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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梅雨园
花姬儿在东方凌锋的府邸逛了半天,东方凌锋没有限制她的活动范围,花姬儿还是很高兴的。
东方凌锋的府邸不算很大,但是处处却设置的很别致,让人过目不忘,流连忘返。
花姬儿走着走着,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用力的嗅了两下,花香的清香气息更为浓烈。寻着这股幽香,花姬儿来到一所庄园门口,花姬儿并未察觉,周围的人影越来越少,这园子前,更是只有她一个人。
抬头,梅雨园三个字映入眼帘,而这股花香之气就是从园子的院子中散发出来的,越发浓郁。花姬儿眼前似是看到一片花海,花朵随风摇曳,飘逸出阵阵花香,花姬儿对这个梅雨园充满了兴趣,伸手想要推开面前的木门,观赏园中的景色。
忽然,一个冰冷的手刀破风袭来,没有任何防备的花姬儿只觉的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斜斜的跌躺在地上。
身后,一身黑衣蒙面的男人稳稳的接住了花姬儿已经软下的身体,见四下无人,把花姬儿放在肩头,施展轻功远去。
梅雨园,依旧静悄悄的,似是曾未有人来过,只是,门前的地上却静静的躺着一支精致的步瑶,那是花姬儿刚刚站过的地方。
已经过了晌午,东方凌锋一直没有看到花姬儿,这几日,花姬儿一直陪伴着东方凌锋在饭桌上吃饭,东方凌锋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花姬儿在身边,如今,东方凌锋看着花姬儿坐的椅子上空荡荡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桌子上的菜肴早已失去温热,东方凌锋却没有吃下一口。
“王爷。”门外,一个家丁急匆匆的走来,额头前的头发已被汗水浸湿,家丁喘了一口气说道,“启禀王爷,奴才们已经找寻过王爷府的每一个角落,仍旧没有看到王妃的身影。”家丁说到后面,怯怯的看了东方凌锋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东方凌锋心急,拍桌子站起了身,饭桌上的碗筷受了震荡,有的掉落在地上跌摔成碎片,有的倒落在桌子上。东方凌锋走到家丁面前,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惊得家丁一阵胆颤,“你们确定在王府里全部都找寻了一遍?”东方凌锋不相信的又反问了一句,他已经审问过看门的家丁,根本没看到花姬儿出门,那么,她就一定还在这府中。
可是,为什么,他几乎动了全府中的人找她,都没有找到呢?难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王爷。”下人低低的唤了一声东方凌锋,东方凌锋回过神来,示意家丁继续说下去,得到允可,家丁才敢继续说下去,“王爷,府上的每一个角落奴才门都找过了,除了”后面的话被家丁咽回了肚子里,东方凌锋看到了家丁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已有些眉目。
黑眸中不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个女人,该不会真去了那个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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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陌生男子
黑衣人快速越过东方凌锋的府邸,越过繁华喧闹的集市,直到置身于密林之中,才减慢速度,抱着昏迷的花姬儿降落在地上。
黑衣人把花姬儿轻轻放在一颗大树旁,转身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又再一次回到花姬儿的身边,手里多了一个装满水的水袋。
黑衣人扬手摘掉脸上的黑布,扬起头喝了一口水,“噗”,对准花姬儿昏迷的脸毫不犹豫的吐了一口凉水。
“咳咳”花姬儿眼皮动了动,猛然从地上坐起身,脸上有水珠滑落,花姬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迷蒙的脑袋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尤记得,她是在东方凌锋的府中闲逛,最后逛到一个名叫梅雨园的园子前,接着,她听到身后有脚步的响声,虽然很轻,她还是听到了。王府中下人那么多,她也就没去在意那脚步声,谁知,她却大意了!
“你醒了!”一个陌生的男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花姬儿抬头,太阳光从树杈中投射出的光影打在男人的头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却看不清他的五官,花姬儿想站起身,身子软绵绵的,用不上劲,花姬儿在心中低骂一声畜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那么重的手!
花姬儿对面前这个男人的印象非常的不好,出口也就不客气,“废话!”
花姬儿扶着身后的大树身慢慢的站起身,咬着牙走了几步,面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阻拦了她的道路。
“好狗不挡道!让开!”花姬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男人恍如未闻,依旧如座大山般矗立在花姬儿的正前方,无奈的冲天翻了白眼,花姬儿绕过男人的身侧,继续向前走去,这一次,男人并没有再阻拦她。
“这个密林,你确定你能走的出去?”身后,男人揶揄着。他断定她走不出去这个地方,为何她总是那么的不乖!
花姬儿心中一凉,强装镇定也在瞬间瓦解,这个密林,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树,道路错综,一眼望去,眼花缭乱,她,真的走不出去了!
