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本三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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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本三国志-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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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一愣,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天子还能得到庙号,受后来帝王供奉,党人与天子明争暗斗,这又是甚么情况,看到太后没有回话,窦武轻轻咳了一声,太后方才回神,点点头,说道:“此些事,群臣自相商讨,不必禀告与我。”

    又有尚书魏朗说道:“三日后乃是良时,大行皇帝可入皇陵。”

    “可。”

    又不断有大臣出来奏告各类事务,太后不无允许。

    商讨到了最后,群臣方才安静下来,望向了窦武,窦武心里自然明白,这是要协商迎接谁为大汉天子,他身为皇亲,又有贤名,只怕是要他先开头,窦武起身,拜,说道:“大行皇帝驾崩,而国不可无君,愿太后下令,请宗室贤德之子弟,即位大统!”

    太后看了看窦武,说道:“可请宗正商议。”

    便有一人从百官之中走出,此人面相威武,身材高大,起身再拜,此人正是宗正刘陶,刘陶,字子奇,一名伟,颍川郡颍阴县人,济北贞王刘勃之后,举孝廉,任为顺阳长,授侍御史,拜宗正,此人素以刚正直言而闻名,张口说道:“天子之近亲者,解渎亭侯宏也,宏者,河间孝王之曾孙也,祖淑,父苌,世封解渎亭侯。”

    窦武与一干人士皆皱起眉头,按理说,这刘陶也是出身太学生,曾经也参加与太学生运动,甚至向天子直接上奏,也就是那一次,天子竟然看上了这个刚直不阿的宗室子弟,一步步的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没想到,出身太学生的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解渎亭侯。

    要知道,解渎亭侯在诸多太学生面前,没有半点贤德之名。

    窦武坐不住了,缓缓起身,说道:“我闻那刘宏,素有恶名,非贤也,子奇何以言此人?”

    刘陶生的身材壮大,声音洪亮,面无惧色,大声说道:“此人我未曾相见,不知其贤德如何!而听闻,故少府何公为其启蒙,可见,此子并非不堪,而其年尚弱,可教也,与大行皇帝之近亲者,亦此子也。”

    诸多臣子也知道刘陶的臭脾气,这人在天子面前都是丝毫不客气的,在大汉诡异的党人风气的影响下,他这样与窦武做对,反而是赢得多数党人的敬佩的,就连窦武也是如此,觉得有此等刚直之臣子,是大汉之幸,可是窦武依旧是不想迎接刘宏的。

    刘宏虽没有甚么恶名,可是他因袁隗之事与太学生们结怨,而且听闻天子还特意派遣了宦官曹腾去亲自赏赐,在他看来,此子定然与阉人亲近,与党人疏远,若是迎接,说不准便是下一个大行皇帝,要是再来一次党锢,那该如何?

    他皱了皱眉头,又说道:“若言之皇帝近亲,河间王亦如此,爵位亦高。”

    “君言者,可是那刺杀同宗的恶贼之子?”

    刘陶只是一句话,便掐的窦武说不出话来,他挥了挥手,看了看底下诸多刘姓权贵,点名般的说道:“侍御史刘鲦何在?”,便立刻再有一个臣子走了出来,拜,他是侍御史刘鲦,在宗室里也是素有贤名的人物,窦武召他,便是想靠他来解决问题。

    “汝乃国之贤良,又贵为宗室,不知依你之见,何人可奉祖庙?”

    “解渎亭侯刘宏。”

    他只是说了一句,便回到了原位上。

    诸臣子目瞪口呆,窦武更是愣在了那里,这群宗室真是一根筋,他无奈的抬起头,看着窦太后,殊不知,太后也正在看着他,这个从小是自己偶像的父亲,他为什么一心要立那三岁孺子?太后心里又仿佛响起了那阉犬的大叫声,莫非,他真的要做一个梁冀麽?

