着楚彻白同花颜和齐王也一同的跟了上去。
屋子里站了满满的人,楚彻白坐在轮椅上带着笑,而意浓却是有些紧张,楚彻白是的腿是没有问题的,万一真的诊治了起来,王爷和王妃便回察觉的。
任先生接过了身后小童递过来的药箱放到了桌子上,也不着急诊脉而是坐了下来,皱眉冷眼的看着王妃和王爷,说道:“王爷和王妃请出去吧,这屋里人太多了!”
王爷和王妃都是一愣,且不论王爷和王妃身份尊卑,就单单是楚彻白父母这样的关系就不应当被赶出去,王爷看了一眼靠着软榻上坐着的齐王,皱了眉。
即便是人多,也应当是让花颜和齐王这两个外人出去的。
“王爷;王妃不愿吗?”任先生作势就要起身拿着药箱离开。
王爷连忙的上前制止,连声的说道:“听先生的便是,听先生的便是!”然后就和王妃一同的出去了。
意浓连忙的过去掩好了门。
楚彻白无病,意浓知晓,并且这屋里的众人都应当是知晓的,所以,意浓都以为这所谓的治病不过是个让楚彻白从新站起来,再行走朝堂的幌子罢了,可是任先生却认真的打开了药箱,取出了一挂银针和一柄小小的尖刀。
意浓和花颜都是错愕了,不是只是走个过场吗?
“把人扶起来!”任先生一边取出了三支银针一边沉声说道。
意浓和花颜皱眉不解,楚彻白却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大步上前,把靠在软枕上的齐王扶了起来。
顿时浓重的血腥味儿就飘了出来,意浓和花颜才发现,齐王刚刚靠着的粉色锦缎软枕上已经尽是鲜红,那是鲜血!大家这才发现齐王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很多,那背后的伤应当是一直就有的,只是齐王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裳,所以看不出来血迹,他竟然是一直忍到了现在!
花颜惊呼了一声扑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任先生抬起捏着银针的手挡住了花颜,冷睨着她说道:“你要是不想让他死,就乖乖的闭嘴去一边儿呆着去!”
任先生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于是花颜立即乖乖的让到了一边。
楚彻白把齐王扶着趴到了榻子上,任先生在齐王的脖颈、头上和手上各下了一针。
齐王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一些,任先生撕开了齐王后背的衣裳,一截已经被削掉了箭尾的断箭就露了出来,伤口周围结满了黑色的血痂,任先生不由得皱了眉,用指甲轻轻的挑开了伤口周边的一小块儿血痂,黑色的血又涌了出来,连意浓这个不懂医的人都看出来了,齐王中毒了。
任先生抹了用指头抹了一点毒血,在皱着眉头在鼻前慢慢的嗅着,花颜又扑了过去,眼睛红红的,她不应该一见到他就朝着他发脾气的,让他受伤了还要去躲自己的鞭子,再伤上加伤。
“是中毒了!”花颜焦急的说着。
“我知道,你坐回去!”任先生一边皱眉眉头的问着毒血,一边冷声的说道。
“我也是会医术的!”花颜焦急的说道。
花颜确实会医术的,并且意浓是见识过的。
任先生却是懒得理花颜,只是一手拦着她,一手捻开了毒血细细的看着,花颜瞪着任先生却是一直不敢动手。
这倒是让意浓不由得小小吃惊了,花颜可是见了不爽就会直接打得性格。
分辨出了血里里面的毒,任先生睨了花颜一眼,说道:“对于毒你会比我了解?拿笔墨去。”
花颜犹豫了一下,又急忙的推开门吩咐,不一会儿丫头就送了笔墨过来,花颜急忙的拿了进来。
任先生握着笔沾满了墨,洋洋洒洒一口气的写下了一张方子,随手的就一扔,花颜急忙的接住了。
“去拿药!”干净利落的吩咐。
可是花颜抱着方子,看着躺着的齐王犹豫了,她想让人去抓药的。
“颜颜。”齐王费力的抬起了头,面色很是苍白又满是汗水,花颜急忙颤抖的伸手给他擦汗。
“你去抓药吧,我只放心你。”齐王声音喑哑的说道,看着花颜使劲儿的扬起了一个笑。
花颜还是有些犹豫,“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姐姐就快去吧。”意浓也说道。
花颜这才又看了一眼齐王,抱着药方跑了出去。
花颜出去了,齐王强行撑起的身子又一下子的软了下来,紧咬着牙,额上豆大汗不住的滑下来,手死死的抓着身子的榻子,手背上青筋爆出。
那一箭可是从肩胛穿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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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终于站起来
任先生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小尖刀,划开了齐王的伤口,黑色的毒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首先要把毒血给放出去。
幸而齐王已经把花颜支走,这一幕若是让花颜见到不知道要如何的心疼了。
齐王闷哼了一声,死死的咬住了被塌,尖刀割开肌肉发发出声响,意浓不忍再看,皱眉转身。
楚彻白扶着意浓的肩头把她揽了过来。
“不是进宫了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意浓皱眉小声问道。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太子的人伏击,是灰巾人。”楚彻白声音沉沉。
意浓不由得惊讶了一下,那日在浮法寺闯入曦嫔房间的刺客也是灰巾人,那一次在上山挟持瑞瑞,围困意浓和楚彻白的人又是灰巾人,而这些人都是太子的人!
