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安深拿着早餐出现在门外,俊美无俦的脸庞蒙上一层黑。
听到他的声音,厮战着的一老一少才罢手,李老夫人弄着散乱的发髻,向自家孙子申述道:“小深啊!你居然迷上这个女人,一脸狐媚相,又不尊重长辈,你是打算玩玩吧?”
玩玩?安深生怕安浅误会,越过李老夫人将安浅扶起,并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只顾着安慰她:“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爱你。”
安浅淡笑着,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并不存在;安瑶则捂着嘴偷笑,自家哥哥一向傲慢,和萧然一起也没那么紧张过,却是被安浅吃住了。
老夫人气得牙痒痒的,指着安浅的鼻子就是一顿骂:“这个贱人就跟她妈妈一样,永远也进不了我们家门,不过就是当小三的料!”
“奶奶,你在说什么呢?”安瑶挠着头不懂。
“够了,你怎么知道我进不了你家门,你问过你孙子吗?”安浅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为什么她要逃避,凭什么老夫人能这样污辱她的母亲?她心知李家并不是她的天堂,但是为什么她要被这样看轻!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安深,他深深地凝着安浅苍白的面容,吻上她被泪打湿的眼眶,“我只要安浅,只想和她结婚!”他嘴角弧度前所未有的划开,爽朗不似平常内敛的气质,欢快的俊颜,艳阳下他的面容分外清晰,那从未有过的快乐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他焦急的点点头深怕她反悔。早知道这个小女人沉不住气,应该早点让奶奶刺激下她,可是看到她被欺负,便是一阵心疼,不自觉埋怨起老夫人:“奶奶,你别为难她,是你孙子没有她不行。”
“我不同意!”李志耀迈着稳健的步伐推门进来,岁月并未在他健朗的身体留下深痕,一双与安深相似的眸眼带着冷凛的气息。
“爸,这是安浅啊!你不是一向很喜欢她的吗?”安瑶不解地上前问道。
“那是以前,现在你哥要娶她就是不行,都毁过一次婚的人,难道还要毁第二次吗?我们李家丢不起那个人!”
“我已经毁了,萧然并非我所爱。”
“胡闹!说不要安浅的是你,说爱她的也是你!你这样的人让人怎么敢托付给你?”
原来李叔叔是怕她被安深再伤害一遍,真好,叔叔还是疼爱她的,这样一想,安浅就有了底气。能不能让她再任性一次呢?不管李老夫人,不管外婆,不管他们两家的恩怨。
“我愿意放弃lk继承权。”安深不肯放开她,底气十足地对自家父亲保证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甚至可以和她平凡地过一生,只要她能再变回当初只爱我的女孩。我现在懂了,原来经过那么多我也只要她一个。”
“你说你想要她,有没有问过她是想不想要你?安浅,叔叔问你,你是怎么想?”
“叔叔,我想再相信他一次。”
“安浅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别想阻止我们。”
“混帐!”虽是怒骂,但里头的喜悦却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最后只是化成一句作为父亲的不甘心“随你们的便,别后悔就行。”
自他们都离开后,安深他们梳理好自身,看着小女人犯错似地对着镜子发呆。安深自然地搂过小女人,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深情地说道:“别担心,爸他会接受的。”
满心欣喜地与如此了解他的男子彼此对视一眼,安浅想,这次她总算抓住了幸福的尾巴了。
………………………………
第四十七章 世间最毒的仇恨
安浅提着食盒步履轻快,嘴里哼着的卡农小调在空旷的走廊回响,欢快美好。从今后安深和她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虽然不能公之于众,但能与所爱的人终成眷属她便甘之如饴。
行色匆匆的医生护士从她身边掠过,却是往左岸病房方向去的。
“快点,左先生该等急了。”
一直知道他也住院了,虽说安浅没办法再面对他,却也希望着他能安好。
担忧着跟着他们过去,来到的是另一间病房,安浅知道里面躺的是s市林阁老最疼爱的孙女——林雅珺。她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然而出乎她意料外的是左岸会在场,依旧一身淡雅,眉宇间藏着一丝说不明的东西。
“她似乎有苏醒的迹象,马上医治好她,决不能让她出事,听到没有?”
