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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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 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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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大气成分相对于四千年后稠密的多,不仅人长得高,马匹的高度相对也高得多。

    中原马与金雪狄马混血马,背高普遍高于一米七,当下中原人种成年男子刨开极端案例,多数成年男子身高逾一米六五以上,三成以上成年男子身高达一米七五,一米八一米九的身高十之一二,百里燕自己身高便达一米八以上。

    因此一人高应该是一米七五,既当下的五尺八。

    马背高于这个高度的混血马既为优质军马,低于这个高度的分上等马或次等军马。而没有混血的中原马,绝大多数只能充当中下等马。

    此外上等、次一等混血马与上等中原马,即便身高相近,其体态外貌具有显着差异。

    金雪狄马毛长浓密,面部狭长,四支修长,中原马毛稀粗短,面如橄榄四支匀称膘肥,混血马折中其二,毛发偏长,面部狭长,而四支匀称,要想辨认还是非常容易的。

    其他的诸如纯种金雪狄马,千里马、千里跃,中原几乎难觅,普通人无法获取,一眼可以认出是异类马匹。

    真正促使廖平不敢大动干戈的是王眷城中权贵的势力。

    廖平是盐枭家族核心的子弟,卤侯推荐其安置在王眷,当然不可能是纯粹出任城府司马的,方便盐枭涉足王眷的经济市场获取利益好处才是主要目的,治安只是附带行政,这一点百里燕心知肚明。

    加之卤侯盐枭是咸国第一大势力,确实也没谁敢不买卤侯的账。故而长久以来王眷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他并不过问卤侯、轩亭两家如何经营此地,廖平、仇瑞浦平日里睁一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倒也无足轻重。

    现在出了军马一事,轮到百里燕手头,若是放任不管,便是纵容权贵以乘马为名私蓄战马,日后只需一声召唤,每户人家三两匹战马看似不算多,待到用时便是一支大军。

    “廖平将军,今日所有马匹暂且扣押,马匹主人一概登基造册查清来历,没有本侯允许,一匹马也不准放走。

    另外,明日起,全城马匹只进不出。城内但凡发现可疑上等马,不管是谁的,登记造册先扣了再说。城外除赛马场外,其余马场凡满足条件马匹也一概扣押登记。”

    “末将遵命。”

    ……

    “仇大人。”

    “下官在。”

    “明日加强四门戒备,配合廖将军扣留马匹。”

    “下官明白,不过有一事司农还应慎重。”

    “何事?”

    “扣押的马匹中不乏国外商贾的马匹,此事处置不当,王眷距离陔陵又如此之近,万一商贾们结伙闹到都城,大王那里恐不太好交代。”

    “这些商贾是来做生意的,不是贩马的,上等战马乃违禁军资,其在本国通关便应扣在国内不得外流,而今随商队进入我国境内,此事本就有异,本侯扣留的是他们的战马,不是扣的货,除非他们心虚。

    尔等无需担心,此事本侯担着,你等照做便是。”

    商人陆路返货以驮马运载货物,必须考虑到马匹是否经济,耐力和驮力必须取得一个平衡的折中。

    除了金雪狄纯种骏马,中原马和混血马中上等军马载重其实并不比上好的驮马多少,但军马的耐力速度更强,因此草料和口粮的消耗十分惊人。

    如果为了经济省时都用草料,一匹马每天吃草的时间不会少于十二小时,因此需要添加精饲料,既通过增加投喂粮食,减少马匹吃饭的时间。

    战马更是如此,吃草不仅耗费时间,马长膘的时间更长。多用粮食喂养马匹是积蓄马膘缩短进食时间的有效措施。

    商人需要长途赶路,不可能浪费更多时间用于喂马,而驮马是最经济的马种,饲料更少驮货不少,走路更远,有甚者用驴贩货,驴的饲料比驮马更少,虽然走路略慢,但驮货并不比驮马少,因此驴子跑货也是很合算的。


………………………………

第905章 王眷事变(11)

    一支商队如若为了走货赚钱,不考虑水路,路陆走货不可能携带大量上等马匹,一匹两匹充当门面已经是很多了,不仅上等马的采购价格更高,其饲养成本和政治风险更高,还容易被山匪盯上,得不偿失。

    除非是为了走私军马而佯装贩货,将军马夹带于马队之中伪装成装货的马匹,抵达目的地后再行交易。

    权贵若为夺权积极准备,必然要将马匹藏于触手可及之处,王眷无疑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当天夜里,陔陵城中鼎炀侯府灯火悉数,年迈的鼎炀侯被其长子张佑匆匆唤醒。

    “父亲,城府司马陆亭训求见。”

    鼎炀侯不理政事多年,陆亭训随是其派系,来往却也不多,深夜来此他实在想不出能是什么要紧事找到他这个散人。

    “都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说是庆忝君的二公子米克,昭阳君胡埃深夜赶到西门外,要求进城。但依律,他二人均无能够开门的令符,故不予开门。但陆亭训认为庆忝君是太子的人,所以想请示父亲如何处置。”

    “哦……”鼎炀侯轻轻沉吟了一声,目光无神的呆坐在榻上思考着,沉默了许久他说:“据为父所知,米克与胡埃二人在王眷城吃喝玩乐多年,此时深夜急着进城,我看不是好事啊。”

    “嘶……可按说王眷城如今也是天下名城,庆忝君又是太子党的人,还能有人在王眷招惹米克、昭阳君二人?”

