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仙途(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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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问仙途(女配)-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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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又如何。

    自从那一刻起,他的存在,除了过去,没有未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在树下坐着,看着日升雪止,日落雨行。发丝眉睫之上,霜色渐染。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雕塑的身形,终于自树下站起。

    残雪落花一径沿着他的衣袍滑落,又撒回了树下。

    最后一次回望,深深地凝视着这此界唯一的一株红梅,他微微勾动唇角,像是要微笑,最终却还是无力垂落。

    或许,这一回,便是告别了。

    或许,很多很多年前,便已是永别了。

    只是他不甘心地抓着那一缕执念,不肯放手地自欺欺人罢了。

    依旧如同来时一般,白衣身影飘摇着渐渐消失在云端峰顶的交际之处,身后茫茫白雪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仿佛,他的到来,仅是一场幻境。

    又是一年,红梅开。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策略,纯属恶搞,慎重订阅!

    和正文没有一丝拉关系,千万不要代入!!

    只是名字一样的陌生人!!!

    这种狗血风格完全把窝难倒了有木有!憋了一天!!明明这才是窝的style!!!

    今天的正常更新依旧在十八点,窝与乃们不见不散》/////

第121章() 
祸起萧墙(一)

    身为不完整的器灵;又能逢机缘巧合开了灵智,本该是天赐之机。

    但它无法抗拒巨柱源自天道的力量诱惑;甘心以身相殉;许多年来与之相依相生,反是为自己套上了枷锁。最后一旦与巨柱之间的系联被切断,就算想回到从前;也是不能。

    九真与宝船之灵的幻影渐次消散而去;可他们的执念却仿佛仍在这殿内徘徊。

    胸间烦闷之感泛起,不知是眼见九真与那敢自为天的宝船之灵的最后结局,还是先前在以刃入柱时受了暗伤;一时之间;苏长宁竟是不愿去想。

    九真心愿至情;宝船之灵心慕至强;最后的结局,却是如此。

    苏长宁仿佛想到了什么,可又如隔了一层纱幕般模糊着,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用尽全力,去揭开这一层碍事的幕帐。好在下一刻玄元抄自行生发,识海中纷乱的念头都为之一定,幕帐也好,焦心也罢,都在刹那间散去。

    杂扰的念头澄去,五感便清晰起来。苏长宁这才发觉耳边一直持续不断的细微碎裂声竟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不断地变响。

    待她扭头向声音传来处看去时,却不由心惊!

    那矗立殿内中央的巨柱,此时已布满了寸许见方的裂纹,碎屑不断簌簌下落,正在碎裂崩塌!

    她目光凝住刹那,随着一块略大碎片的落地,空间之内竟是一记微震,原本空无一物的所在,慢慢衍化出一处不断扩大的幽黑小点。若有人此时向其中投过神识去,便会发现这小小的黑点内,竟是“空”!

    “空”说来与混沌极似,是以触摸到混沌大道一丝边角的苏长宁立即便有了感知,可是相对于混沌,“空”则是绝对的无,连无本身都是无。

    万法不生,大道无存之空!

    一时间苏长宁心念电转,心道只怕是这许多年过去,宝船之灵始终与那巨柱相依相存,此时宝船之灵消散,却是令巨柱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将自己的推断与众人说了,尽管大家都在先前力战中受创不轻,各自有伤在身,可随着巨柱崩塌而来越加剧烈的地动和“空”的出现,他们明白此地绝不可久留。

    可惜冲和元气大伤,再不能驭使那件跨越空间法宝,只得各自运起遁光离开。

    遁光升起之时,苏长宁堪堪向正在崩毁的巨柱投去了最后一眼,只见剥离了那一层平凡无奇的外表,巨柱之上露出斑驳的幽黑色泽,内中金光隐现,只一眼便令人觉得玄奥万端,不可臆测。

