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弯曲着食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那给你两杯,够不够?”
“好啊好啊!”安浅仰着小脸望着身边对自己百依百顺又宠溺至极的男人,亮晶晶的双眼尽是满足和欢喜。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两人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般,约会,逛街,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走着走着,安浅突然停下脚步。
她松开左岸的手臂,望向前方的某一处。
“怎么了?”左岸不解,跟着停下,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在看的,是一家金碧辉煌的珠宝铺。
安浅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朝着珠宝铺走去。
左岸微微拧眉,心里泛起一丝不安,看着安浅的眼神复杂难辨……
安浅走进珠宝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锁定目标柜台,径直上前。
她锁定的是钻戒专柜。
“请把这个给我看看。”
低着头往柜台里看了一圈,然后安浅指着其中一枚钻戒对店员说道。
“好的,请稍等。”店员小妹礼貌点头。
左岸跟在安浅身边,神色莫测地看着认真挑选的小女人,一时猜不准她意欲为何,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沉默。
“小姐。”店员将戒指连同盒子一起拿出来,放在柜面上,轻轻推到安浅的面前。
安浅拿起戒指就往无名指上套,并拢五指自己看了看,然后举起手用手背面对左岸,笑米米地问他,“好看吗?”
左岸看着她指间的钻戒,扯了扯嘴角,轻笑点头,“好看。”
不是敷衍,的确好看。
她皮肤很白,手指细长,足以与手模相媲美。
安浅又把手放下来自己看了看,嘟了嘟嘴,然后把戒子取下来放回了盒子里,似乎不太满意。
她低着头看隔壁柜台。
“这个再给我看看。”
十几秒后,她指着柜台里的某一枚钻戒对店员说。
“好的。”
店员一边点头,一边把她指着的钻戒拿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自己拿出来戴,而是看向几步之遥有些心不在焉的左岸。
“左岸!”她喊他。
“嗯?”左岸抬头,连忙朝她走去。
安浅把盒子推到左岸的面前,然后把手也伸到他的面前……
意思很明显,要他帮她戴。
左岸看了看钻戒,又看了看她修长白净的小手,心里莫名狠狠一抽。
他抬眸看她。
她冲他挑眉,无声催促。
在安浅略带压迫性的目光中,左岸悄悄咽了口唾沫,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才从盒子里取出钻戒,小心翼翼地往她的无名指上戴去。
店员趁机在一旁谄媚推销,“这款钻戒是我们公司首席设计师的得意作品,更是这个季度的主打饰品,小姐您的手指又细又长这么漂亮,戴上这款钻戒简直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是当然!谁戴能比我好看呢!”戴上之后,安浅依旧举到眼前自己先欣赏了一番,然后才反手面对左岸,笑靥如花地问他,“怎么样?”
“好看!”左岸用力点头。
店员也极力怂恿,“就这款吧小姐,这款跟您真的是绝配,非常的美!”
“好!就这个!”
店员话音刚落,安浅就豪爽地点头应好。
左岸的心,狠狠一震。
她以为她只是看看……
“杵着做什么?付钱啊!!”
左岸正回不来神,突然又听见她的娇喝声响在了空气中。
“浅浅,你……?”他狠狠皱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佯装会错意,眨眨眼连忙说:“太贵?那我换一个――”
边说边作势要把指间的戒指取下来。
“不是!”左岸摇头。
安浅停下取戒指的动作,咬着唇瞅着他,默了默,问:“吓着了?”
左岸还是摇头,无比纠结地拧着眉,“我只是……”
太突然了!
他毫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安浅轻轻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左大大,任何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左岸失笑,哑然。
“所以你真的在向我求婚?”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深沉的目光特别复杂。
“你想拒绝?”她狡黠一笑,不答反问。
“……”左岸说不出话了。
她这样的反问,等于承认。
“嗯?”见他沉默,她不耐地发出一声鼻音,淡淡催促,逼他表态。
“我们昨天才确定交往,你今天就向我求婚,那明天你是不是就要拉着我去民政局领证?”左岸调侃。
他那听似轻松愉快的声音,实则饱含着一抹惆怅和慌张……
“哇!左先生,想不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耶!”安浅一掌拍在左岸的肩上,笑道:“恭喜你,答对了!!”
左岸又不知道该说啥了。
哑了半晌,他强颜欢笑地揉了揉安浅的头,“调皮!”
为今之计,他只有装作她在开玩笑……
“左岸!”安浅正色,突然喊他。
左岸心里咯噔一跳,硬着头皮回应,“嗯?”
“我没开玩笑!”她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
“你说喜欢我,想照顾我一辈子,算数吗?”
