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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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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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过?”安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胸前,狠咬着牙开口道:“我看你还不知道‘我们’该用在哪里!要怪就怪你太迷人了,老公只能把你身边的男人清走。”

    “安浅,你不要求他,没用的。”左岸拼全力要挣开几个人的按压,脸都被激得通红,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左先生很硬气啊,你们还不动手!”

    “不要。”随着安浅那一声落下,那名小弟也手起刀落地,不过左岸的左手在要紧关头被他收回,右手被硬生生砍下来。

    血迸发出来,安浅瞪大眼睛,眼珠几乎都要跳出来,入眼只有那火焰般的红,和那个被砍下的手。安浅一道痛上心头,血涌出嘴间……慌乱间仿佛痴了,嘴里一直喃喃着:“不要,不要”

    安深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心疼,搂着她,对左岸的恨意又深几分。

    门在那个时候再次被开启,一个风尘滚滚的红衣女人跑了进来,带着一身冷意,居然有力气分开那群黑社会人士,来到她丈夫身边,他已经痛得失去意识,看着那断掉的手,她痴愣了几秒,抬头来看到厅里的冰箱,打开冰箱倒出所有冰块,敷在他的伤口上,剩余地将他被砍的手小心地放进冰里去。嘴里喃喃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在场的男士,包括安深看着都不禁佩服这个女人,看着丈夫如此惨厉的模样,居然还能镇定下来,首先想到方法保护他。

    “左太太,我看你还是别费心机了,你保住他的手,他的命一样留不住。”

    “李先生,如果你要我放弃自己丈夫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现在收手,等警察来了,我不会向他们透露半句。否则如果李先生再多一桩官司,真的没那么容易脱身。”佑希恨恨地望着他和安浅,只觉得这对夫妻如豺狼般恶毒,一个勾引她丈夫,一个要杀了她丈夫。

    “左岸”安浅站起身来,喃喃着要上前。

    安深紧紧擭住她,伏在她耳边说着:“看到没有,人家才是一家人,”然后又看了眼佑希隆起的腹部,心下有了计较,“浅浅,左太太都怀孕啦,看在孩子份上,你可不能再搞破坏呀。”

    ‘怀孕’这个词在安浅脑间划过,她凝眸望了眼佑希,完全是一副守护丈夫孩子的小女人。原来,她已经怀孕了。

    安浅魂魄像失掉般,任由安深扶着她离开。在后来她似乎听到安深对着那群人说:“都散了吧。”

    凌晨时分,她被带回李家,一直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喃喃叫着‘左岸’

    安深扯下了领带,将西装挂上衣帽架,一脸阴鸷地朝她走来。

    安浅整个缩在沙发上,哆哆嗦嗦地看他走来,又往后靠了靠。安深看出她的恐惧,心下的怒气更是重了几分。他整个阴暗的身影笼罩住她,双手撑在沙发的两侧,令她半分挣脱不得,恍恐着定眼看他,他用着冰凉的手一下下极细腻地抚摸着她,仿佛在赏着稀世珍宝一般,却又如此冷漠。

    她搂着双肩,恍忽听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开口道:“他怎么样了?”

    “啊”安深重重地捏紧她的下颌,她抬起眼,如期看见他眼里的杀意。“你不要再为难他了,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

    安深没有答复她,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下。她没有犹豫,一把抢过去大口吞咽,心里只是在想着,她要听话,只有这样,安深才能好好跟她谈。

    “我要你爱我,能不能做到?”

    “我可以的!”安浅站起身一口应下,随后发现不对,审度了下还是软嚅地说道:“你不要为难他,我会爱你的!”

    “呵呵”安深竟然苦笑出声,迷人的眼眸不住地看着痴心妄想的女人:“安浅,你这样心里有别人的女人,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爱我啊?有机会,你只会再度逃走。”

    “对不起,我的心,不由我,但是你相信我,假以时日,我必定”

    “好一句心不由己,安浅,你还要怎么羞辱我?假以时日??你只是让我看清我有多愚蠢,我就不该爱上你!”安深说得咬牙切齿,一副生人勿近的阴沉样吓得安浅又晃了晃。

    “早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就应该按我的方法来。”安深一甩手,将安浅逼退回沙发上。

    这时,传来一阵叩门声,还没应门,林雅臣就带着一个外国人急匆匆地进来了。

    “人我给你带来了,安瑶呢?”

    安深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安浅扶起,朝外国人点点头。

    一身白袍的外国医生颇为礼貌,进门就跟他们握手,满嘴腮胡的脸上露着友善的笑意。看着安深半刻也不肯松开揽过安浅的手,深情地望着她的样子更是迷人,果然是一对壁人。

    “先坐下吧!”安深缓缓地开口,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安浅身上,让安浅颇是不安。

    安深直直将她按坐在单人的布艺沙发上,她的全身便开始乏力起来。

    其实安深并没有骗她,那两条路是行得通的,不过安深从一开始就没想选第一条,他只想让安浅忘了左岸,让她回到当初那样爱自己的时候。

    “你做了什么?安深?”安浅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说话声都无力起来。突然想起那杯水,“你下药了,是不是?你想做什么?”
………………………………

第九十八章   不是要履行承诺吗?

