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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听了许久,方才问道:“若是如此,只怕日后会引起大乱,若是教会了此些人耕作之术,日后其渐渐强盛又如何?”,荀攸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对于匈奴,蛮,乌桓等,陛下可采用分居之策,将其分开定居,分成数十股,便无害也,何况,此些人勇武,只因其善射善马,而居与田地耕作”
荀攸没有再言语,小胖子皱着眉头,思考着,若是能够利用这些人,定然是能让国力再次上涨的,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忌惮,此事,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周围羌,鲜卑,依旧在蠢蠢欲动,还是将这些外敌覆灭之后,再行此法罢,不然,若是在国内引起nn,后果简直不堪!
看到小胖子没有开口答应,荀攸也不生气,他笑着说道:“既然国家不愿,臣还有一策,望陛下取消嫁婚税赋,加口丁税,对于生男丁者,与当年消除大半杂税,如此一来,也能使得户籍增长,使得耕地有所耕,不过,却是要耗费些时日了”,小胖子想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要好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可矣。”
荀攸又提出了多个想法,小胖子也是一一听取,荀攸用自己的才华,成功的让天子对他看重,天子封他为羽林郎,时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出谋划策,本有意要用他为议郎,可是荀攸年纪太不足以为议郎,故而作罢,而荀攸在天子身边受到了厚爱,也是让荀俭放松下来。
这样,哪怕日后荀家出了什么大祸,面临覆灭,也有荀攸一人能够延续荀家,不至于族灭。
这,才是他派遣荀攸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自保,只是为了留下一个根,这也是世家大族一向的作风,他们的子弟想来都是分散与各个阵营,无论是那边获胜,他们家族都能够继续繁衍下来,不会因为一场祸乱便使得家族全灭。
而后,便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他想要在近期举办一场取名礼,新生的皇长子,要有自己的姓名了,小胖子将身居家中,奋笔疾书的何休叫过来,参与家宴,而很多与天子亲近的大臣都得到了这个资格,乔玄,闻人袭,邢子昂,袁逢,蔡邕,崔寔,阳球,张郃,董卓,段颎,卢植等等。
当然,张奂,王符这样不在京城之内的,天子就没有再叫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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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3章 皇长子辩
皇宫内,聚齐了几乎所有与天子亲近的朝中重臣。
他们各自拿着请帖,兴高采烈的朝着皇宫走去,皇长子取名,这算是天子的私事,而这样的私事往常都是要是聚齐好友的,能够参加这样的仪式,无疑是证明了自己在天子心里的地位。
其中,阳球便向廷尉张俭请辞,要求他许给自己一天的假期,要去办理私事,张俭因其出身,而不被天子所厚爱,阳球被强势的安插在廷尉之中,也是严重的动摇了他的权势,廷尉诸多官吏,只知阳球,却不知他张俭,因此,这两个人之中,也就矛盾重重。
张俭有些不悦的看着他,说道:“阳君劳苦,这廷尉怎么能离得开阳君?阳君还是将诸多事务办妥,再行休假罢。”,阳球面色不变,心里却是冷笑着,说道:“张君,我之私事,格外重要,还望上官许假”
“这廷尉要地,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今日,无论是甚么事情,我都不许!”张俭怒气冲冲的大吼道,周围那些官吏都有些惊惧的望着他们,张俭看了看这些官吏,他们又立刻各自忙碌。
“哦,也好,我谨遵上官之令,那就派人去一趟皇宫,向天子请罪好了。”,阳球淡然的说着,挥挥手,便要叫来一位吏,张俭一愣,有些狐疑的问道:“天子唤你?那又不是私事?何故向我请辞?!”,阳球摇了摇头头,说道:“确实是私事,天子要为皇子取名,唤臣前往。”
“看来,我是去不成了,还是告知天子一声罢。”
瞬间,张俭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脸色阴晴不定,不断变幻着,阳球肃穆的望着他,张俭心里怒极,愤怒的有些颤抖起来,他咬着牙,艰难的开口道:“天子天子岂能有家事?天子之事,便是天下之事,此事为公也,你自去!”
阳球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受教,那我便告辞了!”
阳球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张俭看着周围的那些官吏,似乎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讥讽,他更是愤怒,他知道自己不受到天子厚爱,也知道阳球被派到廷尉就是为了夺取自己的地位,可是他不得不待在这里,哪怕受到了屈辱,因为,那些被张郃抓捕起来的贤才们还需要他!