    这便是天道四维之力。

    却也并非坚不可摧。

    目光稍凝,腾起的银光下一刹那便将苏长宁包裹在内,挟着她极快地向裂隙之上遁去。

    好在宝船之灵已死,宝船之中的各种幻阵术法都没了作用,加上天柱虽受了宝船之灵的影响开始崩毁,但宝船之灵的力量对于它来说并不够巨大,那些“空”的形成也极是缓慢,总归一路无事。

    重见天光,皆是别有一番感慨。

    此时他们身后裂隙固然还在,可宝船所在处已全然崩塌,与破碎的天柱一起,深深地被埋入了地下。“空”的存在,令之后甚至是化神修士,也再不敢涉足。

    青虹宫一行人身上皆带伤,加之因凌破霄的折损与庚破天的重伤心情沉重,当即告辞而去。

    近年来青虹宫中人才并不如从前鼎盛,这一回灵渊剑君伤及剑心本源,没有数百年难以修复道基。于数百年内难再有新的元婴道君修成青虹宫,今后在南华中仅次于紫霄的地位是否还能稳固,尚得两说。

    一出裂隙,各人都收到了无数传讯,除却师友相问平安,苏长宁还收到了玉容的几条讯息。原来自从严清荷进入裂隙行踪不明,她又失去了众人信息后,便立刻向门中回报,本待紫霄再派些弟子过来接应以便处理,可未料门中却有了些事务,无法亲自前来。

    玉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对紫霄来说,苏长宁也罢漱月也罢,都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说是门派未来希望也不为过,而冲和作为紫霄三元婴之一,对门派的意义也是不言而喻。是什么样大事,才能令紫霄门中放弃接应他们的努力?

    苏长宁并不欲深想,左右当下就要回返门中,究竟是何事端,并不能瞒过她。

    可是她这一回,却是错算了。

    与冲和漱月一同回到紫霄,还未等她启见掌门说明事情始末,就被倾宫峰弟子早早地在山门截住了。

    “苏师叔,奉素离师祖令,请您即刻回峰。”来接她的弟子面生得很,想是近年才新入峰的。

    没等苏长宁回答,那边冲和就道:“长宁你去罢。此间有我与漱月便可。”

    漱月不曾开口,不过也点了点头。

    苏长宁应了下来,当即随着那弟子离开。

    一路行去,紫霄风景如旧,可不知为何入目却没了从前那份令人发自内心的寂静安然,像是有什么在暗处生发滋长着一般,躁动不安。

    更奇怪的是,平日里峰内虽算不上热闹,总也少不了人来人往,这回她一路穿过峰门直向素离洞府而去,却是一个同门也没见着。

    不管苏长宁如何疑惑,到了素离洞府门口,依旧按着礼节向一处传音禁制道:“弟子苏长宁,拜见师尊。”

    “嗯。”片刻后那边才传来一声应答,听不出喜怒,倒是平静地古怪,“你进来罢。”

    苏长宁如言入内,穿过几重打开的阵法禁制,远远地便见素净洞府间石台高企,其上盘膝而坐之人风神若仙,难得地穿着紫霄峰主的全套服饰,正是自家师尊。

    “长宁。”分别多时的素离虽风采未减,但细看他眉宇间倦色更深,鬓边星白暗染。开口时语气里更是没了往日的那分和煦,见她安然归来竟半点欣喜也不曾露出,只道,“跪下。”

    苏长宁蓦然抬头,不解地看去,可素离神色间仍是淡漠。

    此世以来,这位师尊向来护她良多,自上次见他容颜憔悴时便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不当如此。

    苏长宁并未有丝毫反驳推诿,当即振衣便在他身前跪下。

    “因心中贪念,自请进入险境,此其一。不顾同门之谊,令同梯折损其中,此其二。”素离的语气沉重,“这两樁,乃你之过错。”

    素离这段数落,在苏长宁耳中,实在牵强。且不说她进入裂隙宝船中所为为何,严清荷身死都算是她的错的话,那宗门上下真再无敢与同门一起历练的了。

    但是素离口气异常坚决,他又如何是会无理取闹之人,苏长宁心思微转,将辩驳的话按了下去。

    “你可有话要说?”

