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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平起平坐
东方遥楚斜了楚御风一眼:“要是陛下能做主,今日就不会出现这一幕了。”
东方遥楚毫不买账,落了他的颜面,让楚御风勃然大怒:“大胆,东方遥楚,别忘了你的身份,竟然如此跟朕说话,别以为朕平日纵容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赶紧放了娜娜,朕便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
东方遥楚冷声一笑:“否则怎样?我东方家如今就剩我一人,是凌迟处死还是株连九族?我东方遥楚都不怕。”
楚御风自从登基之后,从未被如此威胁过,帝王一怒,一时间飞沙走石:“难不成你还想造反不成?”
“遥楚不敢,我东方家世代保楚氏江山,绝不会在我东方遥楚手上断了这血染的忠贞,但是今日是楚流云负了我,他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两码事。”
楚流云不再躲避,挺身而出,声色俱厉:“东方遥楚,今日之事是因本王而起,你放了娜娜,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东方遥楚目光冰冷而嘲讽:“交代?你能给我什么交代?是磕头认错?还是以死谢罪?或者让我杀了你和这个女人?”
人这么多,东方遥楚丝毫不给楚流云留一点余地,楚流云不由得怒从心来:“东方遥楚,你不要得寸进尺。”
东方遥楚冷笑两声,强忍住手中的杀意:“我得寸进尺?你告诉我,告诉世人,今天的事是我东方遥楚得寸进尺,还是你楚流云背信弃义,寡情薄幸。”
要是没有波娜娜,楚流云肯定一掌劈了她,可是波娜娜的命握在东方遥楚的手中,若是波娜娜有三长两短,西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流云投鼠忌器,只能缓和了态度,好言相劝。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并没有反悔,待娜娜进门之后,本王也会让皇兄做主抬你进门的,你放心,本王答应了会给你一个婚礼,就不会食言,虽然不能与正妃之礼相同,但是本王也不会委屈了你。”
听了这话,东方遥楚的手更加紧了,左手好似要陷进波娜娜的肩头。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委屈了我?你我是先皇赐婚,有先皇圣旨和身份信物,今日你我婚约在身,我是名正言顺的沐王正妃,你答应只娶我一人,如今你却欺瞒与我,藐视先皇赐婚,与别的女人大婚,让我给你当妾,真是可笑至极。”
东方遥楚笑的癫狂,眼泪在眸中打转却依然不肯落下。
众人一听,大多反应过来,他们的婚约的确是先皇赐下的,而且东方遥楚更是先皇钦封的公主。
顿时众人看楚流云的眼光多少都不一样了。
楚流云没想到东方遥楚居然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当众将他和东方遥楚的婚约摆在了明面上,这不是让世人都看他笑话。
楚流云心中有气,但是却不敢发作,一副当年我不懂事的表情。
“本王何时答应只娶你一人?遥楚,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何况本王贵为王爷,你竟要本王独娶你一人,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你不愿意当妾,本王愿意向皇兄请辞,让你与娜娜平起平坐,随侍本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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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都去死吧
“楚流云,你竟然还在做梦呢?你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贱吗?”遥楚毫不犹豫打断楚流云的幻想。
楚流云被东方遥楚彻底激怒了,耐心全无,一副对她厌恶至极的表情:“东方遥楚,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对本王死缠烂打,让东方老将军求先皇赐婚,怎么会有你今日,你才是咎由自取。”
遥楚被气笑了:“我对你死缠烂打?哈哈哈,好啊,时过境迁就是我死缠烂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
楚流云的心猛地提起来,戒备的看着东方遥楚。
在楚流云眼中的东方遥楚只跟着东方老将军学了几招,算不上会武,他要杀了她易如反掌。
可是她手中的剑已经划破波娜娜的脖子,一个不好,波娜娜肯定会先死。
“你想怎样?”
东方遥楚的剑又深了几分。
目光森冷:“我想她死,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
眼见东方遥楚的剑距离波娜娜的喉咙越来越近,楚流云也越来越着急。
见东方遥楚真要动手,楚流云也慌了:“遥楚,你别伤害娜娜,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放过她,你恨的人是我,要杀就杀了我吧。”
东方遥楚似乎愣住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你们真心相爱?”
楚流云狂点头:“是,我爱她。”
东方遥楚似乎不敢相信:“你说你爱她?这个女人?波娜娜?”
楚流云毫不犹豫的回答:“对,我爱她,我爱波娜娜。”
西疆波氏一族跟东方家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与楚氏为敌多年,杀了多少出国人,太祖皇帝的皇后,太子,甚至先皇的长子都是死在西疆手中,将军府为了镇守西疆边境,流过多少血,他曾答应过要踏平西疆替将军府报仇,替爷爷雪耻,可现在楚流云说什么?楚流云居然说他爱波娜娜?
东方遥楚想笑,可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你愿意为她死?”
