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凝道:“奉剑山庄十数个弟子中便有一个能手,而这些能手所用兵刃更是异常锋利。。。。。。糟糕,又劈断一把剑,可不能与他们兵刃相碰!啊,别大叔是说这些功夫高一些的都是两院院主亲传弟子,方才那个也是亲传弟子之一?”
别客南点头道:“不错。奉剑山庄弟子向来佩带精钢长剑,但在此战事之中,两院亲传弟子便佩上玄铁利刃。列队之时,每十数人中排有一名亲传弟子,对战之时,亲传弟子便照扶身周寻常弟子。如此,奉剑山庄的战力便得以提升。”
云水凝心中暗赞:“别大叔果是前辈高人,一眼便已看透其中玄机。”见蓝羽也正默察场中形势,心想不知她如何应对。忽地场东首一名蜻蜓门弟子冲天飞起,全身燃起白焰,直向那边蓝羽立处跌下,原来邹、莫二人已然杀到。
那蜻蜓门弟子初时发出凄厉长号,身将下跌之时便没了声息,看来遇袭之时便已受了重伤。不等那弟子尸身落地,蓝羽身子前射,红焰凤翼甩出,卷上一名奉剑弟子右腿,将他拉倒,径向邹琮简掷去。
那奉剑弟子正与敌手相斗,哪知突地腿上一烫,身子被扯地倒飞出去,耳中风声疾响,脑中一阵晕眩,心中一怕,不由呕出许多脏物。接着只觉背后有人轻轻一托,自己便摔在地上,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骂道:“没用的东西。”抬头一看,却是师父邹琮简。
蓝羽将这奉剑弟子掷出,红焰凤翼横扫立于邹琮简右首的莫铸。莫铸倏地向后疾退丈许,不想红焰凤翼蓦地伸长,直追击来。莫铸正待往侧横移,邹琮简已将蓝羽掷到的奉剑弟子接在地上,浴火笔白焰自旁拨至。
莫铸见邹琮简将红焰凤翼接过,微立马步,右手紫光大亮,握拳收肘,便要凭空向蓝羽打出。便在这时,身左一人手持短剑飞速扑至,正是焦未明。莫铸竟是不理,右拳仍旧向前击出,眼见焦未明短剑已将刺上自己颈侧,横在胸前的左拳向上半抡而出,直往焦未明额角砸至。
莫铸右拳凭空打出,其中风雷之声隐现,可见此拳力道殊为不小。邹琮简欲牵制蓝羽动作,催动白焰迅速延烧。红焰凤翼焰火大盛,自与白焰相接处断开,蓝羽一个旋身向旁避去,一瞥眼间,见自己身后天女派一名女弟子正与敌人缠斗,翼尖卷出,拉住一名奉剑弟子挡在她身前。
砰的一声,莫铸右拳发出的拳力在那奉剑弟子胸腹之间打实,那奉剑弟子惨叫声中,口中喷出一蓬血花,肌肤紫里泛黑,已然奄奄一息。蓝羽手腕一翻,红焰凤翼向上托起,去架邹琮简追击砸至的浴火笔。啪嗒一声,浴火笔砸上那名奉剑弟子后腰,那奉剑弟子身子软软垂下,看来脊骨碎裂,已是死了。
邹琮简双手半圈,浴火笔自旁掠来,尚未与翼侧相触,笔杆疾向后缩。只听刺喇喇喇金铁交磨之声急响,一柄长剑自后杆直向邹琮简左手削去,却是身穿白色横纹青衫的汉子自后袭到。
邹琮简将身半转,右手自下向杆上一拍,一股大力传开,却将对方长剑弹了开去。身穿白色横纹青衫的汉子见他使了这招“借物导力”的手法,低低喝了声好,手腕微动,竟将长剑抖起一蓬双层剑花,直向邹琮简心口卷至。
邹琮简微吃了一惊,双手连运,将浴火大笔急舞一道光幕,挡住对方进招道路,冷然道:“阁下是追风剑派哪一位高手,在下可眼拙得紧了!”突地脑后生风,红焰凤翼斜扫而至,急将浴火笔转势收住,笔尖朝后点去。
身穿白色横纹青衫的汉子道:“在下公西易玄。”口中说话,手上剑招连递,短短六个字说完,已然攻出三七二十一剑,端的剑出追风。邹琮简听他道出姓名,嘿的一声,不再说话,浴火笔左挡右击,前开后闭,以一敌二,一派刚猛森严气象。
云水凝见场中身穿白色横纹青衫的汉子与蓝羽合斗炎烈院院主邹琮简,那邹琮简浴火笔上的白焰便不易如先前那般任意施展,心中稍稍一宽。又见邹琮简似与那汉子对答了什么话,自己功力不够,听不清楚,正想向别客南询问,却听他说道:“果然便是公西易玄。”
云水凝奇道:“公西易玄,追风剑派首徒?他不是三年前被宗正前辈逐出师门了么?”