    苏长宁沉默片刻,才低头道:“任凭师尊处置。”

    “罢了。”素离眸色沉沉,不置可否,“念你初犯,便入静思台静思去罢,未有为师之令,不准擅离。”

    说完,他便垂眸一语不发,任由苏长宁在行礼后自行退了出去。

    循着执事弟子送来的玉简,苏长宁寻上了静思台。

    静思j□j立于紫霄山脉最僻远处的一座孤峰之上,乃是紫霄派中高阶弟子犯错时思过静想之处,因旧时为地火炙烤之处,在火灵耗尽熄灭后灵气贫乏几近于无,不利修行。更甚者,修士原本寒暑不寝、不饮不食的近仙之体在其中也形同虚设,一如凡人般畏寒惧暑,知饥思食。

    静思的处罚,对于那些往往是宗门希望的高阶弟子来说实在太耽误修行,师长也不欲耽搁了他们前程,是以近些年来已极少有弟子入内受罚了。

    所以等苏长宁来到静思台外时,只见峰内雾气氤氲,并看不清有何景色,只在入内必经之处有间小小的青瓦屋,看起来有些敝旧,原本布在外面的几个阵法也零零落落的。

    苏长宁行至青瓦屋边,正想叩门,便听“吱呀”一声响,竟是从里打开了。

    “身份牌。”屋里行出之人一袭紫霄内门弟子服饰,金丹修为,面相看起来却年纪不小,五官都是平常,眼皮要睁不睁地耷着,门才开了一线就向苏长宁伸出一只手来。

    修士的身体在灵气滋润之下,与凡人有极大区别,尤其正道修士,因功法正大光明之故双手大多都是莹净修长,可眼前的这只手上却布满了薄茧,仿佛长久地做着什么苦役一般。

    心中尽管转过数个念头,苏长宁手上不停,将身份玉牌由纳戒中取出,递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玉牌上停了片刻,修士问道:“倾宫峰,苏长宁?”

    “正是。”

    那修士点点头,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将玉牌随手还给了她。

    “既来了静思台,便与你在峰中不同。”

    就在苏长宁以为他要晓以什么教谕时,那修士又道:“静思去吧。”

    苏长宁顿了片刻,方才照他的指示向峰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师尊黑化……

第122章() 
祸起萧墙(二)

    静思台已有数百年不曾有过弟子行迹了;虽外表还算堂皇,细看却处处都显出荒废的痕迹来。

    峰上照着五行方位四散着不少房舍;都是极普通的;甚至连苏长宁初来此界时居住的外门弟子房也不如。比起一般的修士洞府,倒是多了许多盘碗之类的杂物,想是为方便重新有了口腹之欲的静思之人而备下的。

    不管房舍也好;器物也罢;都是不知道丢在这里多少年无人照料了,苏长宁才随手搭上一座石桌边沿,那石桌便瞬时在她手下化作了一堆飞灰。

    无奈地打出数个涤尘诀方才驱走沉霾;又将四下几处灵蛛结起的网幕清去;苏长宁习惯地清出一块空地;正准备打坐修炼——这才想起静思台中灵气不存;并不能直接打坐清修。固然对她而言,进入青萍珠中修行也是一样的,可此时她却想起了另外一事。

    素离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将她贬至静思台的。

    由先前玉容的传讯加上素离的态度看,紫霄怕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将她送入静思台,与其说是惩处,大约更算是保护。

    可是只怕他们都多虑了,以玄华的功力境界,就算这三千余年存有心魔难解修为停滞不前,应付起紫霄可能遇上最大的麻烦,也不会多难,单看他愿不愿意出手罢了。

    紫霄终归是他一脉传承,如若覆毁之虞真在眼前,想必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思及至此,苏长宁便放下了这事,转而细细揣摩在离开宝船刹那,所见那一眼中巨柱之上的无上玄奥,更将之与玄元星辰图一道存意观想,领悟其中所蕴天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即使对手是天道,也是一样的。

    宝船之灵原本仅是一个并未发育完全的器灵,而在机缘巧合,落入天柱之中后浸淫数千年,力量已在化神之上。

    若非九真与它有一段因果,苏长宁自问并无全身而退的实力与运道。

    而宝船之灵所得,也不过是那巨柱力量的一部分而已。

    真正的天道之力,有多可怕?

