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之绛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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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绛珠重生-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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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立时红了眼眶,“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去求夫人。”说着便要出门。

    茉莉忙拦住了她道,“可别去,这还有什么可求得呢,夫人虽没立时答应,只是之前既然说了要自赎出身的都允了,此时又怎会反悔。”

    王妈妈眼睛都急红了道,“好姑娘,你不知道我家那点糟心事儿。”说这眼泪又流下来了,“我家虎儿没了,我盼了几十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我家那个还有我公公婆婆,见丫头片子一个一个得生,就是没一个小子,早就想休了我另娶了。只是家里一直不好这才罢了,后来家里越发揭不开锅了,我们连同公公婆婆一起卖身进了林府,这才好些。可是那杀千刀的,竟在外头养了个小的,连儿子都养下来了,若非我拼着老命养下了虎哥儿,又做了姑娘的奶妈子。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茉莉也没料到她忽而就说了这么一通,有些怜悯,也有些不满。毕竟,这里是林府大姑娘的房里,不是什么和婆子说闲话的地方。自己提醒她本是好意,看在他是姑娘的奶妈担心他吃亏才这样做的,可是这毕竟是把太太房里的事情告诉别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夫人不满自己也是要挨罚的。又见黛玉似乎有些响动,只以为她快醒了,忙对王妈妈道,“噤声,当心吵醒了姑娘。”

    岂料那王妈妈悲上心头,什么也不顾得了,不能在屋里吵醒了姑娘,便匆匆出了门道,“让你们见笑了,我,我回家去了。”那茉莉和锦瑟虽然怕她意外,却也不大敢拦他。只好也出了门,令几个小丫鬟好生跟着。

    等两个丫鬟回了房,两个丫鬟见黛玉已经坐起来了,不由面面相觑。却见黛玉一脸睡眼朦胧道,“我方才仿佛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来了?”

    那两个丫鬟松了口气,茉莉便道,“是,妈妈方才来了,只是见姑娘睡着,就没有吵醒,后来家里有些事儿,他就先回家了。”

    黛玉望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说破,只是同往常一样洗漱,穿戴,不过一会便打扮停当,走去母亲房里。

    几日过后,王妈妈却又回来了,照旧的打扮,却是一脸绝望,她给林夫人磕了头,回黛玉房里便搂着黛玉哭了一场。慌得几个丫鬟不知如何是好,又听王妈妈说些,什么我再没别的指望了,如今我除了姑娘谁都不想了。诸如此类的胡言乱语,丫鬟们也听不大懂,便传给了林夫人。可林夫人却也未曾去管,只是叹了声可怜,便也未在说什么,却又令人把王妈妈独个儿卖身契复又收好,只是上头已没有了王妈妈的夫姓。

    没过多久,林府众人便从水路离开家乡姑苏,连同一个恰要去访亲的大夫,一同抵达扬州城。

    而黛玉,在船上过了自己的五岁生辰之后,便频频做着一个类似的梦境,只是每次方醒来,便把那梦境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自己每天做着相同梦,却怎么也说不出那个梦的具体情形。这样下来,等到了扬州,整个人竟瘦了大半,只把林如海并林夫人慌得不行,可是那大夫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水土不服罢了。

    等到了扬州城,众人还未安顿下来,刚迎来新主人盐政府,便又来了两名不速之客,却是一个跛足道人并一个癞头和尚,手托一枚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草叶状的物事,顶端镶了颗如血搬的珠子走来,竟说什么是来物归原主的。林如海正要相问,却不想那二人言辞之中十分无礼,竟直愣愣的说要见了盐政家的女公子方可言述,否则,便是随意泄露天机,而林姑娘保留此物方可身体康健。

    而林如海本十分不耐,只是女儿身体实在不好,便只得忍着不满,让他们见了黛玉。
………………………………

第十回(上)

