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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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 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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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兵!”卢皋心头一毛:“那还不是死定了。”

    “将军,不是吓人吧!”司空南担心道。

    “没什么不可能。即便不是今夜,他们今日吃了大亏,岂能就此罢休。定是派出了信使前去大营报信。下次再来,定是兽兵前来。最快明日中午就能到。故而,本将打算今夜我们前去攻他们。”

    “什么啊,我们去偷营!”卢皋吃惊道:“咱们马匹已经两天未吃草料,还能冲的动吗!”

    “我知道,弟兄们都很累了,但当此时刻,谁能挺下去,谁才能活命。今夜若不突围,明日怕是就来不及了。”

    马匹可以几天不吃,但是要掉膘,体力也会下降。马匹冬天吃的都是提前储存的草料,亦或者迁往积雪较浅的草场放牧。南境历年降雪是自东往西越来越薄,因此雪地牧场西边较多。

    平双山附近积雪仅到小腿深度,再往西至霄池路上,积雪会更浅,马群踩踏过后,可供马匹采食。

    与曹驰正分兵后,咸、歧两军战马已有两天未进草料,激烈交战之下,体力损耗巨大,蛮军又堵住了西去通道,若不能将其击溃,明日天黑蛮军必有援兵来袭,或是兽兵,或是骑兵,总之情况势必极为凶险。

    百里燕决意夜袭蛮军,随之而来如何袭营的问题摆在面前,司空南说道:

    “蛮军距我虽只有十五里,但若要偷营,我军必是抹黑行进,而蛮军此来轻装简从断然不会升火,即便是现在天晴月明之夜,用望眼镜已是看不到蛮军。万一摸错了路,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甚是简单。我军现在点着火把,可将火把在营地南北两侧,自东向西每隔三步插一支,插满五十支。

    如此我军由东向西抹黑而行,只要去看身后五十支火把是否都在一条线上,若大致在一条线上,我军便是没有走错路,若是不在一条线上,我军便是走错了方向。”

    蛮军营地没有升火,既是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亦是防止夜间偷营。即便现在知道蛮军所在位置,没人能保证不会走错路子,若用观星导航法,距离又太短,容易出现重大误差。

    而咸军眼下火把通亮,还有篝火,利用两点一线的原理,将火把插成一排,可用于标定航线。就像机场地勤导航灯一样,是为为夜间助降提供的参照物。同时不至于突兀点燃火把,引起蛮军警觉。

    定下夜袭之计,各营抓紧休息,鲁诚撒出了所有斥候、细作扩大警戒范围。

    蛮军吃了大亏,必然要摸清咸军情况,极可能趁夜色潜到近处司机窥探,若是被其发现下半夜咸军突然出击,后果将不堪设想。必须提前将暗哨放出,能提前摸掉的摸掉,发现不了的等其动起来,再下手也一样。


………………………………

第444章 夜袭

    而与此同时,蛮军营地,月色下两个中年白发男子眺望着咸军营地:

    “这伙北人两天杀了我们两万五六千人,霍奇科也被他们杀了,一定是邪恶之神派来的恶魔。”

    “邪恶之神永远不会站在北人的一边,不要危言耸听妄自菲薄。”另一个白发黄胡的披甲男子嗤之以鼻。

    “他们只有两万多人,却杀了我们两万五六千人,他们就是恶魔的爪牙,只有真正的月亮神的之子,才能毁灭他们!”

    “我看你是被他们吓破了胆子,不要因为一丁点的失利,就惊慌失措的胡言乱语,如果让陛下听到,他会让你去见神宫的祭司。”

    “那你说怎么办,他们今晚很可能偷袭我们,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

    “你难道瞎了吗,我们的战士和马匹都已经累的不能再动了,他们也一样,他们连续作战了两日,只会比我们更累,我们今晚去偷袭,他们也许会像白天一样,在地上挖洞,会害死我们”

    “不要光说没用的,军团长是让我们歼灭他们,后天赶回营地与北人的主力决战,现在我们损兵折将,明天还不知道会不会比今天更狼狈。”

    “不,我们明天继续向西撤,等到明天晚上援军赶到,后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你有把握吗!”

