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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好的军功放在面前,岂有不取的道理?
在太尉张温的提议下,驻边新军再一次得到了扩充,虽有蔡邕等大臣反对,也不能阻止天子好武之心,孝康皇帝在世的时候,南军三万,北军两万,边新军四万,水军一万,郡县士卒四万,再加上董卓麾下的两万余匈奴乌桓骑兵,切里撤麾下三万余羌人军,共有士卒十九万。
当然,这其中,最为精锐也只有十万,不过,这接近二十万的士卒,对于周围的国家而言,那是非常恐怖的,大汉周围的很多国家,人口都没有二十万,就是远在西方的大国贵霜,也不过十万士卒,精锐不过五万,他们的精锐还不一定能拦得住大汉的南北军!
朝议之中,太尉张温提议裁军。
这自然是不可置信的,当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的时候,他才言语道,要裁各地郡县士卒,增加驻边新军之人数,张温认为,大汉国内安稳,并不需要那么多数量的士卒来维持局势,可是边境之外,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比如,三韩之外的强国高句丽。
太尉有些痛心疾首的说着,高句丽是如此多次入侵幽州,欺压东濊驻军的,毕竟,东濊只有吕布一营,百官又不曾去过边地,自然不知高句丽之内情,太尉建议,要裁郡县士卒三万,再募新军五万,与一年内训练完成,以南军为主力,讨伐高句丽。
群臣再三反对,到了最后,天子才令张温招募新军两万,以固疆土。
百官也找不到由头来反对。
到了建宁二十一年十月,考核与雒阳内开始,天子亲自前往。
蔡邕,荀攸为属官,坐镇考场。
当诸多士子们热情的看着门口的时候,天子这才微笑着走了进来,士子们大拜,天子拱手回了一礼,士子们又连忙谢天子之恩,天子说道:“尔等通过考核,为国为民,便是报效君恩,此刻却是不必多礼!”,他坐在主位上,连续四日,都没有离开。
在这些人的名单之中,天子看到了不少的日后能臣,心里更是大喜,他是读过天书的,也知道这些人是有多少能耐的,有这些人,自己日后再也不会因无人可用而担忧了,不过,在人群之中,最令他感到疑惑的,还是郭嘉,先前,郭嘉可是亲口拒绝了自己的征辟,此刻,又这么出现在了考核中呢?
在人群之中的郭嘉,一脸的高傲,都没有理会周围这些士子们的善意,高高的扬起头,看起来对自己的成绩并没有丝毫的担忧,面对天子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他也是笑着,并没有解释。
考核之后,郭嘉方才告知了天子,他要参与考核的目的,不过,他并不是亲口所说的。
站在太学门前,士子们交集的等待着太学祭酒公布录取之姓名。
祭酒拿起了手中的诏令,呆愣了片刻,便大声朗读道:
“经学最冠,颍川阳翟人郭嘉,字奉孝。。。”
“次者,平原高唐人华歆,字子鱼。。。。”
“农学最冠,。。。。。。颍川阳翟人郭嘉,字奉孝。。。。。。”
“次者,东海人王严,字景兴。”
“算学最冠。。。。。”祭酒愣了愣,随后说道:“颍川阳翟人郭嘉,字奉孝。。。。”
“次者,河内人张范,字公仪。。。。”
“律学最冠。。。。”祭酒低着头,看了看周围,有些茫然的说道:“颍川阳翟人郭嘉,字奉孝。。。。”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次者的名字,整个太学外便是一阵噪杂与哗然,士子们愤怒的吼叫着,他们并不相信,一个人便能压得过他们所有人,成为四科全冠,要知道,从考核出现到如今,都还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成就,甚至,就没有人的名字在两科上同时出现!!
