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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罗此时要是想杀他们二人，随便动下手指，他们便会没命。可他没有，所以说，他留着他们还有用。既这样，便是有这活捉他们的动机在。
可活捉他先前便可以亲自动手的。为何偏要还布这么一个陷阱在这兽界入口。只是巧合被他们碰上了么？这小凶阵，他还有别的什么作用么？
炎罗听到这，此时终于没再看安染，也收回了他的精神力，视线转至了念心身上。
四目相对，念心神情繁琐，炎罗却是依旧目光无波，深不可测。
“徒儿长大了，心更沉静了。”他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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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精灵圣女
念心问。
那抹魂体，魂被修复了，可它却也还只是一抹魂。
炎罗没正面说什么，竟是反问：“你认识一个叫肖玉的姑娘，可是？”
“肖玉？”念心一愣。
那女子，她当然然认得。
初见时是在通灵禁区。那会儿碰到药宗的那些弟子时，也同时认识了跟在他们身边的肖玉姑娘。
第一次在通灵大阵之上通灵时，她还十分惊讶过：当初的心魔禁区，不知难倒了多少人。便是她自己，也差点死在了上头。可肖玉姑娘没有备防心魔类法器，进入心魔禁区之中，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她听说要么就是彻底的无心无情的人，要么就是心底干净得毫无一丝杂念的人，方可不受任何心魔禁制的影响。
难道……
“她其实是精灵。”炎罗突然将空间一收，道：“你现在，去往人族大陆找到她，契了她，再回来寻我。”
他用的乃是陈述的语气。
这是命令，没有反对的无敌。
“回来时，徒儿便可以将阿染领走。”
“师尊在威胁我？”念心长眼一眯，声音渐渐冷了下来。脑子里则琢磨起了肖玉这个人来。
是精灵？他方才提起的精灵圣女，难道就是肖玉？或者说肖玉有可能成为精灵圣女？
肖玉是没有翅膀的。当初她倒是听安琪说起过，一些潜力高献祭能力大的精灵，一定级别后翅膀就会消失了。可是肖玉明显没有主人。她若是精灵，又是怎么落在人族大陆里的？
不过，说肖玉是精灵的话，似乎……就可以解释当初她不受心魔禁制的影响这件事了。精灵以为人牺牲为荣，可以说是毫无私心之辈。那么的干净纯净痴傻，倒的确……
“师尊给你三日时间。”炎罗一个多余的废话也没有。
“三日？难道，师尊今日引发的那场大地震，会自己停止么？”念心眸子却是突然闪了下。
三日？像是外边那种情况如果一直持续下去，用不着三日，整个人族大陆便会全毁掉，那种情况肖玉只怕早已经死亡了。所以炎罗这话的意思是……
“芡岭一域的通灵大阵，只能引发光明大陆一部分地区大灾。”炎罗丝毫不怕念心套话，忽然笑了下，道：“她现在在青峰，那里，现在很安全。你记着，要契精灵，需要让她心甘情愿。”
所以，莫提她是带着目的前去的。
“一部分？”念心低头琢磨了会儿，突然又抬起了头来，问：“若是……光明大陆全部的通灵大阵，都被师尊像今日那样用炎阳塔一击，它们会不会……”
后头的话念心说不下去了。
她细细的观摩着炎罗的表情，却见他神情平静，久久无声。
而此时这种无声，完全就像是一种默认。
“为什么？”念心的眼眶渐渐的发起红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突然点头道：“我照做。可是，为什么？”
念心此时应下，已不再是因为师徒间的什么牵扯了。可以说她现在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安染落在他的手里，除了点头，她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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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部分真相（1）
“你无需问这么多。”炎罗不理会。
“师尊当了解我，我也是有一些原则的。如今我不信你。你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若最后的结果我跟安染依旧会没命，或是会伤害到我很多重要的人，我为何要去做这件事？若死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师尊觉得我凭什么继续帮你做事？”念心一边冷笑着，心底一边猜想着为什么炎罗非要自己去契约肖玉的事。
若肖玉真是精灵族圣女，他想要控制她的话，不应该自己去契约么？
“你跟阿染都可以活着，为师并不看重这点。你们是生是死，对为师来说都是一样的。”炎罗似乎觉得说不说无所谓。听她这么问，也没什么坚持的说道：“本尊不需要那么多人命，光明大陆再来个九成的生命，事情便可办妥。其他剩下的少数人，是存是亡，本尊并不在意。”
光明大陆再来九成的生命。
念心的拳忽然紧握了下，定着身子，声音微颤的继续问：“师尊是说，你想要光明大陆九成的……生命？无论人魔族？其他的通灵大阵，之后同样会跟芡岭通灵大阵一样，地下的绝杀死阵会被启动？那些通灵大阵，一样有着那样的凶阵布局，以及传送通道布局？”
