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男生伸长脖子,一脸坚持和鄙视道:“我只是为了证明现在是零下的温度。”
“恶心!”
“恶心你别往那边看不就是了,女生就是虚伪。”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云云,别和他吵,一个月都不洗澡的人,你和他计较什么。我们的车来了。”
“车来了,啊终于来了,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
“肯定是天气冷大家都急着回家。”
拥挤的人群一阵动荡,朝一个方向去实在等不及的,干脆不管不顾的也努力挤到中巴车上去。再怎么样也比站在这边继续冻着强。
差不多两三分钟后,中巴车终于走了,站台上的人几乎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
张瑾提着大包小包,伸长脖子与拥挤的人群一起,继续张望从市区过来的车辆。在这之前他已经等了三辆过去了。
可惜运气不太好,由于东西多,前往乡镇的汽车根本没他位置。倒是第三次的时候售票员建议他把行李和背包都放到车顶上去,人勉强挤上。
却是被他拒绝了!这一趟路一个多小时,他这行李又不是烂被子。就算原本放在背包里的文件已经被他转移到空间,可他背包里还书本子之类的纸质物品啊!
就这天气万一路上下了雨或雪,回去不说他心疼死,就是他老娘恐怕也得将他狠狠骂一顿?
可是现在眼看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第四辆车还没来,再等下去,等回到镇上说不好连下乡的三轮车都没有了!
终于在学生们望眼欲穿中,又一辆下乡的中巴车过来,等到车的人欢呼着蜂拥而上,站台上一下子又去了好多。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张瑾不知道是第几次低头看表到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学校门口的站台上寥寥无几。通往南山镇的汽车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从两点半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本来就阴沉沉的天,这会儿暗的就跟冬天晚上六七点的样子。
“哎呀,我们哪儿的车终于来了。”一声惊呼,比较偏远地方,车子比较难等的最后几名学生也消失在站台上。
张瑾看着空荡荡的站台,一时间都有点不适应,感觉就好像忽然从热闹的菜市场,来到与世隔绝的地方。
站台的背后,通往学校的那条路上一个人毛都看不到,就是面前的大道上,也只能隔三差五的看到一两辆匆匆而过的面包车。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垃圾。
整个环境萧索的简直的能让人感觉到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不行,得赶快回去,要不然家里会担心的。张瑾皱了皱每天,开始思考寻找出租的面包车。
“嘀嘀嘀!”就在他走出站台,准备伸手向一辆正路过的面包车打招呼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清脆的喇叭声。如果是一般的喇叭声响一下也就算了,但是接二连三响就不能不引起张瑾的注意了。
张瑾顿了一下,扭头去看。心头却是忽然一惊。因为他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一辆熟悉的摩托车往他这边来。
“爹?”张瑾拖着行李往摩托车驶来的方向快走了两步。
“臭小子。”摩托车走近,果然就听到的张父气急败坏的声音。
同时,张父也在心里庆幸,幸好自己明智,在听到从市里回去的学生说,今天路上的人特别多,很多行李带多的根本挤不上,就果断的带着老大老三先回了家换了摩托车。
就他对自家老二尿性的了解,那是兜里有一百万也舍不得多花一分钱的主儿,想让他在挤不上公交的情况下去坐出租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是死脑经啊,都有钱给全家买衣服了,怎么就没钱坐车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一毛不拔的小抠门?”张父停好摩托车,下来就给张瑾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等到下雪了,实在等不下去了再去想办法坐车。”
张瑾本想说,又不是他原因,是中巴车没啊,还有他正准备坐车呢。可是想到自己平常的做为,估计就算刚才拦到了车,在价钱不合适的情况下,自己也会毅然果断的放弃。
“大包小包的,我怎么发现你跟个姑娘似得,喜欢给家里买东西。”张父一边帮儿子搬东西,一边嘀咕,“等明儿跟你妈商量商量,以后就把你当姑娘嫁出去。”
真的吗?张瑾心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一喜。想到若是自己的父母真的早就有把他入赘出去的想法,那他以后那啥啥暴露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能接受一点?
“你这都买了什么?”张父在把东西往摩托车上装的时候,忍不住疑问了,明明老大跟他的说是,给家里买的衣服两人对半分着拿的,怎么老大的那份直接比老二的这份小了一倍多?
说老二没把东西整理好,所以体积才大?张父宁愿相信那人是老大,家里的三个儿子最勤快,最孝顺,最爱干净的就属他家老二了。嗯,如果这个儿子再对他自己个大方点就更好了。
“你没把批发市场搬回家吧?”看着好不容易捆绑在候车座子上的东西,张父狐疑的看向儿子,“你这么有钱了,以后我和你妈是不是就不用给你生活费了?”
