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意浓第一次管王府的事情,楚彻白也有些担心意浓会有些疏漏。
意浓感受到了楚彻白手掌礼单额温热温度,不由得笑意暖暖,迅速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示意没有事情。
听到了侧王妃的话,王爷的眉头也不由得皱了皱,看向了意浓,说道:“夏衣我那里应当也是没有收到。这也入夏了,夏衣也要早些发下去才好。”
意浓微微一笑,轻轻的点头,说道:“回父亲的话,意浓看了从前的账单,府里的例衣发了下去,可是款式却大多又是一样的,而这各屋的主子也都是搁在了一边,还是要另作衣裳,这样一来,例衣也就是浪费了,所以索性的,这次发下的只有布料,各家领了去做自己喜欢的款式就好了,做衣裳的银钱再报上也就好了。”
意浓一边说着,一边的看向了王爷,王爷神情倒是平静,意浓也才放下了心来,接着说道:“父亲的东西,一管也都是母亲在打理,所以也都送到了母亲那里,想着过几日母亲做好了衣裳就给父亲送过去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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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是你的家教?
王爷听着意浓的解释,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一来是内宅的事情从来都是王妃打理,王爷也不甚伤心,二来既然是把管家交给了孩子就也应当放手让孩子去做,所以对于意浓的行为,王爷并未觉得有错。
而一旁的侧王妃却是有些焦急了,急忙的抢着说道;“这样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而且那些布料我看着也不是太好。”说着话又眼光不满的去瞪着意浓。
意浓却只是一笑而已,看向了侧王妃,说道:“知道侧王妃身娇,所以给侧王妃的布料,特意选的是上次皇后娘娘赏下来的,侧王妃还不满意吗?”
意浓眼光真诚的看向了侧王妃,听到时皇后娘娘赏的,侧王妃的面色也有些变了,王爷更是皱着眉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不耐。
“不就是几件衣裳,几匹布料也至于这么计较?”王爷深深的看着侧王妃一眼,“老老实实的吃饭吧!”
王爷的语气有些重,侧王妃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开始吃饭,意浓看了眼侧王妃的样子,朝着楚彻白递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意,楚彻白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笑着意浓。
原来自己那素来心宽仁厚的小妻子,也是很瑕疵必报的时候的。
侧王妃低头吃了几口饭,一抬头,就看到了落珍一脸痛快的看着自己,当即就恼怒不已,不过那满脸的恼怒却是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变成了强压的怨毒,只见侧王妃轻轻的咳了一声,微微的侧了头看向了一边。
落珍对于侧王妃这个动作有些疑惑不解,可是还来不仔细的思索其中的缘由得时候,在侧面小几上吃饭的梦嫣突然惊叫了一声,手里的碗也顿时的砸到了地上。
梦嫣这一声的叫,把正在安静吃饭的大家都下了一跳,齐齐的看了过去,又是看到她是捂着肚子的,当即就紧张了起来,现在梦嫣的肚子可是这府里的头等大事,楚宇皓更是立马的放了筷子快步过去,唯独是侧王妃没有没有惊讶和紧张反而有些微微的得意。
落珍看着侧王妃脸上的表情,突然明白了她刚刚那个动作的用意了,于是咬着牙狠狠的瞪着侧王妃。
不过侧王妃却没有功夫回应落珍的眼神,她一放下了筷子,就扑向了捂着肚子的梦嫣,声音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可是肚子疼?”
而梦嫣则是一边的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叫着,一边说着肚子疼,意浓看着也是有些焦急,有些担心是今天的晚膳被人做了手脚,于是便也要凑上去看个究竟,可是却是被楚彻白一把拉住了。
楚彻白微微的摇头,示意意浓不要上前去,在这座王府里,这二十多年来,楚彻白见过了太多这样类似的事情,王爷姬妾众多,怀过孕的也不在少数而最后能够顺利生下还在的也只有三个人,其中的原因不用说也可以猜测出了一二。
侧王妃扶着梦嫣往厢房里走去,众人也跟了过去,意浓面上有些焦急,楚彻白的面色也是有些不佳。
落珍却是一脸的愤怒,走到了意浓和楚彻白的身边。低声的说道:”我刚刚看到侧王妃朝着她是眼色了,然后她就肚子疼了。”
意浓和楚彻白皱着眉头有些惊讶。
“都暂且看看再说,先不要轻举妄动。“楚彻白说道。
意浓点点头,推着楚彻白进了屋子,而落珍则是早就快步的进了屋子,挤到了前面,讥笑的看着扑在梦嫣身边的侧王妃,眼光如同冰刀一般。
意浓确实和楚彻白对视着,他们两个都不明白,既然那是装的那就不能说意浓准备的晚宴有问题,那么又有什么作用呢?
