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她们已经笑翻了,不过我没有在意。我只看到铃也在笑,笑的很开心,笑得合不拢嘴,笑得和那个晚上的精灵一样。那一刻,我觉得很幸福:是我,让她笑得那么开心的。
是的,是因为我。我可以让她笑起来,我可以剥掉她身上那层叫做掩饰的存在让她变成一个我可以触摸的女生,这个想法刺激的我想发疯。我变成了一个小孩,放肆的在山顶上奔跑着,高叫着,躲避着老二他们的追杀,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
到后来大家都累了,就那么坐在山顶的草地上发呆。我很想坐在铃的身边的,可是她很聪明的拉着静和晴做了自己的挡箭牌,在这两个女孩中间坐着的她,又悄然的给自己树起了一个堡垒。
我叹了一口气,看了老二一眼,他则是很羡慕的望着坐在一起的老五和雪在发呆。
我悄悄的走在到了悬崖的边上,呆呆的望着远处。从小到大,我对站在高处都有一种很激动的感觉,总是喜欢幻想自己纵身一跃后在天际飞舞的样子。虽然那几秒钟的放纵会让自己付出一生的代价,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跃跃欲试。所以到后来,我成了一个忠实的蹦极爱好者。
“你站在这么外边,要小心啊。”轻轻的声音,竟然是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边上。
“没事,我很喜欢站在悬崖的边上。然后幻想着自己跳下去的样子。”我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努力用平静的语气的说道,“是不是很变态?”
“我早就知道你变态了,上次学史丹的样子就好变态哦。”她笑着悄悄说到。
我也笑了,看着她说那话小心谨慎的样子觉得分为的可爱。“看过《肖申克的救赎》吗?还要更经典哦,有机会带你去看好不?”
也许是我的大胆吓坏了她,她犹豫了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心脏快要跳出了喉咙。
“好啊!”她微笑。
“我给你打电话。”我笑着说到,可是声音却有点抖。
“你真的很喜欢看电影。”铃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探索。
她会对我有兴趣吗?想到这层我就笑了。
“你笑什么?”她在怪我。
“你不觉得电影本身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吗?这是一个没有传奇的时代,我们的生活平淡而乏味,被父母被社会约束的失去了灵感和冲劲,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而电影则在这个时代送给了我们一样叫梦想的东西,让我们可以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感受喜怒哀乐,观看聚散离合。”我没有理会她的责难,因为与其说那是责难我更愿意把她理解成一个小女孩的任性和撒娇。所以我只是滔滔不绝的聊起了自己对电影的看法,“在电影里我们可以去野外探险寻宝,可以去敌国偷窃机密,也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人站在黄沙大漠一起看日升日落或者在晚上的pub一起聊着大家共同的爱好……”
说到了这里,我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对于刚刚那个大胆的表白,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可是我却意外的发现她的表情很奇怪,她的眼神莫名的悲伤了起来,原本清澈的眸子彷佛笼上了一层江南的烟雨,那么迷蒙,那么摇曳。
铃,为什么你会那么悲伤?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人在你面前说过那样的一番话,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个人对你说过要和你一起在海边观看日出,在沙漠欣赏风景。
是因为我让你想起了那段你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吗,铃?
“喂,你们俩个聊什么拉!”静突然的出现了吓了我们俩个一大跳。
看着静一脸的好奇,我和铃彷佛都有点尴尬的样子。不过铃恢复的很快,马上就笑了。“没什么啦,随便聊聊的。”说完,冲我点点头,便挽着静向人群那边走了过去
我看着铃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了一丝叫心疼的感觉。我不愿意她站在我的身边却在想另外的一个人,另外的一段故事。那个人那段故事也许离她很远,也许离她很近。我无从知晓。可是我不愿意让她陷入这种情绪之中,在嫉妒心的促使下,我从一个随和的人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分钿必争的小贩。
她是我的。
………………………………
第452章 喧嚣
有时候我们会以为自己很特别,很不同寻常。自己的故事就是应该感天动地,自己的生命也应该被镀上一层黄金般的色彩。这个想法其实是很平常的,因为我们这一批80年代左右出身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独身子女,太多以自我为中心的想法充斥了我们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导致了太过于重视自己本身的变化而忽略了社会大环境和周围人群的感受。失恋了之后就觉得天马上要塌了,经历了一些挫折也彷佛感到世界的崩溃,其实你算什么?在这个世界中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茫茫人海,你我都只是一颗沙砾而已。是的,只是一粒沙砾,仅此而已。
什么,你说我太残酷,把话说的太直接?对不起,朋友,可这就是叫做红尘的东西了――浪人码头。
她是我的。
我生平第一次的产生了一个坚定到不可动摇的想法,并因为这个想法而感到神情飞舞。我承认,在我产生那个想法的那一刻,我完全被一种自我为中心的思想所笼罩了。我完全以为自己成为了theone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我觉得自己就是铃最终的归宿,我能带给她所有想要的幸福。我要带领她冲破过去的桎梏和约束奔向属于我的灿烂前途。
我可以做到。
幼稚的我坚定不移的相信这一点。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男人真的是一种自恋到自负的动物。我们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才是对方的真命天子,女孩以前的过去只是为了和自己相遇而做的铺垫。就算有一天两个人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在一起的话,那也“不怪我们无能,而是****太狡猾了。”我们总是善于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认为地球应该围绕着自己来旋转,认为我就应该是对方生命里的恒星,是她舞台上最耀眼的主角。可是却从来没有也不愿意去思考:或许对于她来说,我们只是一个过客呢?
