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真是老了,什么也看不懂了。
办公桌前。
花祭白看着她重新写过的检讨书,嘴角浮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罗恋恋同学,我听说你情书写的很好……”
“呃?”这件事执行长是怎么知道的?
花祭白诡异一笑,看着她一副傻傻的表情,故作严肃的说:“检讨书写不好,那就从情书开始写。”
写情书?罗恋恋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雷的外焦里嫩的。
“……其实,情书都是从网上抄的。”罗恋恋天生缺根筋,哪有高尚的情操写情书。
要不是怕唐突欧歌学长,她一定会用最原始的告白方法,将人拿下。
花祭白听她小声的嘀咕,心情难得愉悦起来,“开始写吧,写完交给我检查。”
还要检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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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怪的了谁
大一c班的教室里。
金乐乐这两天一直专注的给凌子皓找茬,她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混不知人家早就看穿她的把戏。
把一只死蟑螂偷偷的夹进某人课本里的金乐乐,有种报复得意抒发的快感。
“子皓,你就任由她这么戏弄你?”同宿舍的男生赵玉勋问他。
站在教室窗外的凌子皓回视他,冷笑道:“谁戏弄谁还不一定呢!”
上课铃打响后,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
罗恋恋冥思苦想的琢磨怎么写份合格的情书,让执行长满意,而安巧巧把重心都放在了学习上,却怎么也撵不走那个突然闯入了她脑海里的身影。
金乐乐满心期待着某人能尽快打开课本然后被死蟑螂吓的屁股尿流的样子,光是这样想想她就觉得特别解气。
凌子皓余光扫向金乐乐因为得意而抖动的后背,嘴角划过一丝坏笑,等着吧,看吓的屁股尿流的人是谁?
这时,讲台上,走上来一位年轻优雅的女性。
是新来的心理老师,据说是美国哈弗毕业的心理系高材生,而且还是拿过奖学金的那种。
“大家好,我叫姜雪晴,你们可以叫我姜老师,也可以叫我shereen,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姜雪晴的一句话便俘获底下同学们的好感,掌声轰鸣般响起。
不过,也有几个学生是不在状态中的,就如罗恋恋她们。
姜雪晴目光一扫,在前排的地方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后,精致的脸庞上依旧挂着美丽的笑容,便继续说道:“好了,同学们,接下来我们开始上课吧。”姜雪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书本,“请同学们打开书本吧。”
紧接着下一秒,一声惨烈惊叫声响起,只见金乐乐脸色苍白的摔倒在地上,她的身边有几只白色的虫子攀爬着。
一些胆子小的学生也被这样的一幕惊吓住了,都发出了吼叫声。
坐在金乐乐身边的安巧巧和罗恋恋也惊了一下,不过还是连忙的去扶起金乐乐,金乐乐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坐在她们身后的凌子皓见到金乐乐这副样子,有些意外和傻眼,他没想到她那么强悍的一个女生,会害怕这种东西。
而从讲台上走下来的姜雪晴,蹲下身将那些白毛虫一只一只的捡起来,丝毫不畏惧的说:“大家不要怕,只是几只蚕宝宝而已。”
众人恍然大悟。
可姜雪晴话音刚落,金乐乐就像疯了一样朝凌子皓跑去,然后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给他:“凌子皓,你个混蛋,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
凌子皓快速的抓住她那只即将落在脸上的手,冷笑的嘲讽道:“作茧自缚,怪的了谁。”
“你个无耻的混蛋,你他妈的给我放手……”
凌子皓十分嫌弃扔开她的手并俯首在她耳边说道:“下回别这么幼稚了,几只死蟑螂而已,想用它们吓我,你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你……”金乐乐气的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安巧巧想上前制止,却碍于有老师在场,而罗恋恋则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眼巴巴的盯着姜雪晴手中的蚕宝宝。
姜雪晴从二人的对话中已经大概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见她微笑的上前说:“原来是一场恶作剧而已,同学们,让我们忘记这件事开始上课吧。”紧接着她将蚕宝宝放在凌子皓和金乐乐的的面前,对着他们二人道:“想必两位同学已经见腻了校长的那张脸,所以,给我个面子就此停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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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到反胃
之后整个圣司的学生就开始疯传了,听说新来的shereen老师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大一c班的一场闹剧化解了,而且还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308号宿舍里。
金乐乐一脸懊悔的捶着枕头,后悔这么轻易的放过凌子皓,就算打不过他,也要他声名丧尽,丢人现眼。
“乐乐,你就消停下吧。”安巧巧因为罗恋恋的事情已经让自己头昏脑胀了,如今又加上金乐乐的事情,她已经快束手无策了。
能消停的就不是金乐乐了,“巧巧,我和凌子皓的事情你别管了,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惹上我不可。”
可是每次后悔的人都是你自己好吗?安巧巧忍住这句话没说,偏头看向正逗着蚕宝宝玩的罗恋恋,提醒她:“恋恋,你别顾着玩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吗?”
