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走神时,神婆就兴奋地站起来说道:“我找到了,这种草就叫红背竹竿草,可据我嬷嬷说,这种草在我们族中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了。”
“啊!照你这么说,那黑愣吉叔叔也不知道了?”鄂阳听了这话忙转过身来却在不注意间因脚还被榻脚挡住而直接摔倒下来,结实的地板让她疼得不得不坐在地上也跟神婆一样趴了过来问道。
“鄂阳,你怎么啦!”鄂阳的这一声尖叫让沉思中的尹继善忙回过神来看着她问道。
鄂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碍事的,尹大哥,你现在好些了吗?”
“除了心里像火烧,肚子胀得很外,我还能说些话”,尹继善强撑着回笑了一下。
突然,尹继善心跳又加速起来,可此时他正好已经想起来这个红背竹竿草,也许是求生本能的缘故,他忙伸出手来招呼着鄂阳和神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知道了,这草・・・・・・草的颜色是绿色的,一般・・・・・・一般在箭毒木下面,它的枝干很细就跟藤条一样,你们・・・・・・你们快去找吧!”
尹继善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呼起气来,额头上和手上不停地冒汗,渐渐的皮肤也变成紫色了。鄂阳见此吓得忙跑过来哭问道:“尹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哎呀,好妹妹,你先别哭,我们快按照大人的吩咐去找箭毒木吧”,神婆心里虽然诧异尹继善怎么会知道关于此草的知识,但稍微冷静的她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去问他这些学术类的问题而是应该快快去找这红背竹竿草。
“等等!”鄂阳等人刚踏出门就被尹继善叫了回来。
“这树在海拔一千米以下且比较暖和的常绿叶林的地方才有”,心跳稍微平缓些的尹继善补充道。
“什么是海拔呀,尹大哥,我不是彩蝶姐姐,不懂你的话,你能再说明白点吗?”万分焦急地鄂阳忙问道。
“哎呀,这可急死人了,要我怎么给你们说呢,总之这云雾山的海拔是两千米,你们不必去山顶找另外往还开着花且满眼绿色的林子去找”,尹继善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喘着气。
鄂阳和神婆带着一干士兵一冲到云雾山脚下就停了下来,四处望了望除了西面有一带林子是满眼绿色外其他方向都是呈现出秋季独有的金黄色。神婆倒颇有兴致地说道:“大人知道的可真多,你四处看看,那边可不是有一处与众不同的林子嘛。”
“他可是进士出身,我们快去吧”,说完,鄂阳就策马带着众人往西面奔去。
进入这密林,众人就开始抬着头四处寻找。许久之后,最前面的神婆终于看见一浓密的藤蔓中间矗立着一棵高达数十米的毒箭木。但欢喜之余,她还是警惕地停了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传说中的毒箭木了,大家都小心点。”
鄂阳似乎并没有听见神婆的警告,对于这谈虎色变的毒箭木好像不太在乎。只见她推开横在中间的粗藤蔓,低下头开始寻找着绿色的草。
“妹子,你的胆子还真大,我也来”,神婆壮了壮胆子走来低下蹲下身去在丛丛绿叶间将所有绿色的草都采了个遍。
一旁的士兵见她们都能如此大胆的钻进树丛中采草,也不敢再在外面站着,也都加入进来采集了一大堆绿色的草。
“这下子采了这么多,还真分不清哪种是对的”,神婆将衣服的一滴乳白色汁水抖落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竹筒里说道。
“先不管这么多,全都拿回去再说”,抱着一大堆绿草的鄂阳说完就钻出来骑上马急冲冲地策马往回奔去。
在她们回来之前,黑愣吉和夏妍早已回到了总督府,也得知了尹继善的情况。黑愣吉虽然很精通药理不过对于蛊毒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用了些舒心缓气的药给尹继善服下。
眼看着天就黑了下来,鄂阳和神婆才各自抱着一大堆各种绿草跑了进来放在地上:“这全是在毒箭木下采的。”
