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可是，“师傅……”
“又怎么了？”听见小人儿又发言了，男子随口问。手里还在仔细地抹着药膏。
“好丑……”
男子抬眼看着夕颜。
女娃指着男子手里黑乎乎的东西，“好丑……还好臭……”说完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臭丫头，这可是你师傅我亲自为你调配的。好东西都是其貌不扬的，你不懂！什么臭，哪里臭了！”
对于自己作品的侮辱，是男子最不能忍受的。可是小孩子，总是喜欢实话实说，并且童言无忌。
“可是真的很臭……”女娃说的臭是浓浓的药味。那种发苦的味道，让她很不喜欢。
看着女娃满脸的痛苦，男子气愤地说，“臭也给我忍着！要不就别给我受伤，要不就臭死你！”
女娃委屈地耷拉下肩膀。
可是那之后，女娃并没有停止受伤。先不说有其他小伙伴的欺负。她自己皮肤的敏感性，稍微的磕碰都能让她受伤严重，这样她的伤更难痊愈的快。
但是自从那次之后，他师傅的药真的开始不臭了，反而都是香香的，而且效果超好的。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男子不怕艰难找了很多药草，终于找到了能和自己药膏契合的并且有香味的药膏。
那时候夕颜就想，师傅一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
…………
那一年，她重病发烧。为了不让师傅担心，自己跑到杏花楼躲着。把掌柜的吓了个半死。自己却决定死撑着也要熬过去。
可是她只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情况。一回家，她还是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看着师傅满脸的怒气。她是害怕的。
“师傅……”
“为什么要瞒着我？”她偷偷出去骗人赚钱也就算了，就连生病了也不准备告诉自己了吗？
夕颜拉着男子，“师傅，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这话说的，她都没底气了。
“还知道没底气？”男子一把打掉了夕颜的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掉？！”
要是他不在，要是他不会医术，夕颜真的会死掉的。持续的高温发烧已经影响了她的身子底子，以后一遇寒，少不了发烧感冒。身子是半点寒气都受不得了。
垂下眼睑，双手不自在地抓着被子，“师傅……夕颜错了……”
明明是不想让他担心，却反而适得其反了。夕颜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
手里塞了几颗药丸，声音有点别扭的温和，“给我吃掉。”
他总是看不得她受气委屈的样子，总是看不得她受苦皱眉的样子。心里还是因为她的一曲一动被牵扯，柔软到不行。
………………………………
第105章 ：熟悉的味道（3）
夕颜看着手心里的两颗指甲盖那么大的药丸，有点难以下口。可是因为师傅不高兴，自己不能再让他不高兴。所以硬着头皮吞进去。
“呕~~”还没到嗓子眼，便被打了回来。
果然，师傅的药总是有很中的中药味道。夕颜早该有觉悟了。只是又大，又发苦的药丸，实在是吞不进去。
这是临时帮夕颜制做的药丸，男子只是想帮夕颜调理身子，并没有想她能不能接受。明明知道她最不能吃苦味的东西。
看夕颜吐的那么难过，男子不舍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吧？”
“对不起啊师傅，我会好好吃的。你再给我，我慢慢吃。”
夕颜的乖巧，总是让男子更加的心疼。“师傅会帮你重新去配药，你乖乖休息知道吗？”
当时的夕颜也不会知道，为了做出能让夕颜好吃、不怕吃的药丸，男子付出了多少精力去寻找药草，又查阅了多少书籍。熬了多少个晚上，才搞出成品。
夕颜只知道，她卧床休息喝了几天的苦死人的药汤后，终于解放了。
当师傅把那像石榴籽的东西给自己吃，夕颜皱眉准备英勇赴死的表情，在那东西入口的霎那便成了欢喜。
“好吃。”淡淡的甜甜。虽然药味是不能完全遮挡的，但是比起药汤、药丸都好吃。她已经可以接受了。
看着夕颜开心地吃下了药，男子心里的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
药膏、药丸。夕颜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巧合，也不会相信这熟悉的味道会是别人意外配制出来的。
那熟悉的眼神，夕颜也终于想起来了。从小到大，唯一一个会如此看着自己成长的人，才会有那种温柔、熟悉、让人心暖的眼神。
夕颜曾经想过，自己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好像无所不能地照顾自己。无论大病小病，只要在师傅的手中一过，便能痊愈。
他真的只是普通的江湖郎中吗？真的只会忽悠人吗？
答案现在很明显。很显然，他不是。
又是一夜的辗转反侧。
昨晚，想通的夕颜的第一反应是大叫。一声尖叫，让全府还以为来了刺客。
夕颜赔笑地说，是因为自己看见蟑螂老鼠了。
害的之后回屋的杜鹃和珠儿，进屋就忙着布置灭老鼠的药。
想起无风谷谷主竟然是自己的师傅，那个胡子邋遢、酒气熏人的男人，没想到收拾干净了，还真不一样了。从原本的忽悠大师变成了仙风道骨，还真让人措手不及。
转念一想，夕颜却是深深的不解。今日那人的眼神，分明是认出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师傅认出自己了，也没有提醒她呢？也没和她相认呢？难道是想给自己惊喜？
也是，师傅最喜欢和自己开玩笑，捉弄自己了。很有可能，他是故意的。夕颜来不及细想就想出去找他。