“是,是!”
安浅靠着墙体吃力地站着,脑海里回响着安深跟她说过的话:林雅珺是左岸的初恋,你们六年前就认识了,然而你却忘了这一切。我离国后便传来你将林雅珺推下楼道成为植物人的事情,但是最后左岸承担了罪刑,我想恐怕是我爸暗中操作。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唯独忘了左岸,左岸说的爱你未必是真的,我很担心你,也许他只是想报复让他身陷囫囵的人。
现在她终于明白连安深的爱都那样飘忽不定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地爱护她,尊重她了。因为那样的仇恨,却是值得他用深爱来做掩饰,只为了报复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曾让她那样徘徊不安的一切似乎就这样走远,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所谓的真相不过是她爱的人所编造的一些谎言,只为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让她死心。
小阁楼门前,外婆拄着拐杖,将安深阻挡在门外。要是被邓新宇那帮人知道非笑死他不可,居然被挡在自家门外。可是安浅外婆为什么这样嫌弃他呢?难道是因为他和萧然的绯闻?还是他伤害过安浅的事?活了三十年的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自做孽了。
“你给我滚!我不允许你踏入这里一步。”
安浅扶着外婆,一味向安深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外婆,我真的很爱安浅,我不会再欺负她的。”沉然决断的声音夹杂着气势磅礴的誓言,“我愿意等,直到你愿意将安浅嫁给我。”
“那你就等着!我的孙女决不可能嫁给你。”
外婆挥着拐杖指向安深,然后不留情地转身回去,此刻她不过是为保护孙女的一个老人家。
“你先回去吧,我会劝劝外婆的。”
安浅不得已,只能陪着外婆进去。门渐渐被关上,透过那门缝最后看了眼等在门外的安深,有如多年前盼着他回来的自己,一阵心酸。
“我不同意!”年迈的外婆用着决绝的语气,绝不给孙女一丝一毫的希望。
“求你了,外婆,我是真的爱着安深。”
“你疯啦!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的妈妈害死他的,如果知道他还能真心对你吗?小浅,外婆希望你幸福,咱不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
“我做不到,外婆。他现在是真心的啊!可以的话我会瞒着他一辈子的,我现在真的爱他,非他不可。”安浅跪在外婆面前,苦苦哀求着。
“如果你非要他,那就等我死了!”外婆重重地敲了下拐,历经风霜的面容从未有过的坚持,要她放任这个孙女追求随时可能破灭的幸福,她实在是做不到。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出门。你别那么傻了,安浅,你们之间隔着这样的仇恨,外婆怎么放心啊!”
“外婆,外婆……”苦苦哭泣的安浅并没有唤来外婆的怜悯,其实她明白对外婆而言她不嫁给安深就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做不到,幸福就算短暂,也要拥有过才不算遗憾。他们两家再恨着对方,至少再给他们一点相爱的时间就好。
夜半时分,安浅爬上自家的墙,因为害怕开门声会吵醒外婆,连门都不敢碰一下。
“啊”摔下时并没有预期的疼痛,睁开眼时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深,你怎么会在这里?”安浅双脚一落地,马上搂紧他的脖颈,惊喜地看着他。
“我在等你啊!”
“难道你一直没有离开吗?”
“外婆有为难你吗?”安深嘴边划开一抹笑,笑得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煦,捧着她清瘦精致的脸庞,食指微弯挠下她的鼻头,低低旖旎万千的轻启薄唇“我的妻子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呢?因为不想刺激到外婆,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去面对,我都快心痛死了。”
听着这样动人的情话,安浅觉得她都快甜死了。
“外婆她只是生气……谁让你以前欺负我来着。”
“是是,是我的错,夫人消气气。”安深用手帮安浅扇扇风,誓要把情话坚持到底。“可是我们这样走了,外婆会不会生气。”
“我们先结婚,等生米煮熟饭,外婆兴许就会认了。”
“我们生米都煮了几回啦?要不先弄个孩子?”
