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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柒澈讨厌自己母后对自己的了解，也讨厌她将他的心声说了出来。更讨厌当时的他，真的那么想过。
在知道父皇要把皇位传给青禾的事情，他确实接受不了。也一度生气的不想理青禾。要不是那时候自己不理青禾，青禾也不会被母后设计了。
母后生辰后的那一年冬天，是先皇透露要废嫡立庶的那一年冬天。那一年的冬天一样寒冷。不，应该说，是更加寒冷。因为实在受不住打击，所以他不愿见青禾。
那天，皇后对无精打采的青禾说，想要让柒澈开心起来，要去找柒澈最想要的东西。
“皇兄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那时候的青禾天真无害。也因为一直见不到苏柒澈而十分心急。
“现在什么东西最稀奇，就是什么。”皇后神秘兮兮地说，“柒澈喜欢后湖里面漂亮的锦鲤鱼，你知道吧？”
苏青禾点头。
“你也知道因为冬天的关系，鱼儿都藏起来看不见了吧？要是你能亲自抓一条，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皇后摸摸青禾的头。
后湖，是在皇后宫殿后面不远的一片湖，湖不算浅，里面养了许多观赏鱼。春夏时节，他们经常会去那里钓鱼嬉戏。
苏青禾认真地想着这话的可能性。穿着苏柒澈送给自己的裘皮斗篷，一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仔细地看着平静的水面。
即便那么冷的天，后湖因为有人经常保养，所以并没有结冰。可是原本围着很多鱼群的湖面，却因为寒冷而格外平静。
果然是都藏起来了。苏青禾搓了搓微微发冷的手。慢慢地靠近湖面，仔细地找着锦鲤鱼的下落。
这边，来给皇后请安的苏柒澈刚准备跨进门内。
“娘娘，那样做真的好吗？”
贵嬷嬷的声音，让苏柒澈停住了脚步。做……什么？
“为了澈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派人做好就是了。”
“娘娘，清妃已经不在了。这青阿哥……”
“既然我连他娘都可以除掉，那么对于青禾我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她从来都不手软。
苏柒澈的步伐差点站不稳。自己的母后竟然害死了青禾的母后？而且还要伤害青禾？
“青禾在哪里？！”
冲进屋的苏柒澈，让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澈儿？”
“大阿哥。”贵嬷嬷拦住了苏柒澈，“你听奴婢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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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心再难回（3）
苏柒澈甩开贵嬷嬷，“赶紧把青禾的下落告诉我！”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以后再听自己的母后‘好好解释’。
“青禾现在，应该在后湖。”皇后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索性告诉了他。
苏柒澈再次冲了出去。
“过去看看。”可别坏了她的事才好。皇后紧随其后。
柒澈赶到的前一刻。
正在盯着湖面看的苏青禾，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了自己。
那人只是轻轻一推，苏青禾就跌入了湖中。再一晃，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水很冷，很深，一下子就湿透了他的衣裳。衣服的重量，让原本不是很熟水性的苏青禾行动困难，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青禾！”苏柒澈赶到的时候，看见水中挣扎着的苏青禾，“坚持住，我马上来救你！”
那一刻，苏青禾是从心里喜悦的。苏柒澈没有不理自己，还是很担心自己。所以他来救自己了。
一双手拉住了正在脱衣服的苏柒澈。
苏青禾认出，那是皇后。是他一直叫母后的人。
“母后？！”难道他要拦着自己吗？难得要让他看着青禾死吗？
“不行。”现在还不行。她要的是永绝后患，不能就这么样结束。
“母后！”苏柒澈拉开皇后的手，“你够了。害死了清妃还不够，还要害死青禾嘛！”
这话说的极其大声。连在水里的苏青禾都听的一清二楚。
自己的母后……是被皇后害死的吗？她……还要害死自己？苏青禾真的想不到，那个一直以来那么疼爱自己的人，竟然会这么狠心。
“清妃已经死了。”皇后冰冷的话好像在苏青禾身上砸下一盆冰水。“你要是现在救起苏青禾。不止皇位是他的，就连你母后我也可能性命不保。”
刚才苏柒澈的那番话，苏青禾一定听见了。既然如此，他是决计不能活下来的。
“你别忘了。你父皇要废了你，立他做太子。只要他死了，就没人和你抢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坐你父皇的位置吗？”
“你可以救他，只要他活了。那么，你和我就一定会被毁掉。”这就是宫中的残酷。
苏柒澈看向苏青禾，满脸的犹豫。不止是皇位，还有他和母后的性命。要是青禾告诉父皇一切，那么他们真的会被毁掉的。
所以，你要牺牲我，对吗？苏青禾看着苏柒澈的眼睛，好像知道了答案。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再挣扎，任凭冰冷的水，将他的身体、脖子、嘴唇、鼻子、眼睛……一点一点地包围。
“青禾！”
