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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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元-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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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禾却是越哭越厉害,在苏炼怀里抽噎得不停抖动。苏炼拉起她,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用手擦掉她眼泪,笑道:“好了好了,哥挺好的,别哭了。小丫头又长漂亮了呢,再哭就不美了呀……”

    苏禾破涕为笑,打了苏炼一拳,道:“哼,又来笑我,哥你却是越长越丑了……”

    苏炼哈哈一笑,摸摸脸颊,胡渣片片,醒悟道:“可不是嘛,你要教教哥,要怎么才能长漂亮……”

    苏禾别过脸,娇声道:“我才不教你呢……”

    “是炼儿吗?”一个声音在大门处响起,苏炼看去,却是母亲余月兰满脸泪花的站在那里。

    “娘!”苏炼叫道。

    余月兰也是激动的奔了过来,苏炼扶住她颤抖的双手,说道:“娘,孩儿回来了。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余月兰拿手摸摸苏炼的脸,又理了理他头发,哽咽道:“可怜的儿啊,怎么被他们糟蹋成这样了……”说完又双手不停的帮他整理头发和衣裳。

    “娘,我没事,就是脏了点。”苏炼笑道。

    “还有心思笑,遭了这么大的难,你还没心没肺的……”余月兰也拍了苏炼一掌,眼中泪流不止。

    “炼儿回来了?”苏顺德从门内急冲冲走过来,眼中含泪,对他道:“你是怎么出来的?在里头还好吗?我们天天去县衙找你,想见一面都不允,真是……唉,难为你娘了,天天哭啊……”说着别过头擦了擦眼泪。

    “爹,我很好,是被人救出来的,你们不用再担心了。”苏炼答道。

    “被人救出来的?会不会有危险?县衙里的人呢?”苏顺德接着问道。

    余月兰推了苏顺德一把,嗔道:“你个糟老头子,孩子刚回来,问那么多做什么,一边去……”

    苏顺德叹口气走到一边,苏炼莞尔。余月兰又摸摸他脸颊,温柔道:“炼儿,还没吃吧,看你瘦得都皮包骨头了,娘做点好吃的给你!”

    说着她就往厨房走去,边走边喊:“小禾,去鸡笼抓只母鸡宰了。”

    “好!”苏禾答应一声,冲苏炼吐吐舌头,转身去了。苏炼这时确实感觉饿了,跑到自己房间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在井边打水洗漱起来。

    苏顺德不像一般庄稼人那么粗糙,因为经常在私塾教书,反而皮肤较常人更白。不过他平日有抽烟斗的嗜好,此时在院子里又拿出烟斗,在院中的石桌边抽了起来。

    苏炼小时候就开始下地干活,经常光膀子在太阳底下晒,皮肤呈麦色,一身腱子肉,挺拔健壮。此刻脱了衣服,更显得阳刚,气势充沛。他洗完身子,又把胡子刮了刮,头发洗漱整理干净,顿觉神清气爽,全身舒坦。看着水面的倒影,浓眉星目,丰神俊朗。

    转身又看见苏禾站在后面,正盯着他看,笑道:“小丫头,看什么呢?”

    苏禾眨眨眼,又擦擦眼睛,瞪大眼睛,说道:“哥,你真的变好看了。这样子出去能迷倒很多女孩子呢!”

    “丫头,学我是吧,逗趣笑话我呢……”苏炼板起脸来说道。

    苏禾咬着下唇,嗯了半天,说道:“是啊……”说完笑嘻嘻跑开。

    “讨打!”苏炼笑道。

    “好了好了,过来吃吧!”余月兰端着一碗鸡汤面从厨房出来,苏炼连忙过去接到手上,叫道:“好啊,饿死我了,终于又可以吃到娘做的鸡汤面了!”

