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大汉面色惊恐,一掌朝着宋珂瑶而去!
宋珂瑶的意识有些模糊,仅仅依靠着本能前而去,眼看着就要撞在魁梧大汉的掌风上了,然而下一刻,两颗透骨钉齐,在魁梧大汉不可置信的双眸之中倏然的盯上了他的脖颈。
魁梧大汉双眼还保持着那种惊惧的程度,瞳孔整的极大,下一刻,浑身一僵,随即倒了下去。
魁梧大汉的掌风十分的凌厉,直直的将宋珂瑶撞到了一旁的树上。
宋珂瑶无力的泛上了一丝笑容;“看吧……一起上路,也不孤单……啊……”
她的喉咙涌上一丝腥甜,头脑混沌,就连手上的七弦琴印记也变的暗淡了下来,随即消失不见……
宋珂瑶轻笑了一声,是寿命将至,所以连七弦琴也自动从自己的身体里跑了吗?
她这一生为复仇而来,然而现在,还未正式踏上复仇的道路,却将性命交代在了这里,当真是活该啊!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大脑越的混沌了起来,眼帘不受控制的闭了下来……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将这一生的过往回忆个遍,她只是沉了沉眼皮,好似看到了南宫枭……
他依旧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依旧是那般的俊朗如仙,依旧是那一袭最爱穿的云锦,依旧是从前的面貌,依旧是那样心疼的眼神……
只是他的眸光里满是怜悯,是对着这天下苍生,还是对着自己?
宋珂瑶无力的扯动唇角;“南宫……能够在……死前,见到你,也……不枉了……”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只听耳边传来南宫枭那好听的声音;“没我在,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好似那人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长,在耳边低语着;“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
家?她有家吗?皇宫不是她的家,丞相府也不是她的家,天下广阔之大,好似真的没有她宋珂瑶的容身之处呢。
只是也好,也好,哪怕是幻觉,能够在死前见到南宫枭一面,也算是值了……
可是她好想好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啊,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到……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众里寻她
卿诀,正在记账的红玉手里的毛笔忽然一抖,眼里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了泪滴,怎么也停不住。
惊鸿脸色奇怪的走上前,替红玉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的问道;“怎么哭了?”
红玉后知后觉的抚过了自己眼角的泪滴,看着忽然掉落的毛笔,继而大惊;“一定!一定是小姐出事了!一定是!”
娘亲曾经说过,一个你心心所念的人忽然出了事的时候,你一定会感觉得到,而现在整个世界上自己qui亲切的人就是小姐啊!
目光忧伤,心下更是乱的麻。
“不行!不行,我要去找小姐!”
惊鸿脸色一暗,郑重其事的掰过红玉丫头的肩膀,仔细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她能出什么事?相信我,他没事的好吗?你一定是昨夜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听话,你现在去阁楼上休息休息好吗?睡一觉起来,你家小姐一定就回来了,知道吗?”
“不!我感觉得到,小姐一定是出事了!”红玉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乞求的目光看向惊鸿;“求你!求你帮我,帮我一起找到小姐好不好?一分钟见不到小姐,我就一分钟也受不了。”
“你走了卿诀的生意怎么办?”惊鸿实在是想不清楚,红玉这丫头为什么非要说宋珂瑶出事了,依他看,这宋珂瑶嚣张乖戾,全天下的人哪怕都是死光了也不会轮到她!只是摇了摇头,红玉这丫头也太过于难缠了一些……
“这样,你呆在店里,我现在立刻动身去找你家小姐如何?”
红玉摇了摇头;“你带上我一起好不好!我要亲眼看到我家小姐没事我才能够放心!”
“好吧好吧!真拿你不是办法。”
红玉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点了点头,将卿诀的门一关,二人转瞬之间便离开了卿诀。
与此同时,北莫边界上,沧溟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自己。
北莫皇帝沧炎看着自家儿子心神不宁的样子问道;“怎么?既然出了西凉国门,难道现在还想回去不成?”
沧溟冷哼了一声;“还用不着你操心!”
心下的不安却是重了几分。
沧炎的脸色一变;“你个孽子!”
沧溟的目光一顿,倒是也没有搭理沧炎,宋珂瑶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强者,或许现在的他就应该慢慢的注意了吧!只有成为强者,只有拥有权力,才能够拥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啊!
沧溟冷哼了一声,看着塞外的风光。
塞外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远远地看着西凉国结界之处的那个边陲小镇,心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此去经年,何时才能够回到西凉国呢!何时才能够再见到宋珂瑶一面呢!
只是希望再见时,他已经如她所愿成为了一个能够撑起一片天空的强者,那时候的她,应该是会笑着的吧!
