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名臣》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绝世名臣- 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快的眼神,便走来低声向尹继善说道。

    “如今你们就跟过街老鼠一样,谁都不敢收留你们,你说你们能去哪里;再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早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了,就不要走了,不管谁欢不欢迎,我都会照顾你们的”,尹继善摸着他的额头安慰道。

    “好一个当做一家人看待,只恐怕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吧”,李筱为刚才尹继善还记得她与理亲王有婚约的事而懊恼,所以就不自觉地说了些丧气的话。

    姚管家见是尹泰回来了,忙走上前来打着千说道:“老爷回来啦!刚才大爷从诚郡王那里给你带了点人参,已经命人熬好了,老爷可要喝点?”

    听着姚管家这么大的回禀声,尹继善就知道了他这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着尹继良的孝心,自己不屑地笑了笑就转到一边对着李筱说道:“喂,你闻没闻到一股狗身上的臭味?”

    “我闻到啦!是西洋哈巴狗的味道,真是少见多怪”,李筱明白他是在打趣姚管家,于是就搭腔笑道。

    “看来我又孤陋寡闻了,也是啊!你们那等家庭,这种狗肯定有很多”,尹继善偷笑着说。

    曹霑一脸不解地问道:“尹大哥,我家和八姨家从来都不养狗的。对了,八姨,什么是西洋哈巴狗啊?”

    二人见曹霑这样也没解释什么?相视而笑之后就听见尹泰命人带他们进去洗漱。

    尹泰刚吩咐完,就看见范氏走了过来讽刺道:“老爷真是个好阿玛也是个好官,前些日子还吵着要把老二开出宗籍,如今还是当个宝似的带了回来;除此之外,还额外收留了两个乞丐,这皇上要是知道啦!定要好好夸奖您一番呢。”

    “你满嘴胡说些什么?你连我阿玛都不放在眼里了吗?要是如此的话就犯了七出休妻之条了,信不信我劝阿玛休了你!”尹继善见她如此狂妄,没有丝毫尊重尹泰的意思,自己也就不由得生起气来。
………………………………

第五十二章 深谋远虑

    “继善,休得无礼!”尹泰见尹继善训斥着范氏,忙阻止了他。

    尹继善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告退回去,谁知范氏忙阻止道:“谁要进来的,滚回去!”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他再不像话也是我尹家的子孙,你如今这样做岂不是有损你贤良淑德之名?”尹泰走来着急地拍着她的手劝道。

    范氏见尹泰这样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忙给姚管家使了个眼色才叹了口气:“唉!就听老爷的吧!我若再不答应,人家恐怕就真的说我是母老虎了,我冤不冤啊我!”

    可真爱往自己脸上贴金,也罢让你自己贴一会子去吧。尹继善轻视地盯了范氏一眼就带着曹霑和李筱进内院里去了。

    “尹大人,我怎么瞧着刚才那个管家有些鬼鬼祟祟地样子”,李筱接过一杯饭后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尹继善盥洗完双手之后也接过茶来:“那是姚管家,是这府上有名的小人,我刚才也看见了他和范氏两个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且不管他,等会儿我就去看看我额娘,你们就在屋里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管。”

    不过奇怪的是,尹继善把曾经自己住过的地方都走遍了,把所有的下人都问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张氏,他隐隐约约地感到了不安,难道李筱说那姚管家的鬼鬼祟祟就跟自己的这位额娘有关。

    尹继善呆坐在地上托着腮帮子捡起泛黄的落叶,看了看叶子上面的洞孔,有些怅然,有些疑惑的发着愣。

    “二爷,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说嘛,李管家怎么会叫我把您旧日的衣服拿出来重洗一遍呢?原来是您回来啦”尹府里的三等丫鬟燕儿抱着一大堆衣服走来给尹继善打着招呼。

    尹继善示意的微笑了一下:“真是辛苦了,让你洗这么多衣服。”

    “没事,洗的是二爷的衣服,我乐意”,燕儿笑着回答后就抱着一大堆衣服有些吃力地往湖边走去。

    尹继善见她这样,忙跑来把她拦住说道:“燕儿,把你的衣服拿给我,我替你抱着。”

    燕儿如释重负地把衣服丢给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说道:“谢谢二爷!”

    “二爷,你刚才在哪里想什么呢?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想少夫人了吗?”燕儿是个开朗的女孩,见尹继善沉默不语,只好自己主动地搭着话。

    “哦,不是,我是在寻我额娘,我找了她半天都没找着,问遍了府里所有的人,每个人都推说不知道,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尹继善希望能从她口里知道些答案。

    燕儿见他期盼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避了过去低着头:“二爷;我跟您说;您可别生气;这些日子您在外面犯了罪;夫人就怪着您额娘养了个祸种;就罚她天天打扫厕所,还让她在厕所里吃住;几月下来竟然老了许多。”

    “哼,最毒妇人心莫过于此!谢谢你;燕儿”尹继善急忙丢下那一大堆衣服夺路而去。

    尹继善寻遍了所有的方便之处也没有找到张氏;又急又气的他只得去寻找姚管家;向几个老嬷嬷们打听好姚管家的去向之后就立即跑了前去。

    他一来到这里正巧看见他在训斥几个小丫鬟,由于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怒火,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前抡了姚管家一拳又把他按倒在地,举着拳头:“你这媚上欺下的狗奴才,又在这里欺负人,我且打死你再说!”