可是慕容府夜晚是不允许人私自出府的。何况天黑后她真的不敢出门了。原本她就怕黑，连睡觉都要点灯。自从上次的事情，她更是连夜路都不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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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不如赌一赌（1）
天刚一亮，夕颜就迫不及待地爬了起来。让珠儿和杜鹃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要知道夕颜最近在夫人宽松的放纵下，可是天天睡到日上三杆不起床，雷打不醒的。这也是其他奴婢羡慕嫉妒恨的事情，明明都是丫鬟的命，可是夕颜总是有很多她们没有特权。
“珠儿，夫人起了吗？”夕颜拉着正要出屋的珠儿。
珠儿点头，“起了，我正要去帮夫人梳洗。”
“我去！”夕颜迫不及待地说。“让我去吧。”
珠儿很为难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去吗？”
夕颜点头。“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夫人。”
她的师傅出现了，她可以离开了。而且她有了喜欢的人，不能答应夫人随便给人做妾去了。无论是自己的自由，还是自己的婚姻，她都必须和夫人好好谈一谈。
之前夕颜听说要侍候夫人的时候，还一脸为难和犹豫。现在不要她动手，反而积极起来了。
杜鹃哼了哼，“马屁精。”又不知道要怎么对主子献媚了。她要去告诉小姐。杜鹃绕过她们走了出去。
其实，最看不得夕颜被主子喜欢的杜鹃。身为一个专业的奴婢，她在慕容府兢兢业业工作的时间比夕颜要久，工作完成又要好，可是她得到过什么？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呢？一来就被福婶赏识，被调来照顾小姐。又沾着小姐的光，进宫见识。差点抢了她的位置。现在又被夫人拉过去，好吃好喝还没什么事情做。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夕颜对杜鹃的反应，完全无视。只是拉着珠儿不放手。“不行吗？”
珠儿又摇头，“不是不行。只是……你确定要这样去？”
夕颜顺着珠儿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根本没有梳好，衣服也没有整理整齐。脸没洗牙没刷，甚至眼睛里还有眼屎。盯着一个大大的眼袋，怎么看都有点吓人吧？
这不能怪她。昨晚她确实没睡好，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看见珠儿她们起床了，便一骨碌爬起来了。
“那我先整理一下？”
珠儿再次点头。“你先弄妥了你自己也不迟。我先过去侍候夫人，会告诉她，你有事找她的。”
夕颜一想也对，便不再纠缠了。
侍候着上官燕梳洗，珠儿小心地开口。“夫人，夕颜说稍等有事要和夫人说。”
上官燕穿着衣服的手一顿，“是吗？”
难道是来和自己摊牌的？那男子已经说要她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听闻下面的丫鬟说，昨晚夕颜自己在房里动静很大，似乎很兴奋。
“有说什么事吗？”上官燕穿戴好，坐在镜子前，让珠儿弄头发。
珠儿手里动作很娴熟，同样是和夕颜一起进府的丫鬟，夕颜机灵喜欢投机取巧，珠儿老实而且勤劳能干。要不是珠儿太老实不能成大事，上官燕倒是有意让珠儿去青王府。
“奴婢不清楚。”
话没说完，房门被敲了敲。
珠儿将最后一个发髻固定好，插上珍珠簪子。收手，前去开门。
………………………………
第107章 ：不如赌一赌（2）
“夫人……”巴在门口的夕颜，讨好地一笑。
夕颜虽然冲动地来了。但是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夫人对自己还算不错。要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宁愿选择偷偷溜走。
“进来吧。”上官燕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人影说。
夕颜对珠儿点了点头。进屋，对着上官燕的背影犹豫了许久。
珠儿走出了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如果还没想好，就先别说。”别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才知道后悔。
夕颜一怔。上官燕知道自己有不好的事情要说？也是，这个上官燕一直都是精明的女人呢。
“夫人……关于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情，我考虑过了……”
“你有心上人了？”上官燕打断了夕颜的话。
虽然愣了愣，夕颜这次却没有避开，认真地说，“是。”
回答的倒是爽快，她真的明白喜欢的意思吗？喜欢……说到底还不是一无是处。感觉淡了，喜欢也会淡去的。这也是她不让仙儿对青王爷念念不忘的原因。
看来，不说清楚是不行的了。
“你了解他吗？”上官燕没有转身，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和夕颜。
那时候的自己，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也曾经那么执着过。因为伤过、痛过，她才会让慕容仙去割舍，让夕颜去看透。
“他人很好，对我也好。”夕颜想了半天，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似乎觉得有些苍白，又继续说，“只要人好就可以了。只要我们对彼此都有意就可以了。”
她倒也没想过一辈子，也没敢想那么远。只是想随着自己的感觉，做现在她愿意做的事情。
“彼此有意？他说喜欢你了吗？说要娶你了吗？”
他好像没有说喜欢自己……可是，“他说让我跟着他。”
