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恨不能把金山银山都搬在身上,以彰显自己的富有。
其实脚腕上还带着两个一金一银的金银足圈,若不是裙摆遮着,也能露出来。
“咳咳……”
百里燕一声咳嗽,顿时引来三女目光,唐桃先是扑进怀里:
“侯爷,你怎么来了。”
“戒严了,生意有些影响,我来看看。”
怀抱唐桃径自坐下,萧儿泡了热茶端来递了过去:
“当心,还有些烫嘴。”
百里燕抓着她的手说:
“萧儿泡的功夫茶就是好。”
“哼,油嘴滑舌没个正经,不理你了。”
一扭头,萧儿径自坐的远远的,让出一侧反将乔郡主推到面前,做那挡箭牌。百里燕毫不客气,顺势将手挪到乔馫儿裙摆下的玉腿上:
“今日的进账少了不少吧?”
“岂止是少,这几日都人心惶惶的,今早一封街,就没见有一根寸金进账。”
乔馫儿话音刚落,唐桃扭捏说道:
“只要侯爷那根进帐,唐桃就心满意足了呢。”
“美着你呢,今晚可还轮不上你这妮子。”乔馫儿手指戳着唐桃额头,颇是有些不满的意思。
由于姜蓉护着唐桃、肖春玉,七个女人分一个月,姜蓉一人占了六天,那剩下的就只能六个人分,唐桃、肖春玉因为姜蓉护着,每人分了五天,可总不能亏待了乔馫儿,但也不能压过了姜蓉,于是也分只分了五天。
剩下的日子得萧儿、春柔、春芳三人分,分来分去最吃亏的自然是春柔、春芳,索性她二人从来一起伺候,于是她二人分到的日子反而要比乔馫儿多,于是不论怎么分,也做不到公平。退一步说,这是体力活,哪怕每月日子均分,不准谁来了例假,哪天百里燕体力透支,都是没谱的事。
更要命的还是永兴侯府没男丁,爵位和家产的继承很成问题,乔馫儿一直琢磨着再生一胎指望生个儿子,母以子贵,子以长尊,谁先生儿子,自然优先继承家产,然数月下来总是怀不上,乔馫儿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
“好啦,本侯都是一样的疼你们。”
“哼,骗人!”
乔馫儿鼓着腮帮撒着娇气,百里燕也将她搂进怀里甜言蜜语哄着,不多久便是老实了不少。
“对了,公报发的怎样了。”
“发了两万三千多张。”
“怎多发了三千张?”
“你还说呢,两万张哪里够。我可算了一下,全城至少得要三万张以上才够。而且这黄纸又好又厚,一天没进账,倒是贴出去了一两百寸银,真是心疼死我了。”
“可我不是让蒋杰带话只发两万张吗?”
“你也不想想,永兴城多大的事呀,全城肯定都盯得紧。我琢磨着,这公报是个好东西,日后要是能赚钱,今天多发几张广而告之,日后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这要是天天发,卖到全国去,真是坐在家里都能金山银山。”
“哦……”
百里燕此时觉得乔馫儿已经是掉进了钱眼里,报纸才发了半天,就知道日后能赚钱,连“广而告之”四个字也都知道。
“公报暂时只发一期,至于怎么发,等日后再说吧。剩下的公报也别发了,暂时压在仓库,待会盟结束之后,再做另外处理。”
“这行吗,印出来的都压着不是砸自己手里吗,就是赔本发出去了,也比砸自己手里好呀。”
“五万张发陔陵嫌多,多余的就得往外发,到时候恐怕晋王就真坐不住了,不能再发了。”
舆论是一把双刃剑,控制得当百利无害,控制不当,百害而无一利,所谓的天下民心,往往是舆论制造出来的话柄。
无论何时何地,老百姓生活好坏与否,永远不可能令所有阶层和群体都满意。满意或是不满意的声音只要别有用心,舆论稍稍煽动起来,都能形成所谓的“民心”。
公报揭露了晋王阴谋,其在政治、外交舆论极为被动,点到为止的遏制其野心即可,如若不识相,公报自然可以继续发,广而告之于天下。
若是其已经收敛,而百里燕不知轻重好歹继续大肆宣扬,晋王恼怒之下,极可能演变成为了面子发动战争,无论咸国胜败与否,都不利于远期的国家利益。
适时就该见好就收,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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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申时四刻前后,姜蓉派人来催,姬通等在府中已是有半天,百里燕不敢继续耽搁,催着三女关张了店铺,先是回了侯府。
刚进门庭,蒋杰正守在门内等着:
“侯爷,安泰侯父子还有侯爷的外甥已等候多时,夫人让属下转告侯爷,安泰侯是为长孙国与远征军而来。”
“嗯,除了此二事,安泰侯也别无他事了。去知会灶房,摆一桌宴席,按六菜两汤两个点心一道水果的规制。”
“诺!”