沧溟的唇角一勾,再不朝后看一眼,扬起长鞭,率先朝着北莫的方向而去。
北莫皇帝沧炎的脸色一变;“这小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太子府,容少卿一路进来十分的顺畅,如他所料,太子已经在正厅里面等着了。
容少卿的目光微微一缩,只见太子轻哼了一声;“果然,只有有关战容的事情,才能将二弟您这尊大佛请到我太子府啊!”
容少卿唇角弧度不变;“太子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哈哈!容少卿啊容少卿!你果真是有艳福啊!没有想到战容那样精彩绝艳的一个公子哥儿竟然是丞相府那个不中用的二小姐!”
“让我想想,丞相府完全被炸平,只有这个二小姐活着,她还以战容的身份欺骗了世人欺骗了天下,你觉得我要是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父皇会怎样?哈哈哈哈……”
容少华笑的丧心病狂,容少卿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暗;“惊煞,去给太子看看,我带给他的礼物他可喜欢不喜欢?”
容少卿的眼神一缩,虽然是坐着轮椅之上,可是他的气势比起太子容少华来,却是好了不止一丁半点!
容少华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惊煞手里扔给自己的账本。
“正明帝二十三年,南部临安水灾泛滥,抽取饷银百分之二十五,同年,北方旱灾,抽取饷银百分之三十!”
“正明帝二十四年,安插亲卫军在军队,滥用职权将当时的总都尉杀死,滥用职权将总都尉换成了自己的人。”
“正明帝二十五年,江南武器世家聂府一夜被烧,武器全部消失不见,被烧死的灰烬里现了太子府的令牌!”
“正明帝二十六年,与梅妃私通……”
“正明帝二十七年……”
太子容少华越看越心惊,脸上的表情一阵子的凝重,瞬间方寸大乱;“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明明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防着容少卿,直到他的腿受伤了,他对于他的防备还在,怎么可能在自己这样严密的防卫之下,容少卿竟然还是将自己的罪证抓到了?
容少华脸色难看,不受控制的将那本账本撕了,目光直直的瞪着容少卿。
想来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容少卿已经死了不止十来次了!
容少卿却是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太子放心,这本撕了我还有千千万万本,你要是喜欢撕的话,臣弟再给你送上个千百本的,够您慢慢的撕!”
容少华的脸色难看;“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声音一变,倏而喊道;“云聂,布置人马!”
容少卿的脸色一变;“太子现在就要布置人马处置臣弟吗?若是我这么一个战王忽然的消失了,恐怕父皇那里也不好交待啊!”
容少华的面色一狠;“放心!不用交代!收拾了你我就去收拾了那个老家伙!”
“啧啧!太子的心可真的是硬啊!臣弟自叹不如,不知太子殿下还想如何是好?”
容少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他的唇角勾起丝丝的笑意,一旁的惊煞不知道何时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容少卿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让容少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越来越不安。
容少华的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二弟还是好好的享受吧!”
看着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亲卫,容少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将战王给我斩杀在此处!”
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二弟啊二弟,我就不陪你了啊!”
说着朝着门外的亲卫喊道;“怎么还不动手?云聂!”
却见云聂唇角一勾;“太子爷,这亲卫可听的是我的话啊!”
太子脸色一变,直直的指着云聂;“你!你是!你是容少卿的人?”
落辉的唇角一勾;“准确的说,我是江南聂家的人,对了,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聂追云,不知道太子爷有没有听过?”
太子的脸色一变,在对江南聂家动手之前,他曾经查过这聂府的资料,这聂追云正是江南聂府的二公子,当年清点死尸的时候唯独少了这么一具,这些年来就害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却不想自己一直要找的人竟然一直都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眸光闪过了丝丝的冷意,目光里满是绝望;“二弟啊二弟!你这一招可真是高招啊!”
容少卿唇角勾笑;“比起太子的草菅人命来,少卿这点把戏算是什么?”
“好!好!你很好!”
容少华一连说了三个好!心下对于容少卿的恨意不断的在侵蚀着她的神经,他的脸色难看,目光一凛;“既然如此,二弟还是动手吧!”
容少卿的唇角一勾;“太子殿下,我可不敢对您动手!”
声音刚落,却见聂云的目光满是猩红的恨意,一步一步的朝着太子走近。
太子艰难的咽了一口气;“你!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聂家全家上下二百三十一口人,就因为你一己之私,一夜之间命丧黄泉,太子殿下,您入睡的时候可曾怕过?可曾怕过那些厉鬼会爬上你的床?”
聂追云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江南聂家当年做出来的最好的武器,那是一把长剑,剑上有无数的长勾和倒刺,仅仅是看着,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孽畜!当年没有将你们全杀了都是我的错误!”