    “唉……”鼎炀侯吁叹道:“你糊涂啊,米克、胡埃二人在蠢,也知道夜间锁门五令不开的道理,更何况是都城城门,现在有禁军夜间协防,谁敢开门。他们二人如此急于进城,肯定是糟了杀身之祸。依为父看,其中定是另有隐情。

    眼下朝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这趟浑水能不趟则不趟。告诉陆亭训,闭守城门不得妄开。让他约束好手下兵士,明日天亮之前,切不可招来庆忝君。”

    “孩儿明白了。”

    张隽如今老迈不堪,空占着太尉的虚名,除了能调动陔陵城府司马与家族私兵之外,已无半点兵权。他不能冒着得罪两拨势力的风险,将家族最后的政治资本投入到毫无胜券的博弈中,当此微妙时刻,刻板的坚守律法保持中立,才是暗流中争取一席之地的唯一选择。

    陆亭训得鼎炀侯指示,当晚未予开门,直到第二天一早,米克、胡埃二人在叫骂声中赶到米府。

    米垣父子均不在野,却在陔陵与王眷置办了大量产业。公爵、侯爵之下的君爵分封,没有官职,多数该窝在自己地盘上老实呆着经营自己的产业,二十年前确实也是这样。

    如今咸国大小封地的权贵一多半都跑陔陵与王眷,原因是老家呆不下去。因为经济“太”落后,灯红酒绿根本惨不忍睹,不仅仅是基础设施和经济上的落后,更是是物质消费的巨大悬殊。

    相比陔陵的繁华,都郡的生活便利物质消费繁多,是无数权贵富商争相追捧的市场大都市,放眼中原也是独一份的。

    此时天色方亮,米易年轻气望,起的比父亲米垣早得多,刚从后院来到中庭,管事匆忙来报:

    “大公子,二公子与昭阳君到了。”

    “这么大清早的……”米易打着哈欠伸了个拦腰接着说道:“不在王眷好好呆着,跑陔陵做什么。”

    “二公子昨晚就到了,被关在城外一夜,属下看二公子好像,魂不守舍一样。”

    米易此事已是清醒,听着管事口气不对,心想多半又是自己这个弟弟招惹了是非。

    “他人呢?”

    “进府时摔了一跤,磕破了头,正在前堂让人上药呢。”

    “怎这么不小心,走,随我去看看。”

    米克昨晚关在城外一宿熬了一夜,这刚开春,北地气温升的很快,又是蚊虫叮咬又是日夜温差,这日子也不好受。骑马赶到府外,刚下马腿上一软一头栽地上了。

    米易来到前堂,便见米克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榻上,是下人刚刚抬来的竹榻,米克倒头躺在榻上,额头上压着一块白巾,隐隐还有些血迹。

    见胡埃同在,米易上前来问:

    “内弟,你二人在王眷好好呆着,昨晚连夜跑陔陵所为何事。”

    “嗨,我也不想,是贤弟非要出城。赶到陔陵已是天黑,没办法在城外等了一宿。”

    这胡埃反应其实有些问题,别人问话他总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或是经常拎不清情况,亦或是拎清的情况,自己又拿不定主意。

    米易问了半天弄不清真情,只要蹲下身去问米克:

    “二弟,你能说话吗?”

    米克噌一声坐直了身子,头上的白巾猛地掉下,露出已经破皮肿大的一个包来。

    “大哥,你可要救救我呀。”

    米克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米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倒底出了何事,让你连夜来此。”

    “事关重大,我要与大哥私下里说。”

    “那好吧。内弟,与我扶二弟去无人处。”

    “哦……”

    三人跌跌撞撞来到中庭无人处,米克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登是让米易瞠目结舌如雷灌顶。

    “你呀你,招惹谁非得去招惹永兴侯!”

    米易怒不可支,米克辩解道:

    “谁让他做人改姓,若是自报家门,岂能中他圈套。”

    “你这个蠢货,爹平日里让你多看些经史,多与人交际,你看看你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都是什么东西。”

    “这与我好友有何干系,分明是百里燕使诈。”

    “你呀你,要我怎的说你。你知不知道,百里燕此前逃难至咸国,便是姓的魏,你也不想想,咸国镇军大将之中岂有姓魏。那疤脸妇人分明是百里燕的八夫人,那块镇军令符,就是他八夫人周空的镇军,你怎不长点脑子!”

    米易一顿数落,米克仍死不悔改自觉委屈:

    “谁能想到一个婆娘怎会是镇军大将,况且说他百里燕用那婆娘的令符改名换姓算什么道理。”

    “哼,你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百里燕与父亲交恶已久。以你二人当时情形,周空或是百里燕袒露真身,便是要问你个大不敬之罪。若是不问罪,便是折了他自己的身份。若是问罪,你等至少挨二三十棍子。他不表真身,便是不想纠缠此事。

    你倒好,人家不予追究,你反倒自己寻死,这怪谁去!”