“这可如何是好,其实我也没见过那草啊”,尹继善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忙,我来看看,这是鸟儿草,这是沟边草,这是帽儿草,这是朝天芽・・・・・・这些我全都认得,唯独红背竹竿草是我认不得的,而这里面没有我不认识的,所以这些就全都不是大人所需要的草”,黑愣吉将每株草都认了出来说道。
“肯定还有我们没采到的草,我再去采!”鄂阳说完就跑了出去。
“神婆姐姐,你快拉住她,这么晚了,小心碰到野兽,也很容易被毒箭木伤到的”,尹继善努力地坐起来向神婆的求道。
神婆立即追了过去,可也不知怎么的,这鄂阳驾驭的速度倒比往日快了许多,她追了好久就是追不上。等到了白日所寻得的毒箭木这里时,她才追了上来:“好妹子,你别过去了,这大晚上的,是很容易被毒箭木给伤到的。”
“休要你管!”鄂阳瞬间就爆发了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对着神婆大喊了一声后就提起自己手中的灯笼钻来了进去。
“哎哟!我的手!”神婆一听见里面的声音也忘记了危险忙钻了进来一看才发现鄂阳摔在了地上,手指却被毒箭木的树枝给划破了。
神婆顿时就吓得不轻,忙念了一下就拿出自己的蛊虫放到鄂阳的手指上吸伤口处的血见蛊重中毒死去后才扯下布条缠住她的手指道:“连我的蛊虫都死了,毒性太大了!妹子,快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此时的鄂阳除了大口大口喘气以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办法的神婆只得亲自把她攮上自己的背,钻了出来还没跑几步却听到了后面一人喊道:“且慢,红背竹竿草就在鄂小姐摔倒的地方,你怎么不采回去?”
“是你,你是神仙还是道士?”神婆一转过身就看见自己今天早上碰见的神秘道士,故而很惊讶地问道。
“我认识你家大人,先不说那么多,你快来采草,我指给你看”,这道士丝毫不惧怕的折断箭毒木的树枝,使神婆不用弯身就直接钻了进去。
“这就是红背竹竿草,它虽然小但还是有显著的特征的,因为它根本不是草而是木,只是你们家大人学艺不精,把它当做草而已,一看它的树干就知道了”,道士指着这红背竹竿草说道。
神婆也不答话,一个劲地拔出几株红背竹竿草后才走了出来说道:“道士,你能帮我救救我妹子吗,只怕等我回去把草药熬好后,她就不行了。”
“苗族姑娘,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你不知道凡是野兽中了此毒上坡最多七步下坡最多八步平地上九步就会窒息而死吗,我要是一开始没救她的话,她现在还会活着吗?”道士说笑道。
神婆立即摸了摸昏阙过去的鄂阳的脉搏:“果然平稳有力,神仙道士,谢谢你啊,要是知道你会解此蛊,我干嘛还要这个草啊,直接把你带回去救救我们大人就是了。”
“那可不行,我刚才也是用的此草,只是很快提取出了它的有用成分而已”,道士打开身上的微型电脑保存了一个化学结构式说道。
“哇,你真是神仙吗,这七拐八拐的是什么卦啊,它是法术吗,它能治病吗?”神婆头一次表现出一个孩子般的好奇样子问道。
“我不是神仙,就是一道士,这个不是卦而是组成这草的一部分化合物,只有它才能真正有效地解这毒,快走吧,你们家大人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得快点赶回去”,道士解释了一下就拉着神婆急速飞了起来。
“神婆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些田地都在我脚下往后退啊?”苏醒过来的鄂阳紧紧地抱住神婆的脖子问道。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够资格
“别害怕,这是神仙道士的法术,我们正在天上飞呢”,背着鄂阳的神婆一点也没觉着累反而颇有兴致地劝慰着她。
“神仙?难不成我们真的中毒死了?还成了神仙”,鄂阳惊诧地问道。
“鄂大小姐,你没死,你若不信,可以掐掐你自己”,神婆说完就摇晃了起来慌忙之下就抓住了那道士的衣襟。
“你们小心点,我要减速下降了”,道士说完就在空中显示屏上按了一下减速按钮。
回到了地上,鄂阳才彻底放心下来,着急地把那道士往总督府里拉:“神仙爷,您快进去救救尹大哥吧,您若救好了他,我给您建一祠堂,还给您立一尊像,天天供奉您!”
