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七年,元月
刘默与众人离开了东濊,刘备却不能离开,再三与他们告辞,私下里,他也是劝慰刘默,刘公安心,备定好生照看黄将军,这一番,刘默再次见到了太史慈,太史慈身材修长,却与黄忠,典韦这般将领不同,他善言辞,能说会道,别有一番儒将的风范。
太史慈拜见了倭王,又拜见了刘默,荀攸等人,看到刘默,他心里有些难以置信,他是知道刘默的,没有想到,如今此人都成为了朝中重臣,自己都要拜见,刘默看起来却有些落寞,太史慈心里满是疑惑,刘默只是询问了一些狗奴国与倭岛的情况,便沉默了下来。
太史慈并不知道,刘默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不过,刘默没有多问,他也就没有再禀告,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舰队,似乎都因刘默的沉默而陷入了一片寂静,上至将领,下至士卒,都是皱着眉头,不苟言笑,没有半点得胜利之师的模样,在次日,荀攸便再一次拜见了刘默。
在船舱里,两人面向而坐。
荀攸看着刘默,问道:“公可知,为何陛下以公为使?”
刘默摇着头,没有言语。
“朝中众人,皆以为,陛下乃是看重刘公言语之才,雄辩之能,攸以为,错矣,公之风范,乃是陛下看重之因,公出身蛮夷,年少逢灾,可至今为止,攸未曾看过公如此模样,百官蔑视,公笑之释然,士子行凶,公笑而释然,纵孤身影只,公却依旧自娱自乐,不为外物而忧。。。”
“此番心境,朝中无人能及也,这番前来倭国,众人不知所为,故而多惆,唯独公谈笑如常,毫无畏惧,黄将军之事,刘公悲怆,攸心知,可是,刘公此番,不只为人友,更为汉臣,负陛下之厚望,若以黄将军之事,误了国事,公何言以对之?”
“黄将军又岂想看到大事失利???”
“若事不成,黄将军不在,他孤子,何人养之????”
荀攸声音越来越高,到了最后,他咆哮着问道。
刘默缓缓抬起头,双拳紧紧握着,他盯着荀攸的眼睛,片刻之后,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微笑。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众人都明显的发觉到了刘公的变化,刘公先是去寻找了刘安,坐在刘安的对面,看到他前来,刘安有些不解,刘默坐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倭王不亏我大汉仁宗孝康皇帝之后,如今之局势,竟能面不改色,令臣极为佩服!”
“臣曾拜见孝康皇帝,孝康皇帝之模样,与陛下,与倭王,有八成之相似,那时,臣还是在东濊为君,每日忧心忡忡,有高句丽为难,倭王不知,那高句丽,简直与禽兽无疑啊,他们以臣之族人为猎物。。。。”
终于,倭王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将刘默请出了船舱。
刘默走出之后,立刻便去寻找公孙瓒与太史慈。
“子义将军啊,哈哈哈,这番前往倭岛,还是仰赖将军啊,我也未曾想到,徐将军与子义将军如此迅速的解决了敌人,可惜啊,未曾在东濊遇到将军,若是在东濊遇到,我定亲自为两位将军煮上一条上好的鱼来,东濊之鱼虾啊,格外鲜美,还有长着龙须的鱼呢,可惜,如今很少见啊。。。”
“嗯?”太史慈瞪大眼睛,他完全想不到,仅仅半个时辰之内,为何刘默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旁的公孙瓒却是点着头,说道:“刘公所言不假,我便曾见过,我称为龙须鱼,可惜,鱼虾不能久存,不然,定要送给陛下享用!”