“昨日落珍来说,皇后有意将苏月瑾配给太子?”意浓又接着问道。
“是,不过皇上没有答应,只说太子现在还是用心国事为大。”楚彻白回答道。
“那怎么还会把苏丞相传进宫,而且把所有的大臣都留下了?”意浓有些不解了,既然赐婚一件事被皇上轻描淡写的给揭过去那么他们也早就应当出宫了。
“那是因为齐王的一本账册,是苏丞相刚刚举荐的门生贪污受贿的证据,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太子才如比的按捺不住。”楚彻白冷笑着说道。
“结果呢?”意浓抓着楚彻白焦急的问道。
“然后皇上前夜就和齐王在书房说了一夜的话,昨夜就设宴与忠臣畅饮。”楚彻白缓缓的说道。
意浓半张了嘴巴,这事情的处理方法也太过离奇了,“皇上竟然没有处理那个受贿之人?”
楚彻白笑着摇头,还不到时候,苏丞相的门生算是什么,皇上要除去的是整个苏家,是皇后和苏丞相一对父女的联合!
“好了”任先生小心的从伤口里把箭头去了出来,然后扔到了地上的一堆衣服里,又迅速的回身拿了绷带把伤口包扎好。
”吃了。“任先生掏出了一个瓷瓶,倒了几颗药丸出来,塞进了齐王的嘴里。
意浓见状连忙的过去倒了水给齐王送过去。
“多谢弟妹。”齐王声音沙哑的接过了意浓的额水,送下去了口里的药。
“我费心担心你撑不住回府,特来这里给你治伤,你倒是自己不惜命,还敢和花颜那妮子玩鞭子,断箭几乎都要没进骨肉里了,你这胳膊一个月算是动不了了。”任先生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不耐的说道。
“幸亏先生医术高超。”齐王撑着身子做好,又对意浓说道:“劳烦弟妹给我找一件澈白的玄色外衣。”
齐王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意浓应了一下,然后进了内室去找,到了内室却还是清晰的听到了任先生清冷的声音:“一会儿喝了花颜那妮子的煎的那服药可以暂时的压制毒性,等你回了府,我会让你把解毒的要配好给你送过去。”
“多谢。”意浓把衣服送了出去又躲进了内室,齐王在外面换衣裳。
不一会儿花颜就端着一碗药火急火燎的进来了,看到齐王已经已经坐了起来,衣裳也换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喝药吧。”花颜在一旁为齐王喝药,而任先生却是别过了脸去,更是甚为难得到了意浓和楚彻白的身边坐了下来,背对着花颜和齐王。
意浓不由的惊诧,看向了楚彻白,也正见他眼光深深,任先生身上又太多的神秘之处,身怀绝世医术,和花颜相熟,可以自己选择官位,对待皇族亲贵都是满脸的冷意和不屑,可是这些一贯跋扈惯了人竟然对他都十分的尊敬。
意浓越想越是不解。
“先生,澈白如何了?”门外突然的传来了王爷敲门的声音。
众人都是一惊,意浓慌忙的起身,迅速的把地上带血的东西用布包了起来然后都塞进了床底,又开了后窗散了这屋子里的血腥味。花颜则是急忙的扶着齐王站到了门边,一会儿一开门,她就扶着齐王离开。
一切都做好了之后,任先生打开了门,面色冷冷的带着不耐。
“先生,澈白怎么样?“王爷和王妃急忙的问道。
任先生顿时眉毛拧成了疙瘩,反问道:“王爷、王妃这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敢,不敢。”王爷和王妃连忙的说着。
“父亲、母亲。”意浓和楚彻白也并肩的走了出来。
看到了楚彻白那站在地上的双腿,王爷和王妃脸上顿时高兴的欣喜若狂。
“澈白啊,五年了啊!”王妃激动的迎了过来,眼圈红红的闪着泪花。
“这些年来辛苦母亲了。”楚彻白说道。
“只要你能好,什么都是值得的。”王妃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楚彻白的腿。
而王爷则是对着任先生好一番的感谢:“先生妙手,与我王府的恩情无以为报。
任先生冷哼了一声,皱眉有些不耐,他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景。
“先生今晚留下吃顿便饭可好?”王爷还在激动的说着。
那一边,花颜正扶着齐王从王爷的身后离去,任先生听了王爷一番话已经烦的难以忍受了,就想直接的谁甩手离去。
可是花颜却是朝着任先生使了眼色,现在他若是走了,王爷的一回身就看到了她和齐王了。
任先生瞥了花颜一眼,点头答应了。
听到任先生答应留下来了,王妃立马就去准备了,而王爷则是和任先生一道的说着话往书房走去。
刚刚的人差不多都散了,意浓松开了因为紧张而握成了拳头的手,立马的回了屋子,开始收拾屋子里面的痕迹,把带血的衣物都又掏了出来,找了个空箱子,连同那张染了血的榻子上的东西一起塞了进去,然后让阿月把箱子拿出去处理掉。
若是让其他的丫头看到可是不得了。
一番迅速的收拾,意浓都是十分的紧张,现在坐在床边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楚彻白站在意浓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现在他终于可以和她的意浓并肩而行了。