也许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难以接受,也许是90年代初在我们青春萌动时期听过太多一生一世的情歌,不管是什么原因吧。男人对于爱情,就是一个自负的动物。自负到觉得自己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可是却不愿意去思考,所作的这些是不是她最需要的?
可悲的男人们。
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是一个超脱到可以免俗的人,所以在那一刻我也依然被那种膨胀到极点的自我意识所掌握,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叫做控制欲的东西,控制什么?控制自己的爱情,控制自己的未来,控制铃的幸福。
我坚信我可以,至少在那个时候。
而到了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爱情和缘分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深刻的理解了一句话的含义:缘由天定,份在人为。
扯远了,还是书归正传吧。在那个时候,在朝霞的辉映下,在山风的吹拂下,我望着哀伤的铃,心底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我不要再让她为了过去而忧伤,而要让她微笑的迎接明天的阳光。我没有在她的过去出现给予我的关怀,可是我能够在明天带给她我的爱情!
我爱她。
远处老大他们的叫声打断了我和铃之间那片刻的沉默,太阳已经出来了,我们要下山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不算太陡的山路在下山的时候显得艰险了起来。早上的露水把下山的台阶弄的湿漉漉的,显得分为湿滑,一不小心就是一个踉跄。
我们男生还好,女生们都走的小心翼翼。心中早就起了歹念的我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这本来就是我们邀请她们爬山的目的之一。
老五果然是高手,很自然的向雪伸出了手并顺利得逞,看来雪的顺利沦陷已经指日可待了。老大本来是对静很有意思的,可是连续两次的失败让他缺乏继续尝试的勇气了,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灰溜溜的走在了最后面。晴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冷冰冰的样子,我们这帮初出茅庐的小孩也不敢挑战极限。所以剩下的只有铃了。
那个时候的铃正挽着静的胳膊和晴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山下挪着,三个人不时得看着雪和老五的背影低声笑笑说了些什么,看来是在很三八的讨论那小两口的事情了。
有意无意的,我看了老二一眼,发现他也看着铃的背影跃跃欲试的样子。暗暗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发现随着我对铃喜欢程度的加深,老二已经成为一个我不能忽略的存在了。
“也许有一天,我和老二会做不成兄弟的。”这个想法让我伤感了起来。
就这么一不留神的功夫,老二已经冲了上去,并丝毫不让人意外的被拒绝了。看着他灰溜溜回来的样子,老四和老大都笑着迎接了他。颇有点猩猩惜猩猩的味道。我当然也没落下,可着劲的嘲笑着老二的失败,并想通过对他的嘲笑来缓解对自己软弱的自责,我真是很可笑的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老二过去的那个时候,静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可是我很快就忽略了过去,并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身入嘲笑老二失败的事业中了。
老二姓邹,江苏淮阴人。虽然整个人高高瘦瘦,不过他走起路来腰杆总是挺的直直的,所以还是能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但是他不能笑,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憨厚,会让人感觉这个人很厚道,很好被欺负。
到现在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那个时候我刚刚来到寝室,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和行礼。他就这么静悄悄的推开了门,静悄悄的走进了房间,然后很突然说了一句:“你好!”把我吓得差点从上铺翻下来,一声的冷汗。正想抱怨两句来着,老二摸摸头,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看着他笑的样子,我也笑了起来,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和面前这个人可以做朋友的。
老二很喜欢他的家乡,动不动就是一句:“在俺们淮阴……”,然后过不了多久安徽话就出来了。在噼里啪啦一通之后,他才会发现都我们都已经听的大眼瞪小眼了,这个时候,他又会摸摸自己头,很不好意思的说:“嘿嘿,俺说家乡话习惯了,普通话说不利索。”
在我们寝室里就他和老大是79年的,所以他也义不容辞的担当起了老大哥的责任。平时坏个水电什么的,他总是说我来我来,然后不停溜的跑去找到舍管员,直到问题弄好了为止。
老二是一个稳重厚道的人,有着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曾经我以为,我会一直和他做兄弟做下去的。
可是在那个时候,我却毫不同情的取笑着他刚刚的失败。其实现在想想,我取笑的应该是我自己,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敢。
我不敢向老二一样走上前去伸出我的手给铃,虽然我很想,发疯一样的想。可是我害怕失败。
虽然我在心底无数次的鼓励着自己,也幻想着铃不小心一个踉跄让我顺利的抱着她的情景,可是我却依然不敢迈出那一步,向她伸出我的手。
思想上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事实上直到今天我也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比如说我经常幻想着有一天自己有了500万会怎么花?我要花多少钱买车,多少钱买房,多少钱投资什么的,计划的井井有条。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怎么去挣着500万。
难道只能靠买彩票?