楚流云忘了一眼盖头下的波娜娜。
毫不犹豫道:“我愿意,你放了她,如果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楚流云越是坚定,东方遥楚的目光越是森冷,神情决绝:“既然你们如此相爱,那就都去死吧。”
东方遥楚将波娜娜狠狠的推出去,随即长剑凌空一指,向楚流云刺过去,楚流云急忙拉过波娜娜,将她护在身后,很快东方遥楚的剑就被楚流云拦住。
东方遥楚虚晃一招,调转剑锋,直指波娜娜,楚流云生怕东方遥楚伤了她,于是赶紧出手,趁着她后背虚空之时,一掌打在了东方遥楚的背心。
终究,东方遥楚还是心软了,否则凭借她的手段,就算毁了整个沐王府也是不在话下的,只需要一把毒药而已,可最后她还是心软了。
东方遥楚喷出一口鲜血,如同这嫁衣一般艳丽,整个人都撞在了这南晋侍卫的身上,撞的这个侍卫后退了几步,一个转身,这个侍卫竟然跟东方遥楚互换了位置,让波娜娜没有机会暗下毒手,这个南晋侍卫自然就是跟着东方遥楚回来的岚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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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两全齐美
他见波娜娜没有机会再下黑手,才让四周戒备的府兵立马上前,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楚御风怒不可解,长袖一挥:“来人,把东方遥楚给朕押下去,听候发落。”
“慢着。”
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楚御风。
此刻一直都没有出声,甚至被劫持也不动声色的西疆公主波娜娜扬手掀开了头上的大红盖头,露出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楚流云想要伸手拉住波娜娜,被她反手使巧劲甩开。
楚御风和波日勒同时出声:“娜娜?”
波娜娜俯身给楚御风行了礼,随即道:“娜娜请求当众处置这个女人。”
这事毕竟是楚御风和楚流云对不起东方遥楚在先,并不想当众发难东方遥楚,没想到新娘子反而闹了起来。
楚御风企图劝说:“娜娜,现在拜堂还未结束,还是先把仪式结束了,别误了时辰。”
波娜娜摇头,下定决心要让东方遥楚难看。
“陛下,娜娜现在就要处置这个女人,她蓄意破坏娜娜与沐王的婚礼,如果陛下不给娜娜一个交代,难不成让人以为我西疆公主软弱可欺吗?”
见楚御风犹豫,波娜娜给波日勒使了个眼色。
波日勒接到宝贝女儿的信号,当即厉声道:“娜娜说得对,本国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如今远嫁楚国,本国已是十分不舍,没想到大婚当日竟然被人当众挟持,差点血溅喜堂,此事若不给个交代,岂不是告诉世人我波日勒的女儿谁都可以欺负,我西疆人可以任意践踏。”
波日勒的一番话已经说的不止是感情纠葛了,而是上升到了政治层面上,楚御风虽然心中十分不悦但这件事确实是东方遥楚做的过了,一时也无话可说,便把问题扔给波娜娜。
“遥楚是先皇钦封的公主从小被朕宠坏了,加上皇室就她这么一个公主,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是朕教导无方,但是这件事确实是她冲动了,要打要罚,公主拿主意吧。”
不愧是一国帝王,这话一出,她哪里还敢打敢罚?波娜娜暗道一声老狐狸。
原本想借着此事好生打击一番东方遥楚,但是楚御风表明了东方遥楚公主的身份,如果她出言严惩一国公主,岂不是打了楚国的脸,承认楚御风教导无方?自己好不容易嫁到沐王府,不能因小失大。
不能大惩,但是好好羞辱东方遥楚一番还是可以的。
“娜娜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娜娜怎敢惩罚。”
顿了顿,波娜娜又面露为难:“只是今日之事闹出去,恐怕是让西疆和楚国都要被看笑话,不如让王爷写一封休书给遥楚公主,也算是全了楚国的颜面,而娜娜嫁给王爷,也算公主的嫂嫂,让她给娜娜敬杯茶,也算给西疆一个交代,陛下,王爷以为如何?”
楚御风对波娜娜的深明大义十分满意,愉悦的赞扬了波娜娜的聪慧和善解人意:“沐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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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恩断义绝
楚流云扫了一眼东方遥楚:“臣弟这就写休书,从此东方遥楚与我沐王楚流云再无干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流云身上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南晋国的太子和侍卫已经从后面快速的离开,又神不知鬼觉的回到了原位。
很快楚流云就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休书,以她善妒,狠毒为主题的休书竟然写了整整两页,下人将休书摆在东方遥楚的面前,还递上了一杯茶。
东方遥楚失魂落魄,看着休书,又望了望茶杯,嘴角鲜血未干,笑的古怪。
楚流云正义凛然道:“东方遥楚,从今日你,你我再无干系,娜娜今日大人大量,饶了你,赶紧给娜娜敬了茶,磕了头,滚出沐王府。”
东方遥楚从开始笑的安静,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变得张狂起来,映着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有种妖冶狂妄的美。
楚御风被这笑声弄得异常浮躁,想要赶紧息事宁人。
“东方遥楚,你还发什么疯,真想让朕处置你吗?”
