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岸岂言情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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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岸岂言情所深-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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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见她,我不要你去见江佑希……你走,我就从这里眺下去你信不信?!我求你别不要我。”

    咬牙,她叉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已经赫然在天台的外面。

    风猛烈的刮着,寂寥残破,无边的黑色与丝丝少得可怜的月光。

    墨黑如深渊的瞳孔淡漠清寒,他轻扯唇角,伫立在原地冷笑,连眼神都可以

    剌穿过最深处的森凉。

    原来,他要的总得不到,不要的,偏偏有人放在他的身上。

    空荡高处的天台,安浅踩在边缘,摇摇晃晃,好像要融进了风里。

    夜色又暗了许许多多,左岸半响不说话,凛冽的目光很冷,然后收回转身,他就差一步,一步,他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听一个疯女人胡言乱语。

    “夏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去找李先生谈谈,我帮不了你。”

    安浅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布满了泪痕。

    “左岸,我真的想和你回到过去,但如果一切都不可能了,你忘了一切,我宁愿毁了我自己,也不让他得逞。安深他总以为我哪里都去不了,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只能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他错了。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到原点……”

    飘飘忽忽如梦的话,安浅含着眼泪笑着,嘴角是诡秘肆意的疲惫与出奇的兴

    奋。

    闻言,左岸如雕塑般清寒冷肃的面容一僵,额头隐约有青筋跳动,虽然依旧

    淡漠可好似有些意识到了什么,胸口窒息,赶紧回头看她。

    如果安浅的那句,你走我就跳下去只是吓唬吓唬而已,那么现在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情了。越是想死的人越是不会叫嚣,她的口吻变得平静了,却叫人浑身开始战栗。

    “有机会的话,你能不能帮我跟佑希道歉,如果你见到安深帮我带一句给他好吗,告诉他,我不爱他了,早就不再爱他了……”

    “……我不会回去了,我也再也不会等他了,下辈子让他不要出现在一个叫夏安浅的人的生命里……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下辈子……再也不要!”

    “我不爱他了,所以,他永远都不用再自以为是了……永远都不用了!”

    凄凄的嗓音生生的响着,宛如最后的叫喊。

    安浅脚双双往后,就像很日子前,她幻想很久,在很高的地方划出最后一道优美的弧线,干脆干净,只少是干净的。

    她放不下过住,零零碎碎的片段,被抱走的孩子,出了车祸奄奄一息的外婆,呆在监牢里的1年,被抢走心脏被迫离开她的左岸,失忆爱上别人的左岸。她荒唐够了却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来过,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回到原点,李安深,最后回到的地方如果是你的怀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竞没有下坠,安浅死死闭着的眼睛在身体凌空很久都没有病的时候,倏地睁眼,是左岸,她的左手被他拉着,身体悬空,高跟鞋摇摇欲坠。

    “放手。”

    气声齿缝蹦出,她唇渗出血丝,咬着唇呵着冷气,手抽着筋,脚下是一片虚

    无的空气。她竟然感觉不到害怕。

    左岸在上头眼眸冰冷,冷笑,咬牙:“夏安浅,你要死也不该死在我的地方。”

    一秒两秒,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快抓不住她的了,肌肤一寸寸的划出他的

    控制,外套被天台上的沙砾磨着,生生剌疼。

    很奇怪的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和人开始不停地在他脑海旋转,他的头很痛,他开始抓不住安浅。他蹙紧双眉,从前的事情有如倒带飞过,转折交错,他根本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只知道如果他放手了,将会后悔终生。

    回到李宅的那刻,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大厅,安深心头一凛,习惯性地折起手中的袖。

    “夫人回来了没有?”她太坏了,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先生,夫人她下午跑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夫人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出去的时候那么奇怪。”

    安深听着浑身像坠在冰窖里,莫名发抖的拨出电话查了左岸住址,他连风衣外套都没穿,心房在那儿剧烈的一收一缩,太阳穴眺得叫他头疼欲裂。

    你不要任性,你任性多少次都没有关系,答应我,但是别任性过头了好吗。

    他不知在祈求什么,脚步飞快,体温却一点点的在变得冰凉。

    风刮得脸都是滚烫的。

    夜色死寂,呼吸却是沉重。

    双手火辣辣撕裂般的痛,左岸冰冷的面颊紧绷,咬牙一寸寸的把她拖上来,毫无重心,安浅的手也渐渐在失去力气,泪眼婆娑,她摇头再摇头,想起左岸刚刚说的那番话,她心口紧缩,重心晃荡。

    她颤颤的沙哑嘶声着,对不起,对不起……

    仅仅不到一分钟,连求救都来不及,眼看着要成功了,电光火石之间,左岸脑中一片空白,那股晕眩让他彻底提不起力,整个脑袋快要爆炸般,所有往事一触即发,眼看着那飘零地身体急速地降下,穿过了楼下正在装修的雨帘布,坠地。“浅浅——”

    刹那,天地旋转,李安深歇斯底里的吼声从楼底下传来,伴随着瞬间重物坠

    落的声音震耳发聩,他愣愣的站在原地,闭眼不看,只是昵喃着她的名字。

    “浅浅……浅浅……”