花姬儿沮丧的站在原地,她此时也不想去求那个男人带她走出去,如果他愿意带自己走出去,他又为何费劲心思把自己从东方凌锋的府中劫持到这里?王府的地盘,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花姬儿突然转过身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她没有直接问他是谁,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他不可能说出来,一个敢在白天身穿夜行衣从王府中劫持人的人,他定不会是个傻子,说出自己的身份,而花姬儿,也不想多说废话。
男人轻浅一笑,走进花姬儿,唇贴向她的耳廓处,用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想你了,柔儿!”男人鬼魅般冲花姬儿眨眨眼,花姬儿猛然倒退了数步,直到背后出现了一棵树,才稳住了她的身体。
花姬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目睁大,柔儿?怎么又是柔儿!她,到底是谁?
黑衣男人欣赏着花姬儿每一个反应,嘴角挂起满足的笑意,“上官柔柔,你,不配!”男人冷笑,收起脸上的玩味,突然擒住花姬儿的脖子,眼底的冷意更深。
花姬儿没有从黑衣男人的两句话中理解过来,反被男人掐住脖子,窒息感一瞬间笼罩着自己。
眼泪不由间从眼角滑落下来,黑衣男人眼神更加的阴鸷,黑衣男人忽然大笑出声,脸部扭曲着,“求我呀,上官柔柔,求我饶了你,也许我会让你多活几日!”
“变”花姬儿憋的俏脸通红,肺部缺氧,憋屈的难受,她,始终看不惯这张男人的嘴脸,厌恶至极,“变态!”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花姬儿眼前开始浮现出黑雾。
“这可是你自找的!”黑衣男人握紧了手中的力道。
“柔柔!”
黑衣男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上官柔柔该死,必须死!他要亲手杀了她!
当生命渐渐剥离躯体,痛与生的悬念成正比的!死了!却不是她,花姬儿。
黑衣男人突然瞪大了双眸,嘴角不断溢出血液,艰难的回头,医童月天不知在何时出现在黑衣男人的身后,一把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你”黑衣男人不敢置信的指着月天,月天咬着下唇别过脸,不在去看黑子男人眼中的震惊,手里的长剑又送了几分出去,黑衣男人瞪大眼睛跌落在地上,死不瞑目!
“柔柔。”月天搂起花姬儿,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经昏迷过去。“柔柔,我带你走。”月天抱着花姬儿,路过黑衣男人的身旁,月天蹲下身,手抚过他的双眼,“教主,对不住了!”
月天起身,重又抱起花姬儿,看着怀中似是熟睡的人儿,月天并不后悔这么做,只要是有人欺负了上官柔柔,他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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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两支步瑶
东方凌锋坐在客厅前的樟木交椅上,手里的两支步瑶,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清楚的记得,那日清晨,他练完剑后,花姬儿就是戴着这两支步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虽然只是一眼,他却记住了。
“还没有王妃的消息吗?”已经整整五日了,每一次他派出的人回来,他都会重复一遍。
暗卫的脸色瞬间晦暗,在东方凌锋期盼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他不明白,区区一个青楼女人,主上为什么偏偏那么上心?现如今,她的失踪居然牵动了他们全部暗卫出动,目标只为寻找她的下落!
“再去找!人再找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东方凌锋拍桌子站起了身,五日了,一个暗卫队连一个人都找不回来,真是太不像话了!
“是!”暗卫转身执行任务,却被东方凌锋喝住了身形,“等等。”东方凌锋双手负在身后,眼里精光乍现,“传我命令下去,派两个身手敏捷的暗卫去暗中观察着灵月教,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来向我禀报。”
“属下遵命!”
重新坐在樟木椅子上,东方凌锋拿起桌子上的两支步瑶,心头百转千回。
寻找花姬儿的同时,暗卫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在密林中发现了灵月教的新任教主慕容朔的尸体,这无疑又是能掀起江湖上的一场风浪。
仅次于暗月教的灵月教一直是东方凌锋心头的一根刺,他曾经想要拉拢该教,壮大自己的实力,谁知,那灵月教教主软硬不吃,东方凌锋也只好做罢。
东方凌锋拿起其中一只步瑶,仔细端详,这只步瑶正是从慕容朔的身侧发现到的,跟他在梅雨园的地上拾起的步瑶一模一样,正是那日花姬儿发鬓上配戴的。
步瑶的尾尖上有紫红色的凝固物,东方凌锋眯了眯眼睛,上过战场的他,亲手手刃过那么多条人命,他敢确定,那是血迹凝固。
花姬儿伫立在一个木桥边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这里的景色很美,她承认,但却没有一样能令她心情大好。
她是花姬儿,同样是上官柔柔,花姬儿只是她的化名。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个卧底,而并非是京城百里挑一的老鸨,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障眼法,只是为了去贴进那个叫东方凌锋的男人,花姬儿现在的丈夫。
花姬儿突然抱住头蹲下了身子,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她以后该怎样面对一切,是假装不知道这一切,继续做东方凌锋的王妃?可是,月天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她,她还能假装吗?她还能假装的了吗?