若是没有自己,阳球放开手与张郃之流联合起来,那后果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可是,到了如今,他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哪怕之前阳球再三的羞辱他,他也是咬着牙忍受了,可是今日,他浑身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他起了身,将官印猛地丢在了案牍上,大笑起来,转身便直接走了出去,诸多廷尉官吏,都是震惊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阳球赶到了皇宫的时候,其余重臣们都已经赶来了,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酷吏,重臣们对他的态度都是不尽相同的,甚至是有些极端的,如何休,张郃,董卓等人,对于他非常热情,甚至是牵着手,来问候,而闻人袭,袁逢等官吏,则是十分的厌恶,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重臣们聚齐在了鄞苑里,天子这次与此地举办了家宴,以往,天子也常在家宴里邀请外臣,可是如此大规模的邀请臣子,还是头例,当然,既然天子有意邀请,诸多大臣也不会再说甚么,没过多久,天子抱着皇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皇子在父亲的怀里还在哭啼着。
天子也不懂怎么去哄这个孩子,只是想办法去哄他发笑,可是他越是哄,皇子便越是大哭,等到天子揍了进来,众人便要行礼,天子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今日是家宴,朕也是以常服示众,诸君不必多礼,今日君臣相乐!”,众人也是看着皇子,不断的祝贺着。
何休连忙起身,走到了天子身边,心翼翼的接过了孩子,果然,孩子到了他的手里,忽然又不哭了,天子有些无奈,何休却极为开心,抱着皇子,大笑着,家伙闪烁着大眼睛,手抓着何休那一大把的白胡子,他也没有甚么力气能够揪的动,看到他的动作,何休还是配合的龇牙咧嘴的。
众人大笑起来。
又纷纷轮流抱起了皇子,有的还赠送了礼物,比如,董卓,便赠送了皇子一块精美的玉佩,黄门送来饭菜,众人便开始了家宴,过了片刻,刘宏看向身边的何师,何休手里抱着皇子,恍若无人,天子笑着问道:“何师高才,可能为子取个名?”
何休一愣,便皱着眉头思索起来,众人也是看向他,对于他的殊荣,也不禁有些羡慕。
他思索了片刻,笑着说道:“易曰:明辩晳也,我看这孩子聪慧类父,便取一辩字,唤作刘辩,如何?”,天子不假思索,大笑起来,说道:“何师所取,岂能不好?善,此子便唤作刘辩,朕之长子!”,他笑呵呵的将孩子抱了过去,众人又纷纷恭贺。
唯独荀攸,想了片刻,脸色大变,却没有言语。
好在他站的比较偏远,众人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有他身边的袁逢,有些诧异,低声在他耳边问道:“荀郎,可有甚么不对?”,荀攸看着袁逢,面色迟疑了片刻,低声说道:“辩,争彼也,辩胜,当,治也,而天子力壮”
袁逢听完,脸色亦然有些惊讶,连忙缓过神来,没有再言语。
皇子辩乃太后嫡出,又是天子长子,便是取此名,也未必不可,过了片刻,刘宏便让宫女暴走了皇子辩,与大臣们一同庆贺起来,众人聊着,又请乐伎乐府为之奏,众人翩翩起舞,君臣融洽。
而在此时,边外的鲜卑诸部,却有些蠢蠢欲动,对于先前匈奴乌桓之事,他们深以为耻,而那些失败逃亡而归的部落首领,都被檀石槐砍下了脑袋示众,这位大草原上的枭雄,俯视着远处强盛而又丰饶的帝国,眼里满是熊熊燃烧着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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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4章 三部鲜卑
檀石槐此人,乃是近数十年间大汉最为忌惮的草原枭雄。
而此人的一生,也颇为传奇,据说,此人父亲名叫投鹿侯,起初与匈奴部落从军了三年,可是当他三年后回到了家,却发现妻子已经生下了一个一岁大的娃娃,投鹿侯极为愤怒,便想要杀死这个孩子,可是他妻子不让,还说,她在路上行走,忽然听到了雷声。
当她抬头望去,便看到天空之中乌云密布,掉下了一个雪白的冰雹,直接掉进了她的嘴里,她不心吞了进去,接着就怀孕了,并且在十个月后生下了这个孩子,她说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丈夫的事情,还说这个孩子定然是苍天的孩子,要投鹿侯将他抚养张大。
投鹿侯听闻,大怒,狠狠的揍了妻子一顿,又将孩子丢出了家外,妻子私下告诉了娘家人,要他们将孩子收养,取名为檀石槐。
而这位孩子渐渐张大之后,也的确是表现出了与众人不同的地方,他自幼长在外祖父的家中,却从不哭泣,从不玩闹,又长得高大健壮,十分勇敢,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有一个其他部落的首领前来,抢走了他祖父家的牛羊,檀石槐孤身一人,骑着马便与他们交战。
连杀了数十人,所向无敌,吓跑了对方,将这些牛羊全部追了回来,甚至还抢走了对方的牛马,这么一来,他勇猛无敌的事迹便传播开来,部落众人都开始敬畏他,信服他,并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奉他为部落首领,檀石槐亲自制定了法令,又审理诉讼,因为他的勇武,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法令。
因为他处事公平,渐渐的,有很多人前来投靠他。
