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画面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歇,呼吸十分的急促,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痛苦地表情,可是颜色却极其的难看。
毕竟是在树林里呆了两个多小时,那种毒素没有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万幸,这才刚刚脱离危险三个多小时,他就让他像好人一样的自己走路。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眼底的怒意急速的升华着,他就像是在痛恨仇人一样的在痛恨自己。
他怎么就能那么狠心的将他一个人丢在门口?难道这个人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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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的吗?
风铃扶着额头,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脑袋像是被扔在了滚筒里,转了无数圈又拿了回来,昏昏沉沉,浑浑噩噩,还有想呕吐的感觉。
晕倒的时候,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还没有感知到疼痛,意识就已经消失了。
现在,他连一下都不想动,身体痛,头也痛。
还好,现在自己坐着的地方很舒服,温温热热的,柔柔软软的。就像是外婆刚刚晒好的被子一样。
自己不会是在做梦?明明是摔在了冰冷的地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这时,一个声音略带着些许的温柔,淡淡的飘进了风铃的耳朵里。
“头还晕吗?”
与此同时,那个人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手的力道将他的身体慢慢的向后送去,后背立刻传递上来软绵绵的触感。风铃马上被那种踏实而温暖的感觉吸引了,顺势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融进了那团绵柔之中。
风铃知道这不是梦境,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刚刚签订雇佣合同的雇主卓凌峰,他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肚子里的叫嚣声比他的大脑反应还要快。
他还是早上的时候吃的东西,吃午饭的时间他正昏迷着,所以也没吃成。虽然不清楚现在究竟有几点了,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不能按时吃饭或是少吃一顿,那都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地事情。
“饿了?”
卓凌峰破天荒的又问了一句。话虽然简短,可关切之情还是蕴含其中的。
风铃虽然不了解这个卓大总裁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冷的像块儿冰,一会儿又温暖的像一缕阳光。但在美食的诱惑下,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琢磨别人身上。
‘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两句话可一直是被风铃尊奉为人生格言的。就算手头再紧,他也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
“有吃的吗?”
风铃的声音有些干涩。自从在那个美少女家里醒来,他可是一滴水也没喝过。卓凌峰就站在床边,他的表情风铃看不清,脑袋实在太晕,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地,渗透着那么些许的柔情,却又好像强制的压抑着,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
风铃无力的说着。。。。
不提吃的还可以,一提他就更饿了。肚子叫的很是没节操,好像剩下的所有力气都集中在肠胃蠕动上了。
风铃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觉得卓凌峰一定很没好气的在瞪着他看。
那个人那么注重形象,向他这样大大咧咧的俗人肯定会被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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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上厕所
风铃紧紧闭着眼睛,好像是头疼的不想睁开,其实是害怕看到卓凌峰冰冷厌恶的目光。
他的肚子唱过空城计之后,房间里静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吃东西的请求会不会被批准,或许等待他的会是一张解雇的合同。
“刘景,送点儿清粥上来!”
安静过后,突然是卓凌峰冷冰冰的命令口吻。比刚刚的那个简单的“饿了”,不知道要冷上多少倍。
风铃始终没敢睁眼睛,不过耳朵可是竖得高高的丫。
没一会儿工夫,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卓凌峰没有回应,风铃只听见了轻而缓的脚步声移向了门口。
他悄悄地眯缝着眼睛看着卓凌峰的背影,然后缓缓地向床边移动媲。
早上喝了那么多粥,又在那个美女的医室里点了好几个吊瓶,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去过厕所,再不解决这膀胱都快憋炸了。
坐到床边,脑袋还是感觉晕的厉害,像是灌了铅似的重的抬不起来。好不容易把拖鞋穿在了脚上,刚一站起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身体失去重力般的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起来干嘛?”
口气带着几分愠怒,其中又夹杂着那种压抑的温柔。
“我要上厕所。”
风铃从那个怀中脱离,扶着千斤般重的脑袋,身体晃了一下,缓缓地迈出了一步。
卓凌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也没说,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风铃此刻还来了倔劲儿,无力的推着卓凌峰的手臂,虚软的拒绝道:
“不用,我自己能行。”
卓凌峰就像没听见一样,抓在风铃胳膊上的手力更大了,另一只手臂环上他的肩头,半搂半抱的向卫生间走去。
如果换做别人,卓凌峰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管他要死要活的,他根本就不屑把时间浪费在一个雇佣的下人身上。可是这个男孩儿就是特殊的,卓凌峰就算极力的想要躲开,心却不听使唤的向他靠拢。
风铃是想继续拒绝的,可他的身体真的很不争气,如果没有卓凌峰这个“靠山”,他可能已经睡在地板上了。
唉!这种时候就别和人家较真儿了。既然人家卓大总裁都肯降下身份服侍咱,咱就别给脸不要脸了。
脚步挪动到了卫生间门口,风铃一手扶着门边儿,一只手去解裤子的拉链儿,眯着眼睛看着马桶的位置弱弱的低语:
“帮我把门关上。”
卓凌峰明白风铃的意思,在他的心里,可能比风铃自己还不想进这个门。可风铃现在的状态,别说自己上厕所了,就是门口到马桶的这短短几步的距离可能都走不到,没有他的支撑,他马上就得倒下,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松手呢。
“别啰嗦,快点!”