夕颜不是没有听出上官燕话里的意思。可是让一个女的跟着自己，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跟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多大年纪？家境如何？是否婚配？没准人家家里妻妾成群呢？”看着夕颜一脸茫然。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好吧，退一万步说，他让你跟着他，是让你做夫人还是做小妾？要是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把你带回去了。就算他让你进门，你是个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位置。万一还是去当个奴婢呢？”暖床的奴婢连妾都不如。
就算是当妾。可是给一个喜欢的人当妾，和给一个陌生人当妾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啊。虽然，她真的不愿意跟着一个拥有三妻四妾的男人。
“我是给你安排知根知底的大好前途，你偏偏好像我要害你似得。”上官燕终于转过了身子。“你以为你眼中的那个男子，真的很好吗？有时候，男人的真面目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上官燕怎么说的这么严重。真的有那么恐怖吗？可是……
知道夕颜还是不死心，“可以，我让你去问清楚那个男子，要是他要娶你。我绝对不会阻拦。要是他迟疑，只是敷衍你，我希望你千万不要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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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如赌一赌（3）
“就和我赌一把，如何？”上官燕在赌，赌那神秘公子根本就不会要了夕颜。“你赌赢了，你就会得到你所谓的幸福。慕容府也会给你丰厚的嫁妆，将卖身契还给你。”
夕颜忙不迭地问，“那要是我输了呢？”是赌，总有赌注的。
上官燕忽而笑了，“就这么怕自己输了？难得见你这么没自信。”
夕颜被上官燕问的有点无措。是没自信？自己的潜意识是觉得自己会输吗？
“我……”
“输了，你就听我的安排。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的。”
夕颜当然知道，她要她愿意听她的安排，下嫁做棋子。这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她真的要赌吗？
“若你有心能赢，那赌不赌都对你无妨。但若你没信心，那便自己早点放弃吧。”上官燕柔声说。
如果早就知道结果，又何必瞒着自己？让自己白白痛苦呢？夕颜是个聪明人，什么好、什么不好，难道还不明白？还掂量不清楚？
“好，奴婢跟夫人赌。”夕颜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对清澈，她真的不清楚。这是权益之计，要是真的像夫人所说，那清澈是那样的人，她觉得不像她想的那样。再不济也可以去找师傅，跟着师傅。
总之，不能一直耗在这慕容府里。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婚姻大事交给他们。上官燕对于她的下半生幸福太过重视，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男人，都会选对自己事业、权利有帮助的女人。为此，他们可以抛弃一切。甚至对你的喜欢。所以，别以为你对他们真的那么重要，也许，根本就是你想太多了。”
其实，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爱情，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夕颜咬唇。会是她想太多吗？为什么她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呢？
上官燕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眸子，透出淡淡的悲凉。
夕颜和上官燕谈完之后，便出了府。路过杏花楼的时候，夕颜看了很久，终究是提步走了进去。
掌柜的似乎不在。夕颜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并没有看见人影。
“姑娘，你是来找掌柜的？”
夕颜认出说话的是上次给自己上菜的小二。
小二也见过夕颜好几次了，多少认识了。看她在门口东张西望地，自然就上前招呼了。
夕颜点头，“呃……也不算是……”
她一直忘了问清澈，说让她来杏花楼找他，那是要怎么找呢？比如找谁？用什么信物？虽然她没有一次能找到他，但是，她每次都能被他找到。
“掌柜的在里面看货，要我帮你去叫吗？”小二积极地问。
夕颜急忙摆手，“不，不用的。我就来看一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找不到就罢了吧。夕颜也不知道见到了，自己要如何说呢？
小二也不强留，点了点头去忙了。
夕颜叹了口气。想起上官燕和自己说的话，心里就闷闷的。那个赌，自己会赢吗？
转身走出了杏花楼，夕颜一拍脑袋。
“该死，忘了正事了！”
夕颜跑到城西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不住地喘息。
夕颜这才发现，城西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般冷清。相反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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