檀石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便在弹汗山和歠仇水建立了王庭,他统帅族内勇士,四处征战,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军队,一时间,他兵强马壮,让东部与西部的部落首领都无奈的向他归附,此人便统一了草原上的鲜卑诸多部落,他趁此机会,不断的向南方劫掠大汉边境。
背面劫掠抗拒丁零,东面强势征服夫余,西面征伐乌孙,一时间,他完全占领了原先匈奴的全部领土,领土东西长达一万四千多里,南北宽达七千多里,山川水泽和盐池都在其管辖范围,声势浩大。
当然,受到他威胁最大的,还是大汉帝国,在永寿二年七月,檀石槐亲自率领四千骑兵,劫掠了云中郡,击溃了当地戍卒,在那之后,他就成为了大汉帝国塞外的心腹之患,他与延熹元年,二年,六年,三次劫掠幽并之地,汉军所不能抵。
而在延熹九年,檀石槐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足以占据幽并边地,他分派出了数万的骑兵,入侵边地的九个郡,杀害掳掠当地的官吏百姓,攻克了数十个县城,打得边塞戍卒十不存一,引起了大汉王朝的震怒,孝桓皇帝派出了张奂,率领北军,直接进攻鲜卑,檀石槐不能胜,连忙离去。
可是朝廷并没有那个钱财足以让张奂等人征伐鲜卑,何况,他们来去匆匆,又不正面与汉军交锋,实在是令人头痛,出于对鲜卑的忧虑,孝桓皇帝派出使者,带着印绶,打算封檀石槐为王,并且要与他和亲,以示友好,可是檀石槐不但不接受,反而对与汉朝边地的侵犯更加厉害了。
他认为,大汉要与他结亲,便是承认了他的实力,并且也是对他有了畏惧。
而在今年,年老的檀石槐,本想要给信任的大汉稚子一个教训,让他也看看边地之外强盛的鲜卑,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士卒刚刚靠近并幽,竟然就被一向懦弱的乌桓与匈奴联军打得溃败,这是檀石槐出声以来的首次失利,这也让他变得极为暴躁,若不是自己年迈无力,只怕都要骑上马,亲自去与这些杂碎交手。
弹汗山,
鲜卑王庭。
在一处巨大的毡帐里,有一张白色狼皮制作而成的胡床,一身戎装的檀石槐,便坐在上头,低着头,没有言语,而在他面前,则是他的长子和连,和连坐在了他的身边,有些忧愁的说道:“父亲,气候愈加寒冷,本来,年初若是能劫掠些食物,我们还能与他们斗上一斗,可是现在,马都饿瘦了,我们的勇士也吃不上饭!”
“这个时候,我们还怎么与汉朝交手?”
“我听说,汉朝的天子又重新设立的南军,如今南北军共有五万多人马,他们又在西凉放牧,马匹无数,若是冒然开战,只怕”
檀石槐猛地抬起头来,紧紧盯着面前的儿子,和连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惧,檀石槐冷冷的问道:“你可是觉得我老了?”
和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檀石槐冷冷的朝着外面看了看,又咳嗽了片刻,咬着牙,缓缓起了身,和连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他起身,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担心三部首领,是不是?”,他冷冷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儿子,看到儿子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更是暴怒。
因为领土太大,为了方便管理,他将鲜卑分成了三部,从右北平以东,直至辽东,连接夫余、濊貊等二十多个城邑,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直至上谷郡的十多个城邑,为中部,从上谷郡以西,直至敦煌郡、乌孙等二十多个城邑,为西部。
而每一部都选出了自己帐下最为勇猛,最有谋略的人才来担任首领,因此,鲜卑才会不断的变强,可是这个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没有自己半点的勇武,平日里,也不愿出去参与劫掠战斗,在鲜卑部落之中,威望远远不如那其余三部首领。
而鲜卑并不是统一的民族,而是诸多部落的联合体,他们也没有世袭延续的制度,谁强大,谁有威望,谁便是王,当然,和连作为他的儿子,拥有鲜卑最为强大的军队,可是,论起勇武,声望,那三部首领,就完全碾压他了,因此,他非常不希望与汉朝交战,因为那样,会让原本就强大的三部首领,变得更加强大。
威望也会更高。
而他这个不善打斗的王子,却没有半点的好处,甚至若是三部首领在战时受损严重,他还要给他们马匹勇士,来资助他们,这是王庭的义务,檀石槐无奈的叹气,缓缓走着,说道:“大汉皇帝死了,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做了皇帝,这个时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你看他的所作所为”
“若是再等个十年,呵,就不是我们去劫掠汉朝,而是汉朝来征服我们了!!”
“鲜卑强盛,你才是王,若是鲜卑覆灭,你连个马夫都不如!”
檀石槐缓缓说着,走出了营帐,外面大风呼啸而过,和连不禁哆嗦了一下,拉紧了身上的大衣,而檀石槐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看了看远处,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护卫正在喂养他的马,檀石槐对他招了招手,那护卫牵着骏马,走了过来。
檀石槐猛地接过护卫手中的缰绳,缓缓走到了骏马的身边,双手抱着骏马的脖颈,便要骑上去,和连满脸的担忧,檀石槐咬着牙,猛地一声怒吼,瞬间上了骏马,骏马高高扬起了前蹄,放声嘶鸣着,檀石槐牢牢的坐在了马背上,大口喘着气,大吼道:“把三部首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