“你莫非不知?可用冰块递送?沿途泼水。。。”刘默再次开口。
看着两人热烈的聊了起来,太史慈目瞪口呆。
“我。。。还是去前方看看,可有敌情。。。。”
在这些人之后,刘默又找到了呼邑,呼邑对这位刘公,心里还是畏惧的,态度极为恭敬,刘默坐在他的面前,有些随和,说道:“倭君请坐。。。。”
“这番,并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奈何,倭王遇刺这般大事,我们定是不能轻易放过的,你要知道,当今陛下,脾气刚烈,若是等待天子诏令再行事,只怕你狗奴国就要遭受大难,鸡犬不留啊,你那孩儿,你没有管教好,你也不必担忧。。。。”
“等我们去了王城,你便让你的孩子出来,重新带领你的官员,稳住各地的局势,再继续倭王大婚,至于你的孩子,我可答应你,不杀他,不过,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刘默说着。
“多谢刘公,多谢刘公,我那孩儿,年少无知,还望刘公莫要怪罪,到了王城,我亲自让他负荆请罪,发送去雒阳,让陛下惩治。。只是,还望刘公能够求情一二。。。我管教不力,犯下如此大错,君位我愿弃之,为一平民便可。。。。”
两人这么一聊,便是聊了数个时辰。
终于在刘公说完东濊长着龙须的鱼之后,这才离开了此处。
独自站在船头,刘默看着远方,满脸的微笑,
只是,眼眶却是有些湿润。
过了六七日,他们方才真正看到了倭岛,众人极为开心,尤其是那几位将领,终于不用跟刘公待在一条船上了,这些日子,他们看到刘公,仿佛见了恶鬼,慌忙逃离,就连倭王刘安也是如此,众人都不再担忧到达倭岛之后该如何行事了,反而,对于登陆倭岛是格外的期待,望眼欲穿啊!!
太史慈看着身边正在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对倭岛谋略的刘默,渐渐陷入了迷茫。
“千万不要让这厮当上三公啊,尤其是司徒这个位置。。。”
太史慈想着刘默笑眯眯的召集百官,然后坐在他们中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政事的模样,心里便是一颤,在昔日,他们还能对刘默不敬,在刘默言语的时候,还能走开,或者直接让他住口,可是,他到了如今的位置,自己这些人,就只能呆滞的听他言语。
若是他有朝一日做了司徒。。。太史慈摇着头,将这个恐怖的想法摇出了脑海。
不可能,他毕竟蛮夷出身,怎么可能做得大汉司徒呢?
“子义将军?你也觉得崔公之嘱咐难解啊!难得你我心有灵犀啊,好在这寒冬未过,那些鱼虾尚且也能保存,不过,不能再多留了,到达倭岛,我就要按着崔公所说的去做了,毕竟他乃是司徒,他交代的,定然也有他的道理,我先前与他们说,他们都是茫然无知,唯独将军摇头否决。。。”
“哈哈哈,将军真乃我之知己,日后,还要多多交流啊!”
太史慈面色苍白。
船只靠岸之后,众人便是蜂拥而出,刘安先是问了问,刘默是会留在船上,还是会前往王城,得知他立刻便会前往王城,刘安选择留在船上,荀攸陪伴在他的身边。
刘默与太史慈,呼邑,公孙瓒三人前往王城,好在刘默会骑马,不久之后,他们便赶到了王城,倭岛比之大汉,还是要小太多,在沿途所见到的一些村庄,也让刘默心里有了对倭国初步的印象,若是诸国之中,号称第二的狗奴国,便是这般的状态,那其余诸国,自己也不必过于在意。
到了王城,首先便是要见见那位英勇的徐荣将军。
徐荣尚且不到中年,身材也并不高大,面相更是平平无奇,实在难以想到,就是此人,在今日里创下了令众人震撼的战绩,他态度很是恭敬,规规矩矩的拜见了刘默,以及其余众人,此人寡言少语,不善言辞,刘默问了他很多军事上的情况。
听完,他心里更是欣赏这位将领,想着,回去之后,便要向天子举荐此人,不能让如此勇将,默默无名啊!