“啊?不行。”生活费是要给的,虽然他现在的确算是很有钱人了,但那钱和父母给的不一样。
张父鄙视的看着儿子,扶起摩托车骑了上去,顺便丢一个帽子给儿子:“赶紧的,再晚了你妈该发火了。”
“哦,哦。”张瑾赶紧戴好帽子坐上去。伸手抱他爹的时候,才发现他爹居然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就皮夹。
他知道那皮夹是前年做工的时候,他爷爷让他爹买了充门面用的,而且现在流行皮夹克。村子里男人能有一件皮夹克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儿。
“爹,你是不是穿的太单了?”车子刚一启动,凌冽的寒风就让张瑾忍不住开了口。
摩托车才刚起步,速度并不快,听到儿子的问话,张父还空出一只手来摸摸抱在自己腰间的儿子胳膊。
然后手掌在张瑾身上的羽绒服上来回摸索了几下,嘴里发出好几声啧啧声。
“你小子有钱啊,羽绒服都穿上了。不过,男人穿得那么厚干什么?”
“男人就不是人吗?”张瑾反驳,说出一句让他老子吐血三升的话来,“你看外爷还能徒手以一敌十呢,冬天不是照样老棉袄,皮大衣的?你能比得上外爷?”
“……”他丈人那牛人是随便什么人能比的吗?而且他比他丈人年轻好几十岁好吧。哼,果然儿子都是讨债的。张父不想说话了。
“我觉得,你这样回去肯定会被冻成冰棍。”好一会儿,张瑾又开口。
张父不耐烦道:“你能保持平常吗?”
“嗯?”
“就你平常跟外人在一起一样,不要说话。”
“……”
“你不说话老子全身都是热乎的,你小子一开口老子就透心凉你知道吗?”
“……”
只是张瑾不说话了,张父却是停下不嘴了:“你小子等着吧,虽然回去你妈不会给吃竹板炒肉,但是半个小时的余音绕耳,你是绝对跑不了的。”
“……我,我就是想给你们买点东西。”
“你成百万富翁了?”有点钱就乱花。
“……嗯。”想了好一会儿,张瑾还是肯定的回声了。
“……”张父没回应,但是摩托车却是差点跑出公路了。好不容易将车拐回正路,张父直接将车停下来,扭头看儿子,“你刚才说啥?”
“没啊。”没说什么。张瑾一脸无辜。
“别给老子装傻。”
张瑾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都是黑窟窿的。
“你现在不说是吧。现在不说,回头别想我帮你和你妈说。”
张瑾这才小心翼翼看向自己老子,那小模样就好像是被大魔头欺负的小媳妇似得。气得张父直接又给他一把。
张瑾气息一紧,最后在张父要爆发钱才吞吞吐吐道:“外爷让我帮一个人的忙,我帮了,然后他们给,给我了一百万,外加,嗯小南山七十年的使用权。”
“……啥……”张父好不容易发出一声惊吓,眼睛瞪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是再也出不来了。
张瑾看自己老爹的模样,想着他还这么年轻,应该没有心脏病之类的,要是有早被外爷查出来处理了。于是再接再厉。
“我弄点药水,帮我一个同学的父亲治好了脸上的伤,然后,然后他们给了我十万。”
十万?!
张父努力的吞咽着口水,相对于一百万和小南山七十年的使用权,那十万真的是毛毛雨了。
可是,十万啊!张父深深的觉得自己正在被自家的老二用金钱深深的鄙视。于是,决定在到家前都不理他了。这小子只是帮人治个脸,就把自己和自己老子幸苦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赚到了。
心……
真不知道是什么味啊!
摩托车不像公交车那样走走停停,再加上从县里往镇上这条路还算不错,所以平常汽车走一个多小时的路,今天父子俩愣是跑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入镇子,张父直接把车往汽车站那边开去,忍了一路之后也终于再次开口。
“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让你大姐在汽车站看着,怕和你错过了。你给你姐带东西了吗?”
“嗯。”张瑾应声,一件羽绒服。
“羽绒服厂是你家开的?”张父酸了一句儿子。
张瑾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件羽绒服至少也是七八百,甚至是上千,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不敢想的。
“……无理取闹。”
快到汽车站的时候,张瑾和张父就隐约的听到很大吵架声。张父的摩托车也不自觉的缓慢了下来。
“不知道谁无理取闹。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张青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跟你爹说那钱的事儿,我们明天就直接去民政局。”
“龙涛你发什么疯?你是穷疯了,还是早不想和我过下去了?你给我妈的两万块钱,那是彩礼钱?而且这么长时间,我在你家当牛做马,就算是当工资都还不够。”
“那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想给了?”
“哼!”
“张青,那你今晚上就直接跟你老子回家去吧,爷爷这边不斥候。”
“滚你妈的。”龙涛的话才说完,背后响起一声怒吼,然后一个大巴掌甩到龙涛的后脑勺上,“你他妈谁的爷爷?你给老子说清楚你这龟孙子?你这两年逢年过节吃我家的,拿我家的,他娘的都不是钱,现在和我女儿算钱?你他娘的是穷疯了吧?”
