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多少钱。”
的确,大燕国当下什么境遇,林枫越了解,心中越担心,王朝千疮百孔,任何一场风暴都能令大燕国分崩离析。
唯一办法就是集聚全部力量,在最短时间内组建一支强大兵团,即便外强中干,却也能凭借声势唬住人,争取更多时间。
不过强大兵团需要钱粮和时间累积,好在关外一战收获颇丰,战马粮草充足,唯独缺少善战骑士。
俘获的戎族骑兵稍加训练倒能用,林枫却不敢碰,迟早与戎族再战,把这些人扩充军中,相当于在军中安放了数以万计炸弹,随时会爆发,不过做苦力还行。
“皇上大胜,雄心壮志,臣理应全力以赴支持皇上,可是秋粮未熟,税收未收,国库存银不足十万两,恐怕。”
韩方抹了把汗,神情紧张,小皇帝不是昏君么,怎么忽然问起国库存银来,这些年来,燕国钱粮全部由他经手,若小皇帝查账,对他不是好事啊。
“十万两”林枫面色沉重,不相信燕国货币值钱,国库仅存十万两,想必群臣中肯定有人中饱私囊,侵吞国家财产。
瞳孔中散发出一道血光,像吃人的恶魔似地,冷冷的问道:“告诉朕,去年国库收入几何”
“八百万辆白银”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韩方直觉的呼吸也颤栗起来,皇帝忽然变的好害怕,身上怎么多了些帝王之气,唯唯诺诺的说。
“嗯,差得有点多啊”林枫脸色冷峻,眯着眸子说道,但他身上渐渐产生的杀气,却让韩方不寒而栗。况且,他何许人也,一旦心思放在了国事上,依仗不菲见识,会比别人看的更远,更深。
林枫记的,根据燕国货币推算,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兑换一千文铜钱10贯铜钱。当前燕国粮价,以谷子,高粱,小麦三种粮食计算,平均每石计银一两四钱六分,按照每石六十公斤计算,也就意味着一公斤粮食约二文。
目前燕国登记在册人口约六百万,基本上,八百万两白银摊派下去,每人可以获得,一两四钱,能买到一千四百斤粮食。
然而,八两白银不是小数目,但才半年时间,竟几乎花费完毕。林枫纳闷了,也不见燕国大兴土木,半年来仅与晋国一战,却也没有消耗多少钱粮啊,更不见百姓有余粮啊,怎么白银就不见了,莫非凭空消失不成。“赵士德,你说,怎么回事”
赵士德被林枫认为朝中为数不多的正直官员,尽管尚不清楚他是否与群臣同流合污,不过,在边患危机时,他的誓死与共,让林炎非常欣赏,故而,对他印象还算不错,特别希望听听赵士德的意见。
“皇上,你可知去年春季南方宁州大旱,许多农民春耕缺少种子,朝中有人建议出钱低价补贴农户,这个措施最终实现了,宁州却主动脱离大燕,与赵国结盟,自成邦国。”
赵士德也是朝中老臣了,没有回答林枫的问题,仅是举出了一个例子,饶是林枫猜出有问题,却不清楚为何宁州民众脱离大燕:“赵士德,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到底什么愿意。”
“皇上,当初朝中以市场半价每斤种子两文钱的价格卖给农户,但从朝堂到地方,种子价格整整翻了十倍,变成了二十文钱。
因为当初皇上不理朝政,所以朝堂中负责的官员私自增加三文,传令的太监增加一文,各州府又有不同程度增加,大官小吏,但凡参与的人无不从中抽取利润。
最终朝堂上本来不错的建议,一层一层传下去,却让农户认为朝廷趁机提升种子价格。”
赵士德毫不避讳,非常明确的指出了问题所在,就是要告诉林枫,大燕官僚中,从上至下已经布满了吸血鬼,每个人都想获得一份羹。
,不作为,林枫听着赵士德话,面色森寒,浑身冷颤。燕国在大陆上不算最强大,最富庶的国家,也不是弱小贫瘠国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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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皇后下
国库存银仅剩十万,驻扎在北方的虎豹营军饷,竟也拖欠三月没有拨发。两次被外国入侵,致使北方民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无土地可种,这区区十万白银,还不够塞牙缝。
中等国家,曾经北国一霸,现今沦落到贫国,弱国,国库入不敷出局面。
堂堂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混的连乞丐也不如,太讽刺了。
与前身,及老皇帝两个混蛋有关,可显然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况且,林枫总不能说此事与他无关吧,除非他想暴露身上秘密。
终究,林枫缓口气,忍住了心中怒火,挥手令韩方与赵士德跪拜。
韩方转身时,则冷冷瞪了赵士德一眼,这混蛋向来与自己做对,今天把大燕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说出来,无异于在皇上面前摆了自己一刀,更把诸位同仁坑了进去,回去大家必须好好商量下,找出应对之策。
赵士德非常无所谓,冷哼一声,有点看戏的味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韩方,皇上开始查账,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两人离开,林枫面色恢复了平静,朝着林枭道:“二弟,瞧见没有,朝中有些混蛋在其位不谋其政,任其职不尽其责,还消耗国家钱粮。”