“当然。”左岸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那还有什么问题?”安浅不悦喝问。
气氛,有点尴尬。
安浅可以肯定,柜台里的店员小妹一定正在心里yy一出逼婚戏……
左岸自然也感觉到店员小妹那充满好奇的目光正在他们脸上来回流转。
他连忙摸出皮夹,拿出卡递给店员。
店员接过左岸的卡,依依不舍地走向收银台。
好想光明正大地继续听下去啊……
见安浅脸色不太好,左岸向她靠近一步,低声解释,“我只是觉得这太快――”
“既然我们都已经决定了要共度一生,闪婚又何妨?”她抢断,仰着小脸望着他。
左岸皱眉,深深看着她幽幽轻叹,“我怕你后悔……”
“我不会!”她神色严肃,坚定摇头。
“浅浅――”
她倏然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左岸微微一震。
唇与唇,紧紧相贴。
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不至于太过,但这样的亲吻,却也很好地证明他们的关系已飞速提升。
“左岸,我渴望新的生活,所以我想要跟你结婚,越快越好……”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在他唇上轻轻呢喃。
在她的唇贴上他的那瞬,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拥着她。
这个毫无预兆的吻,让左岸瞬间失语,完全说不出话了。
珠宝铺里,春意怏然,柔情蜜意……
珠宝铺外,天寒地冻,撕心裂肺……
“boss?”
彦之担忧又心疼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安深,快愁死了。
无意中见到安浅,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亲眼看着他和左岸的甜蜜约会,连约好的合作商也不顾了。
看到他们亲昵地手挽着手逛街,看到他们在珠宝铺里挑选钻戒,现在居然还看到她旁若无人地向左岸主动献吻……
这完全就是在自、虐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初信誓旦旦说只是报复,不会爱上安浅,如今真不知道是谁报复谁了。
他想,像此刻这样的场景,换成是他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嘴的话,他能连这家珠宝铺一起狠狠砸了。
彦之在一旁看着,开始还为安浅不再纠结boss害她的事,找到幸福而欣然。
然看到安深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整个人都傻了。彦之一时也不知道该支持谁了,苦大仇深地瞪着珠宝铺里安浅和左岸,在心里默想着“夏小姐怎么在这地方秀恩爱呢?别说死不死得快,boss都快被气死了。”
李安深死死看着珠宝铺里那对看起来恩爱又甜蜜的情侣,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他心痛得灵魂都在颤抖……
尤其是看到她踮起脚尖吻上左岸的那瞬……
那一瞬,仿若有千万枚利箭从四面八方朝他射来,让他痛不欲生。
他好恨!
从未想过失去她会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以为能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即使再在乎,再想弥补,嘴上说的再怎么爱都好,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智。
然而,当他终于相信,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嫁给别人了,心犹被劈开。
她不要他了,彻底不要了!
她不是很善良吗?
可为什么偏偏要对他这么狠?
她是个坏女人,她骗了他心,然后又不要了……
恨她!好恨她啊!
当她吻上左岸的那一刻,李安深觉得,自己恨死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了。
嗯,恨死了!
“boss,吴董还在等着。”彦之小心地试探着,再呆下去根本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李安深高大的身躯,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眼底布满绝望……再呆一秒他恐怕会把他们都杀了。
“我们走吧。”
………………………………
第五十九章 买花的男人
情人节还没到来,这样的季节约会的人很少,很多花店都选择歇业。
安浅发现,最近她店里的生意反而好了很多,简直是逆生长的节奏。上至八十岁公公,下至五岁小孩都跑来买花送女朋友。经常送花来的阿姨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嫉妒,自听到左岸说被包yang后,都在想要她女儿开个花店,顺便包一个像左岸一样的男朋友了。跟她说着要断货,专供给自己女儿了。
这天,一名大约7岁的男孩从她叠好的花束中挑了两束白菊花,伸手给她钱的时候还没有她柜台高。她走出来微微弓腰,微笑着问道:“小朋友,你要去拜山吗?”
“不是,漂亮姐姐,这是爸爸要送他女朋友的。”小男孩绽开纯真的笑脸,闪着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姐姐真的很漂亮的。
“送给你爸的女朋友?还用白菊花,真会挑啊。”看来挺讨厌那女的,安浅摸摸他的头,眯眼笑着,露出好看的酒窝,带着细微的遗憾:“你妈妈不在了吗?”
“哦,她在家。”姐姐怎么一直问问题,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哥哥说只要把花带过去就好啦。小男孩挠着头,圆滚滚的双眼不停地转着。
“啊,你妈在家里,你爸爸让你买花送女朋友?”你们这是什么家庭啊?