这不是说明,郭嘉一个人,在所有的领域,都能压得过大汉所有的士子们麽?这些心高气傲的士子们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说法,有人说到:“郭嘉此人,乃是奸贼王符之弟子!”,这一句话,让士子们醒悟,纷纷大骂王符,他们认为,是王符强行干涉,才造就了郭嘉这人。
这顿时引起了众怒,众人商议着,要一同前往王符的府邸,去跟王符讨要公道,正在他们群起激昂的时候,有黄门送来了什么,交给了在场的那位祭酒,周围的士卒们保护着祭酒的安全,祭酒想了想,便将手中的几张试卷贴在了大门外,也没有言语,便返回了。
只留下了三位士卒站在试卷前。
士子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纷纷上前去看。
这里挂着四张试卷,从姓名上看,这便是那郭嘉所做的,众人冷笑着仔细打量,想要找出其中错误,可是,看了许久,他们也渐渐的沉默了,其余科目或许看不出郭嘉之才,可是在算学上,他们想了许久都没能破题的几题,被郭嘉轻易的攻破,甚至还留名嘲笑了出题者。
出题者乃是司空袁逢,袁逢看到郭嘉的试卷之后,并没有因他的嘲讽而愤怒,反而是大喜过望,想要将此人调到自己的司空府来,能够相助自己,可是,他没有想到,有这个打算的不只他一人,郭嘉在四张试卷上的发挥都是极为的高超,天子都有些不可置信。
王符自然是大喜,教导了这么一位弟子,他平日里高高扬起的头颅,扬起的更高了,几乎都看不到额头了,当结果公布的时候,郭嘉甚至还在府邸内睡眠,此事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尽管士子们心里还是不大服气,可也有不少人默默的离开了。
顿时,郭嘉名扬天下,世人皆以鬼才称之。
那四张试卷,也是引来了很多人前来观看,据说,王符甚至还亲自领着郭嘉前来,看完了试卷,有些不屑一顾的说道:“如此简易,难怪我的子弟能成四科之冠,原来是出题人之愚蠢啊!”
最开心的,或许还是庙堂之中的天子,他仰头大笑,拜郭嘉为尚书仆射。
尚书台经过历代皇帝的改进,如今已是能够抗衡三公的庞然大物,而郭嘉刚刚出仕,便是担任了仅次于邢子昂尚书令位置的尚书仆射,百官之中,赞叹的有,羡慕的有,嫉恨的却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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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9章 王符一怒
“臣陈留王,拜见。。。陛下!”
年幼的刘协附身大拜,天子连忙起身,笑着走了下来,将他扶起来,刘协面色还是有些不安,有些畏惧的看着兄长,刘辩看到他如此模样,笑着将他抱进了怀里,说道:“我家幼弟回来啦!”,刘协渐渐也平静下来了,他面前的人即使有些陌生,却还是他的兄长没错。
“二郎,许久不见,你可还好,可有人欺辱你?”
天子皱着眉头问道。
“不曾,只是,心里极为思念阿父阿母大母。。。。”
“嘿,唯独没有思念朕?”
“也想了。。。还有三弟与小妹。。。。”
“哈哈哈,好,你回来的消息,他们都还不知道呢,走,朕带你去见他们!”,天子牵着他的手,便朝着太后府邸走去,韩门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小刘协看了看周围,有些疑惑的问道:“宋老公呢?”