这是苏青禾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苏柒澈那么撕心裂肺的叫喊。甚至于，穿透了湖水，也让他听的那么清楚。
因为苏柒澈太过大的呼喊，终于引来了侍卫的围观。将落水的苏青禾救起。
皇后一致对外的口供，是苏青禾自己贪玩，不小心落水。她和苏柒澈发现及时呼救。
因为对苏青禾心有愧疚，也为自己当时起的坏心羞愧，所以苏柒澈什么都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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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人心再难回（4）
被救起的苏青禾，三天三夜的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太医说要是再烧下去，只怕会烧坏脑子。
那是他最心爱女子为他生的皇儿。皇上下令，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是何人，只要能治好苏青禾，一律加官进爵。
最后是幸得无风谷的谷主无心施救，才救回了一命。
无风谷主什么都没要，只是在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人命好救，只怕人心难回啊’。
当时，没有人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清醒之后的苏青禾，不再愿意开口说话，也不再愿意和人接触。甚至于，他五岁后，所有关于自己和苏柒澈的那一段记忆都不记得了。
如此一来，皇位只能传给苏柒澈。而皇上原本身子就不是很好了，又因为忧郁过度而去世，苏柒澈在那一年顺利登基。
不管苏青禾有多不想再接触人，接触自己。苏柒澈都想着苏青禾。封他青王爷，让他衣食无忧。虽然这里面，多多少少有他的愧疚。
他永远也忘不了苏青禾放弃挣扎时的眼神。冰冷的比那时候的天气还要寒冷。而他也以失去了的快乐和笑容作为了代价。这么多年，他早已经忘记了笑容。
“我这次让你来，就是为了和你说青禾的事。”
太后的话，拉回了苏柒澈的思绪。
“青禾年纪也不小了。虽然他现在这样，但是也不能耽误了他。所以，我想让你帮他物色一门亲事。”太后喝了一口茶，“你是最了解的青禾的，他喜欢什么样子的，你就做主吧。”
青禾喜欢的女子？那个慕容仙？五年前她们也有所交集，如果在在一起，应该更能好好照顾青禾吧？看她的样子，不是对青禾念念不忘吗？
“慕容仙。”
“什么？”太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慕容仙？你要把慕容仙赐给青禾？”
“嗯。”
太后放下了茶杯，“谁都可以，慕容仙和尚如雪不行。你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人现在代表的是什么，她们两人绝对不行。”
先不说，这两家人的背景。光这苏青禾的病，会不会好还是个隐患。要是万一痊愈了，能保证他不想对付他们吗？慕容和商家原本就是知道苏青禾的，万一一起造反，那怎么是好？
“你不是说，让我做主吗？”苏柒澈反问。
“她不行。”太后坚持。
“我会询问好了再做决定的。”苏柒澈也觉得是该给青禾找个可以照顾他的人了。
“你……”
“儿臣还有事，先告退了。”苏柒澈行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唉……”那一瞬间，太后好像老了很多。
“太后，皇上肯定是明白你的心意的。只是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罢了。”贵嬷嬷体贴地给太后捏肩。
太后轻声道，“也许是吧。”
当年，算是他们一起逼死苏青禾的，也难怪澈儿一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接受了她的过错，也就是认同了她当年的做法。那么他会更自责吧？那她宁愿他是一直怨恨自己的。起码这样，澈儿心里能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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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她的不甘心（1）
就是因为澈儿和青禾的感情一直都太好。所以澈儿对于青禾的愧疚才会那么深刻，这个也是她最担忧的事情。澈儿还是永远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夕颜捏着鼻子，来到茅厕。放下水桶刷子，从怀里掏出两张草纸，对折揉成团，利落地塞进鼻孔里。
夕颜抱着水桶和刷子蹲在茅厕皱眉思索。没错，她这是悲催地被罚打扫茅房了。可是为什么呢？她这次的表现不算完美，也算可圈可点吧？这个慕容仙不认同也就算了，怎么还忍心责罚她呢？
说什么她喜欢呆在茅房，就让她呆个够。从皇宫回来，二话不说地把她发配茅房做苦力。她招谁惹谁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多事。
不过，刚才慕容仙看皇上那讶异的样子，还真的蛮奇怪的。她一直以为慕容仙藏着的画像是皇上的，才会那么想要进宫。可是，刚才那大失所望的意外眼神，又是为哪般？
一回来慕容仙除了不忘惩罚夕颜，然后就冲进了书房，闭门不见。
她画像上画的人，不是皇上吗？那又是谁？她是以为她画像上的人，才是皇上吗？所以才会那么失常？夕颜托着下巴发呆。
“夕颜。”杜鹃就知道夕颜不会好好打扫的。果然还是在偷懒。
夕颜拎着刷子站起身，“我在，怎么了？”
“夫人有请。”
“啊？”
夫人找她做什么？难道是为了今天进宫的事情？慕容仙说自己坏话了？不会赏赐没有，责罚翻倍吧？她可不要一直做苦力啊，不然她的小命会丢在慕容府的。
夕颜不安地跟着杜鹃来到上官燕的住处。
