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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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难-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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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个剑神,连南阳山脚附近的县城都沾到了光。虽说晏维清每年就下山三五次、每次就杀一个恶棍,但若跑到剑神居所近处作恶,那显然确实是活得不耐烦的人才会做的事。

    在接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后,九春终于在南阳县城亲身体验了一把传说中的良好人文环境。“马上就到了”他问,好奇地左看右看。

    南阳县城不大,店铺小摊之类也无甚特色,但胜在人人脸上都极轻松。风气好,就连闲言碎语都比其他地方少些。

    “嗯。”晏维清简短回答。“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在这里买个饼再上山。”

    还没等九春回答一个“好”或者“不用”,边上饼摊的大娘就以一种与她年纪不符的速度窜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纸包:“给,这位小哥,刚出炉的鲜肉烘饼,保证香,保证好吃”

    等等

    九春拿着那个烫手的饼,难得傻眼。这到底是什么阵势啊他刚刚是不是获得了“剑神脑残粉强行赠送的肉饼”x1

    相比他,晏维清显然久经考验。“给我一袋,洪大娘,”他微笑,“好久没吃到您的手艺,有点想念。”

    偶像的肯定对脑残粉的激励作用是巨大的,洪大娘立刻容光焕发。“那还不简单”她麻溜儿地扎起一个大纸包,热情地捧给晏维清:“都是刚做好的”

    晏维清伸手接过,依旧笑吟吟的:“先记账,我回去让明总管把钱给您。”

    洪大娘本来笑得和朵盛开的菊花一样,听到钱却立刻变了表情。“不要钱”她连连摆手,“再提钱,老婶子要和你翻脸啦”

    晏维清本还想推辞,但看到四周摊贩都开始打包、并蠢蠢欲动地盯着他这个方向,他瞬时就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那就谢谢洪大娘了。”

    话音刚落,九春就觉着腰一紧,被人带上了马背。而等一路小跑着出了城门后,他才堪堪反应过来:“你这是落荒而逃”剑神大大被热情的粉丝吓跑了

    “平日里送到庄上的东西够多了。”晏维清不得不解释,“如果不走快点,一会儿我们肯定脱不了身。”

    九春眨了眨眼。以晏维清的轻功,从一群百姓中跑路是分分钟的事;怕是因为他,这次才要迅速溜号吧

    这太富有娱乐性,九春连被晏维清抱上马这事儿都没顾得上抗议,反应过来就哈哈大笑。“原来,一包肉饼就能打败剑神啊”

    晏维清满头黑线。但就在他辩驳之前,横刺里突然冒出个带着点嬉皮笑脸意思的声音:“这位小兄弟说得实在太对了”

    “谁”九春猛抬头望向声音来源,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不过,还没等他朝晏维清递一个询问的眼神,那人自己主动现了身

    一个年轻男子,看样子约莫二三十岁。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长袍,衣领袍脚都有波浪状的纹饰,手中折扇扇骨同样刻有波浪。

    “晏庄主,你可让我一通好等。”那人唉声叹气,“其实,等也就罢了;可你还带回来这么一个美人儿,把我置于何地啊”

    什么鬼美人还是其次;难道晏维清早就断袖了,断袖对象就是这人

    就算被晏维清说是赤霄时,九春也没这么震惊过。

    “瞎说什么”晏维清完全不为所动,冷冰冰地瞪过去。

    “他是谁”九春犹自震惊,两边打量。定神细看,来人的眉目应该算清俊,但现在全被刻意带上去的吊儿郎当给毁了。

    “承蒙美人相问,”那人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抢了本该是晏维清的回答,“不才云长河,师从白玉宗。”

    天上白玉京,人间神女峰。白玉宗就在神女峰下,临近神女湖畔,在武林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另外就是,白玉宗云宗主和晏茂天有些交情,所以两边时常有走动,晏维清和云长河认识也不奇怪。最后,波纹是白玉宗的代表性标志。

    这些九春都听说过。他还听说,作为白玉宗的大弟子,云长河虽是云宗主收养的孤儿,但生性明快开朗、潇洒不羁

    等等,如果这种程度叫潇洒的话,未免也潇洒过头了吧

    “你在这干什么”晏维清显然就不吃这套潇洒。他现在已经皱起了眉,一脸不耐烦。“还有,不要叫九春美人。”

    云长河顿时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是九春美人,失敬失敬。”

    九春没搭理他,而晏维清的回答是右手按上了剑柄。

    对一个有剑神之称的人来说,这种动作无异于极大的威胁。云长河见好就收,立时改口:“好好好,就叫九春,行了吧”

    “你到底来干什么”晏维清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手依旧没从剑柄上离开。

    云长河小心地盯着乌剑,看起来相当忌惮它。“我就出来串个门,”他收起折扇,抬高双手,表示自己毫无恶意,“看看老朋友什么的。”

