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你看不见吗?”
珏王爷边说,边戳着自己的心窝,表情痛苦,令玉兰感动,可是……
“你的心思?我不懂,我只知,全皇城都在谈论你对王妃的爱。你带她赴诊,哪怕天寒地冻;你怕她冻着,将斗篷披在她身上,自己冷得直打啰嗦。你可想过,这些事传进我耳朵里,我心里的痛?”
为珏王爷的辛苦而痛,为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痛!
玉兰吼出这句话,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她忙转过身子,以做事为由,擦去了伤心的痕迹。
从她跑到后山吹冷风,令大脑清醒后,她想得清楚明白。珏王爷属于闵捷——他的结发妻子。
以自己的身份,就算他愿娶自己,也不过是个妾,妾……生孩子的工具吗?生完孩子没权力养,因为玉兰出生不好,宫里的婢女。
而王妃不育,正好将玉兰的孩子抱走。可做为母亲,玉兰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都碎了。
珏王爷暴跳,一手点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向床上,醒了却紧闭眼睛,吓得直抖的皇甫瑾。他怒喝道,“我对闵捷好,因为她与我青梅竹马,她是我的结发妻,她是我的爱人。而他呢!他是你什么人?”
“他,他是……”玉兰习惯真话真说,可临到嘴边,她却不愿意了。若珏王爷误会了什么,令他不再理自己,也许,是好事。
珏王爷将玉兰的犹豫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掀了皇甫瑾的被子,想将他拉下床。谁知……
玉兰用力推开珏王爷,皇甫瑾冷缩在玉兰身后,抱着她的肩膀,怯怯地看着珏王爷,道,“姐姐救我!”
“玉兰,你别拦我,我要杀了他。这么个蠢货,你还护着他?”珏王爷听了皇甫瑾的话,一瞬间肺都气炸了。哪有姐姐,装什么可怜,装什么嫩?也就玉兰个小姑娘才受他骗!
玉兰拼全力推向珏王爷,“王爷,你闹够了没有?你给我滚!”
女孩的眼泪‘唰唰唰’地流,令珏王爷心疼不已。他乘机将玉兰拥入怀里,安慰道,“我知道你是被他骗了,我不怪你,我来负责,你现在就搬出冰宫,随我回王府。”
“王爷——”玉兰的心都碎了,做出的决定开始动摇。她呼喊一声,扑进熟悉却陌生、怀念却排斥的怀里。这里给过她温暖,却也给过其他女人,所以,陌生又排斥。
珏王爷好久没抱过玉兰,此刻拥着便不想放手。
他将玉兰压在墙上,急切地索着那两片樱(小鱼)桃,宫里人见了,识趣地躲开。
玉兰抛开一切,感受这一刻的慰藉……
当珏王爷伸进衣服内时,两人已在花丛间,玉兰有片刻清醒,推拒男子的手道,“不可以。”
女子该洁身自爱,小鱼对她们说过,男子不过图一时新鲜,若他是真爱,就会疼惜你,将你娶进家。
玉兰将这些话记在心里,以至形成习惯。
“兰儿,我不会伤你,相信我。”轻柔的话语传来,如蜜浆流进玉兰心里,让她刚起的戒备,四分五裂,无不可攻。
直到玉兰的花园被摸到时,她惊醒了,用力推着珏王爷,“你放开我,放开我!”
“兰儿,兰儿……”珏王爷用力吻住玉兰,希望她能陶醉,可女子已惊醒,再顾不上享受,却也挣脱不开。
两行清泪涌入珏王爷眼里,却激得他攻势越狂。他想要个女人,需要这般搜肠刮肚吗?以他的身份,以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势力,想要了玉兰,谁会说一个‘不’字?