    他也不回屋,端到石桌上就呼呼大口吃了起来。余月兰看着,一边笑一边摇头抹眼泪。

    苏顺德也坐在石桌边,这时对苏炼说道:“你出事这段时间,余家姑娘也是急坏了,经常来问你关心你。你现在回来了,也该抽空去看看她。”
………………………………

第五章 余家有女

    听父亲说起,苏炼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鹅蛋般白皙滑弹,精致如瓷的脸庞,有些羞怯又有些清寒如雪中梅花一样的女孩。

    她叫余嫣然,是余记药铺老板余晋才的女儿。苏炼十六岁去药铺当伙计的时候,她才十三岁,但那时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她母亲因为难产,刚生出她就撒手而去,而父亲又整天东奔西跑,因此她从小就缺人陪伴。

    余晋才也是余家族人,虽然也是旁支,但他聪明勤奋好学,本来做些药材买卖,整天奔波也还算挣了些家底。但自余嫣然母亲去世后,他就一门心思的研究医道,十几年下来,凭着以前对药材的了解,医道也渐入佳境。后来索性自己开了间药铺,自己做郎中,既帮人看病,也经营药铺,日子倒是过得满足充实。

    余嫣然自小就开始接触药材和医道,就算只有十几岁,对医道也能谈得头头是道。很多病症听名字和症状,她也能准确抓药。不过自打苏炼过来之后,她经常喜欢拿着病方去跟苏炼讨论请教,虽说苏炼年纪比她大,但是懂的实际没她多,一来二去的,倒是余嫣然教他的比余晋才教的还多。

    日子久了,苏炼也渐渐能跟上她的脚步,变成真正的二人讨论小组,有时候还能争执的面红耳赤。但多数情况下,余嫣然还是听从苏炼的意见,倒让苏炼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觉过去六年,如今她已经十九岁了。

    此刻父亲提起她经常来关心自己,苏炼心中浮起异样的暖流。两个月没见她,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以前从不觉两个月有多长,这时才体会到,失去的时间其实有多么珍贵。

    “是啊,那孩子挺可怜的,刚听说你出事的时候,就跟着她爹过来家里,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我见了都心疼呢!”余月兰在旁也说道。

    “哦,要不,我吃完就去药铺看看?很久不见余叔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请了别人……”苏炼笑道,喝干了碗里的汤,擦擦嘴巴。

    苏顺德点点头,说道:“尽快去给人家报个平安是应该的,免得人家再担心。”

    “哥,我也去!”苏禾凑过来笑道。

    “你去做什么?还嫌惹的麻烦不够么?”苏炼正准备点头,苏顺德就抢着道。看父亲的意思,似乎在责怪苏禾惹了麻烦才招致他出事。

    “你吼什么吼?你女儿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就给你惹麻烦了?你说的是人话吗?”余月兰显然不忿,冲苏顺德叫道。

    一物降一物,苏顺德马上住嘴不说了。苏炼也冲苏禾吐吐舌头,笑着做个鬼脸,逗逗她免得她多想。苏禾虽然一时黯然,但看娘亲和哥哥都向着自己,又灿然笑了。

    吃完母亲做的鸡汤面,太阳早已当空照耀,大地一片欣欣向荣。苏炼出门就往余记药铺走去,刚出村口,就遇见村里的邹老太爷。

    邹老太爷七十多岁,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最德高望重的。当初邹家是第一个在这个玉田村定居的,这村子的名字就是邹老爷子的父亲定的。邹老爷子经常说起这事,一脸自豪,说当时他爹选中这里,就是看重了这里的风水,说风水好的地方能出大人物。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也没出什么人物,大家只当他说说而已,都没当回事。不过他的确懂些相面之术,经常冷不丁的就给人算命,说的又都是些有灾有难不好听的话,虽然十有八九都应验,可是村里人哪里会感激他的提醒?只会暗地里怪他乌鸦嘴放晦气,时间一长,村里人都有些怕遇见他。

    “邹老爷子好!”苏炼也听过邹老爷子的传闻,此刻倒是大大方方的向他问候。

    “哟,苏家小子回来啦!好啊!”邹老爷子虽然偶尔狂放,但实际是个慈祥有趣的老人,对村里小辈们都很是疼爱喜欢。

    苏炼出事进班房的事情,并没有闹的人尽皆知,不过村里的一些长辈都是知道的,这里民风淳朴单纯,有的长辈也到家里问候关心过,邹老爷子就是其中一位。

    看到邹老爷子欣慰的笑容,苏炼也觉得踏实朴实,他点头嗯了一声,就急着往县城赶去。

    “你站住!”邹老爷子突然大声一喝,把苏炼吓了一跳。

    苏炼刚刚与邹老爷子擦身而过,被他一声大喝,立即站在原地,回头道:“邹老爷子,您这是怎么啦?”