“浅浅,我不会伤害你的,这位是美国最著名的催眠师,他能帮助我们。”说到这里,安深顿了下,眼中露出深色,“让你忘了左岸。”

    “不,”安浅使尽全身探向桌子,将催眠师刚放好的箱子扫了下去,“你们都出去,滚!”

    催眠师无奈地弯下腰捡起他的工具,林雅臣惊叹着安浅的耐力,那药是他给安深的,劲力很大,安浅是使不出力气的,可是她居然突破所有人的极限,她是真的很爱左岸。他开始怀疑这样无理由地帮助安深是对还是错,可又不忍心再看安深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了……

    安深摁住安浅激动的身体,耐心地安抚着她:“浅浅,听话……你答应过的。”

    “这根本不是听不听话的问题,”安浅喘着气想挣开,却是半分动弹不得,她无奈地抓住安深手臂,恳求着:“安深,我求你了,不要让我忘了左岸,你要我陪在你身边我都做得到,只求你别让我忘了他!”

    看着安深愈发紧绷的脸,还是义无反顾地大喊出来。她以为只要她能答应陪他,他就真的会放过她,以后就还能再想办法,如果忘记了,那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她怎么能忍心留左岸一个人,看着她再次忘记他的存在,陪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呢?

    她期待着安深的回答,却只看到他越发深沉带着城府的眼,似乎能洞察她的盘算。

    “太迟了,浅浅!叫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安深情深款款地望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伸手将额上的刘海拨开,“你为了不忘记他甘愿陪我生活,我又怎么敢相信你会乖乖地不去找他呢,有时我真的宁愿掐死你或者跟你一起死在孤儿院算了。”

    安浅绝望了,松开陷入他手的指甲,低头喃喃道:“你真可怕,你非要这样折磨我吗……把一个不爱你的人绑在身边你也不会幸福的,哥,你就成全我吧。”

    果然,能猜到是一回事,她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安深将她身子拉起,有如刚从地狱挣出的恶魔,捏着她倾倒众生的俏脸,早已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迷恋她,只感受到她就是自己深入骨髓的殇,他身体里被偷出的那根肋骨,而这根肋骨偏想逃离他。

    “你给我听着,如果你不能忘了他,我就杀了他!”

    “疯子,”安浅无奈地笑着,不管不顾地抬眼与他对视,“为什么要我忘了他呢?你说过一个人有了爱就有了死穴,当初对萧然其实也不过是比迷恋更多的爱,威胁不了你任何事情。不如你让他将你催眠忘了我,然后你就还是那个没有缺点的安深,这样不好吗?”

    “不可能,要我忘了你,除非我死!”安深激红了眼,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怎么能忘了?她已经是他的命!听到她要他忘了,心就如被人生生揪住一般,痛。这时候,她狠,他就要比她更狠!

    “李安深,我恨你,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不会醒来!”

    “好,如你所愿。”安深狠狠地将她按在沙发上,转身凌厉地对催眠师下令,“永远不允许她恢愎记忆。”

    安浅哭了出来,撑出来的气力已被散尽,她彻底沉睡前只看到催眠师拿在她眼前摇晃着的怀表……

    “安深,不要……”阖上眼睛前,这是安浅说的最后一句话。

    催眠师将工具收入箱里,他依言让安浅记忆彻底封存,但人脑的构造太神奇了,他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客气地朝他们躬身告辞。他永远不会明白,那样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不爱自己的老公,哪怕他如此俊俏出色,甚至爱她入骨……

    “如果瑶瑶也能被催眠重新爱上我就好了。”林雅臣看着安深温柔抱起熟睡的安浅,有感而发。

    “不行!虽然我也不喜欢齐恩皓,但是你不能这样设计安瑶。”安深停下脚步,回头冷峻地看他一眼,并没有因为是他的兄弟而给他特权。

    “哼,”林雅臣似有深意,“你不允许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待安瑶,却将这样的方法用到安浅身上,难道只有自己亲人才重要吗?其他人就可以随意耍弄。”

    “不管你相不相信,”安深沉沉地看一眼怀里酣睡的女孩,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冰冷的眉心开始化开,“她是我最想珍惜的人,可以的话我绝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安浅,可是她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就算对她再好,她的眼里也只有左岸。如果她还是不能回来,我也许就活不下去了,以这种方式欺骗她,我的一生都不会好过,她也许某一天就会醒来,我永远都在享受片刻的温存。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走这样的绝路。”

    “安深,你真的疯了!”很彻底……

    雅臣攥着拳,有时真是恨极了他的这份痴。也因着这份痴促使自己不遗余力地帮他,实在不想看到他比死痛苦地活着,总不能兄弟里面没有一个能幸福吧。

    安深没有理会,将安浅再搂紧点,踏上铺着羊毛毯的梯道。一楼的靠窗的房间阳光太猛,会影响她休息的,她需要好好睡一觉,至少晚点审判他的罪行。

    “安深,不要……”安浅喊着这句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了,照顾她的安深心里一惊,难道还是没有成功吗……

    他紧张地迈向床前,小心地托起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安深似乎听到所有希望幻灭的声音,难道竟是催眠也无法夺去她对左岸的记忆?