    眼泪倒流逆流,还是潸然全部想开了闸一样倒了出来。

    喉咙,心口都像是有人剜着无数刀,汩汩的流血,再也擦不干净。

    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只需要几秒钟。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了很多结局,所以很矛盾,最后决定开放双结局。)

    她的眼睛已然闭上,身下瞬间流出的是一滩血,一圈圈的放大再放大……

    “浅浅,你又任性了是不是,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他木然的蹲下,口吻

    像是轻哄,宠溺,轻轻的蹲下,眼神涣散,却轻柔的给她擦唇上的血渍,擦干净了

    也擦不千她身后抵着地的鲜红血液,温温的,然后慢慢冰冷。

    安深眼神淡漠,怔怔的仰头望向上方,入目的是左岸震惊凛冽的脸孔,轮

    廓分明的五官,就在她掉下来的地方。

    “左岸,我不会原谅你,你等着。”

    朦胧间,左岸甚至好似看清了他的唇形在冰冷的说着这句话。他倒在天台,冷冷的发笑,手臂疼得似火,额头上全是湿汗却冷得让他忘了热。

    闭目休憩,他好像就此沉睡了。

    这天晚上,一滩的血,一个坠地就没有了呼吸的女人,一个绝望的男人,还有一个悲痛欲绝的男人报了警。
………………………………

九十五章   结局1

“你们是男女朋友?”

    “受害人经常出入你的家对吗?”

    “受害人脖子上有掐痕,指纹验出来是你的,左岸先生。”

    那是个空荡荡,甚至冷气全开的审讯室。

    那男人闭着眼睛, 墨黑色的瞳孔淹没在眉睫深处,黑色单薄的外衣,虽然全

    身狼狈,但姿态冷雅,分毫看不出落魄。

    狭长的眼线很长,浓眉剑锋很淡,指关节泛白,手臂渗着血丝,没有多余的动

    作,他头都没低,只是没有看任何人,半分的淡漠半分的冷淡,任人无法撼动的低

    调清拳。

    不管怎么问他都不开口,没有任何进展。

    最后,那名警官站起,四十多岁的男人,鬓发雪白,叹了口气,目光炯炯。

    “不瞒你说,从现场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杀情杀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有人证物

    证都指向你了,如果你认罪,法官应该会从轻发落。”

    “人证?”

    微徽勾唇,左岸掀起眼抬头望进那名警官的眼里,黑色如深渊的视线冰雅寂

    冷,仿若慑人的凛冽,让面坐在他眼前的警官都不免怔了怔。

    “是的。被害人的家属亲眼看见了是你将受害人推下去。”

    话落,闻言,低低沉沉的冷笑在冰冷冷的审讯室窜出,如恶魔般诡异的重重,

    顾方西俊美阴柔的脸孔衬着黑色点点血痕的衣物,显得颓废而华靡,薄唇微扬一

    边,唇色如血一样鲜红。

    如果他真的杀人凶手,恐怕是他职业生涯里看到过的最美丽的凶手,犹如魔鬼

    般优雅,甚至连血在残破的衣服上都透露出一种高雅。心里暗忖,那名警官见左岸冷着脸,并不言语,深觉可能也不会再撬得出多少话了,于是作罢。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还活着吗?”

    淡淡的,在警官关上门时,左岸忽然抬头问道。

    “受害人已经死亡了,死亡时间晚间7点05……”

    已经死亡了吗?他深深的阖上眼,胸口起起伏伏的颤抖却让他有一种是很深很沉的沦陷感。

    “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可以吗?”

    “这……”警官很为难,“也许你可以等你的律师过来。”

    左岸摇摇头,闭眼淡淡的说:“不管你说的是什么罪名,让我先见她一面,然后我就认罪。”

    “左先生,这不是小罪名,你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她死了……”黑眸冷眯,瞳底流动着冷冷的光点,左岸微微扯动嘴角,“我也不活,我只求一件事,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那当初为什么要杀她呢?”

    这不是警官第一次听见的懊悔的话,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男人,来来回

    回审讯那么多时候,大约十个小时内初次见到这个深沉冷雅的男人脸上难得露出失神,脆弱而苍冷。

    “我大概是疯了吧。”

    “左先生,这里是警局,请你不要因情绪而做出认罪的行为。”警官强调着,“我们要的是求事实,不是让人顶罪,请你好好配合我们。我们也会调查,如果你犯法了,我们会禀公办理;如果没有,我本人也不允许错叛!”

    那破风空洞的地方被大风吹了一回又一回,还是空空的;冷气逼人,心里那

    块洞好像填不上了,只余留冰冷的寒气刺骨的在那儿叫嚣。

    额头隐隐作疼,胸口一收一放,他不着痕迹的呼吸喘息,只是因为心口有那么

    点比身上的伤口比手更痛的忐忑。

    低低发笑,声音沙哑,左岸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狭长的眼眸氤氲着淡淡的 雾气:“你们警察都这么正直吗?以前没发现啊!”