    窦武将希望放在太后身上,此事,说来也是容易,只要太后一句话,便能定下。

    党人也不团结,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希望迎刘宏,可是以刘宠为首的汉室宗亲,却一心扑在了刘宏身上,说来,这刘宏与皇帝一脉,而且,之前因母受辱,更是将国相一剑刺伤,这些事情上来说,此子有胆魄,更是孝顺,这也成了这些宗室想要迎刘宏的理由。

    看着窦武的目光,太后缓缓开口:

    “诏槐里侯窦武,率仪千人百驹,前往河间国。”

    “迎解渎亭侯宏,即位大统!”

    群臣顿时寂静,有些古怪的看向窦武,窦武恍惚了片刻,也回过神来,朝着太后拜谢,他出身望族,是故大司空窦融玄孙,定襄太守窦奉之子,他名望极高,与刘淑,陈蕃合称“三君”,他是有贤名的名士,却做不了那梁冀,既然太后有令,哪怕这个太后是自己女儿,他也选择了服从。

    而此刻,正在解渎亭内读书自乐的小胖子,丝毫不知,有超过千人的护卫正在整装待发,而他们的目标,正是河间国饶阳县解渎亭。
………………………………

第0036章 迎接刘宏

    一行超过千余人的队伍正在浩浩荡荡的朝着河间国出发,而各地的驿道上,也是有驿卒们疯狂的飞奔着,全国各地州郡也接到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刘宏正在屋内休歇,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小胖子皱着眉头,走出了府邸,这些日子来,他随着何休养气修德,身上也有一股威仪,随着身子长开,穿上一紧身短衣,外穿玉色锦绣袍,腰配玉石五带,翩翩不凡,平日里家中奴仆也是愈加尊重。

    走了屋,便见到邢子昂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忧苦,见到刘宏,急忙说道:“刚接到邸报,大行皇帝驾崩了。。。。”,刘宏一听,顿时犹如耳边惊雷,身子一震,手中书也掉落在地上,他连忙俯身捡起,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该怎么说,是哀天子之丧,还是欢喜自己能即位?或者是担忧这位子落不到自己头上?

    刘宏深深呼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在这个时候,是该哭泣,表达自己对这位近亲的情感麽?小胖子好久才缓过神来,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便回去,继续读书,说实话,小胖子很难才能将书里内容读的下去,可是,他也只能这样来安抚心神。

    没过多久,董宠赶到,他也是急急忙忙的走进来,没有先去见刘宏,便直接去寻找董氏,董氏见到兄长,正要行礼,忽然听闻董宠说皇帝驾崩,整个人也是恍惚了片刻,两人便大哭起来,无论如何,这个态度是要表现出来,刘伯下令,让整个亭侯的家奴们都大哭。

    不知发生甚么事情的家奴们,只能嚎啕出声,一个比一个的哭声震天。

    小胖子仿佛听不到屋外的声音,坐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文字。

    侯府的大声势,自然引起了其余乡民的好奇,在询问得知了天子驾崩之后,乡亲们也是哭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河间国都在哭号声中度过,在河间国相府里,阳球无力的跪在地面上,双手捶地,不断的哭号,张郃也是抹着眼泪,在一旁劝导。

    在阳球看来,天子有明君之象,毕竟是对自己有提拔重用,忽闻噩耗,又怎么能够不伤心呢?

    张郃能够被得知是因为解渎亭侯,被提拔是因为相国阳球,无论怎么说,这天子驾崩他没有甚么悲哀之感,但是也只能作势抹一抹眼泪,他心里却是正想着别的事情,他俯身问道:“大行皇帝无后,不知何人立为新君?”,阳球也不回答,只是哭着。

    。。。。。。。。。。。。。。。

    小胖子正在屋内读书,奴仆前来,言之家母呼唤,小胖子只好放下书来,与奴仆赶往后院,到达了后院,便听闻那嚎啕哭声,小胖子担忧是阿母出了甚么事,快步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却发现是阿母与舅父正在恸哭。

    ”阿母,发什了甚么事?”小胖子急忙赶到了董氏身边,擦了擦董氏脸上的泪水,董氏没有回答,董重却连忙说道:“大郎,天子驾崩了。。。”,小胖子一愣,点点头,说道:“方才心急,未曾见过舅父,还望恕罪。”,这么一番话,董宠却是直接愣住了。