    姚管家急忙用双手抱着他的拳头哀求道:“二爷,我冤枉啊!刚才这几个小姑奶奶偷了大房里的东西,所以才教训她们几下呀!”

    “即便是如此,那我也得追究你为何虐待我额娘,别又说你冤枉!”尹继善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高举着拳头,仍旧不肯放他起来。

    姚管家听后才知道是东窗事发了,只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范氏身上:“二爷,您别生气,我也是照夫人的吩咐做的,我还劝了夫人,可夫人说我若不肯就要打死我,所以我就让你额娘戴了脚铐,天天洗厕所了,等你一回来,奴才就放了她,如今正在前厅里服侍老爷呢。”

    当尹继善紧捏着拳头、呼吸急促地来到前厅时,却看见尹泰和范氏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而张氏那水肿的双手则托着茶盘站在一边,低着头不能多说一句话,不能多行一步路。

    尹继善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范氏,但在张氏和尹泰面前自己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股热血涌了上来的尹继善急忙跑进来跪在张氏面前,看着她已经略显老态的脸哭了起来:“额娘,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张氏此时正端着茶,不能蹲下来扶他,只得侧着脸垂泪,生怕让泪水落进了茶杯里。

    尹继善没过一会儿就自己站了起来,从她手里夺过茶盘,然后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倾倒出来的茶水泄满了整个桌子。

    “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的苦都没让你改了这目无尊长的顽劣之气吗?”尹泰见他气呼呼地进来一不与他行礼,二不向夫人行礼,却独独向张氏跪着行礼,还发着茶杯的脾气,就生气地问道。

    “阿玛,不是孩儿故意耍性子,您且评评理,这夫人居然让我额娘像犯人一样戴着脚铐天天扫厕所!就这比蛇蝎还毒的长辈,我能尊敬吗!”尹继善说着说着就指着范氏怒吼道。

    尹泰见范氏有些颤抖,也明白了这范氏肯定做了什么对不起张氏的事情,但他认为礼法远高于一切,所以他就立即站起来拍了拍桌子大喊道:“放肆!就算夫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是你的额娘,张氏她只是我尹家的姨娘,你敬她只能说明你是个有礼的读书人,你敬重夫人才是正理,才是你真正的尽孝之道!”

    “什么狗屁理论!我又不是她生的,她生的除了好色的畜生外还能生什么?”尹继善轻声抱怨道。

    范氏见尹泰在为她撑腰,便又拿出诰命夫人的款来,指着尹继善有些委屈地说:“老爷,你瞧瞧他那不屑的样子,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尹泰此时还没有心思管这些家务事,忙劝道:“好啦!夫人,在孩子面前不必这么计较,教训一下就行了。”

    范氏有些不忿,只得站起来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去,当走到尹继善身旁时忍不住“哼”了一声,尹继善立即还给了她鄙视的眼神。

    “张氏,你下去歇息一下吧!继善你过来坐下,我给你些话”,尹泰把手中的诗集放下来说道。

    尹泰等尹继善坐下之后才问道:“承蒙圣上隆恩和祖宗保佑,我如今得进内阁,而你兄长靠恩荫也成了吏部五品郎中,对于他,我倒不担心。唯独对你,我才有些担心,你本来圣眷正隆,不到三十就升了巡抚,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但少年得志难免让你有些狂妄和得意,引起嫉妒,成为众矢之的,从而招致飞来横祸呀。”

    尹继善想想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似有所悟地说:“阿玛说得对,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我被王公大臣们嫉妒也是在所难免的,三阿哥这样做也是有他的一番道理,不过我可真的没和四阿哥有什么勾结不过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罢了!”

    “你与四爷是君子之交也罢还是结党密谋也罢,我都不在乎,毕竟如今你兄长与三爷走得近,而你又与四爷走得近,五爷是没用的,所以日后不管谁做了皇帝,都对我尹家没多大损害”,尹泰说出了自己一个很长远的战略。

    尹继善听着尹泰这样说,不得不暗自佩服自己阿玛的深谋远虑:“果真是老狐狸呀。”

    但他却不这样想,因为这早在康熙晚期:“九子夺嫡”的时候,影儿那一家就是佟家就用了这个方法。

    那时,一等公佟国维和其侄子都统鄂伦岱支持“八爷党”,隆科多则支持“四爷党”,算是双向赌注,以后不管谁赢得帝位,佟家照样权倾朝野,谁知除了佟国维死的早以外,鄂伦岱还是被斩了,隆科多也因功高盖主,差点被斩,佟家还是没逃过一蹶不振的命运。可见,这样是行不通的。