脖颈被尖利刺着,珏王爷冷笑地看着玉兰,“你狠!可我就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硬!”他说完,向尖利靠去,脖颈上已出了血,玉兰吓了一跳,忙缩回手,却不甘心无名无份跟了他,虽然这个他,是自己第一个爱的人。
“你再不松手,我就死在这儿。”发簪指向了玉兰自己,脖颈已被戳了个窝,随着她的话,血慢慢浸了出来。
珏王爷触电般爬了起来,见玉兰的衣服被扯坏,忙将自己的盖在她身上,“兰儿,我马上请旨娶你,你别再傻了,屋里那个就是个……”
“他是玉儿的父亲,冻僵在后山,皇上就是为了他而出宫的。”玉兰拢着衣服,将自己包严实。说完真相,玉兰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我不想嫁你。”
我不想当妾,不想将还没存在的孩子,拱手相让。你怪我心狠也好,硬也罢。一旦皇上回来,我就请旨嫁给侍卫,那时,虽然没有富贵强权,至少在夫家有地位,有孩子相伴。
玉兰留着泪回房间,看到皇甫瑾坐在床上,好奇地望着自己。她脸红地跑向偏房,却懊恼没拿衣服过来。
“姐姐,你的腿真好看,白白嫩嫩的,真想咬一口。”皇甫瑾孩子般说着,令玉兰全身都红了,差点腿软地摔倒。
“我叫玉兰,你别再姐姐、姐姐地叫了,别人会笑话的。”
“玉儿都是这么喊的。”
珏王爷点了皇甫瑾的哑穴,恶狠狠地说道,“你别再开口了,别污了玉小子的名声。就你这样,还想冒充玉儿的爹,说话跟个二百五似的。”
“二百五是什么?”玉兰好奇道。珏王爷被问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只是听小鱼这么说过而已。
见玉兰露着腿腕,珏王爷没好气道,“你还站在这儿,嫌他没看够?”说着就将玉兰横抱起来,走向偏房。玉兰有些紧张,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了,珏王爷不会是找借口,想对她做什么吧!
“你快放我下来,我得拿衣服。”
“我帮你拿,那套鹅黄的,你穿着好看。”
玉兰想啊想啊,她只有一套鹅黄衣裙,嘟着嘴嘀咕道,“难道穿别的就不好看了?”
“都好看!”
“啊——”玉兰害羞地压低头,她只在心里想,怎么就被珏王爷听去了?
美女在怀,珏王爷心情大好,见玉兰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样更好看了!”
“咳咳咳……”玉兰抬头不是,不抬头也不是,呛着了。
寒风呼啸,白影忽闪,男子身着裘皮斗篷,不久便站在雪山半腰。
若有人想采雪莲,会选择春天来雪山,一是春天花开,二是……
男子脚未站稳,脚下雪面忽动,他急忙提气上跃,却因脚下不实,跃起不足半米,被突然的雪崩,带动向山下滚去。
“轰!”随着一声响,山上的雪大块向下滑落,顷刻将山脚的雪增加了一人多深。
半晌,一只银狐窜了出来,见雪面空旷无一物,撒欢地跑跳起来。它体态娇小,跳跃轻盈,在这松软的雪面,竟也能跃一丈高,很快就从山前跑到山后,突然,它停了下来。
好奇却害怕地踱到刚才踩过的地方,嗅一嗅,闻一闻,突然惊骇地后退三丈远,紧盯着刚才的地方,却不愿离开。
银狐对陌生的气味,胆颤又好奇,见没有危险,缓缓地又踱了回来。
围着雪里硬硬的东西转圈,它忍不住好奇,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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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不出这条街,我一定能追到你
手指传来温暖,宫无欢醒了过来,他运功驱寒,并手扒脚蹬地向雪面爬出。拍拍身上的雪,无欢看着远处怯怯地银狐,再看向被温暖过的手指,原来,银狐舔的是无宫的手指。
他拿了碎馒头喂银狐,以报舔手送暖之恩。可银狐不理睬,无欢想着银狐爱吃晕,敲了敲额头,直叹自己真笨。他又取出几块酱牛肉,摊开在手心,见银狐进前几步,却又后退着,宫无欢笑着将牛肉放在雪地上,起身看向山顶,提气跃走了。
雪崩之后,山上露出植被,对宫无欢来说是个好事,更好发现雪莲。
雪莲花开不谢,若春天没被采完,宫无欢便能采到它。
终于,在悬崖之颠,无宫发现了雪莲。对常人困难的事,对无欢来说,只需他扩展轻功,便可采到雪莲。
他笑着跃向崖颠,随手一摘,雪莲到手。只是……
身后有破空声,他扭头一看,一条银色窜来。
因无欢的扭头,令银狐胆怯,一不留神,掉下山崖。
宫无欢脚蹬崖颠,在空中垂直180度转圈,再向空中的银狐落去。银狐胆怯,情急之间抓住无欢的手臂,见他一脸笑容,这才放心地窜进他的领口里。
无欢安然站在雪山上,对领口里的银狐道,“安全了,你出来吧!”