别客南笑道:“这公西易玄为人正派,处事精明,很得宗正掌门器重,当年我听到他被逐出师门的消息,便疑心只是追风剑派为了给奉剑山庄做戏,如今看来,果然不错。只是当年那场戏做得太过逼真,由不得人不信。”
云水凝道:“是做得什么戏?”
别客南道:“那公西易玄不知犯了什么事,宗正掌门不仅将他逐出师门,还要取他性命。他连夜出逃,却还是被十数个同门追上围攻,他为了脱险,不惜对一同来截的妻子下了杀手,是以江湖上大都信了此事。事后追风剑派又传出消息:宗正真虽身受重伤,却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嘿,这公西易玄得了宗正掌门的真传,只是分毫之差,定人生死一线,当真了得。此计虽险,三年亦苦,可为了能有雪耻的机会,也是值得了。”
。。。
………………………………
第二十二章。对战(4)
云水凝恍然而悟,不禁对这公西易玄与他妻子宗正真生出油然敬意。
场中焦未明身法愈来愈快,一把短剑或割或刺,连向莫铸攻到。莫铸双拳急运,拳劲四面八方打将出去,迫得焦未明无法再进,近处厮拼的双方弟子早已避了开去,二人身周三丈方圆却已成了一片空场。
这时莫铸百忙中又向右首瞥去,只见邹琮简在蓝羽与公西易玄的夹攻之下已是守多攻少,出招之间也似迟缓了许多,心知运使那浴火大笔极耗气力,那公西易玄出剑极快,与红焰凤翼配合出击更是大占便宜,自己须得制出一个空隙,让大哥缓得一缓。
奉剑山庄风雷、青木、冰扩、炎烈、浊岩五院并无高下之分,执掌五院的五位院主也是平起平坐,他们只依年龄长幼,兄弟相称。这邹琮简于五院院主之中年岁最长,是以莫铸等其余四院院主均是称呼他为大哥。
莫铸盯紧焦未明身形,向前、向右分别打出两拳,将他逼开。见他又自左攻到,心道一声“机会来也”,身子半旋,左拳猛地前击。这拳出得好快,焦未明短剑尚未进招便向旁闪去,莫铸一声冷笑,硬将这立时便要打直的一拳兜了转来,向上绕了半圈,再向后击出。
焦未明叫糟声中,蓝羽已有所觉,红焰凤翼向旁挥出,身子倏地撤后半丈。一名蜻蜓门弟子正与一名奉剑弟子厮杀,突地一阵炽凤掠近,一股红焰拍在自己胸前,将自己撞后丈许,接着身前那名奉剑弟子剑尖啪的一声自剑身断下飞出,却插在了另一名奉剑弟子太阳穴中。
那名蜻蜓门弟子向这边一望便即了然,知道蓝门主出手助自己闪过了致命一击。手抚胸口,除了稍有灼烫之感,骨头并不碍事,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刚要道谢,见她早向敌方攻去。
蓝羽红焰凤翼方将那名蜻蜓门弟子撞了开去,便向莫铸打来。莫铸一拳迫开焦未明,一拳向红焰凤翼击出。拳力与红焰凤翼半路相交,红焰凤翼微微一震,随即焰火大盛,迅猛无伦地仍旧向前打来。
莫铸大吃一惊,双拳紫光急聚,向前抵出。砰的一声闷响,莫铸整个人倒飞出去,焦未明身形急掠三丈开外,陡地拔起,短剑刺出,正迎上莫铸倒飞而至的身子。场上已有奉剑弟子惊呼出声。
眼看短剑便要刺进莫铸背脊,只见他猛然一个旋身,身子横开七尺之距。场中有暇上望的奉剑弟子刚刚松一口气,却见焦未明身子一斜,也不见有何动作,竟然打横追了过去。
场上望见之人俱都不由得惊噫出声,别客南彩道:“好一个‘蜻蜓换影’,今日却是大开眼界!”