“那就看看今日是谁杀了谁?”聂追云脸色难看,手里的长勾朝着容少华而去,整个太子府的军队都被他控制住了,他什么都不怕!
容少卿唇角一勾;“惊煞,留一部分人呆在这里,本王先离开了。”
继而回过头朝着聂追云看了一眼;“注意一点儿,别把人给玩死了!”
惊煞脸色一震,朝着容少卿扶了扶身子,不到片刻的时间,容少卿的身影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而太子府的悲惨才刚刚开始……
容少卿可是坐着轮椅啊!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快了?
容少卿脸色着急,一路朝着卿诀的方向而去,却只见卿诀的大门直直的关着,透露出一种死寂,他的心在一瞬间好似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心痛的不明所以。
该死的,又是这种感觉!
………………………………
第二百二十章 那些过往
卿诀怎么会忽然关门了呢?容少卿的眉头紧紧地蹙起,就算红玉他不了解,可是对于惊鸿他可是十分的了解,以惊鸿的性子,不到绝对的时候,他是万万不会关门的……
眉头紧锁着,只觉得心里越的不安了起来。
空气中好似飘来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容少卿的脸色倏然一变,莫非……是宋珂瑶出了事情?不然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卿诀的门都关了呢?
容少卿的脸色难看,双眼轻眯着,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卿诀的门口,就像是一阵风,倏而不见。
山脚下,红玉和惊鸿脸色难看;“找遍了大半个西凉都城了,怎么还是找不到小姐的身影呢?”
红玉唇角嘟起来。脸色苍白,只觉得心痛至极,她心里那种不安的预感越的强烈了。
惊鸿轻声说道;“好啦,会没事的,你家小姐那样的变态,就算是全世界的人死光了她恐怕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事儿呢?相信我,会没事的!”
惊鸿说着,心里却是有些忐忑,宋珂瑶的能力她虽然十分的相信,可是如今一丝音讯也没有,让原本十分确定的决心也变得有些犹疑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一个猎户朝着山下冲了下来,双眼瞪大,就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浑身哆嗦着朝着山下而来。
惊鸿目光一暗;“这位大哥,生什么事情了?”
“山上!山上!山上有妖怪,山上死了好多人!”
说着大惊失色,不顾惊鸿拉着,朝着远处飞奔而去,脚下的鞋履跑掉了都没有觉察到。
惊鸿的脸色一暗,朝着红玉说道;“红玉,你先回去,山上危险!”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小姐!”红玉的脸色坚定,直直的看着惊鸿。
惊鸿眉头一蹙,这丫头的性子可真是太倔了,但是他也不知道山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这丫头有个什么好歹;“红玉,你答应我,现在就回去,我一定会将你家小姐带回卿诀的好不好?山上危险,我怕你添乱,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红玉的脸色一暗,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吗?
“好,我听你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将小姐带回来好吗?”
惊鸿点了点头,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个丫头可算是答应回去了。
目光一顿,身形一凛,倏而便消失在了山脚下。
红玉的眼色一暗,倏而轻叹了一声,并没有朝着卿诀的方向而去,反而顺着小路悄悄的上了山,躲过了惊鸿的视线。
夏天的山风本来该是凉爽的,然而这时的山风却让人觉得一阵子的毛骨悚然,除却那冰冷的寒意不说,空气中那浓重的血腥味更是让人胃部感到一阵子的不适。
惊鸿的面色微微的有些暗,轻轻的蹙了蹙眉头,朝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而去,这里的山风带着的血腥味这么严重,说明前方生的事情一定只大不小!
而此刻山下,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朝着山上飞奔而来,他脸上十分的焦急和恐惧,饶是带着面具也能看到他那有些苍白的脸庞,以及那微微青的嘴唇。
容少卿的眉头一缩,他对鲜血的味道十分的敏感,此刻问着空气中的味道只觉得浑身一震,有什么不自觉的疼痛在侵蚀着他的心脏,一寸又一寸的化成了飞灰……
远处的悬崖边,一地的黑色尸体,土地已经被染成了红色,看一眼只觉得让人浑身泛冷,而在这一群的尸体中,有一个尸体却是十分的引人注目,她的身上虽是挂满了鲜红的血块,就连脸上也满是鲜血,可是他的哈唇角却是翘起来的,她是笑着的,她的双眼轻轻的眯了起来,右手臂上一个很明显的淤痕看起来十分的恐怖,她半倚在一颗大树的脚下,目光俯视着一地的尸体,似是讽刺,似是嘲笑。
在她的左前方有一个彪形大汉直直的躺在了那里,他的双眼睁得极大,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右手的食指不可置信的朝着树下的身影指去……
惊鸿艰难的咽了一口气,看着树下的那个人影,忽然觉得十分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