    雾气与冷气相融合,有一种飘忽的迷蒙媚惑。

    “左先生,请慎言。”如此凌厉的提问,让警官不由深吸一口气。

    警告刚落,左岸垂目嗤笑,唇轻扯,目光讥讽,他的话都说完了,至于有没有相信,已经不是他的问题了。

    出来的时候,是正午时分,太阳是烈日,火辣辣的照射在身上灼热灼热的。

    佑希神色凝重的上前几步就抱住了左岸,紧张的上下检查,脸上的泪痕未干,接到了消息简直就一直在慌张难受中度过。

    她抱着左岸挺拔伟岸的身子,只呢喃道:“岸,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左岸眼眸一凛,阴柔成熟的俊颜很柔和,鼻子微微发酸,轻张开手臂推开佑希单薄的身子,低声磁性地说道:“对不起,你别担心了。”

    “我要怎么放心?!这件事公安机关现在已经将你拘留审问说明他们早就认定

    了你是嫌疑犯,何况李安深死死揪着不放,一个月后就要移交法院审判了!左岸!

    你明不明白,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我认罪了。”他退开一步,摸了摸佑希脸上的泪痕,然后眼眸一深,转身就要走。

    “你说不定会被判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佑希紧紧揪着他残破的衣服,似水的眼眸睨着他不放。

    “佑希,我都想起来了,我爱她。”

    他淡淡的轻扯薄唇,喉咙微微哽咽。眼眸望着远处,难辨情绪。

    “左岸,她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猛地回头,瞳孔巨缩,对上佑希水漾的眼眸,左岸不自觉的咬紧牙关,心房

    不住的抽疼,生生影响着他的呼吸,只有不住的喘息才缓得了气。

    “对不起,我后悔了,没办法和你遵守百年契约了。”

    不知不觉,安深穿着那天的风衣,神色冷静,缓缓阔步也到了门口,站在那

    儿,离左岸一步之遥,诡异阴暗的对着他笑笑。

    左岸一步步逼近安深,他唇齿微动,黑眸半眯,下巴紧绷,

    冷冷的出奇轻声如最温柔的昵喃道:“李安深,你知道她死的时候,让我带什么话

    给你吗?”

    踉跄了几部,不自禁的,安深眼神一深,唇上发白,咽了咽,他只听见左岸肃冷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刺着自己的胸口和心房说着:

    “她说,她不会回去了,她也再也不会等你了,下辈子让你不要出现在一个

    叫夏安浅的人的生命里……所以,你永远都不用再自以为安浅还爱你的,不要私以为可以被救赎,就算她无处可去,宁可死也不回你的身边,呵呵……安深,你说我们是不是都一样,你也不快活,你也是个可怜人……”

    “彦之,从现在起,合LK之力,全力阻击ZC,如果谁要保左岸,就是和我为敌。”安深对着身后的彦之指示道,从现场匆匆赶来的彦之略微低头,应合了声。

    左岸从他身边走过,这时两名警员上来拦住安深,安深如已料到般配合他们走进审讯室。

    直到眼泪无声的滑下,他出奇低低发笑了,倒退两步,手埋着脸,仰头低

    声颤抖的哭,沙哑的男性声音让人不忍再听。

    她死的时候,闭上双眼,很安祥,她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想见他。他说过的,他会容忍她一切的任性。她玩够了他笃定了她会回来,他总相信他有完全可以接她回来的信心,可是……到底没有了,都没有了……

    而他预料的另一件事也再次出错,在他‘如实’陈述安浅的死因后,关于商业罪的调查再一次地呈上桌前。他想,这一次他必须好好问问顾亦峰了,为什么他的人会一而再地找他麻烦。

    凌晨时分,左岸赶到医院时,护士正在对病房进行最后的清理,洁白的床单,浓郁的消毒水气息充着他的鼻间,仿佛他愿意,这一切就如未发生般的干净。可是不行,死去的人便不在了。

    他用尽最后一分力,拦住抱着床单走的小护士,努力掩藏心中的悲伤,恍然中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线:“这张床上的病人,到哪了?”

    “被人运走了。”

    左岸如遭雷击,一步步像是失了魂。小护士不明所以,难道这个人不是那名病人的朋友吗?只见他走到病床旁,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护士吓得差点摔跤,很想上去问问他怎么了,可又不敢。直到她听到低低的啜泣声从把头抵在床单上半跪着的左岸身上传来,要有多伤心才能让一个男人痛苦呢?原来男人哭起来会如此断彻心弦,她收回劝他的心思,静静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安深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再见到林雅珺,而且是在他被刑事拘留的情况下。

    “哦哦,我最爱的男人居然也会有这样一天。”隔着厚厚的一道玻璃,浓妆艳抹的雅珺轻启红唇,艳红的指甲在话筒上轻敲着,看向安深的眼里尽是快意:“我还以为你不会被打败的。”

    “你能从皇朝出来,证明那些看管你的人不太尽责啊!”一身囚服的安深样子懒散,语气中充满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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