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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萧玉清 3
冷嫣然闻言一愣,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你讨厌北堂寒月,为什么?”
南宫吟没想到冷嫣然会突然有此一问,看着冷嫣然那明显不解的表情,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就纳闷了,这丫头聪明的时候跟个人精一样,可这情商怎么就低到可怜,不过也多亏了她情商低,若不然他指不定得杀多少人
“我一男子,为何要对男子有好感,他生在北鸣,我长在南隐,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就他,也不过是看在你的情面上顺手,何谈交情一说,他的死活,与我来说又没损失。”
还有一句话,南宫吟没有说,那就是北堂寒月的死活,与冷嫣然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一个南隐的女皇,关心哪门子邻国的王爷。
当然了,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冷嫣然还没有继位南隐的心思,且长老会那边还有仇未报,他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冷嫣然会放下一切跟他归隐南隐。
冷嫣然听了南宫吟的话,轻笑出声,人都救了,如今才说顺手,怎的如此傲娇?
“呵呵是是是,你不过是顺手捡了他一条命。”冷嫣然就着南宫吟的话,好笑的给他顺了顺毛。
南宫吟闻言,心满意足的笑着没说什么。
他就知道她不会向着北堂寒月说话。
暗夜离开没多久,便带着中年男子的答复返了回来。
“主子,那男子说他选择让您庇佑那四个孩子,不过期中的原由,却要与您见面再说。”
冷嫣然听罢,倒也没再为难,命暗夜去讲那男子带来,南宫吟慵懒的靠在她背后,当起了真皮靠背。
没一会的功夫,房门被暗夜再次敲响,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中年男子,跟在暗夜的身后走了进来。
男子的身材偏瘦,胡子凌乱,面容有些邋遢,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了好几个补丁,却洗的很干净,没什么褶皱。
男子见到冷嫣然和南宫吟后,略微点了点头,算做打招呼,并没有做什么卑微的举动。
南宫吟知道冷嫣然看不到那男子在做些什么,默默的当起了翻译,以内力传音入耳,将男子的举动一一告知冷嫣然。
冷嫣然听了南宫吟的形容,抬头“看”想男子所站的方向,平静的开口道:“你是何人?接了悬赏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男子在冷嫣然开口之时,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只一眼,就险些失了分寸,赶忙别开了自己的目光。
“在下萧玉清,如今不过是个凭点硬本事混日子的闲人,来此的确有些冒昧,但是在下是唯一一个穿过雾林且活着回来的人,你们若想深入雾林,选择带上在下,不会让你们后悔。”
“至于那些孩子在下也并非是要强忍所难,我的日子不多了,那些孩子都是可怜人,我观察过你们多日,知道你们放出高悬赏,也知道你们有实力,那些孩子资质不错,却无奈跟了我,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那些孩子跟着你们,不会长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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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萧玉清 4
南宫吟听到这,笑了。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慵懒而邪魅,几缕发丝随着他笑的起伏的身体,轻轻的浮动着。
萧玉清不解的看向南宫吟,他一早就知道,包下这里是金主是一男一女,只是这男子与他了解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了解到的男子,气质儒雅,温润如玉,可眼前这个男子,显然和他在外面见过的不同,一样的脸,这气质却截然相反。
南宫吟也不理会男子不解的打量,自顾自的开口道:“不是坏人?你怎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别说你感觉不到,那身旁那男子身上的嗜血气息。”
中年男子闻言,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这些人身上的弑杀气息他当然感觉的到,可这些人却与那些住在白城的人不同,住在这里的人从不会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而为非作歹,哪怕有些故意找茬的人来寻麻烦,他们也只是果断的赶出去,并没有伤其性命。
在白城,杀人从来就是一件合法的事情,他们这些人从进入白城开始,便不再收到任何国家与势力的庇佑,生死也是各凭本事。
在白城,从来都是谁有钱,谁拳头硬,没本事的只能选择苟活。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混的这么惨。
白城好入离开却难,没有足够的银钱,想离开白城,堪比登天。
他可以委身苟活于此,可那些孩子该有更好的未来,他们不该生活在这样肮脏混乱的地方。
“在下即便不知你们是何人,来自哪里有做些什么,可在下却知道,你们与那些留在白城的人不同,在下不敢说阅人无数,却愿意舍命赌这一次。”萧玉清说罢,一脸生死有命的表情,杵在原地。
站在他身边的暗夜,见他那样,抽了抽嘴角,实在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不是坏人,又是凭借什么样的勇气,竟然敢用命赌。
主子会不会随意杀人,暗夜不知道,但是那个懒羊羊靠在主子身后化身靠背的活,绝对是一言不合,分分钟就能动手摘人性命的主,在那人面前赌命,这个叫萧玉清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暗夜站在一旁,不敢随意开口,可坐在冷嫣然身后的南宫吟却笑了。
“呵呵你还当真是有趣,用命赌,你当我会在乎?”说着,一股强横的内力化为实质,眨眼的功夫便将萧玉清锁定,犹如千斤一般都压力,瞬间席卷了男子的周身。
萧玉清没想到南宫吟会突然间出手,更没有想到南宫吟的内力竟然如此雄厚,那化作实质的内力犹如千斤重,压的他险些跪倒在地,若不是他拼劲全力抵抗,死咬着牙关,只怕早就跪倒在地了。
饶是如此,他的背也被压弯了,冷汗不断的从额角流下,后边的衣服也有些湿了。
站在萧玉清身边的暗夜,一早就闪到了一边,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冷嫣然的眼睛看不到,可感知力却敏锐,南宫吟的内力已化作实质,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加之萧玉清那越发粗重的呼吸,她想猜不到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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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萧玉清 5
房间内,一片寂静,南宫吟邪魅的笑着,浑身慵懒,冷嫣然低垂着眼,靠坐在南宫吟的身上,对南宫吟的做法不置可否。
站在一旁的暗夜,一脸同情的看着被南宫吟虐惨了的萧玉清。
这货到底哪来的勇气,敢跟这位主赌命?这是真的奔着不要命来的吗?
