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想什么?”沈青欢忙接上,抬起头,正与祁晏对视了起来。
良久,谁也不想先把头转开,沈青欢觉得自己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来,她忙低下头,说:“皇上赶紧吩咐吧,时间晚了,臣妾还要回去休息。”
“随你吧。”祁晏轻飘飘将纸一扔,说。
沈青欢不卑不亢道:“那臣妾就将叶氏封为昭仪,刘氏、宁氏、陆氏封为贵人。另外,徐昭仪之位坐的也有些久了,可以将徐昭仪位列四妃,封为德妃,如何?”
“哼。”祁晏冷哼一声,“你倒是为这些人都考虑得不少,对了,不是还有一个郭尚书之女么?怎么不连带着她?”
沈青欢愣了愣,随后轻声道:“臣妾不喜欢她,不过若皇上觉得可以,臣妾便将她的位分升为昭仪。”
“六宫同升,是大喜。何乐而不为?”
沈青欢说:“那臣妾明日就去颁布旨意。”
“好。”
“臣妾告退。”
祁晏看她冷冷地就这样走出去,胸中泛起一阵无名火,他实在不知道,沈青欢究竟在生什么气,可以对他如此冷漠。他掏出心对她好,可她忽冷忽热,塞给他这样一堆别的女人。他没有多思考,上前一步,将沈青欢的手腕拉住,一把扯进自己的怀抱。
“你做什么!”沈青欢皱着眉头道,不停挣扎着。可是她的力气在祁晏眼里不过只是一只小猫挠痒般,她只能被牢牢锢在祁晏怀里。
沈青欢看到,祁晏的眼中燃着愤怒,她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害怕,可依旧是不卑不亢地牢牢盯着他。
祁晏似乎是被气笑了,自嘲说:“沈青欢,你知道作为一个皇后,除了宽容大度,为皇上管理后宫以外,别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么?”
沈青欢抖了抖,看着祁晏,说不出话。
“朕就让你知道,做朕的皇后,到底要做些什么。”说罢,大手一挥,横抱起沈青欢,惹得她尖叫出声,外面的侍卫和宫娥听到有动静,正打算进来,便听到祁晏一声怒吼,道,“谁都别进来!”
登时,外面就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了。
沈青欢感到有些绝望,但还是停不下自己拼命地挣扎着的动作。她知道自己是祁晏的妻子,迟早要和他鱼水之欢,可是为什么不是在之前她做好准备的时候,她现在万念俱灰,对祁晏只能做到敬而远之的时候,他却要对她用强的了。
下一刻,祁晏就将她丢在了床上,沈青欢觉得有些疼,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知道吗?”祁晏压了下来,双手撑在沈青欢缩起的肩膀旁边,一张俊脸已经有些红了。沈青欢进宫前,也受过嬷嬷的人事培训,她知道,祁晏现在,已经难以控制自己了。
“祁晏,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别人,你要是现在对我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沈青欢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冲着他喊道。
“恨我?”祁晏冷笑一声,道,“你现在这样冷漠,和恨我有什么区别?是,我就是一个无情的帝王,你这么想,我就这么做。”说罢,祁晏俯身压在沈青欢柔软的嘴唇上,滚烫而炙热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男人的气息喷涌而入,沈青欢只觉得浑身酥软,被他吻得根本喘不过气来,偶尔才能喘一口气出来,发出轻轻的嘤咛声。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小手却还是抵在祁晏的胸膛,这让祁晏胸中的**更加旺盛,他觉得热得难受,一只手放在沈青欢的脑袋后,另一种手已经开始脱着自己的衣裳。
沈青欢的眼前已经一闪而过男人小麦色的肌肉了,引入眼帘的,还有胸口一道深深的刀伤。她愣住了,这样的伤疤,当年一定伤得不轻。
可祁晏已经无暇理会她此刻的情绪,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脑子一热, 便吻了上去。
沈青欢觉得身体一阵**,根本来不及思考,祁晏的手便已经覆了上来,整个人将她牢牢压在身下,紊乱着呼吸说:“我想要你。。。。。。”
一夜春宵。。。。。。
第二日,沈青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的不行,眼睛也睁不开来,大约是红肿了吧。她的思绪有些混乱,动了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全都是汗。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是,她想了起来,昨晚,她来找祁晏,然后。。。沈青欢觉得眼眶有些湿,她转头看了看,身边果然已经空了。
沈青欢拖着疼痛不堪的身子坐了起来,嘶哑着喊:“来人。”
一听到她的声音,红袖连忙跑了进来,看到青欢憔悴不堪的脸,她有些慌张:“皇后娘娘,皇上不让我们扰了您,说直到你传,才能进来。。。”
“扶我洗漱。。。”她疲惫极了,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娘娘,您该高兴啊。。。”
“高兴。。。”沈青欢自嘲般笑了笑,“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只是浑身都疼。”她在红袖的服饰下,穿上了衣服,一回头,看到金色的床单上,赫然出现红色的血迹。
昨晚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她一声声的喊着,最后完全没了力气,祁晏虽然照顾了她的感受,但到底也是初经人事,生疏的很,而且他心中有怒气,失了不少分寸。他完全进入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几乎痛的昏死过去。
“红袖,你将各宫嫔妃晋升位分的旨意传下去。”
“那娘娘呢?”