    一年之间,他身上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那个与他相差不过一岁的董承还在府里与家奴整日玩闹,衣衫不整,与这小胖子比起来,不,两者根本没有相比性,董重打量了他片刻,方才口吐了两个善字,小胖子抱了抱董氏,轻轻说道:“阿母勿要伤心,节哀思痛。。。。”

    董氏这才停住哭泣,看着小胖子那日渐成熟的脸庞,说道:“我儿亦是。”

    小胖子便在她身边坐下,抬起头,看着董宠,问道:“可是有了害表兄的歹人消息?”,董宠的脸色瞬间变得灰暗,摇了摇头,这已经过去了数个月,只怕那贼人也已经逃跑,不知如何才能为儿子报此大仇,小胖子又安慰了他片刻,聊了许久,忽然,气氛沉寂下来。

    “大郎,何师未曾寻你麽?”

    “何师只怕还在为大行皇帝恸哭,一时间,怕是还来不了,孩儿已经派邢子昂前往彼处,免得老人家大悲之下出了甚么事。”

    董氏点点头,又忽然说道:“那邢子昂虽有才华,却不是我等近亲,你看,你表弟也渐渐长大,让他到你身边,一同进学如何?”

    小胖子皱起眉头,看了看董氏,这表弟年幼多病,与自己也未曾多见几次,可是,毕竟是阿母所求,也不能不应,点点头,说道:“此事可矣,而,阿母要记得,那邢子昂乃孩儿之心腹,此话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董氏点点头,看向董宠。

    董宠面有喜色,又立刻压下去,起,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让那小子好生准备,大郎,你自教导,若是不听训,也随便处罚,有劳大郎。”,小胖子也起身回礼,口称不敢,董宠离去之后,小胖子方才看着阿母,无奈的说道:“阿母,此事可是舅父要你说的?”

    “怎么?莫不是嫌弃我娘家卑鄙?”

    卑鄙是说没有甚么卑微无甚么厚望,小胖子摇了摇头,说道:“绝无此意,只是日后阿母要是有此等事,便唤孩儿私密协商,不可与外人面前提起。”,董氏却有些不开心,皱着眉头,说道:“那不是外人,你之舅父,若是你不认舅父,也就别认你阿母!”

    小胖子无奈,只能与阿母道歉许久,方才哄好董氏。

    又过了七八日,那浩浩荡荡的人马方才赶到了河间国,前头乃是北军精锐开路,骑着高头骏马,浑身披甲,手持斧钺,之后又有一群小黄门,步行,手持旗幡,之后便是乐府乐伎,手持各式礼乐器,再往后又是北军重士,拿着大刀画戟,此些都是礼仪器仗。

    浩浩荡荡,数千人,又有四马驾车,六马之驾,所到之处,犹如帝王出巡,从州中长官,到地方乡绅强豪,无比出门迎接,待的此些人马到达了河间国,那阳球带着张郃急急忙忙的站在最前方,俯身拜之,拜的不是哪个人,拜的却是帝王仪仗,迎接新帝的驾驶也却是威严。

    张郃在一旁,亦被这仪仗所震撼,眼神火热,可是他没有项羽和刘邦的胆量,只能低头迎接。

    所有人心里都在问,这仪仗到底是要迎接哪位?

    帝王仪仗,自然是要迎接新帝,但是他的身份,却令无数人纷纷思绪万千,包括阳球也是在想着,这仪仗并不通知众人迎接,也没有说明目标,甚至,他们不能停歇在州中,辰时启程,未时一歇,酉时止步,止步之处,便直接生营做灶,也不与外人搭话。

    百姓们看到他们朝着饶阳县走去,有些士子游侠好奇的跟随其后,也不敢跟的太紧,生怕惹出了甚么麻烦,也就是个迎接队伍,才没有人理会,若是迎接了君主之后,还尾随其后,那便是自找死路了,队伍到了饶阳县,方才缓缓赶往解渎亭。

    好像,答案也渐渐变得明确了。

    张郃目瞪口呆,随后面色灰白,一言不发。
………………………………

第0037章 三顾四拜

    “止!!”