    “走着瞧吧,我要亲手宰了他们的头领,把他的脑袋插在我的马槊上去吓唬哪些北方的臭虫。”

    ……

    月上中天之际,两军人马都在争分夺秒养精蓄锐,百里燕囫囵合了一眼,醒时仍是满眼血丝,抄起一把雪搓了搓脸,立时又精神许多。抬头看了眼月亮,子时刚过,心里顿是暗自想开:

    “昨天来三万,今天又来两万精锐重骑,就为对付我两万人,看来他们兵力很是充裕。如果蛮军提前探明了联军兵力,蛮军还能前后调动五万人来厮杀,其兵力绝对要比联军多得多。那么攻打霄池的蛮军又有多少呢?围城既攻城,同时还在霄池以东设伏,其兵力难道是……”

    百里燕不敢再往下想,这已经超出了常识所能认知的一切,甚至说,当下的一切,都是违反地球认知常理的。

    蛮军只要有独角马这一种动物资源,有足够的粮草、草料储备,就足以发动无限制战争。要想知道蛮军的战争潜力,必须知道他们来自哪里,本土有多大,人口基数是多少。

    而这一切,数百年来仅仅都是从俘虏的口中得到模糊的认知,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攻入蛮军本土,缴获他们的典籍和记载。

    思索许久,鲁诚悄然而来:

    “将军,您醒了?”

    “有事?”

    “两刻钟前,西南方向三里地抹掉一个蛮军斥候。”

    “本将休息期间,就抹掉一个?”

    “是,就抹掉这一个。”

    “那肯定还有。西南方向是咱们昨日的营地,他们派人前去,无非是想从那里找到我军的番号与线索。在我军营地外围,应该还有他们的斥候。”

    “将军所言极是,确实从那人身上搜出了我军破损的头盔与武装袋。”

    “准备叫醒弟兄们,都给我趴着吃饱了再起来,缩短上马时间,以免打草惊蛇。你们斥候营,今夜无需投入战斗,与岐军留守营地照看伤员,我军出动之前,一旦发现蛮军斥候,即刻干掉。”

    “诺!不过人少会否适得其反,还是拉上岐军一起干吧。”

    “本将又何尝不想,但今日一战,这两千岐军伤亡近三成,已是被吓破了胆。让他们一起出战,根本忙帮不上,不准还能帮蛮军的忙。就这么办吧”

    “末将遵命!”

    岐军受纪尧控制,绝不会卖力死战,得了便宜自然是要往后缩,夜袭是专业战术,操作不当可能适得其反。

    两刻钟后,各营准备就绪,提前插好的火把明确指定了方位。百里燕又重新校订了方位,方向西偏北三十度左右,数千人缓缓走在偷袭途中,声音是极其微小。接近至五里,皎洁月色下望远镜隐隐可晃动游走的战马,蛮军的营地近在眼前。

    “司空南,令四人徒步携带两只飞鸣罐,小心接近至蛮军营地两里地即刻引燃。我大军绕道蛮军营地以北,发动攻击!”

    “如此会否打草惊蛇?”

    “打草就是要惊蛇,他们的马匹都集中在营地西侧,我军若从东面攻击,他们将迅速向西退却,借助马匹为依托,阻挡我军突袭。在东面置飞鸣罐,意在将他们引出被窝,向西退却,以便我军自北向南冲杀,将之全部击倒。”

    骑兵夜间休息,马匹与人都是分开的,以防止马匹乱走将人踩死。

    蛮军夜间宿营,受视野限制,无法得知其宿营布阵,从东面发起攻击,固然能达成突然性,但蛮军将迅速向西退却,可快速翻上战马。

    更重要的在于,眼下南半球是冬季,月球和太阳都位于北回归线,因此月光是从北向南照的,视线有利于从北向南冲击。同时趴着的人威胁,要比站着的人的威胁更大,尤其是夜袭,你无从得知敌方扎营的纵身宽度和布局。只有让人站起来,目标将更加明确。

    大军迅速向北绕行,先于四名战卒抵达攻击战位。

    “各营注意,豹韬、威武中线纵队冲杀,龙武、骁骑紧随在后,横队正面冲杀,都记清楚!”