“我好累,想回承欢殿睡一觉。”沈青欢确实是累了,疲惫不堪。她恨祁晏,恨他明明只是利用她的感情,还要与她这般假戏真做的样子,还要夺去她的贞洁,可恨她居然没有一句话可以说,因为,她是他的皇后!
。。。。。。
近来,皇上去各宫嫔妃那的次数似乎多了起来,人人也都说,这次选秀选出来的五位妃子,个个都是美娇娘,皇后娘娘如此贤惠,实在是招月之福。
沈青欢听了,也只是不可置否。
只不过,在这些嫔妃中,她最不喜的就是那太后选的刘氏刘瑶琴,可祁晏像是知道她的心思,偏偏去刘氏宫中次数最多。沈青欢也不打听他有没有留宿,有多宠爱,可她自己知道,自己每次听到的时候,心里都会一窒。
这些天的请安,她都用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了,半个月后,似乎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她便让红袖提前去通知了,明日请安,一切照常。
不想面对的,不该面对的,如果只是躲避,那她真的太没用了。
清晨,沈青欢没再像从前一样,故意耍性子,让那些人等上一炷香再缓缓出来,而实早早地就等在了大殿上。
叶汝语与徐晚晚是最早来的。徐晚晚因沈青欢的缘故升了妃位,自然对沈青欢感恩戴德,又早早听说沈青欢在选秀那天就对叶汝语青睐有加,因此讨了她来自己宫邀星阁同住,有意交好。
贤妃吴玉玲也来的并不晚,虽然沈青欢对她没有好感,可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女人,天真单纯,谦恭有礼,大概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沈青欢没想到的是,傲慢自恃的刘氏刘瑶琴并不是最晚一个来的,只是眉宇之间略微有些疲惫的样子,打着呵欠走了进来,道:“臣妾没来晚吧?皇上也真是的,非不让臣妾早起,若是皇后怪罪了,臣妾可怎么担当得起。”
沈青欢却只是一笑,道:“刘贵人说的什么话,若是皇上以后再这么说,你派个人来承欢殿通报一声便好,请安就不必了。”
“如此,臣妾多谢娘娘恩典。”
众人都知道,一场明争暗斗的戏码,终于要开始了。
宁佳与陆离姗姗来迟,宁佳父亲官位不高,不过看起来温婉贤惠,很有一副掌家的样子。陆离平平无奇,不过在选秀当日,说了几句诗恭迎沈青欢,沈青欢觉得她诗文不错,又看起来愿意追随她的样子,便留下了。
不过宁佳与陆离看起来关系不错,时常同进同出,连皇上的恩宠都是同样份的。
请了安之后,沈青欢本有意让叶昭仪留下,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贤妃道:“娘娘,臣妾最近得到了一副画,想与娘娘共赏,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沈青欢道:“怕是要叫妹妹失望了,本宫对作画并没有多深的造诣,倒是德妃的画不错,妹妹可以找德妃一同品鉴。”
………………………………
102。报复
沈青欢看了她一眼,道:“妹妹且说。”
“娘娘看那图中,云贵妃正在赏花,可那花是罂粟花,云贵妃被当朝皇后毒杀,可皇后却孑然一身,因为赏花的是云贵妃本人,谁也没有逼她。”
沈青欢心中微微有一些寒意,不过还是镇定地看着这张看似天真无邪的面孔,道:“所以呢,妹妹想说什么?”
“前朝皇后嫉妒心极重,可娘娘您必定不是这样的人。云贵妃天真,可臣妾也不会愚笨至此。娘娘聪慧,怎么会不知道臣妾在说些什么?”
青欢看了她许久,道:“你这一副楚楚动人,活泼开朗的样子,倒是藏得很深。”
“其实我入宫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人都说皇上皇后恩爱,娘娘却还要这样大费周章找这天下最好的女子入宫,难道娘娘心里就不会一丝嫉恨吗?”
这话说的一阵见血,沈青欢见她坦诚,也不想装模作样,道:“妹妹既然已经看得如此透彻,又何必入宫,明知宫中绝不会有真爱痴情。”
“娘娘为了什么,臣妾就为了什么。”
沈青欢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恐怕不信,本宫进宫的时候,是有真心的。”
傅玉灵眼中似乎有一丝诧异划过,不过转瞬即逝,道:“臣妾以前,很羡慕沈家的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是第一美人。不过现在想想,也就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女子,在入宫的时候,还会存有真心吧。”
沈青欢忽然有些摸不准,她今日来找她说这段话的目的了。
“娘娘对皇上,有恨吧?”傅玉灵试探着说。
沈青欢的手一抖,这一小小的动作却被傅玉灵尽收眼底。她淡淡笑着说:“有爱才会有恨。先前妹妹还不确定娘娘对皇上是恨,现在听娘娘说,娘娘进攻的时候,是带着心进来的。。。可一个带着心进来的女子,经过了一年冷宫般的生活,现在自己的家族又接连遭受了自己丈夫的打压。。。。。。我想,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但这些事情,压倒了你的爱,激发了你的恨,对吗?”