炎罗默着，定定看着念心强忍着淡定的表情。
“师尊要他们的命做什么？？”念心听他不答，一边说，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反问：“是要他们的血肉精华，继续祭奠……”
“是，就是你看到的那把凶剑。”炎罗竟是承认了。
“师尊当知我如今已是毫无修为了，便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也阻止不了师尊什么。只今后无论是存是亡，身归何处，这些日子的谜团都会在心底堆出成一座巨山。师徒一场，便是师尊从头到尾都只将徒儿当成一枚棋子，我也依旧信师尊并不是冷心铁石之人。如今徒儿不质问师尊，只想了解真相，徒儿如今只是一个废材，师尊何必连解个惑都如此吝啬。”
“你问吧。”
出人意料的，炎罗此次竟是脱口便答。
“血祭凶剑，需要用多少的血肉精华？”
“无数。这过万年间，人魔战争后的死尸，或是其他原因产生的一些死尸，有一部分都被阵法带入了地底下，被送进了兽界。”
“人魔战争？契尸？不是有什么人故意屠杀的么？”
“不是。”
“师尊是为了凶剑的主人在筹谋？”
“合作。”炎罗竟是说：“为师只是想救一个人。”
“凶剑的主人是仙？”
“是。”
“如果只是为了养一把凶剑，为何要养上过万年？”
“因为除了血肉精华，它还需要煞气。”
“煞气？”念心眸子一定，“来自于人魔怨魂的煞气。”
“不过，如今煞气已足。只缺血肉精华了。血肉好得，杀人杀魔便可。可是煞气，却难以养出。人魔之战久久不止，因此而来。”
人魔之战久久不止，因此而来？
念心的那点子伪装的淡定再也持不住了，“师尊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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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部分真相（2）
煞气难集，人死则易散，一般情况下死亡的人魔，不会累积煞气。便是有，向来也不浓烈。”炎罗用着述家常似的语气，不急不慢的陈述道：“上仙界的时间跟下界不同。数万年，对于他们来说，虽比较耗时，却也不过是跟我们光明大陆的人酿造一瓶陈年老酒差不多罢了。”
此意，便是说他也是知晓上仙界的。方才念心问他凶剑的主人可是仙，他分明是知晓的，点了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念心得知上仙界是因安染。不过她此时推测炎罗知道这些，信息来源于他要救的那个实力明显超出灵皇境的女人，或是他的合作者——那把凶剑的主人。
“所以……”
“久战不止，放大人魔之间的仇恨，可以让更多的人魔怀抱着仇恨跟怨气而死。此后其魂体被分割出来的怨魂部分，所负的煞气自然便会更加浓烈。”
这番话，用念心自己的话解释就是：战不休，煞气的“产量”便可以更多，便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念心此时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直盯着炎罗，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他说得平淡，语气静风似的。可念心心底此刻已经被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心正在砰砰直跳着，手心里嘀嗒嘀嗒的开始冒出冷汗来，长长扑闪的睫羽正微微颤动。
此番，她许久都没有再问出什么来。
单只是这么一个答案，她便已经难以消化掉了！
超万年的战争时期！人魔在光明大陆之上斗得你死我活。战争几乎没有哪一年是停止过的。人魔相见，立马便会拔刀相向，
如此大的怨仇，现在，眼前的人这是在告诉她——
这是一个阴谋！
为了“生产”凝集更多的煞气，而所布设的阴谋！
因为，光明大陆需要仇恨！
因为，那煞气的超高“需求量”需要光明大陆需要有仇恨的延续“繁衍”
“那么师尊现在要毁了光明大陆的人魔，是不再需要煞气了么？”很久过后念心才又问出了一句。
毁了人魔。他们没办法继续繁衍，那煞气的“产量”也会终止。
“就在今天，煞气已经养足了。”炎罗说：“可是，还缺了血肉精华。”
所以……
就在这煞气养足了的今天，光明大陆的人魔族不需要再产煞气了。
他们的身体，成了某位仙主唯一需要的东西了。
“通灵大阵之下，是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有了那绝杀死阵了么？”念心问。
“是。什么时候煞气养足，死阵便可启动。”
“师尊是怎么做到的？”念心问：“让人魔持续数万年之久战争不停，就算这是一个阴谋，也是需要有手段的。数万年前，人魔之间难道就没有这么大的仇恨么？如此久的战役，让绝大多数人魔发自内心的想要坚持着产出异族的信仰，若不是噬人心魂，如何才能做到？”
念心觉得这样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
这战争是他们想维持，就能被左右一直维持下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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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部分真相（3）