莫铸身子正向下坠,却见焦未明又已追至身后,大惊之下仍未乱了分寸,左拳向外打出,下坠之势立增,落地之后疾向一旁弹开丈许,以防焦未明趁势又有什么后招相加。
别客南笑道:“他行动已不如先前灵活,看来多少受了一些内伤。”
云水凝心道:“别大叔好高的眼力,我便看不出。”
场上蓝羽忽然纵声呼道:“三门二派弟子听令,凤凰门、天女派以二对一,专寻手持玄铁利刃者相对。蜻蜓门与追风剑派全力死战,牵制敌众!”
三门二派一方应诺声中,凤凰门与天女派弟子各都一轮抢攻,撇开对手,与同伴相会。有的一时摆脱不了对手,蜻蜓门与追风剑派弟子便拼了挨上一两剑,去将她们对手接过,使她们脱身而走。苏萍、宗正安、无上无门、黎姓少女与杭梦胭五人游走全场,相助己方势若弟子。
别客南点头道:“正中要害。以此战法,起先虽会折损一些弟子,但只要奉剑山庄手持玄铁剑的亲传弟子被擅长近身战的凤凰门与天女派弟子牵制住,局势立时便生变化。”
邹琮简与莫铸二人听了蓝羽下此命令,心内都是叫糟。莫铸首先一拳击出,欲袭蓝羽,只是拳方出到半路,便改了方向,去对付自旁攻到的焦未明。随着他一拳拳打出,嘴角边却慢慢溢出血来。
邹琮简自少了蓝羽夹攻,压力大减,一杆浴火大笔舞了开来,立时压住公西易玄攻势。这时笔尖白焰向公西易玄抖起的一蓬剑花中一点,公西易玄长剑立被引燃。正欲趁势追击,却见蓝羽红焰凤翼攻到。
公西易玄长剑被白焰引燃,正欲将剑掷出,抢把精钢剑来再战,蓝羽却已接过。他念头转处,退出与邹琮简的战圈,在战场中左穿右插,竟然四处在奉剑弟子身上点起火来,场中一时凄厉长号之声大作。
公西易玄将三数十名奉剑弟子点起白焰,将尚燃着火的少半截断剑掷出,直向莫铸背后击去。身子向侧一闪,左手虚晃一招,右手抓住一名奉剑弟子腕脉,夹手夺过他手中精钢长剑,便向莫铸攻到。
莫铸早已见到公西易玄持了燃上白焰的断剑点烧己方人手,又见他绕到自己背后,便心留防备。破空声响处,后脊处一阵灼热逼来,知他必将断剑掷向自己,接连两拳逼开焦未明,身子半转,右手向上一撩,飞到他背后的断剑竟掉转了头,向后飞回。
公西易玄出手快极,抓人夺剑只在一刹之间,断剑方自飞到莫铸身后五尺,他已挺剑跟上,与那断剑前后不过二尺之距。忽见莫铸以拳风将断剑打回,心头一凛,精钢长剑向上一挑一转,却又将断剑拨回,那断剑剑柄更似已粘到精钢剑剑尖之上,打横又向莫铸头顶扫去。
莫铸见他又将断剑兜回,双拳急舞护住全身,展开身法,倏然欺近公西易玄身左三尺,一脚踹他右腿胫骨。这一下本不求伤敌,只欲迫得他回剑来护,抛下燃着白焰的断剑。
哪知公西易玄手腕转处,剑尖竟又粘着断剑剑柄自上斜扫而下。莫铸心头微惊,只能向旁撤开,呼呼呼三拳打出。公西易玄左斜右侧,一一躲过,剑尖粘住断剑却已攻回四剑。莫铸额上渗出冷汗,切身体会到这公西易玄追风快剑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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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对战(5)
邹琮简在那边见到莫铸与焦未明、公西易玄相斗,双拳攻防之际似时有滞缓,又见他嘴角印着血迹,情知他方才措手不及之下硬接蓝羽红焰凤翼猛力一击,经脉受了震荡,之后又因躲避焦未明追击强行运力,经脉已然受损,多斗一刻,经脉便多伤一分。
见蓝羽凤翼之上红焰大烧,攻防之际尽是以硬碰硬之势,嘿嘿笑道:“蓝门主如此战法,虽可逞得一时之勇,但时刻久了,难免会力有不逮,终是难逃败局。”
蓝羽冷笑道:“是么?邹院主如何能够自欺欺人至此?”