    “遵命!”诸将异口同声。

    少时,蛮营东侧白光如昼啸鸣四起,蛮军大惊:

    “哦该死,北人偷袭,都起来,给我快起来……”

    歇斯底里的催促着,蛮将惊恐中跑向自己的马匹,几乎当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于东侧之际,咸军突然由北杀入,骁骑、威武两营如一支插入喉咙的利剑,直刺蛮军心脏。

    浑噩中匆忙跑向西侧的蛮军不及防备,便是倒在咸军冲撞与厮杀中,更多的蛮军甚至不急拿起兵器,冰冷的刀锋带着月光的肃杀,便是将他们杀死在血泊中。

    骁骑、威武自北向南疾风横扫,龙武、骁骑紧随在后,横队杀掠而过,将那些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争先恐后四散奔逃的蛮军,杀得血肉横飞魂飞魄散,只一个波次,便是将蛮军营地冲的大散。

    待到司空南、白合冲出营地,又是调整战位,只等卢皋、苏洪脱离战斗,又是自南向北二度扫荡。如此反复两个来回,蛮军已是大溃。

    此时启明星微量,蛮军迅速翻上马匹向西逃窜,咸军追杀在后,一直追到到天亮方才罢兵。

    “将军,我军大获全胜,只伤亡了四百多弟兄,几乎将蛮军赶尽杀绝!”苏洪眉飞色舞,几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把你的人散出去,继续追杀逃散在附近的蛮军。”

    “诺!”

    “卢皋将军。”百里燕又道。

    “末将在!”

    “将蛮军战马、兵器、粮草尽数收集,清查蛮军伤亡人数。”

    “诺!”

    卯时刚过,辰时初刻,司空南率军而回,手中缴获了一把极为特殊的长剑:

    “将军你看,此剑如此华丽,非同一般呐。”

    “乖乖!”百里燕惊叹道:“金子做的剑鞘,还镶嵌了钻石!”

    “将军,钻石为何物啊,这莫非不是水晶?”

    “不是,此乃金刚石,既钻石,并非水晶,其价远在水晶、珍珠之上。佩戴此剑者,定是蛮军高级将领。”

    镶嵌在剑柄末端的钻石,足有葡萄大小,磨制的工艺仍然是极为的粗糙,但却挡不住钻石的华丽。抽出长剑,剑身两侧各开有一道血槽,中间刻有未知文字,不知其为何意。

    “将军,这是蛮军的文字?”

    “嗯,是形体文,暂还不知是何意。”

    “形体文”,一种模仿文字,本质上并非象形文字,其最大特征是以直线、半圆线、点、封闭几何图案为笔画,构成单个的字,这与中原字、汉字一样,以单个的字构成语言系统大相径庭。

    在金雪狄人世界观中,世界的一切都是由点、线、面、弧形构成,因此表达语言的书面文字,也能用点、线、面、弧线表达。因其文字有兼具有象形文字的功能特征,同时有强烈属性特征,百里燕将其称之为形体文。

    金雪狄的发音极为特殊,一字有两个元音,一个位于辅音之前,一个位于辅音之后,同一个字,首尾元音的不同,可表不同的意思,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若非金雪狄语法存在有先天性缺陷,其文字的表达效率是极高的。正因为其采用前后元音的特殊发音,不可避免的导致其语法效率低下。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初始性质相同的物质,其字体相近,或相同,但发音却是不同。如金、银同是可交易的货币贵金属,中原文是两个迥然不同的字体,而金雪狄文字中,两者是同一字体,唯一区别在于,金字比银字多了一个点。