    却说那一僧一道指名要见黛玉,而黛玉此时因为身体不适,越发懒怠饭食,又恹恹的不愿动弹。心里虽还是清楚,只是身子没力。日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几日更是眼睛也睁不开了。慌得林夫人请了大夫犹不足,整天求神拜佛更在黛玉床前哭道,“我本担心你弟弟在路上会不适,谁晓得那么小的没事,你这么大了到来发作,简直是生来讨债的。”一时有怨起林如海,“早说两个孩子还那般小,不便奔波,他偏不听,这回好了,若我玉儿有个万一,可叫我怎么活。”

    那茉莉眼角微红,道,“夫人你别这样,大夫也说了的,姑娘只是水土不服,过几日就好了。”却被林夫人啐了一口,“什么水土不服,他开的药也吃了,从苏州带的水啊土啊也都用了,可我的玉儿,我的玉儿怎么还是不起来啊。”说着又大哭了一场,却见王妈妈眼泪汪汪的端着一碗药凑上来。林夫人怒上心头,猛地推了她一把,王妈妈走避不及,便坐倒在地,那一碗药也尽泼在她身上,所幸那药应是要喂给黛玉吃得,只是温温的并不烫,她也未曾受伤。

    林夫人尚带几分哭音道,“都是你这老虔婆,克了自个的儿子还不够,还要来克我儿,若非如此,我的玉儿本来好好地,怎么会这样。”

    王妈妈正要捡了药碗起来,便听道林夫人这一通发作,惊得魂飞魄散,忙跪在地上道,“夫人,夫人,我没有啊,我,我虽克,不是,奴婢没克死人啊,我儿子虽没了,可是那真真不是我克死的啊。”说着往前膝行了几步道,“奴婢已没了别的想头,就图姑娘好,姑娘是我主子,也是我唯一的指望啊。我这做奶妈子的,怎么可能会对姑娘不好呢。”说着又哭起来,“我虽没了儿子,女儿却还是有的,若我是个命硬的,她们又怎么会都活的好好的。若我对姑娘有不利的地方,只管叫雷劈死我好了。”

    林夫人听她这样一说,心里早软了,可是回头看看自己女儿依旧人事不知的模样,心里又愤恨起来了,那里还有心思听王妈妈辩解,对着旁边众丫鬟婆子道,“你们倒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把这命硬的贱妇拉出去,还想教她继续克姑娘不成。”

    说着旁边便有几个粗使丫鬟走上了,要拉王妈妈出去,王妈妈深知这里头的厉害,她已没了婆家丈夫儿子,再被林家赶出去,便真是走投无路了,自然挣扎起来,还哭道,“姑娘啊,你可醒醒吧,从你生下来我就侍奉你,这么多年了,如今我没了家人儿女,你要是有些什么事儿,我也活不了了啊。”

    黛玉虽不能动,心里却很是清楚,不由着急起来。自己的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因,可是却决计不是什么王妈妈克的,不然前世自己焉能长大?此时的母亲大约也只是因为太过着急再加上王妈妈前不久没了儿子才会这样疑心。可是母亲这样发怒不要紧,若是真把王妈妈赶出去了,可叫她一个无夫无子妇人如何过活。又担心母亲身体本就不好,这样大怒只怕肝火过旺伤了身体。不由有些自怨自艾,却是怎么也动弹不得,哪怕只是想说句“娘亲,女儿没事。”这样的话都做不到。

    却又听林夫人大怒道,“蠢妇,还傻站着,还不塞了她嘴赶出去。”那些粗使丫鬟虽听了林夫人之令要赶她出去,却还顾忌着她是姑娘的奶娘,不敢使劲,因而才让她在屋里挣扎了起来。而此时听林夫人已动怒,便也不敢再耽搁,匆匆塞了她嘴巴就要往外拖,却听林如海的声音道,“这是做什么,乱糟糟的一片,岂不知姑娘病了要静养。”

    林夫人正哭得泪眼朦胧,见自家老爷进来,抽噎道,“玉儿还是没醒,我当初就不该把这贱妇放在玉儿身边。若玉儿有个什么好歹,我这做娘的可怎么活啊。”