“得了,我可不是神仙,你的祠堂对我没用处,我们快进去吧,天马上就要亮了”,道士说完就直接腾飞入空中饶过前堂进入了内院。
“哇,敢情他比屠大海还厉害”,鄂阳惊讶地说了声后也跟神婆急忙地跑了进去。
“我说尹继善啊,你以后学药学可得多多实地观察,知道吗?尽信,光呆着学校里看图片查资料还不是纸上谈兵,与实际之物差之千里啊”,道士一进来就先对痛苦翻滚着的尹继善教训了几句。
尹继善如今被一个孙子辈的人教训,心里颇不服气,但此时的他难受的除了怒视外就只有大口大口呼气以表抗议了。
道士见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忙拿出一微型注射器插入了尹继善的脖子间,一股黄色液体进入了尹继善颈部静脉后没多久,尹继善的呼吸就渐渐平缓下来,接着他的肤色也开始褪去了乌黑色,但肚子还是十分绞痛。
“你们这些后辈子孙可真是厉害啊,见效这么快,对了,那是什么液体?”尹继善摸了摸脖子问道。
“别忙,你们快把那草拿进来”,道士一见鄂阳和神婆进来就忙喊了一声。
只见这道士接过草来仅仅取下一部分后就放进一金属仪器中,旋开仪器上的旋钮后,一股红色的光芒就散射开来,整间屋子顿时就陷入了红色的海洋中。
“这神仙又在施展法术了,妹子,今天我们又大开眼界了”,神婆悄悄向鄂阳嘀咕道。
鄂阳此时根本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专注地看着道士将那金属仪器打开,抖落出了一些美丽的晶体后就直接放进了尹继善的嘴里。接着,她就看见尹继善难受地吞咽了几下。
“好苦啊,贾士芳,你这个臭道士,你是不是加了龙胆了啊”,尹继善抱怨了一下就大喊道:“鄂阳,茶!”
“鄂阳,茶!”尹继善无论怎么喊,鄂阳和神婆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道士手中那发着红光的仪器。
“哎呀,那不过是跟微波炉一样的原理,你们这么入神干嘛,快沏碗茶来呀,可苦死我了”,尹继善实在是受不了,不得不将一花瓶推倒在地,响亮的碰撞声才让鄂阳回过神来:“尹大哥,你叫我吗?”
