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帮你们先收着,待确定对百姓没有危害,我还你们便是。”小鱼喃喃地说道。
云影好奇地问,“你在说什么?”
“我在等一个人,他应该会来。”小鱼在等百里鹤,无论他需要小鱼的帮忙,还是杀人灭口,他都该来了。
可是,一连十来天,除了皇上像忘了小鱼这桩事,而百里鹤也未见到身影。
西銮皇后宫里。
一天之中,先是失去小皇子,接着三皇子行为失查,丢了太子之位,皇后经不起打击,卧病在床。
百里鹤以儿子敬孝,守在皇后床边,端茶送水,寸步不离。
“母后,您要保重身体。吉弟只暂时被查,太子之位并未罢,他还需要母后您的支持啊!”百里鹤伤心地说着。
孩子只有在父母亲的照护下,才能健康无忧地长大。像他,自出身就没有父亲,接着便连母亲也没了。
皇后想到百里鹤的身世,泪如雨下。当年,她与百里将军相爱,结成连理。百里鹤是两人爱的结晶,若非百里将军死了,自己又远嫁皇世,百里鹤该是个幸福地孩子。
“鹤儿,你可怨过娘?”出生就没见过爹,一岁就与母亲异两地,如此三十多年,若非三年前,小儿出事,鹤儿担心自己伤心过度,至今都不能进西銮。
百里鹤吹着汤药,喂了一勺给皇上,挚诚地说道,“此生,只要让我留在娘身边,足矣。”
“我可怜的鹤儿!”皇后痛哭流涕起来。
鹤儿的愿望,原是任何一个孩子,生下来就可以得到的。可他却经过无数努力才能得到。想着,皇后的心便痛得更厉害了。
“太医,太医!”百里鹤见皇后晕厥,吓得忘了自己是圣手神医,惊慌失措地喊着太医救人。
婢女们守在殿外,不敢进来一步,听了百里鹤的话,忙跑出两个婢女,一个向太医院,一个向皇上的住处。
“皇后心痛所至……”太医诊完脉,忙向皇上禀报。
皇上坐在皇后床头,见她睡来,忙拿了靠枕为其垫上,“吉儿的事已过了十多天,皇后何以又心痛至此?”
“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百里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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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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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小鱼,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一辆马车,穿过街道,毫不犹豫向城门驶去,却被人拦住了,“例行检查,下车,下车!”
“我乃南焰公主,看你们谁敢拦我?”马车里一声娇喝,威严自生。
守城人皱眉道,“公主可是与南焰大将军同乘?还望大将军行个方便,下来一述。”贵族女子不便露面,守城人只能请大将军下车。
阿旺拉开车帘,一脸无色地拿出通行令,略显疲惫地说道,“这样可以出去了吧!”
“上面有令,太子册封宴上,凡参与者皆不能离开皇城,还愿大将军恕罪。”守城人恭敬地说着,死守马车,不让通行。
阿旺皱了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堂堂南焰大将军,行程早已安排好了,若非前几日生病,这会儿已到南焰境内。你睁大狗眼看看,这可是你西銮的通行令!”
阿旺作派十足,狠狠地将通行令扔到守城人脸上。
后者生怕行令摔坏了,硬生生接住,脸都被撞红肿了。
“阿旺大将军请息怒,刑部御赐五品百里大人,昨天刚授皇命,彻查太子册封宴阴谋案。新官上任三把火,您就体谅我们做下属的,只要百里大人派人来通知放行,就是借小的十个脑袋,也不敢拦您和南焰公主的马车!”
守城人双手捧举着通行令,恭敬地捧到阿旺面前。对方是贵客,行令又出自皇上之手,他乃小小守城人,哪敢有半点马虎。
“你口中的百里大人,可是太子的哥哥——百里鹤?”马车里,响起南焰公主的声音。
守城人汗津津地回答,“正是,正是!”百里大人的身份,一直被人瞧不起。可听公主的话语,甚是尊敬。
看来,百里大人与公主认识。
还好他一直恪尽职守,没有踩低媚高。
阿旺接过通行令,好奇地问着守城人,“你是说,百里鹤做了刑部五品,皇上让他彻查太子册封宴刺杀案?”
一提起那场刺杀,阿旺的脸便一片惨白,心里被刀刺般地疼。
一张倾城的脸,因受伤而雪白,却顽强地喊出一句话:……这是一场阴谋!
而后,女子倒下。
那一刻,阿旺被震憾,心里有种强烈的驱动。他该上前护着女子,晕也该晕在自己怀里。
宴席上,阿旺冲离短桌的瞬间,内心产生莫名的斗争,使得他身体发热,承受不住地晕倒。
待他回到驿馆,倒床便一病不起,高烧晕睡。此事出乎忘盅和情盅之外,白凤对阿旺束手无策,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
还好圣手神医就在皇城,待白凤找到时,才知道他是百里鹤。
经过百里鹤细心医治,阿旺终于醒来,可身体消耗太大,经过几天调养,才稍有好转。
白凤一心要回南焰成婚,忙扶了阿旺上马车,两人立刻启程,谁知在城门口被拦。
小鱼许久未晒太阳,又因玉儿去向不明,人渐变得焦躁,“皇上不提审,这要关我到何时?”