卓凌峰冷着脸,继续扶着风铃朝马桶走去。
他琢磨不出此刻自己是什么样的心境。风铃的身体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就对这个身体充满了遐想。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这种感觉。
可他痛恨这样的自己,他的心里明明住着的是亚琦。他的情,他的爱,他的思想,他的身体,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只是为了亚琦而存在。
他怎么可以对其他的男人产生兴趣呢?
可他控制不了思维深处对这个男孩的疯狂渴望。他只能尽量的不去接触他,只能用冰冷的态度来凝冻身体里的火热。
可能是身体发虚手使不出力气,走到马桶边儿,风铃的裤子拉链也没打开。
风铃穿的是一种式样很简单的紧身裤,拉链的设计并没有多么繁琐,只不过他的装饰腰带有些复杂。
如果不站在马桶跟前还好点,风铃也许还能憋一会儿。可是,眼见着就能得到小腹憋涨解放后的快感,这小铃子就愣是出不来,这可真是急得快尿裤子了。
卓凌峰扶着风铃的肩膀,看着他的手在下边一个劲儿的忙乎,却还是没有把裤子脱下来,那叫一个急人啊。
他此时眼眸里流转的神情是复杂的。大脑的思维在帮忙与不帮忙之间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亚琦他从没有对第二个人做过这种事。
解开了腰带,里边淡蓝色的小裤裤露了出来,腰身很低,有几根茂密遛了出来。在风铃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是那么的显眼,又是那么的充满魅惑。
卓凌峰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咕噜”一声,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眼神从那里拔开。
风铃这个人虽然很自恋,很爱现。但是,他还真不习惯在不相熟的男人面前掏出小铃子来。就是小白和小麦他们,也是在一起半年多,他才慢慢习惯的。
可是现在也不是别扭的时候啊,再不解决的话,他可是真要变成历史上第一个被尿憋死的活人了。
卓凌峰听着“哗啦啦”的声音,足足有五分钟。
好嘛!这可真是看出功力了。
直到把风铃扶到床上,卓凌峰的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声音呐。
这泡废水放出去,风铃顿感浑身上下特轻松,连带着头晕好像也减轻了不少,至少现在能睁开眼睛了。
他把身体往绵软的抱枕上一靠,看着卓凌峰从门口推过来一个餐车。
刚刚他从刘景的手里接过餐车,刘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走了。他把门关上刚转过身,就看到风铃从床上站起来,然后颤微微地晃了一下,他扔下餐车快步的迎了上去,正好接住了他即将要倒下去的身体。
卓凌峰打开最大的一个瓷碗的盖子,一股米香味儿顿时扩散开来。床上的风铃一闻到这味道,肚子又不受控制的“咕噜噜”叫起来。
卓凌峰盛粥的手顿了一下,又盛了两勺端到了风铃的面前。
“趁热吃!”
粥碗端到面前,扑鼻的香味儿更加的浓厚了,风铃不禁吞了两口唾液,他是真的饿了。
“谢谢!”
接过碗的同时,他还是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主人,自己开工第一天就反侍为主了,能够得到像卓凌峰这种冷酷之人的照顾,真的算是他的福气了。
半碗粥虽然不重,但是对于几乎毫无体力的风铃来说,真的是端得有些吃力。接过碗就把它放在了大腿上,右手拿起勺子稍有些抖动的舀起一口,慢慢的往嘴里送。
米粥刚挨到嘴唇,风铃就“嘶”的一声,急忙又把勺子放回了碗里。
卓凌峰正在往另一个碗里装小菜,听到声音急忙回头看。
“怎么了?”
风铃苦笑了一下,
“有点儿烫。”
与此同时,风铃的肚子又十分不给面子的叫嚣了一通。
卓凌峰看着男孩儿囧得泛着红晕的脸颊,其中还参杂着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眉眼间不禁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伸手把风铃腿上的粥碗拿了过来,右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觉得粥的热气不那么浓了,然后才送到风铃的嘴边。
“尝尝,还烫吗?”