    两者第一个元音,与所有辅音完全相同,区别在于最后后缀的元音不同。虽然是方便的书写和记忆,由此导致大量首尾双元音、同元音出现。同时新生概念的出现,原有的文字使用规则随着新生概念增加,基础符号的扩容空间是有限的,为此就不得不继续造字。

    如将来在出现贵金属铂金、钯金等等,也许会在金字上在添一个点,再出现其他贵金属,还得加一个点,完全无法根本区分其意义。如此以单一属性界定文字的语言系统,其语法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

第445章 厌战

    各营陆续收兵,缴获的战利品大大超出了此前,发现了大量金银币。但有一样东西,百里燕(既魏贤)始终没找到,似乎金雪狄从来不带地图行军,普通骑兵也就算了,今日好歹击溃的是其精锐重骑,仍旧不见战利品中有地图。

    自开战以来,也从未在联军中发现有金雪狄地图,更谈不上深入金雪狄腹地的地形图,据说天枢城西南三千里地,蛮军连一座城池都没有。每次北犯,都是提前用独角马,建立前沿补给站,集结重兵,而后以补给站为跳板,向千岳山发动攻击。

    而联军没有独角马,依靠马匹车辆又无法运载大量粮草,十万步军前出前沿基地一千里长期作战,需要四十万民夫保障,这其中还要算上民夫一来一去的粮草消耗,因此十万人远离前沿基地一千里,实际上是五十万人在吃饭,若再算上战卒的食量大,根本不止五十万人的口粮。

    而要前出三千里地,所需至少要六十万民夫人挑肩扛,或是十几万匹驮马,运力仅相当于两三万匹独角马所做的工,而蛮军有数十万,上百万计的独角马,其运力相当于上千万的人夫。仅此一项优势,便是中原联军所不及。

    迅速清理战场,陆续割下的耳朵达到六千五百余之多,这还没算上追杀途中、零星逃散的蛮军尸体,据司空南所报,一路西追途中只有一千两三百人,照此估算,真正逃脱的蛮军应在四千人上下,因为仅缴获的战马就有七千多匹,算上昨日的伤亡,四千人不算多。

    “将军,我军下一步该如何打算,还请将军明示。”白合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马匹已经三日为食,急需寻找草场喂马。伤兵也要修养,暂时已无力再战。”

    司空南这时说道:

    “可是往哪儿去呢?要不往南退去徐途,此地距离徐途只有几天路程,在那里还能得到修养。”

    “不行,霄池有失,徐途就是瓮中之鳖,后路将被切断。而且几天的脚程,马匹怕受不了,还是向西吧,向西应该会有草场。”

    “向西是霄池,向北是蛮军骑兵背后,蛮军只要一天时间,就能杀到。是否太危险了。”司空南担心道。

    “是有风险,但……也是灯下黑。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我军急需要更安全的地方修整。事不宜迟,继续向西开拔。”

    “那岐军怎么办,姓王的要走。”卢皋再次将矛头指向岐军。

    “要走可以,让他带着自己的人马滚蛋,其他一样也别想。”

    纪尧留下两千岐军,根本就没指望咸军能挡住蛮军,而是拖住蛮军替其逃跑争取时间。眼下伤亡过半,岐军已无心恋战,退走是必然之举,强留非但无助于咸军,还可能因为岐军半路开溜造成被动。

    百里燕将令人从割下的左耳中分出五百只,又给了三百匹高头大马,一千件蛮军兵器,粮草若干,打发岐军走人。两军而后分道扬镳,咸军陆续出发。

    重伤员只能用枪棒、绑腿、羊皮毯子临时制作的担架,让轻伤员用马拉着一起上路,然后驱赶着马匹和辎重,一路艰难的西进。

    沿途积雪渐浅,行军得以加速,走出六十多里,发现已被啃食的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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