    晏维清哼了一声,像是在否认老朋友这一说,但他好歹松开了手。

    云长河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样才对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九春身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九春嗯”

    九春很怀疑,云长河其实还想叫他美人,但在晏维清的杀气下硬生生改了口,才变成“嗯”。

    “我不认识你。”他干巴巴地回答。不知怎么地,他就是不想和这人走太近。

    “哎哟,还挺有个性”云长河又啪地一声打开折扇,“以前不认识,现在就认识了嘛像晏庄主,”他用折扇指了指晏维清,“难道你以前认识他现在不也跟他回来了”

    小爷我是迫不得已你知道什么叫迫不得已吗

    九春简直要无语问苍天。“江湖传言果然都是不可信的”不管是晏维清还是云长河,都差太远了吧

    晏维清听了这句话,眉头又是一皱。“不管你来干什么,”他目标明确地警告云长河,“别动九春,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里有两种意思,但都太隐晦,云长河没能领会。“哦”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节,盯着九春的目光愈发暧昧了。

    。。。
………………………………

第12章

    ;正值盛夏,南阳山远近都是一片浓绿。山脚处是几汪莲叶田田的水塘;再往上,林中树木以黄栌居多,偶尔夹杂松柏板栗,还有隐约清亮的泉音。

    “我能不能问一下,九春,你是哪地人士啊”云长河稳步跟在两匹马附近,不忘没话找话。

    这问句其实很平常,奈何九春目前是个货真价实的失忆病人。“杭州。”他随口答。

    “是吗光听口音的话,还真发现不了呢”云长河说,依旧笑眯眯的。

    他这表情总让九春怀疑自己疑心病太重。难道那种若有似无的针对是他自己的错觉毕竟,晏维清的态度表明了他们俩之间没什么,那云长河有什么理由针对他

    “以前有来过南阳吗”没得到回答,云长河一点也不觉得冷场,继续兴致勃勃地追问。

    九春摇了摇头。

    “那还真是可惜。”云长河啧啧道,“南阳可是个好地方啊不说丹江白河,也不说望伏牛山;光是南阳三景,各个都值得一看”

    “哦,是什么”九春被提起了一点点好奇心。照晏维清的态度,他估摸着要在南阳待很长一段时间;而晏维清显然不会有心情向他介绍当地美景。

    云长河伸出左手,一个一个地掰算起来:“卧龙月季,唐庄白莲,都是远近驰名的胜景;而这最后一个呢,更胜其他两个”

    嗯九春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不过他没注意到,晏维清见他转头,就冷冷瞪了聒噪个没完的云长河一眼。

    云长河脸皮可厚,只假装自己没看见。“最后一个,就是桐柏红叶啦待到秋天,漫山红叶深浅浓淡,简直美不胜收”

    “这和其他两个有什么大的区别”九春没明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云长河立即拿出了茶楼里说书人的架势,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既然说红叶更胜,它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想想看,这红叶深处有个山庄,山庄里住着个”

    “闭嘴”晏维清终于忍不住了。他只是偶尔会在树尖上练剑,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南阳胜景啊

    然而九春恍然大悟。“哦”他拖长音,“红叶如火,怪不得叫炎华庄”

    “聪明”云长河啪地把折扇一收,眼神亮闪闪:“九春啊,我发现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九春满脸黑线,一点也没觉得被夸奖了。您这是不是承认您刚才确实对我有敌意啊

    但晏维清比九春还不高兴。他的回答是直接往九春骑着的马屁股上抽了一鞭,让它快步走到前头去,好让他杵在九春和云长河之间。

    “哟”云长河挑了挑眉,兴味十足,“这是碰不得,也说不得”

    “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晏维清嫌弃道。

    “我说的不是很有用的东西吗”云长河立刻抗议,表情委屈,“对一个第一次到南阳的人,不该和他介绍一下风土人情,再带他看一下当地美景”

    九春很想补充,最好再加上吃几种本地美食。但晏维清摆明了不想让云长河和他多说话,他就最好不要触晏维清的霉头可为什么晏维清难道会怕云长河吗

    剩下的路程就在云长河不满的嘀咕里度过了。很快,路面渐渐开阔,一座庄子显现在三人眼前。砖红的瓦,雪白的墙,门前两边的方塔形制颇有楚汉遗风。

    “炎华庄”九春把黑铁匾上的字念了出来。那牌匾和一般的牌匾不一样,因为上面三个字很明显都是用剑划出来的,字边泛着细小的金属卷刃,真真正正的铁画银钩、入木三分。

    晏维清看了看正在打开的大门。“我这次离开一个多月,要先去看我爹。”他转头对九春说,“你在客厅等我。”

    九春对此没什么意见,云长河却不平地叫了起来:“那我呢别当我不存在啊”

    仿佛正是要印证这句话,晏维清余光都不分给他一丝,直接下马进门了。

    随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迈出了高高的门槛。“云少侠,九春少爷,请进。”他看向云长河的目光十分亲近,而对九春就带着点打量。