邹琮简心头一凛,急匆匆向四围一瞥,只见场上己方六七十名亲传弟子大多已被三门二派中女弟子两两合斗牵制住,其他寻常弟子与敌相斗大多都是非守即退,只有少数两个斗一个的能够略占上风,心内不禁微感焦躁。
他与莫铸本是打算先将敌方头领拿下,后将敌众尽歼此处。待两方交上战后,己方弟子便是微落下风,而敌方的三个首领却也一时收拾不下,暗自权衡:“这蓝羽如此战法,再相持小半个时辰,我便多半能够取她性命,但到那时,我方弟子可也折损得差不多了。”
又战一会儿,邹琮简高声呼道:“奉剑弟子听令,转往冈上回撤!”浴火大笔猛地摆处,退开两丈,一转头,当先向冈上退走。
奉剑弟子久战之下,败象愈著,早已生出退意,此刻听他下了回撤命令,当真人人奔走如飞,夺路直向冈上逃窜。蓝羽急令己方赶杀上去,三门二派人人奋勇,如狼似虎,扑追在后。莫铸心知焦未明与公西易玄必不任己撤走,趁着混乱急往人丛中一跃,接连两掌拍出,将两名追风剑派弟子分向二人击去,转身便走。
云水凝见三门二派队众紧追奉剑山庄一方众尾扑杀他们落后弟子,心中正喜,却听别客南道:“这些人该是有些真本事的了。”一时不明所以,见他侧头向东而望,顺他目光瞧去,却见三数十个江湖人物分从南北两面赶来。
心中凛道:“最初跟来的一二百人,先被杭妹妹与她那黎师姐阻住,后又见了三门二派大队人手赶到,多半数便已知难而退。剩下这些既敢追来,那便当真有些手段了。”向别客南道:“别大叔,如何?”
别客南道:“三门二派已是稳操胜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犹所忌者,当是其中自恃修为,仍欲混水摸鱼之辈。咱们跟了上去在旁监视,哪个若有异动,便杀他立威!”
云水凝听他语声虽然仍旧沉郁,但豪迈之情外露,知他今日得见三门二派杀得奉剑山庄抱头鼠窜,能够一雪前耻,激发了年轻时候的英雄气概,心中甚喜,笑道:“甚好!”
三十几个江湖人物转眼奔到,直向冈上追去,别、云二人展开脚力,随在后面。众人翻上冈脊,望见三门二派已将奉剑山庄追赶到了冈上一片平地之中,邹琮简正自带领己方向回返杀。
众人见了北首一座高坡凸起,利于观察形势,便都向上登去。正登至半坡处,忽听喊杀之声另起他处,只见南首一大片枫树林内冲出数百之众,前部队众身着红袍,约三百人,后部队众身着蓝袍,约一百人,竟是奉剑山庄炎烈、风雷两院仍有弟子埋伏在此。
云水凝本见方才冈下决战之后,奉剑山庄人众损折过半,三门二派人数已胜过奉剑山庄余众一倍有余,不想此时奉剑山庄伏兵杀到,双方却又是个势均力敌之局,而三门二派力战之下,已然疲惫,奉剑山庄四百伏兵却是精力充沛,胜负之数怕是一时不可预见。
却听蓝羽纵声令道:“三门二派弟子听令,蜻蜓门、天女派转头迎敌,追风剑派、凤凰门牵制敌众!”三门二派弟子齐声应诺,声势竟是不减,杭、黎二女率先飞奔杀出,四手乌光散射,打向新到敌众。
奉剑山庄伏兵列队杀来,身边都是同伴,去向哪躲?眼见对方暗器极细,殊是难防,身在阵中,别无他法,只得运剑疾舞。只听数十人惨叫声起,果防不住。杭、黎二女身后大队冲到,两边人众杀到一块儿。
那边蓝羽、公西易玄、焦未明又分与邹琮简、莫铸二人战作一团,几人各都全力施为,似都急欲将对方击杀手下。坡上众人大多都在凝神观战,忽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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