    没想到邹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苏炼的脸端详,看了好久,只把苏炼看得心里发毛。苏炼不知他又犯了什么昏,此时他又有事要去余记药铺,就道:“老爷子,没事吧?我要去县城药铺看看,我……我走啦……”

    他说完掉头就走,没走几步又回头看看邹老爷子,见他还立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不停:“不会啊,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

    苏炼不知他神神叨叨的又在念什么,只顾低头赶路。余记药铺在县城大街东北,与县衙隔了两条街,方位一头一尾,况且县衙此刻应该并没有人,因此苏炼并不担心会遇上官府的人。

    艳阳当空,七月末的夏季,天气炎热。也正是趁着这好天气,人们都乐意往县城集市逛一逛,热火朝天的赚一把也好,兴高采烈的花一串也罢,都让这个人流集中的大街更显生机。

    苏炼逛着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脸孔,舒心惬意,似乎就把刚从牢里出来的晦气一扫而尽了。人们看见他,认识的人也跟往常一样与他打招呼,他是不是坐班房,是生是死,其实与大多数人并无太多关联,人们只顾得欣赏眼前的美好,不会惦记别人的失意与落魄。

    “哎呀,这不是苏炼兄弟么?你回来啦,太好了!”苏炼听见有人呼叫,转头看去,是以前一直在药铺对面卖布的徐贞元徐叔,没想到他把摊子换了位置。

    “哈哈,徐叔,你还好吗?”苏炼走过去笑道。

    “好好,我很好啊,你这是要去药铺?”徐叔开朗问道。

    “是啊,我去看看铺子怎么样了?你怎么把摊子换到这里来了?”苏炼又问道。

    徐叔一拍后脑,说道:“嗨,哪里人多往哪里钻呗,这年头生活越来越难踏实了……”

    他说得大大咧咧,苏炼却听出了他的苦恼与艰难,只是此时并不是讨论生活的时候,便打个哈哈道:“徐叔你先忙,我去药铺回来再聊。”

    “嗯,好!”徐叔性子敞亮,不藏不掖,说完就忘,什么都混不当事。

    没几步就要到药铺了,苏炼慢慢悠悠,想要给余嫣然来个惊喜。蹑手蹑脚走到药铺门口时,却发现柜台前没有人,再抬眼看时,柜台后架了支梯子,一个身段玲珑,细腰宽臀的身影正站在梯子上,颤颤巍巍的往药柜里装药材。

    从余嫣然十三岁开始,苏炼就与她几乎朝夕相处,从来也没有认真看过她美在哪里,也没有注意过,这个从小就宁静娇羞的女孩子,其实已经渐渐长得成熟,越来越像个女人了。

    此刻她站在梯子上,因为天气炎热衣服也穿得凉爽,亮白色绸缎短衫长裤,尽显她凹凸曲线。随着她左右摇晃转动,身子也柔软之极,背上的衣服被汗湿透的地方,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隐隐约约露出里面吹弹可破的肌肤,令人遐想。苏炼看她偶尔够往高处,扯起衣襟,又露出小片嫩肉,真叫他一时难以自抑,耳如火烧。

    “真是没出息……”,苏炼暗骂自己一句,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没想到喉咙这会儿干燥,口水一下去把自己呛到。

    “咳咳……”,苏炼顿时咳嗽起来,自己都吓一跳,余嫣然更是“啊”一声从梯子上惊得掉了下来。

    “嘣”一下子,余嫣然虽然站稳了,后背却直接撞到后面的柜子,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要往下便坐。

    苏炼急忙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扶起她,口中叫道:“没事吧,没摔伤吧?”一边叫一边紧张的拿手在她腰间揉捏,关心道:“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余嫣然被他捏得往后一躲,苏炼却仍然顺着往前一步,继续帮她揉着。余嫣然躲一下又不躲了,脸上羞红,低头道:“苏……苏哥,你……你回来啦!”