“我要茶!实在是太苦了”,尹继善张着嘴巴喊道。
“哦,好好,你忍着点,我去沏茶!”鄂阳立即跑进里面槅子前面,拿出各色贡茶后才挑了一种薄荷茶。
“喂,鄂大小姐,那不中用的,你得给他沏蒙顶山茶才行,只有那茶才可以解决我这神奇苦药”,道士笑着喊了一声。
“蒙顶山茶?这里有龙井、碧螺春、六安、观音就是没有蒙顶山啊”,鄂阳一包一包的拿出来看了看回道。
尹继善真是无语,手直直地指着贾士芳说道:“你存心坑我是吧,不过你打错了算盘。”
“鄂阳,我那盔甲里的内包里有,还是罗万象那家伙送的”,尹继善笑着说道。
鄂阳听了这话忙把茶叶丢在地上跑到厢房中将那件盔甲拿了出来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小包蒙顶山茶来。她此时也不讲什么茶道,直接倒进茶杯里,冲了半杯沸腾着的开水,细细吹凉后就端了过来:“尹大哥,你将就着喝吧。”
“贾士芳,你这到底是什么成分,苦得我实在受不了,也亏这蒙顶山茶,的确很有效果,你这是怎么知道的”,将茶杯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后,尹继善才坐起身来问道。
“这可是专利,怎么可以随便告诉给你呢,不过那苦的东西只是一种生物碱不是什么龙胆,另外我也只加了几微克而已就把你苦成这样”,贾士芳说完就关掉了仪器的发光装置说道:“鄂大小姐,你去拿个干净的碗来。”
“妈呀,这可是康熙年间制的白玉碗,尹继善,你家真是土豪啊,这种碗拿来装我研制的药液,未免可惜了吧”,贾士芳从鄂阳手里接过一只玉碗看了看说道。
尹继善看了看外面渐渐大亮的天,心里面突然就有了一丝失落,见到一旁的鄂阳绽放出了久违的笑脸,他又感到了一丝幸福和喜悦。听见贾士芳诙谐的话语,他也就轻松地接道:“这只玉碗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上千万呢,但在这个时代最多是一件不太贵重的玉器而已,你就拿回去发笔横财如何?”
“得了吧,我可不敢违背《宇宙旅游国际法》,你还是拿去装尿喝吧”,道士说完就将仪器中的液体倒入了玉碗中然后又递到尹继善面前要给他灌下去。
“我靠,我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没想到它真的又一股尿骚味,臭道士,你们二十六世纪的人喝的药怎么都这么重口味啊?”尹继善也不再要什么茶,忙将一旁的水壶嘴放进嘴里大口喝了几口后就喷了出来。
道士说完就在空中显示屏上写着一个方子说道:“我刚才给你服用的都是些激素,对你的脾胃肝脏伤害很大,所以还得给你一个治本的中药方子,你可得每日煎着喝,要喝一年,而且一月内要有三禁。”
“喝一年的中药方子?那我岂不是成了林黛玉了,天天被药陪着,还有三禁!是那三禁止?”尹继善一边看着他身上的人体植入电脑装置一边问道。
“第一就是禁房事”,道士说完就笑着看了一下一旁的鄂阳,见她羞怯地埋下了头也不好再打趣了,严肃地说道:“这个还得麻烦鄂大小姐好好监督你家大人了,这要是不禁的话,就有可能毒性复发哟。”
“这个不要她监督,我尹继善有的是定力,穿越前十年都能熬,这一月算什么;第二禁是什么,快快说来”,尹继善可不想让一旁的士兵们笑话,便立马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
“第二禁是禁荤腥辛辣,一月之内只能斋戒吃素”,道士说完,尹继善就有些不如意了,自思自己这样一个肉食动物一天不见荤腥就跟满身被虫子咬似的,这一个月都不吃肉岂不是要人命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干脆住进寺庙直接当和尚得了,能去掉这一条吗?”尹继善偷偷朝鄂阳使了个眼色,希望她来个美人计劝劝贾士芳。
谁知贾士芳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就转过身来向鄂阳嘱咐道:“鄂大小姐,这第二禁是最重要的,你如果不想你们家大人以后瘫痪得跟木头似的,你就得不让他沾一点荤腥,哪怕是剩下的汤都不能喝,一旦喝了就会立即瘫痪!”
“你这不是存心坑我吗,鄂阳,别听他的,快说第三禁”,尹继善不耐烦地扭了扭脖子说道。
“这第三禁止嘛就是禁止发怒,一旦生气你就得疼一回,知道吗?”道士说后收好仪器关闭电脑:“我先走了,以后再见。”
“喂,贾士芳,你可否留下给我作幕僚!”尹继善见他要走忙高声喊道。
“以你现在的级别还不够资格,等你当了大学士的时候,我自会来的”,俄然,空中传来一句回应。
“哼,架子还挺大的,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