银狐仿佛通人话似的,伸出头向外看了一圈,却犹豫着不愿出来。它闻到酱牛肉的香了,舍不得离开。
想着,它就在无欢的衣服里,向他腰间钻着,因为,酱牛肉就在那里。
“哈哈哈哈,我给你就是,别钻了,痒。”宫无欢将酱牛肉拿出来,放在地上,才起身离开。
珏王爷终于盼到无欢回来了,“皇上,我想让你帮个忙。我不想伤闵捷的心,可是……”他也舍不得玉兰伤心。
“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别吞吞吐吐了。”无欢忙着制药,玉兰也不知躲到哪儿了,连影子也没看到。
珏王爷激动得直话说道,“我想娶玉兰,你来赐婚!”
“这可为难了,若是赐婚,我就得罪闵大将军,这皇位可保不住了。”宫无欢一本正经地说道,手中工作未停。
珏王爷讶然,得罪闵捷的父亲,这到是事实,可无欢在意吗?“你给句痛快话,这忙,你帮不帮?”
“帮!可哥哥,我也有个忙,你必须帮我,事关人命。”无欢爽快地回答。
“你说!”
“皇甫瑾,也就是玉儿的父亲,他中了盅毒,必须在一年内解毒,不然,他五脏被腐,神仙也难救。听说南焰百草齐全,我将带他去那儿,寻找解盅的方子,所以北沧的政事……”
“停!别说传位之事,不然我跟你急。我做太子二十六年,从没像今年这么轻松过,你就别再将担子给我。咱们依旧例,你出宫,我暂管政事。前提是,你得将玉兰赐婚于我。”
珏王爷意志坚定地说道。
宫无欢奸笑,“好!”我出国寻药,你知我哪年哪月回来?
“皇上,奴婢不嫁。奴婢愿嫁侍卫,也不愿嫁王爷。”玉兰进屋时,听到两人的话,突然跪在无欢面前,恳求道。
宫无欢蹙眉,看了哥哥一眼,对玉兰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是!”
珏王爷笑了,却带着一身寒气,“你想嫁侍卫?哪个侍卫?好啊,你嫁吧!就是不知,谁敢娶你?”
暴怒之声响起,珏王爷突感失仪,忙扯了玉兰的胳膊,想将她拖出屋。
宫无欢拦下了,“她是小鱼的婢女,你我都不可罚她。”
“小鱼?王妃,喔不,该说皇后吧!这后宫空空荡荡,也就她一个女人。可无欢,她男人现在睡在冰宫里,小鱼的床上,你做何想?”
“而且,小鱼不知哪年哪月回来,你还拿她当挡箭牌?这婚,你不想赐,我也不需要了。一个女人而已,抢回去睡了,她能耐我何?”
“你敢!”
“你敢!”
无欢和玉兰同时出声,无欢因他不尊重小鱼,枉法在皇宫里抢人而怒。
玉兰则是羞愤生气,可她身份低微,拿什么能与皇权斗?既然珏王爷在乎她这个身子,她弃了便是。“我不能耐何你,可我大不了一死,免了羞辱而活。”
“你别拿死吓我,这辈子,你无论生还是死,都会是我的人!”珏王爷气愤,因玉兰不顾他的颜面,在无欢面前肆意顶撞。
玉兰摇摇欲坠,跪着也支撑不了她破碎的心。她看了眼桌角,闭了眼睛冲过去。
宫无欢抱住了玉兰,“既然你在这里待不下去,那就随我出宫吧!我带着皇甫瑾,正好缺个照料的人。”
“皇上,我想王妃,喔不,我想皇后,想玉儿,你带我去。”
“好!”