和慕容仙住的地方差不多大，只是布置的更加精致讲究，有女人味一点。墙壁上还挂着几幅书画，看样子应该不是名家的作品。猜想应该是慕容老爷的作品。
“夫人。夕颜到了。”杜鹃原本也侍候过上官燕一段时间，也是上官燕派给慕容仙的。
夕颜行礼，“夫人找奴婢何事？”
今日，慕容仙回府后的异常，让上官燕心中直觉不妥。便找来了杜鹃询问。
杜鹃将今日的事情，一滴不漏地告诉了上官燕。
上官燕是见过慕容仙的那幅画的。自然也知道她画像上的人是谁。当年那轰动一时的人物，而现在确是禁忌。她一直没有说，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抱着这么个已经过去的人而排斥现在的人，错失良机。
她以为不到入宫，是不会有可能遇到皇上的。皇上向来不近女色，这次也是太后一手安排。只要太后认可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么巧，差点让慕容仙今日出了大错。
不过见了也好。有些事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在别人（杜鹃）的眼里，也许觉得夕颜这个奴婢那时候的行为太过抢眼。可是当时夕颜要是不打断慕容仙的话，上官燕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不管是夕颜有意还是无意为之，这次，她都是立功的。果然，这丫头，就和她看上去一样的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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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她的不甘心（2）
上官燕温柔地笑道，“我听说了今日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看来，还是上官燕明事理啊！夕颜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是责罚就好。
急忙惶恐地说，“夫人严重了，奴婢没有做什么。是小姐聪明伶俐。”
上官燕点头，“从今以后，你的赏钱翻倍。每月有四天的休息，可以自由活动。重活脏活都不用干，只要好好照顾小姐就可以。谁要有异议，直接来找我。”
据资料，夕颜是孤儿，所以没有家属。先前没有做丫鬟的时候，据说是经常在长安街上混的。赏钱和给她点自由，她应该会喜欢。上官燕也是有考虑的。
“是，谢夫人！”中气十足的嗓音，一点也不扭捏做作。
是说明她升级了吗？夕颜能感觉到自己头顶在那一霎那，闪闪发光。
要是以前她是低等奴婢的话，现在绝对是跳级成为高等奴婢了吧？要是以后慕容仙再给自己派脏活累活，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拒绝了吧？
还有休息天啊，她可以出去吃她想吃的杏仁酥了。还可以去看看那帮小家伙了。总算可以让她休息了……夕颜顿时觉得好心酸、好励志。
“明天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一天了。”上官燕叮嘱，“对了，休息时间，你可以出府，但是慕容府有门禁。你可千万要记牢了。”
“奴婢知道，谢谢夫人。”要是慕容仙有一半能让她娘这么善解人意，那多好啊！夕颜可惜地想着。
上官燕想起慕容仙现在的状况，“跟我一起，去看看仙儿。”
夕颜也十分好奇慕容仙现在的状况，可惜……她想太多了。
到了慕容仙的书房，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上官燕进屋，关门。就算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屋的上官燕，看着趴在书桌上的慕容仙，轻叹。“仙儿。”
慕容仙抬头，看向自己的娘亲，“额娘……”
上官燕走近。
“额娘，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当年上官燕也见过他们，也是认识的。而之后，谁登基，慕容仙不清楚，上官燕不清楚，慕容老爷也不可能不清楚。
看着慕容仙手下的画像。那堪比倾国女子的容颜是继承了他的母亲。而那样的容貌，不止让她的母亲丧命，也让他受了苦。
“苏青禾。原本先皇就是为了他的额娘清妃，而准备重新立后。而清妃意外逝世，只留下五岁的苏青禾。先皇将苏青禾交给了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照料。”
所以，当年，他才会叫皇后叫母后？“那……”
上官燕知道，慕容仙不知道当年先皇，确实有想法要立苏青禾为太子的事情。只是……
“仙儿，额娘问你，为什么你就认定了他会是皇上呢？”
为什么会确定吗？其实，也没有确定……慕容仙看着画像上的人。只是，就是觉得他是最优秀的，最得宠的，也是最佳的人选。
看着慕容仙的神情，上官燕也看出了她的想法。“所有见过苏青禾的人，都好像能被他蛊惑一样。不管是谁，都会打心底想要保护他，宠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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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的不甘心（3）
当年的先皇更这样，做到了极致。只要是苏青禾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就连皇位，他也一心要传给苏青禾。要不是苏青禾意外生病，先皇病逝，也许现在真的是苏青禾当皇上。
那个人也是那样吗？慕容仙记得，当年的苏柒澈对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