“柔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月天出现在花姬儿的身后,望着她纠结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不舒服。
月天那日把花姬儿抱回蝴蝶谷,蝴蝶谷的山脚下有间草房子,是月天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不经意间发现的。这里人稀罕迹,大白天也见不着个人影,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月天精通一些医术,花姬儿也只是受了些惊吓昏迷过去,当日下午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月天坐在花姬儿的身旁,望着花姬儿幽幽转醒,心头溢满紧张与喜悦,握住花姬儿的手,浅笑,“柔柔,你终于醒了。”花姬儿迅速缩回了手,警惕的看着月天,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又一个陌生男人是谁,该不会是另外一只披着狼皮的羊吧!
“柔柔,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都怪我自私,我不想你忘记了我,可是,我好像又伤害了你,让你现在这么纠结,我真该死!”最不想让花姬儿受到伤害的他,却是直接把她推进两难的境界当中。
月天此时此刻也非常的纠结,在他得知花姬儿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记忆后,他的世界黯然崩溃,他不想,上官柔柔忘记了他,那个以前总是甜甜的唤自己一声月天哥哥。
花姬儿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站起了身,她只是现代的一缕魂魄,寄居在这具身体上,无论这具身体的主人她的真正身份终究是哪一个,她都不想继续去续她的后尘,她现在唯一苦恼的是,她跟李翔天的关系,她要怎么对待?他曾为了上官柔柔挨过一剑,他眼底的深情她也是看在眼中,她该怎么办?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名字,如果没有王灵的介入,她相信,他对她的爱也会是一模一样的执着!可是,那终究是如果,为什么在她渐渐适应他不在身旁陪伴的时候,另一个“他”又来搅乱自己的生活,难道是老天爷看不惯她过上安宁的日子吗?!
“没事的!”花姬儿冲着月天莞然一笑,“月天,你想多了,我只是有些累了,蹲下来休息一会儿而已。我们回去吧。”花姬儿拉起月天的手,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花姬儿主动拉着月天的手,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月天有些受宠若惊,“柔柔”
“以后不准叫我上官柔柔,叫我花姬儿,知道了吗,月天。”月天的话被花姬儿打断,她强调着自己叫花姬儿这个名字,仿佛能跟那个男人疏远一些。
月天犹豫好了一会儿,花姬儿一脸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重重的点了点,花姬儿心头松懈了下来,冲着月天回眸一笑,那眼那眉都是极好看的。月天也冲着花姬儿笑了笑,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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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劫狱
数日过去了,无论东方凌锋派出多少人出去,仍旧没有找到花姬儿的下落,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
近日,江湖上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事是锦玉王府的王妃失踪了,东方凌锋大动干戈的派出大量的官兵,这件事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了了。而另外一件事,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灵月教新任教主慕容朔的离奇死亡,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灵月教出了内奸,至今仍在逃亡中。
京城
挞菝国的皇宫
已是入秋,微风中煺去了夏日的炎热,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脸颊,异常舒爽。
御花园中,一身淡黄色衣服的男人伫立在一坛菊花面前,欣赏着花朵的争奇斗艳,眸底的冷意更甚。
“他就是太沉不住气了!”男人抚摸着花坛里的菊花,忽然握住其中的一个花茎,生生的将它拧了下来。失去了生命的菊花,不一会儿便失去了蓬勃的朝气,也失去了供人欣赏的价值。扬手扔掉手里的菊花,男人转身望着在身前禀报的心腹,不带任何表情冷冷的开口。
“太子殿下,如今那慕容朔已经离奇死亡,东方凌锋的妻子也莫名失踪了,属下怀疑,东方凌锋王爷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太子东方宸慢慢咀嚼着心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沉思了片刻,忽然抬眸,眼底染满杀意,“你去把这件事解决了,永决后患!”
他不能等着东方凌锋去深查此事,他的太子宝座才刚刚坐稳,他不想,也不能那么快失去了它。毕竟,与邪教为伍,就已经触犯了朝廷的禁忌。
“属下遵命!”心腹领命离开,东方宸也失去了赏花的心情,衣袖一摆,转身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入夜,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劳累了一天的百姓逐渐进去了梦乡。
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中,拉扯着月夜下两个急步远去的身影,忽然,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捂住早已蒙着面的黑布下的嘴唇,搂住她的身子快速闪身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隐藏住他们的身形。
不远处,一支排列整齐的官兵巡逻过,向着远处走去。暗舒了口气,借着赤白的月光,二人正是失踪数天的花姬儿和月天。
月天冲着花姬儿点了点头,搂住了她的腰肢,脚尖轻点陆地,施展轻功掠进了锦玉王府中。
起初,月天把他要到东方凌锋的府邸救李翔天的计划告诉了花姬儿,花姬儿一听,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