吩咐过蒋杰,百里燕疾步去往中庭。
想必是姜蓉对永兴城内情所知并不多,安泰侯试探半天发现实在套不出有价值的消息,此时四人谈论更多的是生意。姜蓉也不是善类,很快就扯上广信。
由于广信的地理位置实在优越,与陔陵几乎保持在一条经线上,直线距离最短,从西海来的货物,一部经过关凌渡口进入内河,而一部分从广信上岸,其他非陔陵、永兴所需的物资,都分流去了东原郡。
因此广信每年能从港口捞到大量的关税好处,而且一分钱都不要纳税,尽数进了广信公府的腰包,否则以广信的财力,根本养不活六七万步军一万骑兵。
得丫鬟报信,姜蓉话锋一转不再提广信,转而说道:
“侯爷刚刚回府,三位稍等片刻,容妾身去迎他。”
闻讯百里燕归府,姬通精神一振:
“既是永兴侯回府,我等随夫人一起前去。”
言毕,姬通三人立身而起随同姜蓉出屋,少时来到游廊下,见百里燕正迎面阔步而来。姬通三步并作两步,先是行了一礼:
“呵呵,几日不见,永兴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本侯自愧不如啊。”
“安泰侯言重了吧,本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里能与梁天子一张嘴皮子相提并论,只要梁天子嘴一歪,我咸国不知哪日也会落得孙国一样的下场也未可知啊。”
安泰侯极是尴尬,强作挤出几分笑颜接话说:
“永兴侯言过了,天子也有被外臣所惑之时,此番长孙国用心险恶,天子也是上了长孙国恶当,事先毫不知情,还望永兴侯海涵。”
“呵呵…好说好说。”话音落下,百里燕与姜蓉说:“蓉儿,我让灶房准备了一桌宴席,你令人安排一下。”
“明白,酒可别喝太多,小心伤身。”
“知道了,放心吧。”
吩咐过姜蓉,百里燕引姬通三人去后院,而非刚才姜蓉招待三人的中庭内堂。
一般而言,前院第一进院用于招待外事和普通宾朋,第二进院和中庭用于招待关系紧密的客人,后院都为家眷生活区和内府私密所在,一般人家极少在此待客,尤其是宅院并不大的人户,只有前院后院,即便是三进院子,后院若不是太大,私密性更强,并不作为对外开放的空间。
主人如若在后院招待外宾,也意味着极为尊重和看重与宾客的关系。
永兴侯府的规制并不比太子府小,后院地方宽敞,会客地点从中庭升格到后院,无形中向姬通传达了明确的友善政治信号。
将三人请到荷花塘中凉亭内,百里燕令人布置席案,先上了两盘糕点做开胃菜。待四人坐定,百里燕先是说道:
“安泰侯,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他长孙与晋国做下此等令天下人所不齿之举,其打着会盟的幌子,未经我王允许,强行在我咸国会盟,且兵临城下攻我永兴,企图迫使我王割让永兴城,此事于情于理于法与礼,哪一条说得通,天子如若不给我王一个说法,恐怕天下诸侯面前也说不过去,安泰侯以为呢。”