“呃?”作业?
“糟了!糟了!”罗恋恋猛的放下手中的蚕宝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抱着书桌上的作业跑出宿舍。
安巧巧:“……”
金乐乐:“……”
执行长办公室里。
“祭白,爷爷的意思是让我来这里照顾你,你别生气好吗?”姜雪晴看着花祭白,心里剧烈的跳动着,拳头紧张的握起,与教室里那个温柔大方美丽优雅的shereen老师宛若两人。
花祭白面无表情的嘲讽道:“这是老爷子和你的想法,请不要强加在我的身上,还有我们不熟。”
“祭白,我……”姜雪晴委屈至极的看着他。
“姜小姐,我的话不喜欢说两遍,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如果你是来教育学生的,请做好你教师的本职,还有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离我太近,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到反胃,最好是没有下次。”花祭白眉头紧皱,厌恶感十足的模样。
虽然领教过他的毒舌,但是当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受伤。
姜雪晴是花家管家姜伯的孙女,与花祭白一般大,二人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当然这只是姜雪晴一厢情愿的想法。
看着花祭白如记忆中那副冷漠绝情的样子,姜雪晴伤感的同时眼里还划过一丝志在必得。
花祭白拨弄着手中的腕表,声音低沉且凛冽:“不要用那种令人恶心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挖掉它。”
姜雪晴顿时吓的面容失色,被他这句话给惊住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执行长……我、我没有迟到吧。”罗恋恋抱着课本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直奔花祭白的面前,气息急促不稳的样子。
花祭白抬头看着她,乌黑的眉头下,闪过一抹笑意,却转瞬即逝,“嗯,是没有迟到,不过早到了三分钟,可以延长半小时,也不错。”
啊?罗恋恋呆了,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萌极了。
“罗恋恋,你来这里做什么?”姜雪晴从惊吓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盯着罗恋恋的和他之间的距离,连一米都不到,尤其他还这么温和的和她说话,以至声音不由的激烈起来。
罗恋恋听到有人叫她名字,立马转头望去,表情十分意外:“咦,姜老师,你也在这里啊?难道你也要找执行长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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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写,不着急
“补课?你找执行长给你补课?你有什么资格让执行长给你补课?”一句话不经考虑就这样脱口而出了,姜雪晴有片刻的后悔,然而也只是片刻,她相信花祭白不会怪她的,毕竟他是那样的讨厌有目的的靠近他的女生。
但花祭白非常不满姜雪晴对罗恋恋说话的语气,尤其是她看向罗恋恋的眼神,那种冰冷而又不屑的眼神让他感到无比厌恶。
“一个从哈佛毕业的心理学硕士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留在圣司?”
姜雪晴怔怔的看着花祭白,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这么说她,难道在他的心里她连眼前的这个女孩都不如。
比不上那个一直住在他心里的女孩她认了,可人都失踪十几年,为什么他还不放弃?现在就连一个替代品都能藐视她吗?
“为什么?”姜雪晴不甘心的问。
花祭白看着罗恋恋不知所措的样子,眉头一皱,声音冰冷且无情,“圣司不需要一个失去理智的老师。”
姜雪晴瞬间万念俱灰,不死心的盯着他,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桌上的电话,然后按下免提,声音依旧淡漠如水,“转告老爷子,明日花都的股票会跌停十个点……这是对他自作主张的惩罚。”
姜雪晴彻底绝望的离开办公室,却在走出门口的那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脸敛起了所有不甘,换上那优雅美丽的笑容。
办公桌上,挂了电话的花祭白抬眸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罗恋恋,语气不耐的说:“还发什么呆?今天的情书写好了?”
情书二字猛的入脑,罗恋恋立刻回过神来,一副苦巴巴的表情,“一定要写情书吗?”其实还是检讨书写的比较顺,情书?饶了她吧?
“你说呢?”花祭白看她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由的产生一股无奈的心塞感。
罗恋恋没敢讨价还价,只能默默的低头写情书,期间想不起来什么感人动听的词语只能翻阅词典,可是一抬头,执行长高高在上的俯视她,一副她敢作弊就让她重新写的架势。
“慢慢写,不着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她这份情书,一点都不着急。
怎么会不急呢?被抓包的罗恋恋心里哀嚎不已的,死盯着桌子上的白纸,她抓耳挠腮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脑袋比白纸还空白。
花祭白瞅着她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嘴角上隐藏着一丝不易看见的笑容。
罗恋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因为身边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温暖气息所包围,让她本能的想去依靠,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她们都说执行长是有洁癖的,尤其不喜欢女生的靠近,万一她碰到他了,岂不是要被修理的很惨?