    九春摸了摸鼻子。以头牌的名声,他觉得这位很可能就是明总管的老人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人要有自知之明,而且知足常乐他也翻身下马,跟着进门去客厅。

    “两位请稍等,茶水马上就来。”

    说完这句话后,明总管鞠躬告退,偌大厅堂就剩九春和云长河。

    “可能有点冒昧,但我听说,你原来在杭州的时候,是安什么馆的头牌”云长河挑了一把太师椅坐下,二郎腿翘啊翘,脸上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笑眯眯了。

    九春心里却有了点底。相比于笑眯眯,他认为云长河现在的模样才更接近本身。“是。”他坦然承认。

    云长河研究性地盯了九春一眼。不带偏见地说,除了面容过于艳丽、身材过于纤细,这家伙上上下下都不像个头牌,从言辞到态度。“看得出来,不怎么合格。”他挑剔道。

    “这么说,云少侠一定见过不少合格的”九春报以微笑。

    云长河被噎了一下。不管见没见过,他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若是见过,于他声名有损;若是没见,就是他信口雌黄。“你倒是牙尖嘴利。”他有点磨牙。

    九春无偿奉送对方一个桂妈逼着练习、但效果绝对失败的勾人眼神。

    效果立竿见影,因为云长河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我真想知道,维清他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看上你这样的。”他诚恳道,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揍掉的痛心疾首。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想知道。”然而九春比他更诚恳。“若是云少侠能找到,请务必告知我。我一定改”

    云长河瞪眼。连碰好几个软钉子,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他从小就认识晏维清,信任度还是很高的就算晏维清真往家里带了个小倌,那也一定不是因为小倌的缘故既然真正原因从九春这里套不出来,那他就只能去晏维清面前碰碰运气了

    九春目送云长河跃出窗户、朝后院方向而去,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他这口气松得显然有点太早。

    “九春少爷,请用茶。”明总管端着茶盘回来了。对于客厅里少了一人的情况,他一定发现了,但什么也没说。

    九春估摸着,云长河是炎华庄的常客,所以乱跑是被允许的。“多谢总管。”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对方伫立在他身侧,直盯着他,一点没走开的意思。“明总管”

    “啊,实在抱歉。”老人很快道歉,但目光依旧在九春身上逡巡。“您是庄主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他似乎斟酌了很久,才找到“朋友”这么一个定义,“老朽有点好奇。”

    “怎么会呢”九春直觉对方在和他开玩笑。晏维清又不是走高冷路线的,朋友就算没遍天下也有半个天下啊

    “有当然是有,但他们都是自己上门拜访的,要不就是庄主亲自出门。”明总管回答。“您确实是第一个。”

    九春莫名地从这话里读出了一种荣誉感。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坐在炎华庄的客厅里,并不是因为明总管说的原因。“我不是晏大侠的朋友,”他揉了揉脸,“而且我想您应该知道,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不是朋友”明总管重复道,语调微微扬起,“那难道真和他们说的一样,是”床伴关系

    九春一听就知道对方想歪了。“不不,都不是。”他赶紧澄清,“我们就是不,晏大侠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本想用这话打消老管家的疑虑毕竟他真没考验一个慈祥老人心理承受能力的心然而老管家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什么都没有那绝对不可能”明总管语气强烈地反对,“绝对不可能”

    九春被吓到了。这什么意思“我那个,生病了,比较严重,所以晏大侠带我到这里治”他小心翼翼地进一步解释。

    但明总管显然不接受这个答案。他瞪着九春,脸板得死紧,然后霍然转身,大步离开。别看他上了年纪,但步子简直能用脚下生风来形容。

    九春目瞪口呆。先是一副暗藏期待的模样,后面却准备兴师问罪他怎么觉得老管家好像非常希望他和晏维清有不清不楚的一腿呢不至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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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与此同时,晏家父子俩的谈话也已经接近尾声。

    在听了晏维清此次南下的见闻后,晏茂天欣慰地点头。“如此处置,甚好。若是武林动荡,对谁都没有好处。”

    晏维清不置可否。为了保密,他在赤霄的情况上撒了谎。照他的预想,他认为这件事越少知道人越好;如果一定得被知晓,那也必须在赤霄完全恢复以后。

    “对了,维清,听说你这次带回来一个朋友”晏茂天又问,努力把兴致勃勃装成和颜悦色。

    晏维清点头。见老爹脸上隐现喜色,他满头黑线,不得不出声提醒:“九春中了一种奇毒。”

    “啥”晏茂天正在偷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别人不知道他儿子医术高超,他能不知道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意味着晏维清带九春回来只是为了解决一个疑难病人,而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爹,您想太多了。”晏维清已经忍了很多次,这次再也忍不住。他自己就是大夫,而且是当世没人比他更好的大夫;若是真有那方面的障碍,他自己早发现了好吧

    晏茂天当然知道这点。然而,晏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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