“无欢,你若带她走,我就不摄政,看你如何寻药救人!”珏王爷被两人的对话,气得身子乱抖,激动地,也是害怕地。
他是爱玉兰的,不然早将她收了。为了玉兰,他顾不上闵捷的感受,求无欢赐婚,与大将军的感情渐远。
无欢扶起玉兰,“快去收拾行李,三人的,我今天就出发。”
“嗯!”玉兰答应着出去。见珏王爷要拦,她机灵地躲开,跑走了。
珏王爷望着她的背影,抬腿欲追,却被无欢阻止。“你还想闹哪样?是个正常人都会被你吓死,你让她如何与你相处?”
“无欢,她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我真心爱她,可你却要将她带走。”珏王爷望着无欢,眼里尽是痛苦。
“我知道有用?她知道也没用?你不给她安全感,这辈子就算得到她的心,她也不敢面对你。”
“这话什么意思?”珏王爷问道。
无欢摇着头,将制好的药收起来,“我就问你一句,若她是闵捷,你敢这样对她?你不怕大将军打你?”
“可她不是!”
“可你爱她,要娶她,想和她白头偕老!”无欢抬步出去,见珏王爷听不懂,叹息道,“你得给她尊重,明白她心中所想。正常人都会选择王爷,而不是侍卫。你要明白,她是如何想的。还有,你在顾忌王嫂时,可想过玉兰到府上,将面对什么?”
“那个时候,你是她的天,可你却支撑不起她的天空。你想清楚我的话,就去找她,我们会在下一个镇子等你三天,之后,你想娶她,只有等个三五年,在她还没嫁的情况下。”
无欢走了,不理珏王爷的叫喊,“你为何不多待几天?为何要我出皇城找她?我没答应摄政呢,你走什么走……”
玉兰离开皇宫时,呼出一口气,仿佛逃离氤氲一般。只是,眉头忍不住蹙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辆马车,四个人一只虎。虽说玉兰是来服侍人的,可有马夫在,其他人又是男子,她除了能看着皇甫瑾,什么也不用做。
皇甫瑾像个小孩儿似的,不看着不行。
一路上,马车行得很慢,无欢将帘打开,望着窗外风景。
一片雪白。
“皇上,你在看什么?”除了雪,玉兰什么也看不到。
“看年成。明年是个好年成,会丰收。”
“啊?”……
“玉兰,这个发簪送给你。”皇甫瑾在街上,将发簪插入玉兰头发上。
玉兰边走边摸发簪,“你哪来银子买发簪,以后别花这个钱。”
“银子?钱?不用啊!我直接拿的。”
“好啊!可让我逮到你了,刚才他拿了就走,我以为旁边有人付帐呢,谁知,不是一起的。”发簪老板挽起衣袖,气愤地扬拳而来。
玉兰慌了。
皇上说要补药材,所在这镇上停留两天。她没事做,就出来逛街,皇甫瑾也牵了出来。谁知……竟遇到这种事情。
“大伯,他不是要拿东西,而是让我看看合适吗?我有银子,你别打人啊!”玉兰牵着皇甫瑾,边躲着老板的拳头,边掏银子。一不小心,将钱袋掉在地上,滚出几颗碎银出来。
老板见真有银子,又见皇甫瑾只顾着抱头,缩在女子身后,不像坏人。“算了,看他不是小偷,不然,我非得报官。”
“是,是,是!他没逛过街,大伯请原谅。”玉兰递了一颗碎银,不等找钱,慌忙牵着皇甫瑾,跑出人群。留下发簪老板,扯着嗓子喊着,“哪需要这么多,姑娘,我还没找钱呢!”
“哎,好好的姑娘,竟配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