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宋军自身刚刚落败,再次攻击中,阵型混乱,根本无法把连弩最大优势发挥出来、
砰,砰,砰。
断箭击中燕军铠甲,产生清脆响声,然而,无法穿破燕军身上铁甲,箭雨齐齐落地。
偶尔自燕军甲衣射入,方才造成伤亡。
同时,疾行中,燕军也端起连弩,在快速射击。
一时,天空中,燕宋两方箭雨来回飞行,好像空中暴雨,遭遇狂风,相互穿插。
箭雨速度极快,叮叮当当落在燕军铁骑身上,又快速弹落地面,所造成破坏力及其有限。
冲锋中,贺柄章渐渐发现问题所在,抬头望向快速南下的燕骑,猛然察觉,燕骑前锋速度渐渐减缓,后方许多手提环首刀的骑兵,冲锋速度却狂飙起来,向宋军猛烈攻来。
“可恶!”贺柄章意识到燕军图谋,惊叹燕军狡猾之余,不敢有丁点懈怠,朗声疾呼:“停止射击,拔刀迎战。”
箭雨无法给燕军造成严重伤亡,让贺柄章有点郁闷,但身边宋军伤亡不大,他又有点高兴。
燕宋军队,皆为铁骑,箭雨失去效用,近身搏击,贺柄章希冀趁机重创对方。
毕竟,他帐下铁骑,训练数年,按照李牧说法,专门针对燕军铁骑,与刀锋战士。
贺柄章相信,近身搏击,宋军会占据优势。
几乎相同时间内,燕宋两军同时拔刀,快速冲上来。
嘭!
燕宋两军好像两块滚落巨石,猛然撞击一起,爆发出震天动地响声。
战场中,人仰马翻,战刀飞舞,兵戈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哀嚎不断。
燕军两军边前行边激战,战马交错,铁骑猛攻,战场中,不时有宋军自战马倒下,或被宋军被燕军轻松绞杀。
一波强有力冲击,杀戮渐渐减少,战场中,两支骑兵队伍渐渐分开,战场中央留下大量尸体。
贺柄章率军骑兵,及地面劲卒,调转马头。
赫然察觉,战况与他料想中截然不同,战场中央,是存在不少尸体,但燕军伤亡极少,宋军却重创宰杀。
在战场中央,密密麻麻尸体中,不少将死未死的宋军,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喋喋发笑燕军凭借连弩,迅速射杀。
“混蛋,可恶!”
“将军,冲锋吧。”
“没错,我们要报仇。”
眼前情形,彻底激怒不曾战场杀敌的宋军,一个个紧紧抓着战刀,咬牙切齿,主动向贺柄章请战。
闻声,早被燕军举动激怒的贺柄章,紧紧攥着战刀,喝道:“复仇,复仇!”
“复仇,复仇!”