    林如海便明白了大概,只怕是自家夫人太过心忧女儿,便迁怒到了女儿乳母身上。虽知如此,然而想到女儿病重也多半有他们伺候不利的地方,夫人又如此心急,便也懒得阻止,只道,“房里这乱糟糟的,岂不吵着孩子,先把她拉出去,别的回头再说。”

    王妈妈心里凉了一片,只得心里祈祷姑娘一定要尽快好起来,却也不敢在哀求,默默的被丫鬟婆子们拽了出去。

    林如海见那方才还在哭诉的老妈子被拖了出去,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有林夫人和几个丫鬟的抽噎声。再看看女儿瘦的几乎脱了形的小脸,又想到女儿吃了这么久的药,不但没好,反而更加严重,以致如今竟都不能清醒。心里愈加烦躁,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被管家拦在二门外的僧道二人。

    却说林如海派人把那一僧一道迎进房里来,因两个都是出家人,房里林夫人并诸仆妇也并未离去避嫌,只见那癞头和尚并跛足道人走进房里来。众人见这二人进来,一个是,

    鼻如悬胆两眉长,目似明星蓄宝光,破衲芒鞋无住迹,腌攒更有满头疮

    另一个却是,

    一足高来一足低,浑身带水又拖泥,相逢若问家何处,却在蓬莱弱水西

    林夫人见这二人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正要站起来出言问询,却听林如海道,“这二位仙师原是闻得我们府上人口不利,故特来医治。”

    林夫人早拿帕子拭了泪,此时虽语带沙哑之音,却到底还算平静下来,“却不知这位道长与这位大师是在哪里焚修?家中小女病重,二位可是因此而来?”

    那道人便接口道,“夫人无需多话,府上小姐非病非劫,只是前世的因果,如今方有此机缘。”

    林氏夫妇听得奇怪,林如海便道,“既是非病非劫,我家女儿有如何会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那和尚便径自道,“房里聚着这些人做什么,都散了把。”

    林夫人听那二人说的奇怪,便犹豫着遣退了房里的下人。

    此时便听那和尚道,“令媛本非尘世中人,有些不同于凡人的异处也是寻常。”

    且不说林如海,林夫人作何反应,却说黛玉听得分明,心道,莫非这两个又是来化自己出家的?可是自己仿佛记得上辈子父母告诉自己来的是个疯疯癫癫的癞头和尚,并没什么道长,这回却凭空多了个道士。自己前几年没见他们来还当是自个身子好些,所以那些僧道一类并无什么理由来自己家说些不经之言。可是这回自己病的奇怪,偏偏他们又来了,莫非是真有什么本事的?一时又回想起过去他们所说的什么莫见外男,此时想来也是有些道理的。若自己一直呆在家中,不去荣国府,好好地做自己的林家姑娘,又何来那些纠葛。

    想到此处,黛玉不免有些惊慌,若他们真有些非同凡俗的本事,岂不叫人看出自己与他人有些不同?虽则自己自认除了比旁人多了十几年的记忆外,并无其他玄妙之处,可是却也有话说,事有反常即为妖。加上他们又说了什么前世的因果,却又是何故?莫非这当年自己死后重生竟有些连自己不知道的缘故不成?一时又胡思乱想起来,然而心里再是惊慌,旁人却也只能看到一个卧在锦被里安静睡去的女童,又有何人会知道黛玉心里此时正翻江倒海害怕的紧。
………………………………

第十回(下)

    林夫人与林如海见这两人话语荒诞,不由深以为异,林如海尚能掌得住,林夫人却是有些着急,“大师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本非尘世中人?莫不是。”

    林如海忙止了林夫人的话,话语中也有些不满的道,“大师方才在外院又不肯说个明白,非要见了我女儿本人才肯开口。结果此时见了我家女儿又这般故弄玄虚,却又是何道理?”又见那和尚仍旧捧着那类似草叶的物事,想起他方说的物归原主,便又问道,“此物又是什么,既说我女儿要留着它才能康健,想来当是有些用处的,为何不用来让我女儿苏醒。”