一字一句,都说进了沈青欢的心坎,她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又远又近,此时,她已经看不透傅玉灵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娘娘怎知,臣妾进宫不是为了。。。恨呢?”傅玉灵依旧是笑着,眉眼之间还是柔情似水,可眼神中,却多了一份不易察觉的狠绝。
沈青欢的心惶惶下沉,感觉有些恐惧地望着她,缓缓道:“恨?”
“去年,祁晏命令我父亲去驻扎西夷,我娘亲重病,遗愿便是见我父亲最后一眼。。。”
沈青欢半猜道:“可后来,你父亲并未回去,对吗?”
“我父亲本是已经在回来途中了。可那时西夷突然暴动,祁晏一道皇命,又将我父亲派遣了过去。”傅玉灵冷冷地说。
“所以,你母亲至死都没有见到你父亲最后一眼,对吗?”
“不光如此。”傅玉灵笑了一声,“不过短短几个月,祁晏就赐了新的女人给我父亲,口口声声让我叫一个比我大了不过几岁的女人‘娘亲’。。。。。。”她抚了抚自己鬓间的发,缓缓道,“我爹要得到皇上的宠信,他对我娘亲的死很冷漠,对我也很冷漠。。。与其这样庸碌过一生,倒不如,进宫,拼一把。”
沈青欢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女子,只能开口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杀之。”
“你放肆!”沈青欢大了声音道,“你在我面前如此说,就不怕我告诉皇上!”
“你不会。你没有这种野心,不然也不会如此懦弱,任凭祁晏对陈家下手!”傅玉灵眼中拂上一抹恨意,用手抓住沈青欢的手腕,微微用力,不过很快就松了下来,莞尔一笑,恢复那一脸单纯的样子,“你我只要合作,又有什么不能做成的呢?”
沈青欢自嘲般一笑,道:“祁晏没有真情,你知道容妃吧?她何等美貌,可也不是被祁晏反过来利用。我自认得到了祁晏的爱,他转身也可以纳了你。可见即便你我合作,也不能能做些什么。”
何况,杀他,她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会这么做。她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皇后的身份,阻止他对陈家和沈家有别的不利的行为罢了。
“你不忍心?”傅玉灵问道。
沈青欢抬头,看向她的眼,说道:“不杀他,别的,我不会管你。”
“娘娘当真是带着心入的宫呢,而且。。。现在还有心。”傅玉灵叹了一口气,随后往外走去,一边回头道,“那,我要做除了皇后以外,六宫地位最高的人呢?”
沈青欢道:“我可以帮你,而且如若你能做到除了我以外,六宫地位最高的人,我便将皇后宝座拱手相让。只要你保我沈家和陈氏安宁。”
傅玉灵挑了挑眉,道:“自然可以,那妹妹先告退了。”
她走出那一刻,沈青欢像是觉得自己的身子忽然软了软,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连看起来最天真单纯的傅玉灵背后,都有这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又何况是别的那些人呢?
。。。。。。
丞相府内。
宋子尧宿在客房内,手中翻阅着书籍。自从到了招月以后,他就乔装打扮,和沈丞相联络了,住在了丞相府内。
虽说当年是救命恩人,可这人毕竟是招月的太子,而且该报的恩情,沈家当初也已经救了他一命,如今沈家能收容他一住,其实是仁至义尽。
过了一会儿,有下人叩了叩宋子尧的房门,道:“公子,我家老爷有请您书房一聚。”
宋子尧像是并不意外,放下书,道:“我知道了,多谢。”说罢,他拂了拂衣袖,站了起来,打开门,朝书房走去。
彼时沈始均正在写着什么,宋子尧上前一看,堪堪正是一个“欢”字。
等他放下笔,宋子尧问好道:“沈丞相。”
沈始均看了他一眼,说道:“太子来了。”
宋子尧笑笑,说:“如今兆陵不过只是招月的附属国罢了,我又是寄人篱下,丞相这一句太子,实在是太折煞在下了。”
“兆陵虽然溃败,但太子的野心,还是不小。”
宋子尧只是愣了愣,不过很快恢复了自然,他笑着说:“我在招月,都要易容而行,谈何野心呢?”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我相信,您便是这样的人。”
宋子尧不语。
“前几日,您是否去了宫中,找小女青欢?”
宋子尧微一挑眉,点头。
“小女天真无邪,出嫁前便被我夫妇捧在手心,视若珍宝。可如今要是太子将心思动到她身上去,利用青欢做些什么事情,可别怪老夫忘却当年救命之恩。”
“丞相不问问在下,在下告诉了皇后什么事吗?”宋子尧问道。
“太子请说。”
“实不相瞒,在下一见青欢,便对青欢情之所钟。可惜她是皇后,在下只能将自己的一腔情思埋在心中。后来,青欢舅舅陈礼死后,赠给青欢一枚金钗,她察觉其中有不对,便去打造金钗的地方查问,没想到工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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