知道林枫变了,变的积极向上了,林枭稚嫩面孔上,露出成年人的成熟,道:“皇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燕从皇祖父开始,已经让昏庸无能之辈把持朝政,国力衰减,士兵战斗力锐减。
在父皇手中更是大片国土沦陷,贪污,导致民不聊生,现今国力积贫积弱,若欲解决国家危机,需先休养生息,安抚民心,这没有十年时间不行啊”
“十年,十年时间太长了。现今赵国已经有迹象开始对外出兵,你有没有注意到,赵国正在快速灭到西边的国家。
朕估摸着赵国解决了西边的,没有了后顾之忧,调头不是攻击与其接壤的宋国,便是攻击东边的小国,到时燕国必须做出选择。
而燕国东边,晋国正在积极募兵,不出两三年,新兵训练完成,肯定向燕国举起屠刀。
而今,燕国北方又有戎族危机,可以说是四面环敌,任何一方强大起来,燕国都会被当作下酒菜,所以,燕国没有多余时间,朕就更没有时间了。”
一直以来,林枫始终在努力恶补这个时代的历史,及各方面动向,越了解心中越胆颤,越觉得时间紧迫,现在,他早没有初来时的兴奋与喜悦了,直觉的他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林枭也晓得燕国目前处境,心中同样焦虑,却没有直接解决办法。听到林枫说出了燕国处境,意识到皇帝真的变了,忍不住问道:“皇兄,既了解燕国处境,可有解决之法”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却扭头问道:“二弟,你有什么好方法,说来听听。”
林枭神情微愣,却是没有想到林枫会询问他,沉思了半刻,轻声道:“臣弟听闻南面梁国与郑国正在变法,尤其梁国,五年来,国力发生了巨变,隐约中,能与赵楚两国针锋。
郑国更在两代人努力下,成为中原强国,对外虎视眈眈。燕国若欲图强,必须变法,然燕国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势力变化朝堂各个角落,若欲变法,阻力可想而知了。”
变法图强,林枫默默点点头,带着喜色道:“穷则变,变则通,燕国已到了关键时刻,若再不变必然灭国,所以,必须变。
列国争霸局面开始了,未来这片土地上,肯定战乱时期,朕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让人牵绊,胆敢有人阻挠,朕会举起屠刀杀出一条血路。”
说这话时,林枫神情森然,可怕,眸中生出血色,眼里仿佛生出了血流成河的局面。
“皇兄雄心壮志,气吞山河,臣弟誓死效忠,助皇兄完成大燕复兴伟业。”
“行了,别拍马屁了,出去走走,边走边聊。”林枫相信林枭正在变,变的忠心,所以单独把对方留下来。两人走出了御书房,在后宫花园中溜达着。
“皇兄,你认为复兴大燕,变法图强,最需要什么”林枭忽然问道。
林枫微愣踌躇,这个问题片刻道:“钱与人才,文臣武将,谋士等等,长远来说,需要律令与新制度。不久肯定朕会拟出详细方针,步步为营,慢慢蜕变。
当下先令雷杰英招募三万新兵,训练后填充龙骑卫中。另外,有必要暗中查清楚朝中大臣底细,他们有可能是敌国间谍,有可能中饱私囊,侵吞国库钱粮。
这两件事情,你差人去办,越快越好,等抓到把柄,别怪朕铁血无情了。”
看着皇兄心思开始转移在国事上,林枭心中宽心许多,却又问道:“皇兄,臣弟斗胆询问,你不是忽然来了兴趣,政策制度什么的,全需连贯性才成,若朝令夕改,国家会更加混乱,百姓越发民不聊生。”
毕竟皇上以前经常胡乱折腾,听说上次从晋国收回了土地,也是准备着励精图治,不过,两天后又悄悄溜出皇宫,做那些没有营养,失德又丢身份的事情。
他担心皇上故伎重演,浪费当下难的的环境。
“放心吧,这次玩真的,哥不会拿自己项上人头乱来。”
林枫汗颜,前身究竟有多么缺德,连亲弟弟都不信任他,清了清嗓子,又说:“我负责治国,你负责军队,先拉起一支能打仗,打狠战的队伍再说。
当前,不论西边赵国,东边晋国,或者北方戎族,及南面郑国,无不拥有虎狼之师,燕国几万人,若真刀真枪与对方干上一架,根本不够看。
所以,就算扯虎皮,拉大旗,虚张声势,燕国也必须保持十万骁勇之士。
而燕国当前兵源难觅,主因在世家大族,这家族中,无不藏着私兵,少则数百,多则数千,我更听说财政司韩方背后的韩家一族,暗地里拥有上万私兵,家族富裕程度堪比皇室,当真有这回事吗”
“是的,燕国韩氏宗族在郑国,隶属郑国韩氏分支,皇兄可能不了解,郑国韩氏为诸侯国八大世家之一。
权势,财富极强,又通过支持郑国皇室变法,获得极强军力支持,在八大是家中,不算翘楚,却也不是末流,故而,燕国韩氏才敢中饱私囊,不把燕国王室放在眼里。
其实,这也与皇祖父,父皇有关,在燕国韩氏弱小时,没有及时清除,导致韩氏暗中积蓄力量,成为朝中及燕国一大势力,若与除去对方,牵一发会动全身。”
林枫对世家还算了解,可这个时代的世家,远非以往,不光把持着官员任命,连国家经济也由士族掌控,普通世家还会豢养私兵。
而譬如郑国韩氏之流,依托强队,势力更深,更胜。
若忽然拿燕国韩氏开刀,无疑会得罪郑国韩氏,燕国不光在军事上受威胁,连财政上,也会因韩氏撤出,影响正常商业发展。