所以其实做人可以有无数不切实际的梦想,这些都是ok的,都不叫白日梦。只要你有一个计划能够让有一天实现这些看起来不切实际的东西并愿意为之付出你的努力,那么这些东西都不是空谈。开始的时候,这些目标时很远,可是当你把这些目标一个一个的分拆下来并挨个实现之后,你会发现最初的梦想已经触手可及了。这种感觉其实是很美妙的。
有一句古话: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就是说不要把成败的理由归结到机会或者运气上。机会对大家都是均等的,你所失败的只是没有付出足够的努力而已。
只有尽人事后才有资格听天命。
是的,尽人事然后听天命,努力后才能有收获。我没有付出我的努力,所以在那一刻,我只能像个懦夫一样用嘲笑老二来掩饰自己的懦弱和胆怯,并故意的说的很大声,以便自己能够时不时的像个小人一样关心着铃对自己偶尔妙语连珠的反应。
可是,铃就象突然聋了一样对此没有丝毫的理睬。她依然只是挽着静的胳膊,慢慢的往山下走着,并时不时的低声和静说着些什么。
就连一向跳脱的静,也彷佛没有听到我们这边的喧嚣,只是安静的走着。
所以在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没趣很无聊。我就象一个很挫的小丑在费了半天牛劲之后却发现观众没有丝毫的反应。这种挫败感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让我无心继续和老二耗着了。于是我拍了拍老二的肩膀,给他点着了一只香烟,然后默默的走开了。
老二没有注意我的变化,只是对我放他一马表示感激,随后又开始应付老大他们几个的嘲笑了。
老五和雪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我走在老二他们的前面,在我的前面是铃的背影,在朝阳的沐浴下很俏丽,很动人。
是的,我爱这个女孩。
可是我却不懂得怎么表达我的爱意,我不懂怎么去追女孩子,我甚至没有勇气用一种比较直白的方式告诉铃我的心意。
难道我永远只能在铃的背后悄悄的注视着她吗?我看着铃那俏丽的背影,悲哀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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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虚妄
一个取悦于我们的谎言是被整个地吞咽下去的;一个我们觉得有苦味的真理是被一点一滴地浅尝的――弗兰西斯•;培根《培根道德哲学论文集》时间总是一件不听话的东西,有时候你会希望它快一点,最好像电视上常见的镜头一黑就是10年后,而它在那个时候去反而会慢慢的流逝;有时候你希望它越慢越好,最好永远停留在那让我们心动不已的一刻,而它却很残忍的告诉你,属于你的幸福已经过去了。这究竟是天不遂人愿还是我们本身的要求太过刻意呢?
如果说以前铃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丝淡淡的痕迹,总是会让我在有意无意间留着一丝牵挂一丝希翼。那么从爬山回来之后,我整个人就完全远离了那种淡如水静如夜的感觉,而一直处于了一种热锅蚂蚁的状态。我焦急我渴望,我辗转反侧我心急如焚,我如同深夜觅食的蝙蝠一样躁动不安我又像白昼烈日下的苍蝇一样心烦意乱。
是的,我不再喜欢铃。我爱上她了。
虽然不可思议,虽然无可追溯。可是这的确是事实,记忆真的是一件靠不住的东西。因为我现在甚至记不清我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铃的,也许是那个调皮夜晚里她的笑容,也许在山上时她眸子里透露出的哀恸,我真的不记得了。
看似很笃定的记忆在此刻竟然变的虚幻了起来,明明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它在我眼前晃动,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到,可是当我睁眼面对电脑屏幕的时候我却不能肯定它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确凿发生过的东西,又有多少是我臆想或者痴妄的添油加醋。是的,真实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可靠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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