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黄台吉有看见他和云蓉离开,但黄台吉并没有引起重视,因为在他眼中像云蓉这样的江湖女子跟妓女差不多。准备好箱子的云蓉轻松给齐玉来了个公主抱,直接将齐玉送进箱子,被这种小女子这样对待,齐玉相当愤怒乱动,可换来的是云蓉一通乱摸,吓的齐玉瞬间石化,其实云蓉并没有想非礼齐玉的念头,只不过是齐玉衣服料子好云蓉很少见,所以忍不住多摸几下。装箱完毕继续等待大家熄灯,夜深人静云蓉突然找到客栈老板说家中有急事,付了些定钱匆匆离开了,当然齐玉同时被带走。
第二天早上应兴发现齐玉不在房中,被子也没动过因此四处寻找,黄台吉笑的高深莫测带着应兴来到云蓉房外,一阵敲门后房门打开出来一睡眼惺忪的胖子,黄台吉愣了赶忙询问客栈掌柜,原来昨晚云蓉一伙就退房走了。黄台吉愤怒了!在自己眼皮底下齐玉被拐走,还在应兴面前丢脸,顿时杀心四起。齐玉被陌生人带走应兴急煞,胡乱指挥众人四处寻找,黄台吉不管应兴,自己带着额多用他们的方式来到镇各处赌馆等地打听情况,云蓉一伙只是途经此地,当地地痞流氓并不清楚因此黄台吉一无所获。二天后他们在客栈收到了勒索信,只要有线索黄台吉就能扳回面子,吩咐徐绍奎、富查烈看住应兴,自己和额多带着银票去赴约。
偷盗团不养闲人特别是这次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家伙,此时的齐玉被运到别山镇附近的礼明庄乡一作坊里,他被拔了衣服穿上粗布麻衣在鞭子威胁下做苦工。这家作坊是制墨的,如果换做以前的状态齐玉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只有哭的份。偷盗团认得的这位作坊主人不是善类,作坊主人姜真在安徽墨坊里学了本事自己回到家乡后,开始仿歙县一品轩等大牌子做假货,一次在镇上相中摆擂的云蓉,死皮赖脸和偷盗团众人拉关系,一来二去人虽然人没娶到但也混熟了。可怜齐玉无论什么粗活细活都要干,最受不了是超差的伙食犹如猪食,食不下咽肚子又饿齐玉眼泪汪汪等待救援。
知道黄台吉厉害偷盗团有绑票经验,黄台吉来到约定地方,在那里只留有一纸条和一只竹篓,留下足额的银票放在竹篓里,黄台吉走开跳到附近树上埋伏。不久来了一条狗提了篮子便跑,狗一路跑进附近一处林子后才有人接应,他们低估黄台吉和额多的功夫,接应之人拿着成叠的银票直乐大摇大摆回到礼明庄乡一处院中。天快黑时,远处观察的黄台吉和额多靠近院中,拿了颗迷药丸用功夫射进他们用水的缸里,偷盗团人用了晚饭后纷纷开始出现头晕晕倒的现象,此时黄台吉就像地狱来的恶鬼飘进院中,和额多一同寻找没有发现齐玉,不过找到晕倒在房中地上的云蓉。黄台吉不客气直接用桌上的冷水泼醒她,低声问道:“齐玉人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黄台吉身材高大此时面色不善杀气外露,云蓉清醒后吓了一跳结巴的回答道:“你…的朋友…在姜家作坊…”陌生的地方?黄台吉单手拉起云蓉让她带路,此时院中一片狼藉,额多可不客气杀了个干净还一个个拉出来叠罗汉,云蓉虽然混迹江湖但是如此猛辣的手法将她吓蒙,两腿颤抖停滞不前,见她不动黄台吉手上用力,云蓉吃痛回魂,“还不快走,想和他们一样!”黄台吉可没耐性等待。
云蓉被吓的泪眼婆娑、颤颤巍巍往前带路,其实院子离作坊并不太远,晚上作坊除了齐玉和一名看守什么人都没有。黄台吉压着云蓉不方便,额多跳进院子打开门院里面没人,快走到后院时才看到一名看守在喝酒吃肉,而粗布麻衣脏兮兮的齐玉缩在角落里盯着猪食发呆,黄台吉一时没控制好脾气手中一用力云蓉的手折了,她痛的大叫引来看守注意,还没等来看守拿起刀子,这家伙就被额多扭断了脖子,齐玉看到黄台吉瞬间哭成个泪人。找到齐玉了云蓉就没用了,黄台吉刚想动手被齐玉叫住,齐玉擦了擦脸走到云蓉面前说道:“你走吧,下次不要骗人了。”黄台吉放开云蓉,但是她捧着受伤的手臂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哭,同伴都死了就算自己活着,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