“复仇,复仇。”
宋军扬起手里战刀,朗声大喝、
复仇之声,在军营中响起。
余音未落,贺柄章率领骑兵,再次冲锋。
战场另一端,林枫目光睥睨,扫了眼面前宋军,心中清楚,宋军数量多,要想全歼,燕骑势必伤亡惨重。
何况,眼前宋军全部激怒,假若他率领铁骑快速撤离,对方肯定毫不犹豫追击。
攥着斩马刀,林枫靠近宁武,轻声道:“加强冲击速度,斩杀宋军后,马上北上。”
宋军南北大营,自相残杀,才是燕军今晚发动的攻击目的之一。
因此,林枫根本没有必要留下来与宋军死战,何况,在他的计划中,曹阿蛮,罗达率领的刀锋战士,将最后肃清南北大营宋军的刽子手。
第二波冲击开始,林枫率军计划准备撤离,引诱宋军上钩。
北大营中。
军营南方熊熊烈火,把北大营照的宛若白昼,军营中,帐篷,马防栅,清晰可见。
许多攻城,守城,转移士兵的军械,皆在被烈火包裹,冷夜寒风,火势不断增加。
韩韬派副将率帐下宋军灭火,猛烈燃烧的火焰没有扑灭,火势反而越来越大。
这时候,烈火焰烧的军营南端,传来阵阵马蹄声。
一时,韩韬手中战刀落地,他明白,有骑兵抵达军营南面,欲趁火打劫。
没有犹豫及思量,韩韬拔出腰际战刀,向急于扑灭火焰宋军喝道:“备战,备战,有骑兵袭击。”
副将闻声,匆匆忙赶过来,向韩韬询问:“将军,南面来犯之敌,可是李牧帐下骑兵,可恶,太可恶了。”
韩韬不确定南面来犯之敌,是李牧帐下骑兵,还是燕军。但是,这支骑兵,在他们军营起火,许多攻城器械将要被火焰焚毁时出现,其目的,不言而喻。
“不管来犯之敌身份,迅速备战,假若对方靠近军营,杀无赦!”韩韬道,军械被毁,机械军团战斗力锐减。
此刻,有敌军来犯,韩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将军方向!”副将抱拳,斩钉截铁道。
言罢,挥刀召集参与抢救军械的宋军,迅速备战,阻挡来犯之敌。
军营外,纵马来袭的冯石虎,古剑雄,远远看到宋军北大营穿天烈火,他们神情中,泛起浓浓笑意。
机械军团失去军械,如断一臂。
一群步兵,休想再给燕军铁骑,造成伤害。
靠近北大营,冯石虎扬刀,喝道:“端起连弩,全军冲锋。”
闻声,燕军铁骑快速卸下背上连弩,催促战马,咆哮着,仿佛一群强盗,闯进宋军北大营。
当燕骑纵马跃过军营外马防栅,闯进北大营时,韩韬,及副将刚刚分离,还不曾组建好防御军队。
目睹闯进军营内铁骑,副将折身返回,身边仅有千余人,来到韩韬身边道:“将军,燕军,是燕军。”
韩韬也看到闯进军营的骑兵是燕军,一时间,浑身冷汗。
燕军来袭,势必大开杀戒,眼下宋军尚未组建防御,军械被破坏严重,定然伤亡极大。
韩韬没有犹豫,急忙吩咐,道:“你带领阻挡,本将带兵前去驾驶踏踏车,务必全力御敌!”
当前,要驱逐燕骑,要解救宋军于危难,唯有利用踏踏车还击,不然,很难驱逐对方。
“将军放心,末将战死,也会阻挡燕骑。”副将应道。
韩韬没有言语,带领匆匆尚未被焚毁的踏踏车方向移动。
郁镇东率领二十万宋军,在燕国几乎被全歼,郭万军率军远在南方,开封附近,唯有他帐下军队能够帮助宋起。
一旦遭遇意外,宋起,包括他在内,所有囚禁女帝的人,不被燕军斩杀,也会被女帝报复。
是故,不管花费多大代价,都必须保住这支军队。
………………………………
第979章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火焰冲天的北大营内,韩韬率军与燕骑征战,铁心保全帐下军团。
杀喊声震耳欲聋南大营中,贺柄章率军阻挡燕骑,李牧亦在军营内设下一道道防御。
防御中,韩韬,李牧,在战局危机时,纷纷派探子回城求救。
然而,燕军两波凶猛犀利攻击后,潮水一样仓皇退出,南上北下。
心中怒不可遏的李牧,派贺柄章带兵追击。心痛军械的韩韬,驾驶少数踏踏车,率军穷追猛打。
黑色苍穹下,两支燕军铁骑,凭借机动优势,离开宋军南北军营,不久,悄无声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时,开封城墙内守军,特别西面城墙上守军,从燕军第一轮袭击时,他们就察觉事情微妙,却难以解释,为何突降天火。
西门守军将领,吩咐全军打起精神守城外,亲自快速向南面皇宫而去。
不管南北军营上空,为何突降天火,他都必须快速把南北军营遭遇,禀告宋起。
免得事态扩大,朝堂无法控制。
皇宫内,宋起担心燕军袭城,又在思考怎么样防御三路燕军来袭,晚膳后,久久难眠。
午夜,他刚刚躺下,皇宫中,忽然响起巨大声响,宛若地龙翻身,连寝室内,书案上摆放的笔墨纸砚,也震动起来。
刚刚有点睡意的宋起,浑身冷汗,不得不自龙床爬起。
平息思绪时,耳畔又传来阵阵喊杀声,一时,宋起睡意全无、
生怕心中担心变成现实,燕军当真趁夜黑风高时,突然猛攻开封城。
不敢有分毫犹豫,宋起披着龙袍,边向寝室走,边朗声喝道:“来人,来人,外面究竟发生何事?”