在念心看来，人魔之间的战争都是他们自愿展开的。
她问到这，炎罗却是并未回答了。
“师尊不知？”念心一愕，反问。
“本尊也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他回。
言下之意，他的确不知。这事本来就不是他的谋划。不过是他与人合作了一些事情所以知晓部分的真相罢了。但是更多的……像是那把凶剑的主人为何要养剑，光明大陆跟兽界之间的其他联系，还有如何做到的让人魔自愿一直维持战争这些点，他也是个好奇者。
“师尊方才说，那些怨魂都是被劈的整魂中带煞的一抹残魂，凝集怨魂是为了凝集他们的煞气养出凶剑来。那么……师尊的怨魂，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献祭台？”念心不抓着前边的不放，又新问道。
“徒儿觉得，当时你见的那抹怨魂，跟献祭台的其他怨魂是一样的么？”炎罗仍旧面无表情，语气淡似清风。
一句反问，答案已经清晰了：那抹残魂跟其他献祭的怨魂，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当时并不是从那黑色的“晶体”中飞出去的献祭怨灵。
他是在怨灵散了之后，外边的一抹残魂伪装成为其中的一抹献祭怨灵，混进了那一团团“黑云”里。那是外来者，自由魂，并没有跟其他怨灵一样被束缚过。
只是为了引她念心发现他，让她误以为那是师尊的一抹也被混在献祭残魂中的怨灵。然后将她引回来光明大陆。
她当时问他，他不做声只用水晶球做答，是为了让她消除一些对他的猜忌。因为常人的思维是：被献祭过后的怨灵，那都是没有任何其他正常魂的属性了的。修士之魂，便是本体已亡，多也是有思维有思绪有活性的。可是那些……已只称得上是彻底的死物了。
“当时我体内的那股力量……”念心的头忽然微微垂下，“不是师尊的渡力，是我……我的身体里……”
炎罗淡笑不答。
“师尊当初为何要收我为徒？为何要收安染为徒？”念心竟是不再抓着这个问题，自己很快又转了话题。
她垂着眼，仍旧没有抬起头来，脚步刚刚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炎罗注意着她的小动作，心中了然。只怕是他想回答，上边那个问题的答案她也不会再愿意听了。念心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透着紧张，实则是心虚所致。
若说是疑问，倒不如说，答案她心中其实已经确定了。
那股力量，就是来自于她体内的。
她心中已经明白。不愿听到，是因在想今日通灵大阵的凶阵被启动跟今日通灵大阵的破坏有关。大阵能够得到破坏，力量来源于她的体内。
从这个角度来看，今日光明大陆之灾，念心脱不了干系。
“徒儿觉得我是因何收的你？”炎罗难得的轻笑了声，竟是反倒是问起了念心。
“师尊当初给我上的入门课程，便是骗术，师尊是早就在提醒我们，你收我们为徒，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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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部分真相（4）
除此之外，师尊其实并不想收我们为徒的，可是？”念心唇角含着一抹讥笑，问。
炎罗静默。
“是不是？”念心却是又反问了一句，“若不是有所谋，你不会收了我？”
“徒儿很执着于这个答案么？”炎罗突然笑了声。
念心沉默。
“本尊收你，确实算是一场骗术。”炎罗神情平静的回了声。
做了这样的事，面对着受害者，可此时身为受害者的念心却反而
突然跃至了念心身前，说着这般冷酷无情的话。可身上的冷意与疏离却反倒是淡了那么一些，他双眸落在念心身上，略一思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是主动开始说道：“数万年前，据说有两位灵皇级的修士，曾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们其中一个是人族，另一个，是魔族。当时，他们是光明大陆之上修为最高的二人，若不是被光明大陆的一些烂事给阻隔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入了上仙界了。只可惜……”
念心抬头，看着他。
“只可惜，他们提前知晓了一些不该知晓的，所以……”
“他们没了？”念心情绪此时很平静。那么遥远的事，那么遥远的人，她并不关心。也不理解为何炎罗会突然提起这些。
与他利用自己的目的有关系么？
“是，没了。”炎罗亦毫无半分感慨情绪，“可是他们在临死之前，留下了他们的力量。”
念心疑惑的眨着眼，正想着方才是不是自己出神没有听清楚话。什么叫做人死了却还留下了他们的力量？
“召唤精灵献祭，将全部修为凝炼成丹，融于一块，再用强大的咒术封之。人死，双丹遗落在光明大陆。寻到新的寄主，破开封印，便可启动双丹之力。”炎罗继续往下说着。
念心听他一连说了这么多。原来他的不积极态度此刻似乎突然间变得积极起来，念心心中不免觉得奇怪。又想到了他在说这些之前似乎沉思了一会，心中反倒生出了些许警惕来。总觉得这样一个设了这么大一个骗局，站在被他感情利用了的破面前，还如此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