黄台吉被哭声吵的头痛,转身吩咐额多将之前院子整理出来,发信给富查烈带应兴过来汇合,自己则带着齐玉去最近的客栈洗漱吃饭,看着梳洗干净猛吃饭的齐玉,黄台吉内心直摇头书生无用。齐玉被绑架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异常焦急,富查烈一的信大家连夜来到礼明庄乡,应兴看见伤痕累累的齐玉,两人抱着一起大哭。黄台吉佩服齐玉和应兴的眼泪,齐玉只不过受了几天委屈都哭了好几场,还有应兴又不是他被绑为什么也哭,明朝的书生真是比女人都脆弱。黄台吉摇头拿出乔五少的药,让刘成给齐玉上药省得发烧生病徒增麻烦,这次齐玉大部分是划伤和瘀伤,刘成上药时齐玉嘴不停给应兴讲述自己的遭遇,而且发誓等明天一早再去作坊找姓姜的算账。可惜他的计划被云蓉打破了,受伤的云蓉来到姜真住处,将自己境况告诉姜真,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姜真不顾云蓉,安抚了两句自己带好家当跑路。久等看不到人的云蓉没想到之前死皮赖脸要娶自己的人,一转眼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气之下追上姜真将其杀死,拿着他的家当远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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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麹蘖(上)
早上应兴和齐玉堂堂正正来到姜家作坊,此时里面空无人烟,齐玉拉着应兴来到作坊讲述自己如何制墨顺便诉苦,既然齐玉要出气黄台吉命额多去抓姜真过来,可姜真已死没办法教训。教训无望齐玉也是妙人,他要将作坊里所有的墨全部带走,自己做的心血不能便宜别人,对于他的固执所有人拿他没办法,屋里的成品的墨不少,大家只能麻利的帮忙收拾。回到院中齐玉迫不及待的拿墨出来在纸上实验其质量,和歙县一品轩的不能比,但这些是齐玉几天用眼泪血汗换来的,之后选了些稍好的给了应兴,自己留下些满意的其他则当做礼物分发给周围的人,黄台吉没想到墨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摇着头下令继续启程。之后一路还算太平,沿路城镇景色和氛围慢慢开始变的粗犷更具特色,每靠近家乡一分富查烈内心更加迫切、激动,二十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黄台吉理解这些潜伏人员的心情,只要不出岔子不会多加干涉。而徐绍奎想不出如何说服应兴和齐玉的方法有些意志消沉,只能在一旁给应兴打打下手才能缓解一下,就这样一行人来到抚宁县,黄台吉的好日子就将结束了。
穿过秦皇岛就到山海关了,黄台吉开始琢磨如何出关后留下应兴和齐玉,他又一次忽略了抚宁县里的环境。天色已晚大家找了间相对干净的客栈住下,刚吃完饭客栈里所有住客都出现头晕晕倒的现,黄台吉和额多身上都带有药因此没事,不过两人聪明顺势倒下随机应变。客栈伙计见人全倒了跑到外面打了个口哨,从外面冲进来七名黑衣人,每人都带着刀子杀气腾腾,黑衣人拿着刀子拨开倒下的人寻找某人。客栈不大很快这些人就找到了目标,黑衣人慢慢向黄台吉围去,当刀子落下时黄台吉睁开眼,徒手拿下刀子大开杀戒,黑衣人功夫很好一时间打成一团,黄台吉一出手额多最快速度拿下客栈伙计,打晕后加入黄台吉的战圈。黄台吉和额多联手黑衣人节节败退,见刺杀机会已失只能撤退,最后真正能全身而退的黑衣人只剩下两人,他们都是死士不会被擒因此黄台吉没有留下活口。等人走了额多摸了黑衣人身上没发现任何东西,刀子是最普通的那种没标记,他拎来客栈伙计一个巴掌弄醒等待黄台吉问话,客栈里的东西都被打烂了黄台吉连坐的地都没有,摇头来到客房开始审问。原来他们一进抚宁县就被人盯上,当他们选择好客栈后这家掌柜就被黑衣人威逼利诱,是掌柜亲自下药,见人全倒后命伙计去报信,等额多去找掌柜时人早跑了。“看来被人盯上了,这次是谁要我的命呢?”黄台吉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晃着扇子,去帮应兴等自己人解毒,对于其他人额多凉水对待。