    她低头含羞,耳根红透,苏炼看着更觉好笑可爱,笑着道:“是啊,我一回来就来看你,你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余嫣然立即抬头,辩解道:“我没有,我……”她满面微红,眼睛羞涩中又含泪,看到苏炼戏谑的眼神,又慌忙低下头,小声道:“苏哥你……你怎么变坏了……”

    苏炼又故作正经问道:“我哪里变坏了?”

    “你……你哪里都变坏了!”余嫣然低头轻声道,又偷偷仰头看看苏炼的反应,看一眼马上又埋头下去。

    苏炼只觉好笑,心想这姑娘总是这么害羞,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在别人腰上捏摸。他听余嫣然说话,就想与她开玩笑,又道:“那我就是个坏人了,姑娘你现在落入坏人魔掌了,怎么办?”

    余嫣然却不善于开玩笑,听了苏炼的话,头埋得更深,耳朵根子更红了。她显然对“落入魔掌”这话想多了。

    苏炼看她不答话,转而道:“嫣然,到底伤哪儿了?我揉了半天有没有好一点?”

    “扑哧”,余嫣然终于忍不住笑了,轻声道:“你都没捏对位置,怎么能好?”

    “哦,你早说啊。”苏炼应一声,只好一边往下一块一块摸索一边问:“是这里?这里吗?”

    余嫣然只是摇头,每摇一次头,肩膀都跟着微动一下,直到她抓住苏炼手臂,越抓越紧。苏炼感觉自己已经摸到软绵绵的腰眼了,终于停住,惊得一把松开手,见余嫣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又暗骂自己过分了。

    苏炼不说话,余嫣然也没办法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啊,余叔呢?怎么不见他?”苏炼终于找到话题,问道。

    余嫣然也呼了口气,道:“爹出诊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全身是汗,又道:“苏哥你……你在这里帮我看一会儿,我要进去一下……”

    说完也没等苏炼答应,急冲冲的就往后堂走去。
………………………………

第六章 救命(一)

    看她消失在帘门里,苏炼一个“哦”字才出口。帘门里间有个侧房,专门储藏药材和其他物品。穿过帘门里的过道再往里,就是余家的院子和房厅了。当初余晋才直接把铺子后面那块地用来建房,这样生意生活两不误,非常方便,苏炼在里面也有一间专门的房间供休息。

    哪知余嫣然去了好久还没回来,苏炼站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拿出账本翻开来看。账本上字体娟秀小巧,看来是余嫣然写的。以前记账都是苏炼来做的,他不在这段时间,余晋才应该是没有重新请人,让余嫣然站到柜前来做了。余晋才对这个女儿十分疼爱,自小就没责骂过,一直捧在手心里,重事也没让她做过,现在也实在没法子,才让女儿抛头露面来帮他看铺子了。

    这时候已经渐渐接近午时,街上的人也慢慢少了,药铺基本也没进来几个客人。苏炼坐在柜台后,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在药铺做伙计的时候,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中浮起亲切与温馨。

    “苏哥……”一声呼唤把苏炼拉了回来,回头一看,又呆了一呆。

    余嫣然换了一身淡粉色裙装,丝绸裙薄透清凉,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关键这身裙子修长合身,让她的身段玲珑之余,又显出修长苗条,虽然她依然稍带羞涩,鹅蛋脸白皙透红,美目晗兮,但亭亭玉立之间,女子成熟而含苞待放的气质,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哎呀!美!”苏炼咂舌道,一边说话一边点头:“嫣然,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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