方才声音,不像直接自宫墙传来,声音又非常明显,很显然在开封城附近。
加之,已经明确开封城附近有燕军出没,地面突然传来震动,又伴随喊杀声,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外面守夜太监,听到宋起呼唤,推开寝室房门,匆匆忙跑进来,神情迷茫,汇报道:“皇上,皇上,暂时不曾有消息传回,小人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
宋起没有多言,披着龙袍,不顾严寒,走出寝室,静静站在寝室门口,抬头望向声音传来方向。
此刻,北大营上空,火光弥漫,好像要把天空点燃。
一时,宋起神情惊慌,急忙扭头,向南大营驻守之地望去,南大营上空,一片黑暗。
一明一暗,宋起仿佛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不禁握紧拳头,怒道:“可恶!”
这会儿,他脑海中下意识认为,北大营中起火,极有可能李牧趁夜袭击北大营,才造成北大营起火。
愤怒,震撼,担心。
燕军出没开封城外,李牧率军进攻北大营,兄弟阋于墙,岂不亲者痛,仇者快吗?
难道林疏影为夺皇权,连大宋万里江山也不顾吗?
宋起咬牙切齿,对林疏影举动恨之入骨。
望着北大营上空熊熊火光,宋起没有犹豫,怒不可遏向太监吩咐:“召集护卫,包围女帝宫。”
此刻,宋起没有率先想到查清事情缘由,相反,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在林疏影身上。
在他看来,假若李牧袭击成功,势必率领军队,杀进开封城,主动清君侧,协助林疏影掌握皇权。
那时,他失去北大营力量,势必相遇危难之地,要躲过李牧逼宫,难如登天。
稍有不慎,落到林疏影手里,还会被亦谋反罪斩杀。
不过,宋起心似明镜,不管李牧率军在城外怎么折腾,他只需控制林疏影,李牧翻不起惊涛骇浪,唯独可惜北大营劲旅。
更衣后,宋起亲自率领护卫,向女帝宫方向而去,时不我待,稍有不慎,他有可能瞬间变成阶下囚。
西门守城将领,匆匆赶到宋起寝室,却被告知宋起前往女帝宫,又匆匆转身,向女帝宫而去。
然而,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前来皇宫,向宋起汇报时,城外南北大营,局势有翻天覆地变化。
女帝宫中。
烛光弥漫,照亮整个宫殿。
林疏影却不曾待在殿内,相反,静静站在宫殿外,抬头望向西面天空。
西方天空突降火焰时,林疏影就被外面守夜的宫女惊叫声吵醒。
作为林疏影贴身宫女,绝非简单服侍她日常生活,更暗中掌控部分情报力量。
宫女惊叫,林疏影闻声,马上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更担心宋起暗中派人迫害,消弱她手中力量。
然而,林疏影匆匆忙走出宫殿时,宫女面色惊慌,抬手指向西面,叫道:“陛下,西方天空突降火焰,那不是南北大营所处之地吗?”