    “阿玛,您可知道当年康熙年间的‘佟半朝’之说?”尹继善很淡定地问道。

    尹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想起来当年权倾朝野的佟家,那时除了爱新觉罗家族,可就算佟佳家族最得势力了,内有当着太后和皇后、皇贵妃的佟家女,外有做着领侍卫大臣、议政大臣和六部尚书以及都统提督等一品要职的佟家男,至今想起都令人咋舌。

    “知道啊!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嘛?”尹泰表现出有些狐疑地样子。

    “他们家当年也是这样做的,可结果还不是逃脱不了富不过三代的命运,您又何必费这些心思,当了大学士就好好做些利国利民的千古良策吧”,尹继善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尹泰听了这句话,似乎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儿子之间的不同了,自己是在为整个家族利益着想,而他却并不在乎这些,更加在乎的是如何实现自己的抱负和整个天下。如果这样的话,尹家要么因为他的成功而极一时之盛甚至远超当年佟家,要么因为他的失败家破人亡,最终百年基业就会消失殆尽。
………………………………

第五十三章 翻墙入院

    尹泰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转移了话题:“你说得也对,为官者自当兼济天下,可如今这曹家人留在这里可不好啊!”

    “怎么就不好啦?”尹继善不解地问道。

    “那曹家虽说是诗礼簪缨之族,但毕竟是‘八爷党’的余孽,我等应该敬而远之,就算你在万岁爷面前倍受器重,也要注意着这些,如果交友不慎就会给你和尹家带来灾祸,所以你必须尽快把这二人请出去”,尹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没有给尹继善留丝毫的余地。

    尹继善这才算明白了,敢情这老头子是在趋利避害呀,害怕曹霑和李筱给自己和家族带来麻烦,真是够谨慎的。

    “阿玛,可谓君子重于义而不是重于利,且不说他们不会影响到你和尹家,即便是影响到了,我也不会如此无情地赶他们走”,尹继善斩钉截铁地说道。

    尹泰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就有些生气地问:“你的意思是我是重于利咯?”

    “阿玛,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为的是家族利益,可我为的是自己的良心和责任”,尹继善见他有些误会就急忙解释道。

    尹泰听后越发觉得这尹继善是在顶他的嘴,突然就拍案而起:“好,好!你光明正大,重情重义!那你就带着那曹家人给我滚出去!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尹家白有你这等子孙!”

    “出去就出去,额娘在尹家为奴为婢,我在尹家体会不到半点温暖,这尹家的事压根就跟我没关系!”尹继善实在是受不了尹泰的无理取闹,便还了嘴。

    “你这个逆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给我滚出去!”尹泰气得横眉倒蹙,倒在椅子上不停地揣着粗气。

    尹继善长袖一挥:“走就走,清朝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只为家族利益着想的落后官僚才导致一百年后的没落,一个个都是利禄之徒!”

    “额娘,这里真不是你呆的地方,和我一起去影儿那里住吧”,尹继善先来找到张氏,想把她接走,以免让她在这里倍受折磨和剥削。

    知子莫若母,只见张氏走来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是不是和你阿玛吵架啦?”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尹继善有些硬气地说。

    “你们俩的脾气都这么倔强,我也劝不回你,你要走就走吧!额娘是不能走的了,自从嫁到尹家,我就没打算走过”,张氏眼睛有些湿润起来。

    尹继善把她扶到炕上坐下问道:“这是为什么呀?您在这里被当做奴才使,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些都额娘的造化,你若真的有心,以后要是再当官的话,你就求皇上把我们这些人的贱籍取消了,这样的话,不单单是额娘一人不会再为奴才,就连所有的青楼妓女艺女还有唱戏的都不会再为奴为婢了”,张氏意味深长地说道。

    尹继善听了这位母亲的话,倒对她添了几分敬意,她虽是一介女子尚且知道为所有人着想,而那个大学士尹泰却想不到这么多,真是境界有所不同啊!也难怪这尹泰以前一直未受重用。

    尹继善答应了张氏,以后若能复出,就为天下所有贱民说话,给他们翻身。然后又劝了几遍,但张氏死活都不跟他走,他只得无奈地往曹霑和李筱这边走来。

    “尹大哥,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去找你辞行呢”,曹霑见尹继善走来,有些委屈地说道。

    “这是怎么了?是我招待不周还是什么原因?”尹继善明知故问。

    李筱这时候挎着包袱走出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尹大学士刚才把我们叫去谈了一下,他说得对,我们不该连累你,影响了你的仕途,我们这就走了,你多保重。”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被天下所有的人抛弃了似的,你们两个能给我造成多大影响,也不想想我尹继善会因为你们而一蹶不振吗?而且我宁愿不做官,也要保住这位未来的文学大师”,尹继善说着就走过来揉搓了一下曹霑的脸蛋。

    曹霑见此忙笑着问道:“尹大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嗯,走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我带你们去我真正的家”,尹继善从李筱身上抢过包袱就把手臂搭在曹霑的肩膀上径直走了出去。

    尹继善看着曹霑就不自觉地说道:“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