天子笑了笑,说道:“他归家了。。。。”
“哦。。。”刘协点着头。
当他们一同走进永宁宫的时候,太后,饶阳,刘安几人都在,当刘协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的时候,有些疑惑的太后匆忙站了起来,朝着刘协便跑了过去,刘协也跑着便投入到了太后的怀里,母子相聚,都忍不出哭了起来,刘安也跑了过来,被太后抱着。
小胖子站在原地,静悄悄的看着他们三人抱在一起,心里却是莫名的羡慕。
站了许久,太后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一直都在与刘协嘘寒问暖,小胖子苦笑了一番,转身离去。
早在他戴上冕冠的时候,他便失去了这种被人疼爱的权力,或许,犹如孝康皇帝一般,只有在自己临终的时候,才能安心的躺在阿母的怀里,幸福而又平静的离去。
忙碌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天子难得的迎来了休歇的时日,此刻也已经是接近年末,各地也不会再发生甚么大事,唯独算的上大事的,就是曹操所递交上来的消息,按照曹操所言,他与卑弥呼成亲之后,返回倭国,也得到了邪马台臣民的认可。
不过,令曹操没有想到的是,卑弥呼召集群臣,称,自己乃是有夫之妇,日后要安心照顾夫家儿女,不能抛头露面,更不能继续邪马台的政事,因此,她决定将王位禅让与胞弟须佐之,并且立刻执行,这个举措让曹操顿时大怒,却又不能干涉。
首先,卑弥呼禅让王位,并没有经过天子的允可,另外,她这么一搞,便直接是破开了孝康皇帝的谋划,孝康皇帝是希望曹操通过与女王通婚,进一步的控制邪马台,当然,日后的邪马台王还会是曹操的子嗣,这么一来,邪马台自然也就会成为大汉实质上的领土。
不过,卑弥呼显然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她趁着孝康皇帝驾崩,庙堂之中尚且没有人注意到倭国,便直接进行了禅让,日后的继承人便是她的幼弟的子嗣,与大汉并没有任何的联系,曹操明白自己有些小看了这个女人,又急忙上奏庙堂,希望天子能够下诏反对这次禅让。
天子对倭国之事,并不是很清楚,孝康皇帝究竟有多少的谋划,他也不清楚,此事也只能交于王符等大臣,进行商讨。
而在这个时候,朝中出现了一些对天子不利的言论。
庙堂之中,不少大臣都是在盼望着孝康皇帝驾崩,这样,他们就能熬过孝康皇帝时期的压制党人政策,能够再次形成孝桓皇帝时期的局势,在孝桓皇帝时期,党人们的权势滔天,甚至能够扶持大将军,借着讨伐阉人的名义,不断的限制皇权。
这样导致了孝桓皇帝时期的党锢政策,这是一种极为直接的政策,从明面上来压制党人,即便如此,党人在实质上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威胁,可是孝康皇帝不同,这位皇帝是个笑着捅刀的主,他刚刚登基的时候,对党人是多么的温和热情啊。
当他真正把握了实权之后,党人迎来了末日,考核,官学,不得私学,这几项制度在根本上破坏了世家大族的兴盛,以及对知识的垄断,随后的绣衣使者,阳球,张郃,成为了党人的噩梦,甚至,还有王符提出的黄门监察制,党人聚会都要黄门在一旁监听笔录。
面对这样的局势,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反抗的人都死在了天子的剑下。
如今,难得熬到孝康皇帝死去,他们希望能够有一些改变,先前对于张郃的反扑,未尝就是有这个意思,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天子只是几句日后再议,便将此事平了下来,随后,他们又开始反对黄门监察制与绣衣使者的再次扩张,依旧没有得到天子的回应。
于是乎,朝中出现了些流言,言之,太子不孝,孝康皇帝功高,却仅以薄葬,国库之钱,却是用以修建宫殿,小胖子上位之后,也的确是翻新了宫殿,朝中有人借着孝康皇帝的威名,来打压小胖子,这是小胖子所没有想到的,孝康皇帝在群臣百姓心里的威望究竟有多高?
以小胖子对孝康皇帝不尊的说法来攻击小胖子,让小胖子也有了些担忧。
他立刻下令张郃进行全力的抓捕,可是他并没有孝康皇帝那般的威望,不少大臣在被他抓捕之后,依旧做出了一副为孝康皇帝悲的模样,大骂新君,这样的举动,反而显得好像他们才是孝康皇帝的忠臣一般。
借着百姓与群臣对孝康皇帝的思念,他们即使被处死,也影响到了不少的人,王符,张郃,袁逢,乃至于张温,宋酆都行动起来,全力帮着天子安抚局面,宋酆率领执金吾,一连抓获了数十人,也被冠以奸贼之名,不过,他乃是天子之外公,他也不在乎这样的恶名。
小胖子坐在厚德殿里,阅读着奏文,眉头紧锁。
韩门站在他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说道:“国家。。。可要进食?”