林疏影目睹西面天空降落的火团,在黑色苍穹下,宛若流星突然自天空划过。
在殿外逗留不久,西面传来隆隆震动声,那巨大声响,让人情不自禁颤栗。
震动声持续极长,稍稍平静,西面又传来喊杀声。
林疏影始终站在殿外,仿佛思考,神情紧张,道:“明月,你快速出宫,查清事情缘由。”
“遵旨!”闻声,明月转身离开,几个箭步,跃上宫殿,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疏影独自站在宫殿外,反复思量后,大概猜出燕军攻击策略。
一定是林枫在燕军中,制作出较为先进的东西,在宋军军营上空攻击。
另外,林疏影确定自己内心猜想,也大概猜出林枫究竟怎样把燕军从南方,无声无息转移北方。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天空上方火焰袭击,她素手无策,无计可施。
急于离开女帝宫,把内心猜测通知宋起,提醒宋起早作防备。
可惜宫门关闭,她身为阶下囚,被守卫宫门的将士,严令禁止离开女帝宫。
无法通报,林疏影暴跳如雷,不得不返回。
这时,女帝宫外,突然传来巨大声响,很快女帝宫大门被打开,门外突然涌来大片护卫,把女帝宫包围的严严实实。
在护卫保护中,宋起气势汹汹走进来。
宋起走进女帝宫,看到站在宫门外,急得团团转的林疏影,宋起阴阳怪气道:“女帝,你在期盼什么?李牧率军袭击北大营成功,然后逼宫让我退位吗?
还是说,你急于出宫,与李牧汇合?”
获悉李牧率军攻打北大营,宋起非常震怒,看到林疏影神态中纠结什么,他越发震怒。
然而,林疏影心思全放在城外战事上,担心宋军在燕军袭击中,惨遭大祸,又或者,燕军在空中袭击后,还会趁着宋军慌乱时,骑兵再次袭击。
听闻宋起言语,林疏影神情茫然,不禁疑惑的道:“宋起,你究竟在说什么,难道城外发生战事,你半点都不关心吗?”
虽说城外,有四十万宋军驻守,但南北大营互相根本不联系,假若遭遇燕军地面袭击,在消息不通时,有可能被挡住南北大营彼此攻伐,那时,还有可能引起自相残杀局面。
同样,宋起亦不明白林疏影言语中,究竟什么意思,讽刺道:“我自然关心城外战事,你放心,李牧率军袭击北大营,绝对不会得逞。
即使得逞,他要率军闯进皇都,把我惹毛了,大不了,你我鱼死网破。”
此刻,被满目怒火的宋起,失去思考的理智,全部心思的花费在怎么样保住皇位,保住性命,不被林疏影得逞。
“混蛋,李牧何事带兵袭击北大营,你难道不清楚,这是燕军伎俩吗?”林疏影猜出宋起心思,担心城外宋军惨遭不测,怒不可遏冷声质问。
不等神情愕然的宋起言语,林疏影继续道:“今夜燕军来势汹汹,绝不可能简单放火烧毁军营,假若朕猜测没错,一定有更多手段。
宋起,你若继续坐以待毙,南北大营,四十万宋军,损失惨重,你将会彻底变成宋国的罪人。”
其他人不了解林枫,林疏影岂会不了解。
南北军营,宋军合计有四十万,即便林枫喜欢剑走偏锋,出奇制胜。前提是剑出鞘,必胜、
所以,今夜燕军袭击宋军,多半有连环策略,不然,面对四十万宋军,绝对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哼,我不是三岁小孩,休要拿燕军来恐吓我,就算燕军吃了熊心豹子胆,面对四十万宋军。岂敢率军冒然攻击。”宋起怒道。
他精通兵法,擅长用兵,清楚该怎样把握战机,该怎样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现在南北大营有四十万宋军,在他看来,除非南大营袭击北大营,不然面对四十万宋军,燕军要主动出战,至少需要二十万。
不然,不管燕军将领何人,也不敢冒然袭击宋军。
不然,岂不是以卵击石,咨询死路吗?
恰恰有三路燕军侵犯宋国,燕军凭什么还能凑齐二十万铁骑呢?
一时,林疏影彻底无语,不晓得该怎么向宋起阐述,狠狠瞪了眼宋起道:“宋起,既然你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