进了王城,呼邑在前方开路,城里百姓看到大王回来,心里无比的开心,纷纷出门迎接,看到呼邑有如此声望,刘默眯了眯眼睛,看来呼邑的确能派上大用处,不过,在倭王成功上位之后,此人必须得要离开倭岛,不然,只怕会有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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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明天上交论文,老狼一字未动。。。。。今天实在凑不出时间更新。。。。这样吧,等周五结课,老狼开始万字爆更,持续一周,补上这些日子里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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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6章 王宫惊变
为了防止刘默或者呼邑遭到刺客的暗杀,徐荣麾下士卒,将刘默等人与人群分离开,簇拥在他们的周围,公孙瓒率人在后方跟随,到了王城,呼邑看着身边的徐荣,笑着问道:“将军可能让我单独前往?只要我上前,他们定然会丢下手中的兵戈。。。。”
徐荣严肃的点着头,让士卒待在原地,呼邑独自前往王宫。
呼邑站在王宫门口,对着城楼上的士卒大吼道:“开宫门!!”
那些士卒们在看到了他们的大王之后,顿时大惊失色,惶恐的问道:“大王?您不是。。。”,他们说着,便急急忙忙的下了城楼,没过多久,王宫大门缓缓被推开,士卒们看了看远处那些大汉士卒,又急忙走到了的呼邑的身边,悲痛欲绝,泪流满脸。
看到他们的模样,还有腰间白带,呼邑大吃一惊,问道:“何人逝矣?”
士卒连忙说道:“世子言语,汉弑君与东濊。。。。”
呼邑皱着眉头,骂道:“竖子胡闹!速速入宫禀告,令官吏们前来拜见汉使,令世子褪去上衣,前来谢罪!”,士卒们领命,连忙跑进宫里,呼邑看着远处的刘默等人,低着腰,讨好的笑着,刘默当然知道原因,事到如今,他还是想保住他的长子,西闵台。
过了不久,他的大臣与士卒们低着头,从王宫里小跑着出来,看到宫外的呼邑,纷纷跪拜,要大王恕罪,呼邑皱着眉头,朝着里头张望了一二,眼里有些担忧,看着这些大臣们,说道:“还不去拜见汉使,若是汉使不赦尔等之罪,我亦难保尔等之性命!”
他们惶恐不安的看向了刘默,又朝着刘默走了过来。
而在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还是在王宫之内,那西闵台尚且没有现身,莫非是畏罪自杀了?
众人正想着,却看到一人缓缓走了出来,那人眉宇之间,酷似呼邑,只是,身材更为高大,他看着远处的汉家大军,目光一一扫过诸多悍将,最后停留在了呼邑的身上,呼邑松了一口气,愤怒的叫道:“竖子!犯下这般大罪,还不跪下!”
西闵台就好似没有听到,冷冷的看着他。
“混账!!”
呼邑再次大骂,西闵台却是笑了起来,看着周围的那些汉军,问道:“先祖基业,你便这样送出去了?你是要背弃你的子民啊。。。。”
呼邑脸色涨红,有很多话语,却是不能说出口,他转过身,看向了刘默,朝着刘默大拜道:“刘公,是我管教不力,还望刘公恕罪。。我愿与这厮一同前往雒阳,领天子之责罚,绝无怨言!”
刘默哀叹了一声,看着左右,说道:“为人父难矣。”
呼邑转过头,看向了西闵台,说道:“竖子,丢下你腰间的刀!”