天子以及整整一日都没有进食了,这几天,也是难以入寝,韩门看在眼里,同时也有些自己的心思,每当党人盛兴,宫中阉人是定然能够迅速壮大的,反之也是如此,不过,一般也只有党人强盛的时候,天子才会不断的栽培阉人,与党人对峙,想起曹节侯览这些前辈,韩门眯了眯眼睛。
“唉。。。”天子叹息着。
“怎么这些贼人便是看不得庙堂太平呢?”
韩门不敢言语,低着头。
“朕怎么就这般苦呢。。。。”小胖子摇着头,韩门说道:“陛下莫要如此言语,孝康皇帝时期,奸贼势更甚也!”,小胖子一愣,点点头,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说道:“对啦,怎么忘了,阿父留下三份遗诏,最后一封,要朕三月后再观,朕竟忘却了!”
他立刻赶往东宫书房,搜寻了起来,在案牍之上,翻出了天子亲留的那份遗诏,又呵退了韩门,打开了这最后一封遗诏,遗诏上写着“贰”字,先前,天子在留下薄葬的遗诏之后,在最后又写道,等自己下葬数月之后,可开贰信,不可早启。
先前,天子对于这封诏令还是很好奇的,一直都迟疑着要不要提前打开,不过,后来因为诸事繁杂,他也就没有了这个兴致,若不是今日忽然想起,这份遗诏不知还要尘封多久,天子缓缓撕开了密封,将书信打开,认真看了片刻,浑身一震,书信也险些从手中掉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复杂,思索了许久,忽然大笑了起来。
他手持遗诏,大笑着从书房之内走出,不知为何,站在门口的韩门却在他的笑声之中感受到寒意,缩了缩后背,走上前去,天子看了看他,有些不屑的说道:“开朝议!”
在这种时候开朝议,群臣却是有些不理解,在风浪还没有平息的时候,召开朝议,天子难道就不担心心怀叵测之徒会当面职责自己麽?这些人之中,不怕死的并不少,他们的目的也是很简单,能够打压皇帝的威望,限制如今越来越昌盛的皇权,让朝中局势重新回到党人的手里。
这些人也曾联络过袁逢,蔡邕,宋酆,邢子昂等人,却当场被他们抓捕,送去了绣衣使者,王符这里嘛。。。。倒是没有人去寻找。。。
朝议之上,袁逢这些大臣脸上也有些疲倦,这些日子里,他们很是忙碌,尤其是蔡邕,他严整太学与门子学,这里的太学生对孝康皇帝的感情是几乎与疯狂的,若是当今天子矫诏,薄葬孝康皇帝,以其钱财翻新宫殿,方便自己享乐,这些太学生绝对是受不了的。
天子坐在上位,却是有些有持无恐的模样,他冷笑着,看着群臣,问道:“朕听闻,朝中有人腹议君上,以朕为不孝,甚至还有人说孝康皇帝是被朕所弑?”
“哈哈哈~~”天子大笑着,问道:“何人如此以为,可以起身告知!”
庙堂之中静悄悄的,却没有一人敢起身回话。
有些人看出,天子今日似乎不太一样了。
天子冷笑着,拿出了一封书信,起身,走了下来,交到了蔡邕的手里,说道:“蔡公曾亲自教导孝康皇帝书法,还望蔡公看看,这可是孝康皇帝之亲笔?”
蔡邕有些疑惑的接过了书信,认真的看了许久,点点头,说道:“正是。”
“邢公,你执掌尚书台久矣,看看,这可是孝康皇帝亲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