弄醒的众人一片茫然黄台吉不想多事,谎称这家店是黑店掌柜已跑大家信了,晚上无处可去只能回客房休息。在抚宁县另一边的院子里,被跑掉的两名黑衣人跪在另一名穿管家服的男人面前报告情况,只要确定黄台吉已到表示下一轮追杀开始了,很快客栈外围围上三十几名黑衣人,他们手上拿着火把等待命令。此时黄台吉正在和额多、富查烈开会,他预估到之后还会遇到杀手,应兴和齐玉不能出事因此需要特别安排,还没安排好对方的火把就到了。有黄台吉坐镇对于这种场面应兴等富有经验并不慌乱,应兴等人的表现黄台吉对此哭笑不得,这时他有点感谢曹公公和指挥使之前的磨练。其他住客可没那么好心态,慌乱理了些东西就往客栈外跑,见有人出来埋伏周围的黑衣人纷纷跳出,杀戮造成的尖叫声四起。
黄台吉和额多闭上眼睛专注倾听,这次来的刺客人数不少功夫也不错,带着应兴和齐玉一起突围不容易。躲在客栈里肯定不行而且撑不住多久,容不得黄台吉多想,反正黑衣人是冲自己来的一切好办,他命令所有人去拿酒坛过来,自己和额多两人合力丢向客栈外。有重物袭来黑衣人们纷纷抵挡,酒坛破碎酒水撒了出来四处乱溅,酒香传来穿管家衣服的男子暗道不好,客栈里不缺火之后黄台吉和额多丢出来的便是火把。酒遇到火一下爆燃客栈外一下也变成火海,惨叫声再次翻倍的响起,本来围在客栈外的黑衣人们无心恋战四散逃开,酒不是油铺开后没多久火就小了,此时黄台吉带着众人离开,大家为防火都去客栈水缸里浸了水,没跑多远就发现周围站满县衙里的捕快和围观的群众。那么大动静没人围观才怪呢,见到有人围观黄台吉放心了,之后大家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向看向人群,不明情况的县衙捕快看着这群湿漉漉的外地人,大晚上只能先给他们在县衙旁边重新安排住的地方明早再问话。黄台吉损失不大,除了些拿不出来的货物其他都还好,对方来头不小黑衣人功夫都很好,一拨强过一拨黄台吉苦思冥想这群人的来历,顺便思考一下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有当地县衙保护下黄台吉准备暂时停留,派额多四处打探,在情况未明的情况下绝不妄动。这次穿管家衣服的男子损失惨重,不过他没有在意那些而是不断感叹黄台吉的聪明才智,他现在深深理解自己的主人要除掉黄台吉的理由。现在已经打草惊蛇自己这边无力再战,他留了两人监视以外离开了抚宁县,为下次交锋做准备。
客栈整整烧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黑色的焦炭地上的红血,面对这种惨况抚宁县沸腾了。县令知道这种大案问几个过路人没用,但还是例行公事做了笔录,黄台吉不理会随便富查烈乱扯,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只要此刻不死他依旧潇洒,黄台吉是关外来的从小就开始喝酒,昨天的酒不错饭局上喝的不多,之后砸了许多这香味吊着他难受,反正闲着因此带着应兴等四处寻访,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来到郊外的林家酒坊,酒坊不大但是很干净供应着十里八村所有的客栈、酒楼。此时的黄台吉一伙人在当地已经成名,因为他们是这场火灾中唯一幸存并且无人员伤亡的奇迹,酒坊老板相当八卦问东问西,黄台吉有一句每一句的回答着眼睛直往那些酒坛子上飘,一看一伙人的馋样酒坊老板知道肯定是喝过客栈里的酒慕名而来的,他本事就是好客之人,让自家媳妇备了些下酒菜,开了几坛子好酒请大家畅饮。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黄台吉天花乱坠的描述着当晚危险的情景,大家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黄台吉临走前塞了一锭金子给酒坊老板,说是订酒的钱然后大家互相拉着摇摇晃晃的回了住处。