    米易还是比米克有政治头脑,百里燕与米垣不睦不是什么秘密,百里燕明知米克身份本可以治罪却没有,一是不屑拿小辈开刀,二是不想激化矛盾,把祸引向小辈。

    不表露身份以中间身份示人,一则大不敬之罪在于受害人,可追究或可不追究。二则“姓魏的大将军”立场是中立的,如若表明真身,百里燕必然要施以惩治,无论是重是轻,都得激化矛盾,若表明真身不施以惩罚,则成了他百里燕外强中干,主张一些人的气焰。

    只以姓魏示人,是给米克、胡埃两人一个下台阶,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好收敛恶习。只是这二位在掌握所有重要信息特征下,还傻愣愣的拎不清,这就有些那个了。

    “妹夫,不就是五匹吗,咱们请人出面从中做个桥,将马还给永兴侯,大不了赔他些金银也就是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晚啦!”米易恨铁不成钢,脸色陡然沉了下来:“百里燕发兵之前此事倒还可化解,如今王眷被搜了一天,哪里还能是五匹马能了事,你们这次是闯了大祸,还不知死呀!”

    “为了五匹马,他百里燕还能翻天了不成。”米克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五匹马撑死了做几年牢而已。

    米易勃然大怒:

    “住口,若只是五匹马,你以为百里燕会如此大动干戈。这可是在府衙内少了五匹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米克傻问道,米易心中无力:

    “仇瑞浦是轩亭侯的人,百里燕安插在王眷的耳目,你在他眼皮子底下盗走五匹马,你这是在玩儿火知懂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系于王眷,因为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要人头落地,你这次闯祸闯大了。”

    米易气得发抖,即刻跑向后院米垣寝室:

    “父亲,父亲……”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米垣,他睡眼惺忪的伸手挡住照入屋中的日光,不快的说道:

    “何人如此喧哗。”

    “父亲,是我易儿,二弟昨日在王眷闯下了天大的祸端,百里燕正在全城搜查,事情怕是掩盖不住了。”

    米垣似醒非醒近似梦游,隐隐约约听得一席话慢慢体味着其中的意思,突然间宛若一道晴空霹雳惊起风云激荡,米垣猛地做起榻上惊得心口狂跳。

    顾不得赤裸着上体,米垣只穿一条亵裤,光脚来到室外:

    “消息可确切?”

    “千真万确。”

    米易将米克如何遇见了百里燕,又如何招惹盗走了五匹马说了一清二楚,米垣闻讯间勃然怒:

    “逆子,这个逆子。去,把这个逆子与我找来。”

    “遵命父亲。”

    米垣气炸肝肺怒不可遏,正如米易所言,若只是五匹马,就是让他米垣腆着脸亲自去赔礼道歉也无所谓,而今是杀头的大罪,百里燕正找不到机会治罪,自己的败家儿倒贴这么一桩好买卖,可是把他这个当爹的给害惨了。

    少时米易空手而归,米垣红着眼眶怒问道:

    “那个逆子呢!”

    米易支支吾吾道:

    “二弟他,他跑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看我不抓住他剥了了他的皮。去,让人将他抓回来,再给为父准备一匹马,快去。”

    “哦……”

    事发突然,米垣毫无准备给百里燕打了个措手不及。


………………………………

第906章 王眷事变(12)

    囫囵披上一件锦袍,米垣骑马直奔太子府,却是不敢走正门,而是来到一处偏门敲响了门扣,少时一个晋国仆役开门探头看了两眼,见是米垣,便是说道:

    “庆忝君一早前来有何要事?”

    “本君要见季将军,要快。”

    “请稍后,在下即可就去。”

    言毕,仆役在此合上宅门,丝毫没有让米垣进府的打算。

    等了片刻,偏门从内再次开启,来的却不是季锦昇,而是老态龙钟的顾晨。

    “庆忝君有何要事,可与老夫说。”

    米垣警惕的看着顾晨,小心问道:

    “季将军呢?”

    “季将军正侍奉太子与太子妃殿下,不便前来。有何事皆可与老夫说。”

    “哦……”

    米垣吁叹道,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遂贴近顾晨小声将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清,顾晨闻讯瞪目如鼓,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是在找死呀!”

    “都是小儿的过失,实属未料之举。现在事已至此,还请季将军伸出援手解救在下。”

    “哼,先回去等着吧。”

    顾晨重重合上宅门,火速赶去后园,此时季锦昇与彦平二人伺候太子与西寰早膳。顾晨壮着胆子来到膳味斋游廊外,隔着老远给季锦昇打去手势将其叫出。

    二人来到无人处,见顾晨惊慌失措,季锦昇忙问道:

    “顾管事何事如此惊慌。”

    “坏事啦,庆忝君的二公子米克坏了咱们大事啦。”

    顾晨详细道出实情,季锦昇闻讯大惊失色:

    “这些个蠢货,这不是找死吗!”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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