“快去请李大夫。”王爷对着门口一个丫头说道。
自从上次梦嫣怀孕没有大夫安胎之后,王爷就把李大夫请进了府,一直在前院住着,随时伺候这府里的状况。
那丫头听了王爷的话,没有动,却是说道:“回王爷,大夫被王妃请走了。”
”被王妃请走了?“王爷眉头皱了起来。
这时屋里又响起了梦嫣的一声尖叫,侧王妃对着门口的王爷说道:“王爷,快给梦嫣请个大夫。”
王爷回头看了一眼屋子的混乱,对着门口的丫头说道:“那就先去把王妃那里的李大夫请过来。”
王爷的话一出,落珍立马眼光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发了火的小兽。
意浓见状,立即上前打算打住落珍,可是意浓却是刚刚拉住了她的手就被她一下子给甩开了,落珍就这样气冲冲的朝着王爷过去了。
这下子意浓知道侧王妃为什么要让梦嫣装肚子疼了,一来她要请走大夫来羞辱王妃,二来想要在惹怒落珍。
落珍这性格和王妃一样的刚烈。
“不许去!”落珍一把拉住了刚刚转过身要走的丫头。
“你又闹什么?!”王爷扯了一把落珍的胳膊,那丫头就急忙的挣脱了落珍的手跑了。
落珍瞪了一眼那丫头跑了的背影,又瞪向了王爷,眼神里满是愤怒。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爷的声音也带上了怒火,“你母亲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子不孝,父之过,你凭什么说是母亲的错!我从小到大你又教过我多少!你从来都不去看母亲,更是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去我姨娘,你整天就会去那个坏女人那里,现在又要听那个坏女人去把再给母亲诊脉的大夫请走!”落珍仰着头朝着王爷一阵的嘶吼,眼睛红通通的含着泪。
“你这个不孝女!”王爷被落珍气的浑身的颤抖着,突然的抬起了手要打落珍,意浓惊呼了一声,连忙的奔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有一个人比意浓还要快,楚彻白挡在了落珍的面前,竟然抬手抓住了王爷的手,眼光重重的与王爷对视着。
“父亲不要和落珍一般计较,她不过是担心母亲而口不择言罢了。”楚彻白虽然是说着求情的话,可是语气却是疏远和清冷,眼光更是有几分的犀利。
王爷和楚彻白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看了一眼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的落珍,最终还是放下手进了屋子去。
落珍一直咬着嘴唇憋着眼泪,待王爷转身,她已经把嘴唇咬的破了皮,鲜红的小血珠儿不停的一颗一颗的往外渗着。
意浓上前,轻轻的抚摸着她僵硬的脊背,可以感受到她的身子的颤抖,落珍就这样一直的忍着,直到意浓揽着她往外走去,她的脊背才慢慢的松了下来,一路上落珍都是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眼泪却是一颗一颗不停的滚下来。
意浓看着落珍的样子心仍不已,只能不停的平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落珍的情绪,落珍受的是有口都说不清的委屈。
直到回到了意浓的屋子,落珍才趴在意浓的怀里大哭了起来,手拽着意浓的衣服,一声声的哭声从胸腔里呜咽而出,让意浓也不由得眼睛酸涩。
在外人看来她是宣王府的小郡主,是王爷和王妃的掌上明珠,可是这其中的酸苦却只有落珍自己知道。
瑞瑞靠在楚彻白的身边,也是眼圈红红,抬头看着楚彻白问道:“祖父是坏人吗?”
在瑞瑞这样年纪的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这样复杂而又结清不轻的事情,只有明确的好人和坏人,而伤害了他亲近的人的人就自然被定义为了坏人了,比如现在让落珍受了委屈的王爷。
楚彻白把瑞瑞揽进了怀里,轻声的说:“当然不是的,祖父怎么会是坏人。”
“可是祖父让祖母伤心了,还让落珍姑姑哭了,他就是坏人,瑞瑞以后都不和坏人一起玩了。”瑞瑞勾着楚彻白的脖子一脸认真的我说着。
瑞瑞的话让楚彻白也不知道如何的去回应和解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楚彻白看了一眼扑在意浓的怀里不停的哭着的落珍,抱着瑞瑞出去了,瑞瑞看着落珍也满是担心。
即便是关上了门还是能听到落珍的哭声,那声音里包含了十几年的委屈,一声一声的由落珍哭出来,又一声一声的撕扯着落珍,越是哭就越深想起从前的委屈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就好像无穷无尽似的一件一件的冒出来,让落珍声嘶力竭,所有的委屈都在一霎那的爆发了出来了。
意浓看着落珍的模样,却不知道改如何的安慰,你没有经历那些事情,所说出来的那些宽容的话,只会让人更加的觉得讽刺。所以意浓只能抱着落珍,一边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帕子给落珍擦掉眼泪,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哄瑞瑞一样。
“落珍乖乖,不要难过,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意浓的声音柔软又亲和。
她没有办法去改变落珍从前已经经历的,但是去可以保护着她以后的时间,不止是落珍,是她身边所有的人。
作者的话:
阿瑶口腔溃疡吃不下睡不着,感觉自己快被折腾死了,今天更新一大更,没有二更了,,,看在我是病号的面子上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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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代替王爷看王妃
落珍趴在意浓的怀里哭的委屈,声音撕心,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都已经昏暗,落珍哭的已经没有了力气,又被意浓哄着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不停的啜泣着。
虽然是停了哭,可是哭了那么久,落珍的眼睛整个红肿的像是一只小兔子,这样的眼睛自然是不敢让王妃看到的。
在看看外面的天色也都昏暗了,意浓便只能让流苏去王妃那里传话说是落珍和瑞瑞玩的累的,今晚就宿在意浓这里了。
看着落珍着红肿的眼睛,意浓心疼不已,好在上次去任先生那里拿的消肿的药还有些,便给落珍也涂上了,不然明天还是要肿的。
折腾完了,楚彻白才又抱着瑞瑞进来了,身后跟着进来摆饭的阿月和映云,这顿家宴谁都没有吃点东西就不欢而散了,而这都这个时候了也应该是饿了,而对着一桌的吃食,只有瑞瑞一个孩子吃的香甜。
果然是年少不知愁滋味。
落珍情绪这样的激动,晚上意浓也只好陪着她一起睡了,瑞瑞也就甚为难得的和楚彻白一起睡的。
收拾完了,阿月就退了出去,落珍缩成了一团,背对着意浓,脊背弯成了一个僵硬的弧线。
落珍的肩膀不停的抽动着,意浓知道她没有睡,落珍的呼吸声渐渐的变得紊乱了起来,而后又变了抽噎。
抽噎了几下,落珍就咳嗽了起来,意浓连忙起了身给她倒水,又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不要哭了,才涂了药,再哭药就要进到眼睛里了。”意浓轻声的哄着落珍,轻轻的给她擦着眼泪,落珍眼睛四周的皮肤有些红肿了。
落珍抱着茶杯还是抽噎了一下,半仰起了头,眼睛整整的大大的却一眨也不敢眨,眼泪在眼睛中打转儿。
“我小的时候,已经五岁了还没有名字,那时候我姨娘也不受宠,冬天我们屋子里没有炭盆,冷的眼泪都会结冰,姨娘便是让我这样不让眼泪留下来,那时候父亲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落珍声音喑哑而颤抖着。
意浓给落珍擦眼泪的手一顿,更加的轻柔了几分,她知道王妃在人前风光背面心酸,她知道楚彻白有太多的不得已和无可奈何,而她则是一直以为落珍是这王府里唯一的一个无忧无忧的人,结果,原来这唯一的一个人也是没有的。
“后来,姨娘把我送走了,送去了母亲那里,其实我除了姨娘也只见过母亲,因为姨娘的屋子里连个丫头都没有,只有母亲偶尔回来送些东西,母亲对我很好,给我起了名字,说我的最难得宝贝,然后我每个月才能见一次父亲,不过有的时候也见不到,他也不经常来看母亲,后来我才知道他只去见侧王妃,小的时候大哥带我去花园玩,总是能看到父亲和侧王妃还有二哥一起散步,大哥就总是带着我躲起来的,可是明明我们才是这王府里的嫡子和嫡女。”
落珍声音轻轻的说着话,带着一碰就碎的薄弱,因为仰头而在眼眶中不停聚集的眼泪,终于满溢的流下,意浓手一抖,连忙的轻轻的给她擦拭着,可是那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意浓轻轻的揽着落珍的肩头,就像是哄着瑞瑞那样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语气轻柔而缓慢的说道着:“那些都是过去了,落珍这么好,大家都喜欢你,现在乖乖睡觉,不然明天就不好看了。”
意浓轻轻的拍着落珍的被,话语轻轻,慢慢的落珍的呼吸也均匀平稳了起来,意浓轻轻的把落珍放到了枕头上,拿起帕子慢慢的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烛火晃晃,落珍虽然已经睡着可是眉头却还是微微的蹙起的,湿湿的睫毛显示了主人的情绪。
意浓给落珍盖了被子,自己也慢慢的躺了下来。
第二日早上虽然落珍的眼睛虽然不红了,但是却是肿的厉害,意浓给她又上了些药,阿月和映云又是用香粉又是用胭脂遮,折腾了好半天却还是明显的很。
落珍揪着意浓的衣服,满脸的担心,意浓和楚彻白看着落珍的眼睛也是有些担心,这若是被王妃看到,加上落珍昨夜又没有回去,王妃只会更加的担心。
无奈楚彻白和意浓只能一同去送落珍回去,顺便的意浓带上了给曦嫔的礼单,让王妃也过目一遍。
早上的天气明媚却又凉爽,花园里的花草又是开的甚好,加上瑞瑞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笑闹,众人的心情也都好了不少。
“呦,这不是世子和世子妃吗?”一个故作惊诧的声音让落珍的眼中立马又闪现出了厌恶。
侧王妃摇曳着腰肢走了过来,许是因为现在时辰还是尚早,梦嫣还没有起,侧王妃身边也只跟着奚婉瑶,两个人倒是不像前些日子那样情似母女的亲热了,奚婉瑶只跟在了侧王妃的身后,神情清冷。
“侧王妃。”意浓行礼。
侧王妃看着意浓皮笑肉不笑的点了头,然后直接越过了意浓而落在了落珍的身上。
“哎呦,这小郡主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侧王妃讶异的看着落珍。
落珍眼中愤怒突显,意浓急忙的把落珍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问道:“侧王妃这是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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