一连几天大家都到酒坊去蹭酒,熟了应兴和齐玉就给酒坊老板下套,让他们参观制酒的过程,酒坊老板见他们都是书生也就允了,每当他们虚心提问时酒坊老板都得意的一一介绍,应兴眼尖发现了明矾这玩意可是有毒的,酒坊老板没想到应兴懂这个立刻解释了用途,自己可是卖酒的被人误会传出去就惨了!原来这是酒坊老板家的秘方,为了讲清用量还拉着应兴查看各种酒曲的原料配比。在外等待的黄台吉表面微笑内心狂笑不已,傻瓜老板介绍的真仔细,自己将来一直有好酒喝了!果然一回到住处应兴和齐玉冲进房间,应兴写酒曲的方子齐玉做画,很快完整的酿酒流程就出来了。他们轻松欢乐苦了在外奔波的额多,对方也是临时在抚宁县停留现在人都走光了额多没有什么发现,无果而归黄台吉没有说什么只丢了坛酒给他,“走的那么干脆,看来之后的路不会太平,额多你有没有觉得那群黑衣人的功夫路数很乱,但是有几个却有点熟?”被他这么一说额多闭眼思考起来,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四爷,有两人的路数和我们是一样的!”“不止两人应该是三人,而且看体型不想是明朝那些细胳膊细腿的,还没回去就迫不及待要我的命,你猜这次是哪位哥哥或者弟弟?”黄台吉一边说一边冷笑,额多不敢说话主子的苦他没办法解决,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守候。
这次要他命的是大哥褚英,谁让他购置军火做的好,皇帝当大家面赏赐不少军火和东西,还说等他回来另行奖赏,再加上之前的军功他大哥对他起了杀心,皇位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染指。皇帝儿女众多就算自己是长子,可地位并不稳固,所以为了皇位褚英可以不择手段,每次哪个儿子得到皇帝赏识褚英都相当紧张,这次黄台吉表现太好太扎眼了,反正人还没回来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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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麹蘖(中)
穿管家衣服的男子便是褚英的管家索佳,能够在年轻时抢下管家之职,他可是心狠手辣、聪明绝顶的货,抚宁县失利直接来到秦皇岛埋伏,用药只能用一次,所以这次他准备选择曹公公的方法,用弓弩带毒箭了结黄台吉,可黄台吉附近人多如何找到合适的位置索佳思考良久,黄台吉功夫有多高在出发之前他有好好了解过,空旷之地肯定不行,闹市够吵可以掩盖破风声但命中率让人担忧,一击不中黄台吉的报复不可小看。这次褚英给了他死命令,如果自己失败也不用回去,无情无义的家伙这是索佳给他的评价,自己是他家的包衣奴才不然谁会帮他卖命。
路还是要走的往后只能处处小心些罢了,富查烈重新备好马和马车轻装简行,危险再一次靠近齐玉和应兴纷纷清理物品,打包托运镖局寄回家中,徐绍奎只能一旁帮忙不过他看到机会,只要之后一路再有致命危险,他就开始借机游说应兴离开。大家再次启程不知为何直到秦皇岛一路都很太平,还是和之前一样住最大最好的客栈,路上黄台吉收了条流浪狗,每次吃饭前狗狗先吃,这一行为被应兴鄙视对此黄台吉除了笑笑依旧我行我素。他们刚进城就被盯上,跟在后面躲在暗处的索佳围绕客栈进行布局,真正执行者都是褚英自家养的死士,为了掩人耳目一路招募了些江湖人,由死士带领索佳很放心安排好后自己先行离开。可惜他们这次还是失败了,的确弓弩没有破风声可瞄着的那一刻在动作上还是很明显的,自从曹公公来过一次后黄台吉就有了心理准备一直想解决之道,还好应兴和齐玉经过记录兵器制造的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