………………………………
76。大姐
。”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龙涛简直要被气死,平常伶牙俐齿,油腔滑调的堪称口含三寸金莲的嘴,这会儿居然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当然,你要是没钱去检查,我们家借你钱。”张瑾说着忽然转身对张青道:“姐,你把这个男人甩了吧,这种有隐疾的男人,一般都是天生的,很难治愈的,别信街头那广告,要是广告那么有用,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男人缺精少精死精?外爷以前在省城的确是治疗过几个,但人家有钱,几十万上百万的药人家买得起。龙涛就算了,他们家……,你要是运气不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到时候人家还要怨你没能力。
你和他分了,以后我养你,大不了等我大学毕业,在城里给你开个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哦,对了,现在你想开店也可以。我刚刚认识了市区新开的那个什么仟禧乐购物广场里小吃城的负责人,你不是喜欢做吃的吗?回头去给你弄个铺位,那里据说一天就能赚到上千块呢。”
仟禧乐!小镇居民不可能没听过。
那仟禧乐的小吃城生意有多好,只要去过的都知道。
现在忽然听说龙涛的小舅子居然认识那边的人,围观的小镇居民,顿时觉得龙涛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为了两万块钱,居然把这么有面子的亲戚给得罪了。
刚刚还说什么自己媳妇家有多穷多穷,贪墨他的两万块钱彩礼钱,现在不说老丈人能出门开五六千的摩托车,小舅子在城里上学,还认识仟禧乐小吃城的负责人。
而且看那小舅子身上的蓝色羽绒服,一看就不便宜好吧!
“你?哼!”龙涛被小镇熟人鄙视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的终于忍不住了,“你就吹吧,牛j吧都被你吹爆了。你能认识小吃城的负责人,我还说我认识人家仟禧乐的老板呢。”
“呵呵!”张瑾忽然笑了,本来就长得好看,穿的好的人,一笑起来那风采,啧啧啧!在众多穿着灰扑扑的小镇居民眼里,简直就跟电视剧里风度翩翩的男主角似得。“是吗!你认识仟禧乐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好像人家只来过我们这边一次吧?倒是我们家里除了我姐以外的人都见过。”
啊?什么情况?仟禧乐的大老板来过他们南山镇?
“哦!就是上个月月假的时候,他们是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来的。”张瑾适时的提醒。
吉普车?南山镇上的私家车本来就少,一辆好车如果从这边路过,那是肯定会引人关注的,张瑾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群立刻就议论了起来,说是上个月的确有辆吉普车从他们镇上来回路过了两次。
这个时候也有人想起龙涛丈人家的外家好像就是张神医。张神医啊,那可是很牛的人物,比镇上医院的院长医术都好的远近闻名的名人。
龙涛却是迷糊了?这张老二说的话,怎么好像跟真的似得?难不成张家真的跟仟禧乐那样大的购物广场的大老板认识?
“行了,啰嗦什么,还不丢人啊。”张父大喊一声,“老板不老板,人家那只是来求医的。不过你个死丫头,这次要是再敢给我丢人现眼,哭着闹着再回这破地方来,你以后直接和老子断绝关系得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呜呜!”听到自己父亲和弟弟不留余地的给自己撑腰,张青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丢人。”张父嘀咕一句,转身对张瑾道,“臭小子,你不是说在那什么商场给你姐姐买了件几千的羽绒服吗?还磨蹭什么,赶紧拿出来,别让人继续糟蹋你姐姐,还是摆摊买衣服的呢,果然上不了台面。这么冷的天居然连件像样的保暖衣都没有,这是还在过旧社会吧?”
可不是,本来同为小镇居民,有些人还准备帮龙涛说些什么的,结果现在看张青身上居然只有一件毛衣,一个薄褂子,顿时谁也不好开口了。
想到张神医的人,更是直接往后缩,这镇上虽然有医院,但受过张神医恩惠的可不少。
张瑾的速度很快,听到父亲的话,利索的就去解开摩托车上的绳索,很快就从套了好几层蛇皮袋的袋子里拎出一个,特殊包装的袋子。
有认识的,只看那袋子就忍不住惊呼,说这衣服在市里某某某专卖店里,标牌价是两千五。
两千五?一件衣服都是两千五?龙涛这媳妇娘家真有钱?
这样情况下,人们不仅又想起刚才张父没来钱,龙涛咒骂自家媳妇一家是山沟沟里的穷碧。
这下打脸打的真是响啊!
张青在弟弟的帮助下将羽绒服穿了上去,本来就长得好看的人,把“两千多”的衣服一穿。直接就变成大城市的女孩了。
张父没继续在这边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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