意浓平复了一下心情,又侧头看了看门口,确定了没有人,才问了一个自己疑惑了好久的问题:“任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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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嘴上恭喜心里算计
“他是花颜的师兄,当今天子的亲子!”楚彻白沉声道。
“任先生是皇子?!”意浓猛地一下子从床边站了起来,满是震惊。
“是,他的母亲是曾经的京都第一美人。”
“京都第一美人?”意浓细细的思索着,然后又突然震惊的看着楚彻白。
楚彻白重重的点头。
意浓半张着嘴巴,久久的难以平息自己的震惊,京都第一美人未央,也是京都第一青楼未央阁的头牌;怪不得任先生生的那么好看,应当是像了他母亲的。
所以皇上给了他比皇子还要大的权利和荣宠却唯独没有给他皇子的身份。
楚彻白的腿好了,一时之间这府里的气氛也诡异起来,从前有不少人都巴结着侧王妃和楚宇皓,只当楚彻白这个瘸腿的病秧子是活不久的,那么最后这个世子之位,甚至是王位都会是楚宇皓的,而如今这些人的小算盘一下子都散了。
楚彻白身子好了的第二日,王爷就把所有负责的事情交给了楚彻白,楚彻白也正式的接手宣王府的事情,包括司造,贡品,以及最为重要的盐铁米粮。
楚彻白的腿好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而这最为欢喜的除了王爷和王妃,就要属瑞瑞了。
“爹爹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瑞瑞挥着小胳膊,兴奋的喊着。
楚彻白伸直了手臂,把瑞瑞举得更高。
“要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瑞瑞开心的喊着,意浓在一旁含笑的看着。
楚彻白举着瑞瑞在半空转,瑞瑞又笑又喊,好一会儿才把他放了下来,可是刚刚放了下来,瑞瑞就又扑到楚彻白的身上,闹着喊着:“爹爹,再来一次,还要一次!”
楚彻白无奈的一笑,作势又要去抱瑞瑞。
不过却是意浓给拦住了,“好了,爹爹要去更衣了,你快快的坐着等,我们一会人去给祖母请安。”
瑞瑞撅着嘴看着意浓抱着衣服和楚彻白到了屏风后面。
王爷突然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楚彻白让意浓都有些惊喜,自然的了,意浓觉得若是王妃知道了也定然是会惊喜的,这么多年来,王爷一直对王妃一方态度冷淡,对待楚彻白和落珍也是赶不上对楚宇皓上心,王妃也是一直心存介怀、
而这次的事情,意浓希望王妃也能觉得王爷心里还是装着她们母子的。
都收拾好了,意浓和楚彻白牵着瑞瑞并肩的往王妃的院子走去了。
平常都是意浓牵着瑞瑞,而今天能够被爹爹和娘亲一同牵着,瑞瑞自然是兴奋不已,一路上都是活泼又闹腾。
意浓和楚彻白走着就听到了几个婆子不停的呵斥声。
“你们几个小蹄子手脚都快一点,老娘可不愿意沾染这个晦气!”一个婆子在前面掐着腰往后喊着。
意浓顺着她的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到几个小丫头不知道抬着什么走了出来,又一个靠在树上的婆子不耐烦的催着,“你们几个小浪蹄子是想跟着她去还是怎么了?动作这么的慢,再回要是冲撞了主子,看我还不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话那个婆子就气势汹汹的朝着那几个小丫头过去了,几个小丫头吓得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急忙的加快了步伐。
而意浓也看清楚了他们手里抬着的什么了,那是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人,已经一动不动的让几个丫头抬着,杂乱的长发从没有包裹严实的白布里伸了出来,就这样的在地上拖着扬了了微微的尘土。
“等等!”那个婆子过去拉住了几个丫头,丫头不解的看过去,却只被婆子又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婆子翻开了白布,厌恶的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扯下了她的一对儿耳坠子,在身上擦了擦,看着白布里的尸体嫌弃的啐了一口。
意浓瞪大了一眼,直直的看着,那白布里裹着的是素雪,煞白的一张脸,眼睛紧闭着,眉头还是皱着的,应当走的是不太安详的。
素雪还是没了。
意浓的视线逐渐的模糊,晕了一层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