安浅还没来得及问出自己的疑惑,小男孩就把钱塞在她手里,紧张地抱着花走。
“哎,我还没找你钱呢?”望着手中明晃晃的两张“红”,安浅急了,看看店里摆着那么多的花,把钱塞进柜里拿着零钱追了出去。
小男孩没跑多远,一直来到百米开外的巷口,进去后才停下。那条巷子不长,林林洒洒有光照进来,如同一条时光隧道。巷子的尽头有一部车挡着,车门靠着身材修长的男人,男孩将手上的白菊交给他,透过巷子里的光,安浅甚至看到男人收到花时那瞬间黑掉的脸,但并没多说什么,只摸摸男孩的头,从钱包里拿出什么递给男孩,男孩兴奋地跳着离开。
那个人,是李安深。
见她追来,安深有些慌了,俊逸的五官闪过一抹异色,打开车门就要离开。
“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一路追来,安浅捂着胸口大口呼吸着,眼睛挂在他身上似的不肯移开。
“先顺下气吧,我不会走的。”安深双手摆动着,见她连呼吸都不稳,暗暗责怪着,要不是附近的人几乎被叫遍了去买花,也不会叫个小男孩的,那个给他买白白菊花的孩子,果然会坏事。“最近倒的花店太多,怕连这个地方也找不到你了。”
安浅将脸别过一边,不去看他,抓着零钱的手微微渗出汗:“最近那些人都是你安排的?”
“我不敢去,怕打扰到你。”
“还不算打扰吗?那条街上一起卖花的人没有不想“吃”了我的。”安浅夸张地说道,随即反应过来和“陌生人”这样说话太无礼了。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以为只要不见到我就不算是违规。”李安深为难极了,好看的俊眉都纠在一起,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啊。
最近安深向她道歉的是不是有些多啦?有点不像他了。
“你已经打扰到我了,你知道不再介入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吗?你这样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都无法想象,你说啊!要我不介入你的生活是要和他在一起了吗?”安深怒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右手举到彼此面前,昂贵的钻戒郝然就在中指上,他的眼激得起了红血丝,手腕被箍得生痛甚至开始麻了,如同攥住她生命的死神,“我能不介入吗?夏安浅,看不出来你那么主动,都跟他求婚了,我怎么办?”
“很疼啊!”听到她喊疼,他不舍地松手,小女人得到自由甩了甩手,嫌恶地白了他一眼:“追你的时候,我也很主动的,是你不要的。”
“那我现在要了。”“可我不想给了!”
“夏安浅,你见异思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带着浓浓的恨意逼视着她。
“如果这样你能接受的话,我承认。”
“我接受什么啊?我偏不!”安深甩上车门,十指成擒,抓住她无骨的双肩,“行啊,我祝福你们,白头不偕老,年年有小三,岁岁有情郎。”
“你混d!”安浅抬起脚用力踢了他的跨部,他生痛放开她,扶着车门弯下腰,五官几乎挤在一起,疼得起不来。“活该。”
安浅趁机将零钱甩在他身上,跑开。
回到店里的时候,有两个人手牵手在门口等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身着同款格子衫,见她过来,咧着嘴露出招牌齐氏笑容。
“恩皓哥,你怎么来啦?”“小浅姐姐。”恩皓6岁的儿子多多跑过来拉住她的裙角,笑的时候露出还没长出的牙齿,颇为可爱。虽然失去母亲,齐恩皓倾注的父爱却将他培养成很有礼貌的小小绅士。
“小浅,我想……”恩皓开口后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脸红着。
身旁的多多看着爸爸这么苦恼,尽替他着急了,星星般璀璨的双眼眨了眨,眼旁的泪痣显得特别聪明,果然还是要他出马。
“小浅姐姐,我爸他喜欢上一个漂亮姐姐了,不知道要送她什么花,你帮帮他吧?”多多满是期待,被这样乖巧的孩子看着,安浅不住地点头连连称好。
“这束香槟玫瑰怎么样?”安浅举起一束粉色香槟玫瑰,娇嫩得要滴水似的,这种花经常用于表白。
“玫瑰太普通了,安瑶喜欢特别的。”
“原来你喜欢的是安瑶啊。”安浅眯着眼打趣着齐恩皓,虽然早就从以惜口中听闻,但将恩皓哥‘欺负’到从脸红到耳根,倒是挺好玩的。
齐恩皓急得摆摆手,他本来是要给安瑶惊喜的,这下都知道了。转眼间见自家儿子拿起一朵花,细腻的花肤如精美的陶瓷碗,让人舍不得触碰,边沿弯曲有规则,如公主裙的裙摆,那样美丽清纯却又楚楚动人,颇为喜欢。
安浅看着笑了笑:“这是铃兰花,通常是赠予祝福的,并不是用于恋人间的表白。”
“所谓花语不过是一种象征,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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