罗恋恋的脑海里不由的想起刚才姜老师被执行长几句话说的泫然欲泣的画面,连姜老师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不敢靠近执行长,她这样的,还是连想都不要想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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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想试试
周末的前一天。
午后的阳光还留有一点余晖,淡淡的洒进教室里。
大四金融系,因下课早,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明承,后天就是你生日了,咱们系里的女生准备给你办个生日party,你可得赏脸啊。”一男生兴奋的对沈明承说。
沈明承这几天因为感情上的事情有些魂不守舍的,忽而听到身旁传来的声响,有些出神的道:“什么?”
“我在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呢?明承。”男生很奇怪的看着沈明承。
沈明承略感歉意的回答:“刚才没听清,你在说一遍。”
“你这几天很奇怪啊,明承,你莫不是还在想那日在舞会上的那个女孩?”男生猜测的说。
沈明承这回没说话,有些默认的意思。
男生顿时惊讶且八卦的追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沈明承看他一眼,然后男生一拍大腿,“艾玛呀!咱们系里的女生要心碎死了!”
“你别诋毁我名誉好吗,周小宝。”沈明承一脸不耐的说。
男生,不,周小宝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的激动,“我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那语气说的前所未有的高扬,沈明承看他一副瞧不上自己的表情,有些无语,却耐下心来向他请教,“你有什么高见呢?”
“嘿嘿,高见谈不上,不过女孩子吗,都那样,总要装装矜持。”周小宝摸着下巴,继续吹嘘:“你想啊,她要是那么容易答应你,你将来还会珍惜她吗?”
“会,我一定会。”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孩子心动,如何会不珍惜她?
周小宝摇摇头,否定的说:“明承,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早,你家的情况,我想你比谁都清楚,那个女孩你谈谈恋爱还行,要真想厮守一辈子,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沈明承一听欲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去了,可尽管周小宝说的都是事实,他依然也不想放弃。
“我还是想试试,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沈明承难得用类似恳求的语气说话。
周小宝对他家的情况非常了解,可以说自从认识沈明承后,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他,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看着沈明承自毁前程。
沈明承不是一般人,他将来要娶的女人一定是名门淑媛,非富即贵,可那个女孩,据他所知只是普通家庭,能进入圣司学院还是靠着奖学金,这样的女孩,以沈家那样的高门大户,如果沈明承一意孤行,一定会落得棒打鸳鸯的下场。
再者,沈明承一向都为父母命为重,还从来没见他忤逆过他父母。
这个女孩会是他的例外吗?
周小宝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明承,我不反对你和谁在一起,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
沈家对沈明承一向管教严厉,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沈明承都被教育的无可挑剔,甚至可以说的上完美,但是明年明承就毕业了,沈家将他的将来都计划好了,而这个时候,明承却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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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冒牌的少爷值得我给面子吗?
夜晚,圣司西边的公寓楼里。
月光下,房间里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陈叔连夜从b市赶回圣司,脸上略显疲惫,“boss,有关十五年前进出过沈家的人口信息资料都整理好了,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
“嗯。”花祭白嘴角上噙着浅浅的笑意,正欣赏着某人写给他的情书,心情舒畅,却见一旁的陈叔还未走开,便低声问道:“还有事吗?”
“……是老爷子住院了。”准确来说老爷子是被boss气病的,但是陈叔不敢这么直截了当的和boss说。
花祭白听闻后神色依旧未动,语气也十分淡然,“让他在医院里静养一段时间也好。”
陈叔嘴角一抽不语了,老爷子如果知道boss对他生病住院的事情这么无动于衷,一定会气死的。
陈叔缓了一会儿才又道:“boss,还有一件事,过两日便是沈家少爷的生辰,沈家那里听说您最近在圣司考察,便希望您对沈少爷能所有照拂。”
沙发上,暗风浮动。
花祭白嘴角上的笑意慢慢隐去,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情书上的某个字,在他的严厉监督下,竟然还有错别字?她到底是怎么考进圣司的?
花祭白严重怀疑圣司的监考官该换人了。
“照拂?……亲生女儿丢失了这么多年不关心,却关心一个假冒伪劣的少爷,沈家莫不是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有病。”放下了手中的情书,花祭白端起了桌旁的红酒,目光淡然的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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