“是,永兴侯所言极是,此事确实卑鄙无义,失信于天下,失信于天子,乃欺君罔上大逆不道,本侯定将此事向天子阐明缘由,问罪长孙与晋国二王,以正视听。但还请咸军能暂缓撤离梁国,保我天子脚下一方安宁。”
“好说好说,我王亦是天子封臣,天子有难,我王断然不会坐视不理。不过呢,这会盟之事,安泰侯准备如何打算,总不能让长孙、晋国一直赖在我咸国的地头上吃喝拉撒,不时还要为非作歹吧。”
“长孙、晋国不义之举不得人心,天子定有公断,请咸王放心。”
“如此便好,我王也相信梁天子定会秉公处置,还我咸国公道。”
平心而论,梁国既没有军力,也无政治实力干预和介入诸侯争霸,充其量是各国用以遮掩自己野心的遮羞布,用的时候偶尔还需要拿出来应应景罢了。
梁天子自然也知道,所以长期以诚道派为谋,利用其政治宗主的地位,对各诸侯施以权衡之术。
长孙、晋国自不会畏惧梁天子威严,但政治遗产带来的政治惯性和边际效应,仍是困扰中原政局走向的重要政治主导力量,这让百里燕想起春秋战国时期楚子问鼎典故。
楚子问周鼎之轻重,周王使节王孙满言:“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比之当下形势,中原各国诸侯无一国实力足以同时全面抗衡两大强国,一旦拖入持久战,必被其他诸侯群起攻之。
要想统一中原,非同时具备天时、地利、人和三势,缺其一都不足以一统如此巨大的版图。
解决了会盟与远征军两件事,谈话渐入佳境,而与此同时,西寰坐车孤零零的进入晋军大营,晋王仍在为上午的吃瘪而恼火:
“大王,西寰殿下到了。”范涛小心道。
“她来做什么!”
“臣猜想,定是咸王要借此机会罢黜公主殿下,殿下是来向大王求援。”
“他敢罢黜西寰,寡人就荡平咸国。”
“话虽如此,然当下情势极为被动,大王应先稳住陔陵局势,以免波及西寰殿下,如此日后才能徐图之。”
“那范相你说,寡人该如何。”
“大王,西寰殿下此来定是劝大王退兵,以换取地位稳固,大王若不退兵,咸王定废黜西寰殿下。若是大王退兵,咸王一意孤行,大王可再伐之,届时名正言顺,如此乃各退一步。”
沉默片刻,晋王怒火远未消,转眼想到西寰这枚棋子随时要被咸王吃掉,又不得不妥协:
“去,带西寰来见寡人。”
“诺!”
西寰车驾此时尚在中军之外与姒清、姒昌二人说话,痛诉咸王、百里燕如何羞辱于她,这时范涛疾步来到驾前略施了一礼:
“范涛见过西寰殿下。”
“我王兄呢!”西寰急问。
“大王令臣引殿下帐中相见,殿下请。”
范涛引西寰来到王帐,此时晋王收敛了怒色,强挤出几分悦色:
“王妹,是寡人让你受辱啦。”
西寰并不买姒钧的账,遂是严词责问:
“都是你的好计,知不知道,咸王今日差点废了我,你知不知道!”
“寡人不也没料到百里燕提前知悉了秘密,这才功亏一篑。谁能想到,他数月前布置下天罗地网,还将永兴城许给了砡工派,袭击了长孙水军,之前长孙使节还质问寡人背信弃义,比之王妹,寡人脸面又何在。”
“你要脸面,本宫就不要脸了吗。若非我舍下这张脸,此时此刻咸王还不将我赶出太子府!”
“他敢!他若将你逐下太子妃之位,寡人就荡平了咸国,收了陔陵!”