“你先是因那贱人放弃了我,如今又想放弃整个倭奴国。。。”
呼邑没有言语,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便要夺了他的刀,“唰!”,一阵刀光闪烁而过,呼邑浑身一颤,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西闵台,西闵台脸色狰狞,手中的长刀,却是已经刺进了呼邑的腹部,刀身顿时被染红,一滴滴血珠从刀身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呼邑嘴角流出血液来。
忽闻一声怒吼,一支利箭猛地刺穿西闵台的左肩,西闵台飞了出去,倒在地面上,痛苦的哀嚎着,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刘默回过头,只见公孙瓒愤怒的看着西闵台,手里握着强弓,方才那一箭,便是他所射,徐荣一声令下,诸多士卒迅速上前,将西闵台恶狠狠的压在了地面。
刘默皱着眉头,走了上去,呼邑半跪在地面上,腹部插着的长刀,刀身左右摆动着,嘴边不断的溢出血来,刘默刚刚走到了他的身边,呼邑伸出手,死死的抓着刘默的手腕,刘默手腕竟有些酸疼,呼邑抬起头,眼角含着泪。。。。
“刘。。。刘公,全是。。。我。。。”
“是我。。。指使。。。他如此行事的。。。贼首是。。。我。。。放过他。。。”
“放。。。过。。他”
“放。。。”
呼邑话语渐渐停了下来,整个人朝着身后倒了下去,眼神渐渐涣散,陷入最后的回忆之中。
“我儿,我要叫你西闵台,这是健康的意思,我不求你能建功立业,只要你好生活着,我便知足了,你阿母的魂灵,也定然开心。。。”呼邑抱着怀里的婴儿,忍受着失去挚爱的痛苦,吻着婴儿的脸庞。
看着停止了呼吸的呼邑,刘默心里燃烧着一股怒火,闭着眼,平复了许久,这才看向了西闵台,眼里无比的冰冷,他说道:“公孙将军。。。”
“属下在!”
“此人便交于你来处置。。。按倭君所言,留他一命。。。。。”
公孙瓒点着头,他心里知道,有些折磨,比死亡要更加可怕,对于这么一个犯下弑父之罪的人,公孙瓒心里没有半点的怜悯,满是痛恨,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在大汉,弑父之罪,那是最为可怕的一个罪行,在以孝治国的大汉,谋逆之罪,惩罚力度都比不孝要轻的多。
谋逆之罪,只会牵连同族,有的甚至会在三代之内进行惩罚,可是弑父之罪,当地的亭长,县令,太守,刺史都要一同问罪,何等可怕啊,平日里,就是殴打父母,都会以死刑执行,何况是弑父呢?
公孙瓒狞笑着,朝着西闵台走了过去。
在后来,倭奴国内,出现了一位乞丐,这位乞丐,口不能言,足不能行,手不能动,耳不能听,右眼不可视,唯独一只混浊的左眼,看着路过的行人,呜咽着,流着血泪。
刘安与呼邑长女的大婚,举办的非常隆重,即使呼邑长女还沉浸在无比的痛苦之中,她的兄长杀死了她的父亲,可是,没有人会理会她的悲痛,只是多派了些女仆来照顾她,生怕她自杀,坏了大事,在悲痛之中,她与刘安成亲,成为了倭王妃。
原先,刘默是想让呼邑继续治政,让倭王通过一段时日的缓冲,来掌握倭奴国的权利,不过,刘默没有想到事发突然,打断了他全部的谋划,故而,他直接操办了刘安的大婚,之后便下令天子诏令,册刘安为倭王,为倭岛之共主,不从者击之。
在呼邑逝世之后,刘默显得非常干脆,这让荀攸都感到有些惊异,刘默令徐荣做好一副讨伐周围的模样,又令太史慈率领船队,不断来回东濊与倭奴国之间,他们并不是空着船,典韦与他的麾下,白日从船上下来,大摇大摆的走进倭奴国,而夜间却偷偷溜上船,如此来回。
过了四日五,整个倭奴国都寂静了,他们实在不知,大汉究竟向倭奴国运输了多少的兵力,他们只知道,城外的汉军校场,越建越大,日夜都有士卒操练的声音,并且,树立在校场上的旗帜也越来越多,出现了董,孙,黄,皇甫,袁,朱之类的旗帜。
百姓自然是不懂这些旗帜所代表的含义,可是这对于周围的倭岛诸国而言,就是晴天霹雳啊,尤其是在邪马台,吕布与曹昂还在这里,因此,当邪马台倭君召集周边倭君,叫来曹昂与吕布,开始打听董,孙这些旗帜的含义的时候,吕布便说开了。
“董自然是左将军董公,董公麾下数万铁骑,击破鲜卑,击破三韩,又击高句丽,战无不胜。。。。”
“孙乃是镇西将军孙君,孙君先跟随张公,又跟随段公,立功颇多,率领大汉精锐南军。。。”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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