门随着小鱼的抱怨,‘吱呀’打开,百里鹤走了进来。
小鱼苦笑,“你终于来了?”
“咦,你在等我?”百里鹤好奇地问道。
“从我进这儿,就知道你会来。你是来取我的命?还是用我的身份……”
“都不是,我是来审你!”百里鹤说完,坐在衙役准备的案桌前,皇上不允小鱼离开牢房,他只能令人在这儿建临时案桌。
看到牢里衣食住,用了上好的待遇,百里鹤眼露苦涩。
这样的待遇,自己从未在西銮皇这儿得到过,自己到底是他妻子的儿子啊!
“审我?百里鹤,你入仕了?”小鱼不相信地问道。
有个衙役不耐烦地吼道,“大人乃刑部五品,身份岂容你怀疑?你要想离开这儿,就老实交待,谁是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
“谁是幕后主使?”小鱼重复地念着,望着百里鹤,心里百味陈杂。
主使就在眼前,她能说什么?
主使成了提刑官,小鱼想离开牢房,非得见皇上不可。
“我想见皇上。”
衙役暴怒,“皇上日里万机,哪有时间见你?你再不说出详情,我拆了这牢房,看你没有锦衣玉食,还扛个什么劲!”
“此案关系太子安危,关系西銮江山社稷,皇上再忙,他也该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小鱼据理力争,实不愿皇上将此事交给百里鹤,不然自己走不出去了。
百里鹤眯缝着眼睛,审视着小鱼,良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天命所归,既然皇上将此事交给我,你该明白,这是天的安排。若你识相,我可以帮你走出这儿,若你执意不答应,我们便耗着吧!”
百里鹤起身离开,身后的衙役不耐烦这般无果的行为,对小鱼道,“别不识好歹。大人抽时间来审案,若在平时,早拉你上刑了。”
他抱拳举向朝堂所在地,表情恭敬道,“大人可是御赐的官,所听所想所办的案子,自然是皇上想见到的,你还是识相得好,免得大人和皇上失了耐心,丢你在这儿不管不问。”
不知是衙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百里鹤即将迈出视线,小鱼急着喊道,“百里鹤,你别走!”
直到百里鹤遣走衙役,云影自始自终都在享受美食,对于小鱼的事,置身事外。
破空声传来,云影轻而易举接住暗器,却是颗石子。
云影头都未抬道,“你们商量你们的事,当我不在。”他说完,仍了石子,接着吃美食。
百里鹤想点了云影的睡穴,没想到他是个高手,蹙紧眉看着小鱼,心道:若小鱼真心帮自己,并留在身边为已所用还好。否则便早点除掉,以免留下祸患。
小鱼以为他对云影的话,产生怀疑,便说道,“你不用担心他,他也在想办法救瑾。百里鹤,你乃圣手神医,一定知道南焰的忘盅和情盅?我愿意帮你上位,只愿你能解了瑾的忘盅和情盅。”
“你帮我上位,我救你出牢,至于救瑾,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做我的女人。”百里鹤心里明镜似的。待一切完成后,他不可能留有后患,而小鱼……
小鱼是他唯一想留下的活口,留她在身边,又有高手相护,自己的位子,将坐得更稳。
云影激动了,小鱼是侯爷的女人!“不行,她和侯爷连儿子都生了,你怎么想到拆散他们?”
儿子都生了……
暗室里,夜明珠呈在桌子上,旁边坐着个玉簪男子,六十多岁的年龄。他忍不住陷入三十多年前。
百里将军带着病重地男子进入帐篷,喊来大夫为其疗伤。
待男子醒来时,不记得一切,百里夫人送来营养汤,从此,一场争夺女人之战,在悄悄进行……
直到夫妻失散,女人诞下孩儿,从此远嫁到他身边。
他再坐不住,“魔刀?我好久没见了。”,
“主子要见魔刀?”玉凌风一身黑衣,紧跟在男子身后。
玉簪男目不斜视道,“去地牢!”
地牢中,只有一个披头散发人。五根玄铁链,分别系在他的双手腕、双脚腕以及脖颈。
听到走来的脚步声,他仍然一动不动。
“百里令!你知道我来找你何事?”玉簪男背手说道。
听到玉簪男的声音,披头散发人耳朵动了动,终于抬起了头,却是垢面分不清真面目。
玉簪男微微后退,虽然有铁栏相隔,又有玄铁链锁着百里令。可他与百里令对视,仍然受不住心悸,后退。
回想十三年前,男子杀进西銮,双眼赤红,犹如妖魔,只为带走一人。
玉簪男巧用计拿住他,与此同时他的丽妃招人暗杀,三岁的女儿失踪、落崖不见。
丽妃是大将军的女儿,仅她一个女儿,因此,国内动荡……
玉簪男,即是西銮皇,他迁怒于百里令,命人用玄铁链锁他,扔在地牢十三年未过问。
百里令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可还好?”