东方遥楚猛地推开围住她的护卫,吓得周围的人赶紧撤退。
波娜娜的挑衅和得意,东方遥楚怎能不清楚,今日特意引她出来,想要羞辱于她吧,这个女人,她东方遥楚要是不把这个女人踩在脚下,她誓不为人。
半响之后,东方遥楚悠悠道:“想让我给她波娜娜磕头敬茶?楚流云,我给你三个字,不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她拿起休书,几下撕成了碎片,那纸屑沿着她的手指缝洋洋洒洒的飘落。
她走到桌边,提笔便写下一连串文字。
“至于休书,要休也是我休了你楚流云,你我从此恩断义绝,从此相逢陌路,再无想干。”
东方遥楚霸气的把休书甩在了楚流云的脸上,甩的楚流云一愣一愣的。
随即,东方遥楚的目光落在了波娜娜的身上:“呵,你以为你赢了,也不过是捡了我东方遥楚不要的男人而已,喜欢就收着,反正是我不要的。”
楚流云阴声冷笑:“东方遥楚,你才可笑,天下间哪有女子给男子写休书的。”
东方遥楚冷笑:“既然天下间没有,那我就创了这个先河,做第一人,今日是你被我东方遥楚休弃,你是我不要了的。”
楚流云被如此羞辱,气的一张俊脸黑如锅底,要掐死东方遥楚的冲动再也按捺不住。
“东方遥楚,你找死!今日你若不给娜娜磕头,不吞了这封休书,你休想走出我沐王府。”
楚流云的铁臂一抓,直往东方遥楚的纤细的脖颈而去,如今身受重伤的东方遥楚又怎么会是楚流云的对手。
就在楚流云即将的手的时候,角落里传出一声轻笑之声吸引的所有人的注意力,迎着众人的目光,看到的是虚弱而内敛的男子,男子脸色苍白,在秋日中已然身披狐裘,可见身体十分虚弱。
见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男子有些尴尬的咳嗽起来。
楚御风道:“不知南晋太子殿下为何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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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说得委婉
“请楚帝不要见怪,本殿只是觉得好笑罢了,楚帝尽管处理,就当本殿不存在。”
凤景澜不这样说还好,这样一说倒是有些嘲讽的味道了。
楚御风没有开口,波日勒反而急不可耐了:“南晋太子,你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的,你笑什么?”
凤景澜用手帕操了擦嘴角,慢悠悠的道:“既然楚帝和国主都让本殿说,本殿不说不行了。”
“西疆就不说了,他们民风彪悍,以武治国,但是楚国就不一样了,一直都知道楚国是礼仪之邦,与我南晋都是尊礼义廉耻之道,没想到今日竟然让本殿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凤景澜这样说纯粹就是为了打脸了,楚御风,楚流云,波日勒的脸色都不好看,就连楚国和西疆的使臣脸色也不好看。
“南晋太子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本殿说的比较委婉,大家都没听明白,遥楚公主与沐王是楚国先皇赐婚,算起来可是正儿八经的沐王妃呢,但是沐王不顾先皇旨意,执意要娶娜娜公主也就罢了,为什么不在请楚帝下旨解除婚约之后再大婚?
沐王如此迫不及待,不等遥楚公主回京协商,反而非要瞒着遥楚公主?这可不比民间的瞒着正室养小妾来的好看吧,说好听点是小妾,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外室而已,只要一天不解除婚约,娜娜公主这个位置可坐的难受。
楚国一向尊卑分明却犯如此错误,难道不可笑吗?沐王贵楚国王爷,明知故犯,让自己所谓最爱的人担着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分,你是爱她还是害她?不好笑吗?
更可笑的是遥楚公主作为正室被抢了名分和地位,上门讨要说法,乃是人之常情,不仅被逼得写下休书来挽回颜面,居然要给一个连外室都不如的女人敬茶,磕头认错,这难道不好笑吗?
这么明显的事情如果陛下不替遥楚公主做主,反而听从沐王的话,莫非这就是楚国一向的行事方式,本殿孤陋寡闻?”
楚御风和楚流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这凤景澜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楚御风被这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一股子火气撒不出来,只能狠狠的打在红木桌子上,吓得朝臣都急忙跪在地上,屏气噤声。
这件事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凤景澜这样一说,若是他处置了东方遥楚,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无能,整个国家风气败坏,尊卑不分了吗?
那他楚国有何颜面立足,当着各国的使臣,要是处理不妥,丢脸怕是丢到黄河去了,最糟糕的就是整件事都有他的影子,他帝王的里子面子也丢了个精光,他如何不气,该死的凤景澜,明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竟然还能让他在这么大的跟斗。
楚流云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看皇兄也无奈,于是便主动跪下领罪:“皇兄,此事是臣弟之过,臣弟一心心系娜娜,一时冲动忘记了婚约这件事,是臣弟考虑不周,让皇兄为难,请皇兄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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