不过,林枫心中非常清楚,燕国韩氏像颗毒瘤,这会忍痛割去,会大伤元气,可恢复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复原。
若不把毒瘤割去,任其滋生,燕国这个宿主,迟早被它祸害,灭国。所以,就算灭掉韩氏引发阵痛,也必须忍痛割出。
清楚士族危害,林枫就需想方设法清理掉,免的尾大难除,继续影响燕国发展。
然而,问题摆在面前,龙骑卫当前万余人,单数量上就不比士族私兵,若立刻对士族动手,恐怕会把对方逼到死路,打虎不成反丧命。
“二弟,你觉得该不该动士族,何时动”
林枫清楚,清除士族,拨乱反正,势必把燕国,乃至诸侯国士族得罪光,在没有万全之策前,他不好贸然动手,反而,团结拉拢效忠自己的人,林枭则是首选。
没有丝毫犹豫,林枫斩钉截铁的道:“必须杀,士族存在不光威胁到皇族利益,也影响燕国正常发展。
只是,燕国几家大族,在燕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短时间内清除,不是件容易事儿。
不过,好在燕国把持朝政的士族,也就两三家,倘若可以清理掉朝堂士族代表,层层查下去,这两三家不会有还手之力。
不过,这期间,皇兄必须分化三大家族,团结小家族,争取把影响力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减少不必要危害。”
“这个朕自然懂,去吧,朕独自琢磨琢磨。”
看着皇上心思放在政事上,林枭心中放心许多,带着几分笑意,转身离开。
“二弟,等等”林枫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林枭,眼珠一转,又说道:“找些老实精明的帐房先生,暗中帮我查查国库支出的账。”
林枭人小鬼大,何等精明,顿时清楚林枫意思,点点头,笑意更浓,朝着宫外走去。
一人无事,林枫思量着回宫推演怎么清除士族,寻思着记忆中是否有那个王朝情况与大燕类似,又是怎么扭转乾坤,好改变处处被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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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酿酒制盐
前身做事太混蛋,自己一命呜呼了,现在让自己给他料理后世,也不晓的皇后内心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皇后,朕孟浪了,给你道歉,但你若喜欢,朕教给。”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林枫暗叹先循序渐进吧,争取博得佳人好感,神情严谨的向皇后道歉。
察觉林枫态度严肃许多,不像先前轻浮了,皇后不晓的对方为何做出改变,记的从前,他行事乖张,从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啊,更不会静下心思与外人交流。
靠在凉亭柱子上,皇后娇颜上红扑扑的,今天之事,超出预料之外,让她丝毫没有准备,这会被林枫戏弄,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变了,变的越发胡来了,却似乎也有了情趣,不像从前冷冰冰的,整日端着架子,没有让人亲近的兴趣。竟能像平常夫妻似地,与她相处,静心交流,心中不免升起喜悦。
“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臣妾不敢耽搁皇上。”皇后欠身恭敬的道,与林枫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林枫心似明镜,两人终究相处时间不长,让她开口称呼皇上相公,女儿家的矜持与羞涩,使她不晓的该不该开口。
况且古代女子,传统的多,不能一筹而就。
林枫盯着皇后娇羞样子,笑道:“皇后害羞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不叫了,不叫了。”
今天能偶遇皇后,晓得她对自己印象不错,林枫已经心满意足了,来日方长,他会慢慢征服可爱羞涩地皇后。
捧着皇后额头吻了下,方才起身道:“皇后,朕有事先走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改日朕去找你。”说完,转身出亭。
“臣妾恭送皇上”许久,林枫身影快要消失时,受宠若惊地皇后,才反应过来急忙施礼相送。
“回去吧”林枫回头,甩出一记飞吻,朗声长笑,背着手掌扬长而去,羞得皇后抱着琵琶快速逃离,再也不敢待在凉亭中。
皇后温婉娴熟模样,像散发芳香的果实,香甜娇美的味道,让林枫觉的当皇上真是爽透了,有倾城倾国地佳人陪伴,今天更给母仪天下的皇后留下不错的印象,让她往后对自己怪目相看,简直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开心了。
天色渐晚时,林枫乘坐龙辇来到玉漱苑,这是安置赵紫烟与慕容梦菲的地方,许久不见两人,今天林枫开心,特意来瞧瞧两人。
安恒一嗓子皇上驾到,立刻惊动了玉漱苑内两位佳人,赵紫烟一身紫色留仙裙,碎步走出来,婀娜多姿的身子,正欠身向林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