南宫吟释放出的压力,每一吸都在增长,萧玉清的身上所承受的压力,压的他双腿不断的颤抖着,豆大的汗珠已经阴湿了他脚下的地板。
萧玉清颤抖着咬紧牙关,他没想到,那看似慵懒的男子,内力竟然如此雄厚,此刻他承受的压力,比刚才可翻了一倍不止,他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可那男子却看起来一点消耗也没有。
这会儿,萧玉清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惹错了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的暗夜在南宫吟加大威压后,默默的又向旁边挪了挪。
这压力,他在旁边都感觉到了,可见南宫吟是真没打算手下留情。
其实他不知道,南宫吟还没动真格呢,不然,这个叫萧玉清的早就跪了,还能在这好好站着?
南宫吟的内力,可不只是看到的这点儿,上一次被三长老围攻受伤,是因为他原本就有伤在身。
九连山一战,他为了保护冷嫣然,留下对抗长老会的杀手,一时不察,被毒针所伤,虽然事后解了毒,可周身七大穴位被封,功力根本无法全部施展,若非如此,也不会被三长老的人伤成那样,最后还逼的冷嫣然与他双双跳崖。
如果不是山崖下的老前辈不遗余力的救治,他和冷嫣然可能早就死了,他身上被封死的穴位,也是老前辈给解开的。
老前辈帮了他们许多,最后却连姓名都未告知。
“行了”眼见着萧玉清马上就要跪倒在地,冷嫣然才开口阻止了南宫吟。
南宫吟悻悻的收回内力,斜倚在软榻之中,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没了威压的萧玉清,躬身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气,衣服已经湿透了,就连他所站的位置,地面也是湿哒哒的一片。
“想让我庇佑那四个孩子,不是不可以,可我要听实话,那四个孩子是谁,你又是什么人,这白城虽乱,却是个最好的隐身地,不要对我说什么过往已是烟云的话,我不想听,要么说,要么走,如果不想死,就没有第三条选择。”
冷嫣然冷冷的说完,抬眼“看向”了萧玉清。
萧玉清闻言,抬头看向冷嫣然,却没想到,与他“对视”的冷嫣然竟然是个盲人,正当他诧异之时,坐在冷嫣然身后的南宫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这一眼,便让他狼狈的低下了头。
“想清楚了吗,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里。”等了好一会的冷嫣然,缓缓的开口道。
萧玉清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的握紧,心中好像在做着巨大的选择,咬牙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冷嫣然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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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砗磲玉牌 1
原来,这个叫萧玉清的男子,是白城一个佣兵组织里的一个小分队的队长,他所带的这四个孩子的父母,都是他小分队里的人。
当年,他们小分队里的人,功夫都不错,但凡是接到手的任务,都能超额完成,在白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后来,有一次他们都小分队接到了一个互送的任务,对方要互送的是两个年轻人,点名要他们互送,给点悬赏,金额也是相当的客观。
他们接到任务,本是满心欢喜,却不想,进入雾林后,他们碰到了怪事,先是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人,突然发病,伤了两个兄弟,后来,另一个也是如此。
接连两次意外,弟兄身上多少都带了伤,却并不严重,当时他们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时间一长,他们就发现不对了,两个发病的年轻人突然暴毙,他们都互送任务中途中断,就连受伤都弟兄也开始发生异常。
当时的萧玉清,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队友,身体从伤口处逐渐腐烂,哪怕咬牙将腐肉去掉,依然阻止不了伤势的恶化。
最后,除了萧玉清之外的人,全都死了,尸身腐烂到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队友死了,互送的人也死了,萧玉清不得不独自一人返回白城。
可是,待他回到白城之时,交付任务的时间早就过了,贴出悬赏的人一直在等他们都消息,在得知他们不但任务没有完成,还把人也弄没了,金主当时就不干了。
拿着他们临行前签下的委任状,闹到了佣兵团,非要萧玉清和那些队友以命抵命,萧玉清说队友被那两个年轻人所伤,最后都死了,可金主不相信,偏说他们逃跑藏起来了。