    卧室里没有开灯,是为了让她睡得好一点,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繁星点点,却照不出她的表情。

    “你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安浅带着哭声大喊着,似乎回到当初因为他说爱上萧然找他闹脾气的那天。“你怎么能这样?不是爱萧然吗?你去找她啊!”

    “没有萧然,”安深心疼地上前搂住她,她闹腾着捶打他,竟莫名让安深感到她是在妒忌,滑下的泪水全都沾在他的蓝衣上,润湿一片,“小傻瓜,你哭得我都快心疼死了,怎么会提起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安浅疑惑着抬起头,“你不是说你爱她吗?为了她你要和我分手!”

    安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原来她是回到18岁的时候了。也对,她是在那个时候遇到左岸,如果要把左岸从她记忆抽走,也只有连带那些回忆也删去。18岁的安浅是怎么样的呢?那时候的她总是以他为天吧。还好,他还有机会。

    “不对,那是7年前的事了,你现在已经25岁了,可能是今天你摔到了头,失忆了!”

    “怎么会?”失忆了?安浅不敢置信地摇摇头,怎么18岁的她哭了一夜,醒来以后就25岁了,时间都跑去哪啦?

    而且,安深要不要用那样轻松的口气宣布她失忆的事啊!

    她老了7岁,是个大龄的姑娘了,安深不会嫌她了吧?太在乎他了,连为什么失忆都没在意,摔到头为什么都不疼也不记得问。

    习惯性地找到床前的插坐,按开床头小灯。起身坐到欧式梳妆台上的镜子前,镜中的她依旧留着一缕乌黑长发,俏丽的脸上褪去稚嫩,眼中不复当日清明,看着竟有些沧桑。

    看着现在的安深俊逸的脸上带着成熟男人的性感,他一直是很有能力和魅力的男人,现在一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想攀上他吧?他和萧然结婚了吗?所以这样不在意她失忆的事?7年?她都错过什么啦!

    安深像哄小孩般挠挠她的脑,庆幸着他终于没再错过这一次。安浅脑里却是百转千回,她最怕安深把她当小孩办,他就是迷上萧然的成熟美丽,才不要她的,现在她还成了这样任性的老丫头,他就更不会爱她了。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露出这样深情的眼神,是在给她“最后的晚餐”吗?

    不要!她将头埋进平放桌上的手臂交叠处,嚎啕大哭起来。

    安深急了,这是“催眠后遗证”?记忆中18岁的她没那么爱哭的。捧起她哭花的脸就是一顿亲吻,神奇地止住她的哭喊。

    “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哭吧?”

    安深语气温柔,瘦削的指骨划过她脸上的泪痕,惹得她一阵酸软。

    她睁大圆亮的眼睛,不安地看着他,带着啜泣声娇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妹妹?现在你是和萧然在一起,还是有别的女人了?……你说啊!”

    安深看着她较劲地小脸,不禁回想起当初知道他和萧然的事后,她闹腾得把家里的古董都摔了遍,他奶奶气得要把她赶出去,还好是被父亲拦下了,要不然现在他到哪里找她,想想都后怕。

    这样美好只爱他的安浅,他当初怎么会脑残得把她当妹妹呢?怎么会要了萧然和她分手的?

    想着这些,都想把当初的自己狠揍一遍。

    “谁把你当妹妹啦,你是我的女人……早就是了”安深心疼地揩掉她的泪水,一遍遍告诉她,‘他爱的是她。’
………………………………

第九十九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

温润的阳光洒入床的那刻,安浅睁开困倦的眼帘,近日来安深可谓索取无度,再这样下去,她非虚脱不可。

    楼下似乎传来一些响声,安浅隐隐猜出是有人拜访。伸了个懒腰朝窗外走去,努努眼睛,依稀辨出那道身影——左岸。

    安浅伸手捂住讶异不已的嘴巴,谁能告诉她7年后的左岸为何会找她?难道是要翻旧帐了?

    安浅赤足踏出卧室,打扫的仆人见到她连鞋都不穿地跑出去,吓得拾起鞋追了出去,生怕被先生责骂不照顾好夫人。

    安浅跑下楼时,理了理衣裳,眼随着刚进来的那个人而动。

    安深在一旁看着,难道就算失去记忆,她的心还是随着那个人吗?安深伸手拦下了她,接过恭敬呆在一旁的仆人捧上的毛毛拖鞋,弯腰半跪着替她穿上。

    安浅踮着脚尖,指尖捂着嘴,受宠若惊地望着那个为她穿鞋的男人。

    左岸看着,心里有些慌,视线转到自己尝试动作的受伤的手上,缠绕的绷带微微渗出血来,医生告诉过他不能太用力的动作。

    他只是想上前拥住她,可是不行!

    “浅浅”无意中,他竟叫唤出声来。

    “嗯”

    亲密的夫妻俩齐齐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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