风铃坐在那里都有些看傻了。自从和这个卓大总裁相识,他除了板着脸,就是板着脸,即便是生气或是愤怒的时候,脸上也是毫无表情。可是刚刚他居然在笑,而且笑得还那么好看,流露的那么的自然。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还会做如此体贴的举动。卓凌峰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个完美的音符,深深地刻进了风铃的眼中,然后攒连成一首动听的乐章,在心灵的最深处幽幽的流淌。
在后来那段分离的岁月里,这个画面曾经无数次在孤寂的夜里让风铃回味,流泪。
风铃咽下最后一口粥,咂咂嘴儿,似乎还只是半饱而已,卓凌峰惊讶得快酸掉的眼部肌肉也终于放松了。
这小子真的是个生病的人吗?
这可是足足的六碗粥啊!
“没。。。吃饱?”
“嘿嘿。。。行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运动,吃这么多能顶两个小时了。”
胃里有了东西,风铃的精神头儿似乎又增添了不少,有了力气,这话也说得多了。
“卓总,我能请一个小时的假吗?”
………………………………
十个字
请假?还要请假?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儿,身体刚刚好一点他又要请假?
卓凌峰原本轻松的心境忽然变得沉重。
脸色还未恢复正常的风铃,阳光般明媚的笑容就那样在眉眼间绽放着。即便是再冷酷的人都会被那笑容暖化,都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任何事。
然而,卓凌峰就是一个连血液都冷酷到无情的独//裁者。明知道没有任何理由回绝这个请求,可是在恶寒中跳动的心却倔强的非要明确一个答案。
“干什么去?”
浑厚的声音冷到极致。风铃原本的一丝希望瞬间崩盘,笑容消失在唇畔,潜意识里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他的。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想暂时离开这座豪宅,他不能让朋友们为他担心,他必须去和他们见一面媲。
“我答应了小麦要回去的,可是他不知道我在这边出事了,我得去告诉他们一声,不然他们。。。”
“不准!”
风铃的话还没说完,卓凌峰一声冷喝,毫不留情面的回绝了。
风铃真的有些不开心了,虽然他是一个很少会真正生气的人,但此时此刻他也大度不起来了。心底里掩不住的一阵暗怒,就算是给你做了帮佣,也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卓总,我只是被你雇佣的,不是卖身给你了。劳动法上也没有规定劳动力不准请假啊!”
风铃的身体已经坐直了,有些晦暗的脸和卓凌峰刀削一般的表情对峙着。
卓凌峰愣愣的看着风铃激动起伏的胸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依旧很没人情味儿的砸了一句话在男孩儿的头上。
“劳动法是没规定,但是我的合同上规定了。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前半句话说出口,风铃的表情就变了。他自己清楚,在那份厚厚的合同书上他几乎漏掉了二十几页的内容,那二十几页里很有可能会有卓凌峰说的这一条。
刚刚挺起的腰杆儿瞬间垮了下去,他根本没有底气再和人家讨价还价。从他在合约上签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攥在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他想反抗或是逃离,都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还是小白说的对,他就是思想太单纯,想法太简单,无论是和同行之间的尔虞我诈,还是这个圈子里的阴暗诡谲,都会被他想象的无比的单纯。
在小白他们眼里,他的智商只相当于一个八岁的孩子。虽然他是乐队的主唱,可乐队的事从来都是小麦做主,他能参与的事情也就是写写歌,谱谱曲。
如今,他好不容易想要为他们这个小团体做点什么,却连合同书都没看清,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他还真是纯的天真。
这个门他出不去了,那他怎么办?小麦他们怎么办?他的风铃叮叮怎么办?
小白他们联系不到他一定会着急的,偏偏手机还没电了。
咦?等等,手机,对呀,用手机跟他们打电话呀。
想到这里,风铃的脸上一扫刚才的忧郁,眼睛里放着希冀的光,掀开被子霹雳扑棱的下了床,在沙发的一角找到了自己的吉他包,蹲在那里开始翻腾起来。
站在床边的卓凌峰还以为这小子不相信他说的话,想自己找合同书印证那。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了几个小笔记本,几支圆珠笔,好几个耳机子,还有几把调琴用的小工具,又听着他在里边鼓捣了一通,最后喜滋滋的掏出一个充电器,兴奋地拿在了手里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
“我就记得我装包里了嘛。”
慌忙的站起身,冷不丁的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幸好就在沙发跟前,他急忙靠了上去,这才没有倒下。
站在一旁的卓凌峰心中一悸,身体随着意志向前探去,看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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