事情闹到最后,金主闹到了城主府,逼着萧玉清和他死去的兄弟们赔命,他们人微言轻,金主又财势雄厚,那些兄弟的家人为了保全孩子,分分选择了自杀。
萧玉清本就愧对兄弟,他们家人都死更让他生无可恋,他想一死了之,却在看到那四个孩子的眼泪时,选择了苟活。
白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没钱没权,活的连只蟑螂都不如,他可以一死了之,可那些无辜的孩子却是死去兄弟们最后的血脉,他不能放任不管。
佣兵团解雇了萧玉清,他所有的积蓄都在着吃人不吐骨头的白城,为了养那些孩子耗尽了。
为了糊口饭吃,他不得不培养这些孩子,与他一同做任务,可那些知道他事情的人,都不会雇佣他,他平日里也只能在雾林的边缘,采些药材,勉强度日。
只是雾林边缘的药材都不是什么稀罕货,他和那些孩子,有时两三日才能吃一顿饱饭,活的无比艰难。
“自打你们进入白城,我就注意到了你们,你们所发的草药悬赏,我也看了,可我带着四个孩子,没办法进入白林深处,看到你们悬赏找人带路,这才来到此处。”
萧玉清说到这,看了一眼表情始终淡然的冷嫣然,咬牙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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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砗磲玉牌 2
“我了解过当年的事情,那个金主就来自北鸣,是北鸣寒王府的人,送来的那两个人,本身就有问题,可金主却故意隐瞒,东窗事发后,又逼得兄弟们家眷赔命,我没有钱,根本无法离开白城,想要报仇,只能借助外力,而你们的到来,无疑是给了我最好的机会。”
冷嫣然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那些人不是寒王府的人。”
寒王府她住过一段时间,府内的规矩十分严格,包括管家在内,所有人都是小心谨慎,断不会出现萧玉清所说的那样人。
北堂寒月虽然偶尔会在兄妹之前拧不清楚,可对外,他绝不会容忍自己手下有仗势欺人的人存在,这点冷嫣然还是可以断定的。
“不可能,他们明明是”萧玉清听了冷嫣然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开口反驳,可话才说了一半,就在南宫吟那冷森森的注视下,闭上了嘴。
“不管你信与不信,那些人都不可能的寒王府派来的人,你被骗了。”冷嫣然说完,便不再开口。
她虽然可以断言北堂寒月的人品,却同时在心中存了个疑影,都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她总是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却又一时抓不住关键,只能作罢。
萧玉清有些难以接受事实,身体颓然的向后退了一步,慌乱之中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玉牌来。
南宫吟在看到那块玉牌之时,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杀意,只是那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任何人都未曾发现。
萧玉清将玉牌拖在掌心,心中稍作镇定的开口道:“我相信那人来自寒王府也不是没有证据,这块玉牌便是那人在我们执行任务之时给的信物,后来因为混乱,离开时忘记收回,一直寄存在佣兵团里,我离开之时,顺手给带了出来,打听事情的时候有人见过,说着就是北鸣寒王的东西。”萧玉清说完,一脸悲愤的看着手中的玉牌。
就是这枚玉牌,让他失去了兄弟,让他的兄弟们失去了家人,让他那个那些孩子苟活度日。
“玉牌?”冷嫣然疑惑的开口,说话间对着暗夜做了个手势,暗夜赶忙上前,将萧玉清手中的玉牌拿过来,送到了冷嫣然的手中。
玉牌触手生凉,前后都刻着寒字,做工十分精细,只是仔细摸来,那玉牌并非玉制,而是已经玉化的砗磲所制而成。
北鸣并非靠海之地,砗磲又是深海之物,同等大小的砗磲,比黄金还要值钱,北堂寒月不会如此铺张浪费的去别国特制这样的砗磲玉牌来做信物,这东西有蹊跷。
南宫吟的眼睛,若有似无的瞟过冷嫣然拿在手心之中的玉牌,眼中的杀意被藏的很深。
这东西的来历,别人不知,他却知道,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东西会出现在白城。
冷嫣然摸索了好一会,将砗磲玉牌从新丢给暗夜还了回去,清冷的声音,在萧玉清满脸的悲愤中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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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砗磲玉牌 3
“这东西乃是玉化的砗磲所制,北鸣并不靠海,寒王不会用这样贵重的东西作为信物,丢在这样的一个小城内,即便上面刻着寒字,也不是他的东西,这点我可以担保,骗了你的人,如果不是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