    曾经星辰旧界中刹那的感受由心田泛上,苏长宁双目微阖,识海间错落光点相继亮起,构成一幅神秘玄奥的星图。

    无数闪烁的星子背后,则是一片漆黑的天幕。

    浓黑之色中,仿佛万物不存,又仿佛包蕴万物。

    星光熹微,黑幕沉黯,二者构成了一幅恍若永恒的图景。

    就在此时,数道金色流光蓦地闪现,相继不停地掠过天幕,骤然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金光照亮识海的瞬间,那原本玄黑幽深的底色上,一时间多出了无数光辉灿烂的纵横的线条,它们交织着,相错着,构成一个又一个仿佛文字的符号。这些符号与世间所存的其余任一种文字皆是不同,线条简单古朴,一观之下便令人心中顶礼膜拜之意油然而生。

    与星辰图始终相伴运转的玄元抄自然生发,化作一阵清风拂去骤起的臣服之心,苏长宁心中化作一片感叹,竟是j□j文字!

    小心地分出一段神识,缠绕上其中一个闪耀不停的文字,一触之下便觉仿佛来自洪荒的压力临身,刹那间便令她觉得自己不过是烈日之下的一块碎冰,脆弱渺小,岌岌可危;又像是斗胆以萤火之身,试于日月争光的痴妄之人。

    然,这又如何!

    天劫临身时她尚且夷然,此时这文字中不过包涵着小小一段天道之力,又有何可惧!

    集中全部神识之力附着至那个文字之上,苏长宁并不心急,只是如同蚕丝一般将它细细包裹了起来,顺着笔划轨迹,一点点消化吸附其中的力量。

    静思台外,日月轮转,时光悄然流逝。

    静思台峰内,一处毫不起眼的屋舍中,苏长宁操纵自家神识,日复一日慢慢吞噬着能够为自己窥见的那一丝天道源生的j□j之力。

    好在来时执事弟子曾交给她一个说是姜萍送给她的储物囊,内中高阶辟谷丹实在不少,不然这段与天道相争中,她难免还要分出神来料理一日三餐了。

    如此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一日自定中醒来,苏长宁瞥见足下堆积的药瓶,不由失笑。

    这些日子炼化j□j文字的法门她越加得心应手,裂隙天柱中眼见所得化为己用者十中七八,况且她又向来不是一心修炼不理俗物的性子,意动之下,却起了烹饪的心思。

    苏长宁两辈子都是修士,食用凡间烟火的时候实在不多,此时洗手做羹汤,对她而言别有一番意趣。

    静思台所在孤峰实在太久没有人迹了,那些灵兽长得既好,又不怕人,才行出不远,就颇有斩获。

    比之从前在西林中的苦寻不得,相差不知凡几。

    将几只灵兔以小术法剥洗了,苏长宁指尖微抬,便有一撮银白色火焰由她修洁莹润的指头腾出,朝着安置在木架上的兔肉轻轻一弹,刹那间便将之整个包裹了起来。

    不知以本命丹火烤兔子,自己是不是修士中的第一人,苏长宁颇感趣味地想。

    金丹修士的丹火何等厉害,不过片刻工夫,兔肉上便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弹指将丹火收回丹田,苏长宁取下兔肉咬了一口,还未来得及赞上一句果真美味,当即便被丹田中围绕着那一粒光华圆转丹珠汹涌腾起的异变而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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