“而今百里燕如日中天,你打得过吗。”
“寡人晋国地大物博,还怕他小小咸国不成。”
“你就是嘴硬死要面子,永兴城一年产铁一百三十万斤,砸也能砸死我们,你拿什么与人家拼。他百里燕早将消息印在了大街上,满天下人尽皆知你图永兴,你却还要嘴硬,非要弄得鸡犬不宁,颜面丧尽吗,你可曾为我这个妹妹考虑过,这么多年我容易吗!”
说着,西寰眼泪潸然而下,姒钧自知理亏,安慰说道:
“好啦,寡人撤兵还不行吗!”
“那撤兵之后呢。”
“暂且退往云节,继续与长孙会盟。”
这时一旁范涛说道:
“大王,会盟之事恐怕将生变数。想那姬通是墙头草,眼见形势不妙,定会与咸王妥协。如若一两月后天子突然翻脸,这会盟恐怕就成笑柄了。届时长孙再要我军出兵,大王为之奈何。”
“那依范丞之言,寡人该如何?”
“臣以为,长孙允诺我王吞并永兴,是为换取大王北军西进夹击盘踞长孙南地之黑巾乱军,好为其抽身腾手,而梁国允诺咸国会盟,是长孙许诺了出兵为梁国,占取孙国三郡。
眼下大王无利可图,出兵自是不可能了,如此既便宜了咸国,反给长孙做了嫁衣,得不偿失。
然眼下我国与长孙盟约还至关重要,若不出兵西进,长孙国定会迁怒我王,故而臣以为,会盟还是要的,兵也要出,但不能从咸国出兵,否则无异于给咸国做挡箭牌,助其吞并孙国土地。”
“北军置身咸国,寡人既无利可图,为何还要用我晋国将士鲜血,为长孙国牟利!”
“大王,出兵是出兵,出兵之后如何作战在我而不在长孙。出兵之后只需替长孙守备后方,如此长孙亦可腾出兵马迅速南下,抢在咸国进入孙国之前,强占更多土地,如此长孙既有利可图,我晋国也算是履行了出兵诺言,里外都说的过去。”
“那我晋国出动数十万兵马,动用钱粮无数,寡人利益何在?”
“大王,咸国崛起之势已见苗头,我晋国利益在咸国而不在其他,只要束缚咸国扩张之势,将其扼杀,待日后姜蛰登基,公子拓立为太子,再除百里燕,咸国之一切皆为我晋国所有,此乃长远之大计。
届时吞并了咸国,我晋国将坐拥称霸天下之资,横扫宇内一统中原也并非不可,这才是我晋国最大利益所在,切不可因小失大呀大王。”
“范相所言有理。”西寰赞同道,继续又言:“百里燕建永兴城,日后不还是姜蛰父子所有,其再狂妄,只要拓儿登基称王,他还能为之奈何!如今王兄只要保住了拓儿,便是拿到了咸国,如此大利,王兄怎能视若无睹呢。”
“可寡人不甘就此再等数十年,寡人等不及。”
“大王,不积跬步无以行天下,不积小流无以成大海,我晋国能有今日,都是公叔丞相辅佐三代大王日积月累攒下的国力,大王若无磐石之志,持之以恒之心,要想吞灭咸国绝非易事,还请大王明鉴。”
“那依范相国之意,寡人有生之年,不可吞灭咸国。”
“正是。当年公叔丞相曾有言,咸国地处中原渠地,占此地者东屏晋国南遏志国,北御长孙,西可取梁国,此地四通八达,谁占谁必遭致各路诸侯群起而围攻。
志国衰败,归根到底是志国攻入了咸、孙、长孙三国腹地,招致梁国担心,诸侯忌惮。公叔丞相当年力主西寰殿下入咸,便是长久之计,非三十年四十年经营,历经两代君王方能见效,因此可缓而不可急。
自江东之战至今已有十九年过去,江东、东原、岁当三郡已大有成效,再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