“百里令,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痴情,她现在是我的皇后,太子的母后。就算你站在她面前,她也不现认识你,依相貌,论地位,我比你更配她!”
西銮皇突然怒气上涌,他见不得百里令那般痴情的眼神。
那依依恋恋的,是他的女人!
百里令眼神黯淡,再次垂下头,“当年,你为何不杀了我?”
“我为何要杀了你?你是赫赫有名的魔刀,我留你自有用处。”西銮皇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百里令皱起眉头,望着西銮皇道,“什么用处?”
“百里令,你只要杀一人,我便放你离开。”……
百里鹤突然打了个喷嚏,极不自然地揉着鼻子,对小鱼说道,“你可想好了?你以天机人的身份帮我上位,我救醒你的瑾,然后,你便生生世世留在这牢中?”
“也许,以后你有事求我,我便能找机会离开。”小鱼坚定地说道。
百里鹤望着小鱼,眼里复杂难掩。他该说小鱼天真呢?还是愚蠢……
百里鹤自认为,相濡以沫十几年的夫人是真心爱他,虽然她体寒,没有留下一儿一女,可他从未想过再找女人。
可是最后,夫人受不住煎熬,身体的病痛,心里对亲人的怀念,以及环境的恶劣。
她继家族被灭后,选择了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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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我儿,天涯何处无芳草
百里鹤提醒小鱼道,“你可想过,你长期不在他身边,他会忘了你。”
“他不会!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就算他变心了,我也要抢回他!在我出了牢房后。因为,我爱他!”小鱼难得狠了一回,说得坚定无比。
她在轮回圈里看到瑾时,就知他忘了自己。当时,小鱼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瑾,帮他找回记忆。
百里鹤昂天长笑,“哈哈哈,好,好,好!我且帮他解盅,看看长时间不见你,他是否会变心!”
可是,在他转身之际,却落了泪。
他也爱他的夫人,可夫人为何没有半点依恋,留他一人在世上孤苦。
虽然他有母有弟弟,却显得他更加凄凉。
小鱼,若说世上还有人配我,那便是你了。
两个付出不顾回报,只等着对方依偎的傻瓜。
若说山洪对西銮的危害不大,因为西銮的种植不多,就算冲走了部分村庄,对西銮皇朝却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山洪之事传到皇城的第二天,临近皇城之外,连续五座山发生地震坍塌。
西銮全国人惊骇:天怒了。
小鱼被请出牢房,以天机人的身份,向天求福。
西面晚霞一片,小鱼却指着东面道,“晚霞呈祥瑞,东方有神的旨意,众人该赶在明早之前找到,明天是艳阳高照,还是倾盆大雨,就看你们努力的结果了。”
“西銮再经不起雨了,御林军听令!你等快……”皇上刚要下令,却听到小鱼说道,“寻找神的旨意要有诚心和机缘,让求福人自愿去寻找,上山入海,只求个福依。”
东面正是发生地震坍塌之地,寻遍五连山若只用一夜,平民百姓哪里能赶到?
西銮皇虽答应了小鱼,让国人自愿寻神的旨意,他则悄悄派出暗卫,以玉凌风为首,率先向东而去。
璇玑站在山之颠,望着涌来的黑衣人,掐指算着,启动他的阵法。
当百姓捧着神石出现在皇城时,璇玑也向百里鹤告辞,“家里弱妻娇儿,还需我回去照顾,后会有期!”
“璇玑,你帮我大忙,何不等到我登位庆功宴?到那时,你定是上宾之位。”百里鹤对闻人杰的离开,始料未及。一但‘神石’出现在众人面前,自己便能登位,只差一步之遥,闻人杰何不晚个一两日再走?
闻人杰拘礼道,“说来忏愧,我号称璇玑,却逆天而行。待神石公布之时,便是我失明之际,与此同时,我的神算能力也将失去。从此,世上再无璇玑。”
闻人杰说完,突然双目剧痛,不等他抬手捂眼,两行血泪流出,眼珠由黑转白。
百里鹤向来胆大,却被闻人杰的样子吓着了,他后退一步,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出手……
屋外响起御林军的声音,“百里大人,皇上有请!”
百里鹤担心闻人杰被人看到,急忙出房应道,“下官知道了,待换了衣裳就来,管家,快带官爷到茶室休息,我片刻就来!”
确定御林军离开,百里鹤眼露凶光,转身进了屋。
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留着是个祸患,不如让我送你一程。你不要怪我心恨,无毒不丈夫!
门‘吱呀’打开,屋里哪有闻人杰的影子……
“千算万算,忘了你是神算,可你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待我派人杀到闻人府,别怪我连你刚出世的小儿也不放过!”百里鹤恨恨地说着,开门走了出去。
神石显示百里鹤当皇,西銮皇压不住众人所望,临要传位时,吐血晕倒。御林军忙将他移至皇城外的行宫,调养休息。
皇后带着太子赶来,虽说百里鹤是她的儿子,也追封她为太后,可夫未死,她岂有弃一家团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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