    仪仗猛地停止,骏马低头,士卒们将兵器狠狠杵在地上,随着大吼:“止!”,呼声如潮,蜿蜒数里的仪仗便如此停止,在仪仗的最后的牛车之中,钻出一个人来,正是窦武,解渎亭的乡民都害怕惹出甚么祸端,躲在家里,整个解渎亭之中除了他们,别无他物。

    窦武看了看周围,只见那绵延农田围绕,又有清澈小溪叮咚作响,更是有几处弯柳抖落浑身的枯叶,他点点头,倒是个清秀之地,想来,出生此处的那刘宏也定然没有传闻那般不堪,他皱着眉头,并没有骑马,步行朝着前方走去,面见未来的圣上,却是不适合骑马。

    在这个时候,侯府之中却是一阵鸡飞狗跳,众人都在忙碌着,脸上都是解不开的欣喜,自己家主要做新君了,这震撼的消息让整个侯府都陷入一种极度的兴奋之中,尤其是那些与刘宏曾经钓上了金鱼的家奴们,更是激动的与那些不知此事的家奴们窃窃私语。

    方才,董氏便已经说了,此事不用再遮蔽,我儿都已经要做新君,那祥瑞拿出来,不刚好能证明,我儿却是是应了上天的旨意麽?这些人之中,尚且能保持冷静的,只有刘宏和何休了,何休身为大儒,起码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此刻正在书房内,令他一遍遍的朗诵公羊。

    而小胖子能冷静完全就是装模作样了,他心里那可是说不出的开心激动,随着岁数渐长,他也明白了那天书的意义,更是明白了自己所含有的使命,带领这个帝国,走向不凡的使命,即使有这样强烈的使命感,但是他还是装出了一副平淡镇静的模样。

    他怕自己要是开心的跳起来,还会被面前这老头揍,要跳也得正式登基之后再说。

    而董氏却在外头,与邢子昂,董宠等人协商,毕竟只是一介亭侯,董氏也不懂该如何迎接天使,激动的面色涨红,邢子昂倒是对此有些了解,他也曾读过些古礼,便自发要担任礼仪郎,董氏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何休能担任,可是又不敢请何休,也只能让年轻的邢子昂来。

    邢子昂,站在门前,除此经历如此场面,心里也有些激动,令家奴们与周围持香,俯身拱立,大开府门,窦武正要敲门,见得此等架势,也是一愣,邢子昂看到来人,放声叫道:“来者何?”

    窦武实在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乡间,竟然还有此等少年,不仅懂古礼,甚至胆色也如此出众,心里再不敢小看这侯府,俯身拜道:“太后使假钺持窦武!”

    “所来何?”

    “应天承宗子讳宏奉祖庙。”

    他们还在这里对答着,家奴们早已进书房禀告刘宏,刘宏镇静的点点头,心里却险些激动的吼出声来,何休对他的镇定十分满意,笑着点点头,不愧是自己弟子,单这风度,已经超越了大行皇帝啊,何休挥了挥手,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出去见一见那窦游平罢。”

    小胖子点点头,淡定的走了出去,只是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即使邢子昂站在门前,以及耽误了窦武快半个时辰,窦武全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心里更是满意,这侯府之中,竟然还有此等贤良,那刘。。。天子想必也是极善,礼毕,窦武起身,便看到一穿着儒装的胖子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手持一卷书,甚有威仪。

    那胖子年岁不大,个头矮小,身上却硬是有股儒雅之风。

    面对此等大事,竟然也气闲不躁,真人主也!

    窦武大喜,那何君果然是教出了好弟子,至于那河间国王,早就被他扔出了脑海,肥胖甚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天子竟习经学,好儒风!由此看来,此定然会是善党人,恶奸逆的明君啊!

    他连忙俯身拜道:“还请新君乘车!”

    “窦君之意,我已明了,只是,我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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