    那道人摇摇头道,“躺在床上之人既是令媛又非令媛,其中缘由,非言语所能叙述清楚。此人本是仙灵之魂,为报恩而下世。然而天意难测,往日之恩虽已了结,却于他处又添了些许不尽之意,纵回了幻境,也未曾消磨那一段郁结之意。故而便再次下世投胎,做了你家女儿。”

    林氏夫妇听得半懂半不懂,却听那和尚道,“你与他们说这些作甚,倒当早些唤醒仙子,莫让她于混沌中游离太久才是。”

    那道人道,“我岂是说与他们听得。”说着便接过那和尚捧着的一尺来长的草叶,林如海仔细看来,那所谓的草叶竟似隐隐有流光闪动,叶尖一点绛红色恰如血泪。也不知那道人用了何种方法,那草叶瞬间便幻化成了相同形状却不过仅有寸许大小了。

    林如海看的惊奇,便道,“此物莫非是何奇药?当如何使用?”

    那和尚却道,“既已说了令媛非病,长官为何仍旧固执己见。”说着便那叶子交给林如海道,“将此物置于令媛额头,十二个时辰之后,令媛便可恢复神智。”

    林如海半信半疑的接过,又听那道人道,“凡事切勿太过究其根本,大明白有大明白的坏处,茫茫然亦有茫茫然的好处。既然恩怨已尽,旧事便无需再去纠缠。须知世上最难解的莫过“天意”二字,他历他的劫,你了你的愿,至此再不相干。“

    林如海听得更是不解,林夫人却未再管许多,见丈夫不曾动作,便接过林如海手中的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女儿额头。

    林氏夫妇均未料到,此时竟生异相,那顶端有绛珠的叶子乍一触到黛玉额头,便似那流水入海,瞬间便消弭无形,仿佛是黛玉把它吸进去了似的。

    林夫人呀的一声叫了出来,林如海也是一脸惊骇,再回头去找那癞头和尚并跛足道人,却已不见踪影,而房门却毫无仍旧关着,毫无动静。

    再说黛玉,本来还是清醒的听着父母和那两人的对话,听那两人说的莫名其妙,心里不解,然而那两个虽然胡说什么自己并非尘世中人,又来了什么仙灵之魂这些荒诞之言,却好歹没说出自己虽是五岁幼童,却另有十多年经历的话,不然别说父母在不在意,自己只怕就要骇死了。

    黛玉方缓缓安下心来,却又听那道人几番话,心中暗忖,此时房里只有爹娘,那二人还有自己,既然他说话不是给爹娘听得,那么也就是说与自己的。想来他们既有些异能,自然也能知道自己虽不能言不能动,却并非昏睡过去全无知觉。可是这话说给自己又有什么意思?

    正思量着,突觉额头一暖,仿佛瞬间有一些缺失了很久的东西又回到了自己体内,却又好似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一般。黛玉彻底的失去了知觉,自然也不会知道父母此时的惊慌失措。

    睡梦中的黛玉,此时神识似乎已离了盐政府,飘飘荡荡不知何所依存。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是须弭,黛玉便来了一处所在,只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真是人迹希逢,飞尘不到。

    黛玉不由一晃神,仿佛忆起什么来,却还没弄个明白清楚,便又见面前不知何处现出一位仙子来,看起来不过豆蔻之年,却生的风流袅娜。但见她且行且叹,却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更兼姣若春花,媚如秋月,端的与旁人不同。

    一时仿佛又变换了场景,却还是那仙子,却是头戴花冠,身着绣服,面前却多了另一位仙子,听他二人相互称呼,最先见到的那位被称为绛珠仙子,另一位则被称为警幻仙子。只听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

    却又见前世所经历的景象纷至沓来,一时是自己幼年丧母离家奔赴京城;一时却是小时与众表姊妹与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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