“……”
“小心!”幽暗的灯光下,一部重型货柜车直直朝他们开来,似是勾魂的亡车,偏向安浅那边开,速度之快或许连急刹也来不急了。安深矫健的身躯一转,舍身挡在安浅面前。
司机迅速反应过来,踩下刹车连拖了数米,车身在微微撞得安深带着安浅跪下险险地停住了。
惊魂未定的安浅和安深互相搀着起身,安深忍着腿伤,一脸嗜血地转身直视着车里的司机,生生将他看出心虚,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司机不敢久留,踩下油门在他们身边开过,临走前留下警告他们的眼神。
安深眼藏异色,幽深的瞳孔紧缩着记下一扫而过的车牌号,袖手不停揉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安慰担忧着他伤势的女孩。
几天后的s市发生了一件轰动人心的事,影后萧然得罪黑社会,于一废弃厂房里被人发现,随后被轮jian的视频被爆了出来。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你走,走!”萧然抓住一个枕头往他扔了去。
“我答应过父亲要照顾你,我就会做到。”左岸安然不动,任凭萧然拿他出气。
“哼,真可笑,他生前不认我这个女儿,死后倒托他儿子照顾我。这算什么?”萧然冷嗤一声,满是不相信。
“你能认出是谁绑架你的吗?你是怎么得罪黑帮的?”
“得罪黑帮?我不知道,那些人好像故意找我麻烦的,他们知道我和安深分手了,就强迫我……”萧然说着说着哭了出来,不敢再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挠着头崩溃的大叫“安深呢?他怎么不来,我都这样了,他难道真的那么绝情?”
“你冷静点,李安深不会来了,你必须自己振作起来。”左岸抓住她不停捶打自己的手,清明的眸子因着自己的异母姐姐耻辱的遭遇激出红丝。
“你好好休息吧,我会查清楚这些事的。”
“你一定要帮我,你可是我弟弟,不能因为你对她有情就一直帮她。安浅抢走安深,我只有你了。”
萧然无助地抓住他的衣袖,迟迟不肯松开,左岸一转眼就看到她期盼着自己能给她一个答复的眼睛,红着眼带着哀求的泪。他淡淡拂去她紧拽住他衣袖的玉手,微微颌首离开。
………………………………
第四十八章 不用等一年了
一月后,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微风吹拂,花香四溢,处处彰显着今天是个美丽的好日子——
西城一公里外的小教堂里,安浅抬起小脸怔怔的看着面前十字架上的耶稣,再缓缓垂眸看着自己一身高雅昂贵的婚纱,浑浑噩噩的脑子不由得更加迷糊起来,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穿着婚纱来到这里的,老天!容她从头想想
不知餍足的纠緾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她直接被他折磨得晕睡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甚至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睡眼惺忪的她就被一群化妆师和造型师轮番折腾了几个小时,接着她在一阵晕头转向中被强行换上一件美丽奢华的婚纱,然后她被塞进了一辆豪华房车里——
长时间的怔愣之后,安浅极缓极缓的侧眸看着身边丰神俊朗邪魅无双的男人,身姿挺拔的李安深一袭纯白色的西服,剪裁合宜的纯手工西装将高大的男人衬托得更加器宇轩昂英俊不凡,他淡定从容的侧立在她身边,面色淡然,稍显冰冷的目光时不时的瞟着腕上的手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他话语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安浅小脸不可抑止的泛起一丝红晕,羞涩的小声呐呐:“这太快了吧?”
”还不快点,不知道有一车子的人反对着吗?我等不了了。”李安深轻缓的语气里饱含着一丝急促的意味,缓缓侧眸,向来明亮的桃花眼今天透着几分阴沉,但仍是难掩眸底的惊艳,今天的小女人好美
安浅一袭抹胸拖尾婚纱,精致奢华的婚纱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整个人看起来清纯中透着几分媚惑,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相信我,一切都刚刚好!”李安深剑眉微不可见的挑了挑,唇角似笑非笑的扯动了下,微垂着眼睑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她,话里有话的说道。
“可是都没人来”安浅微微侧身,眸光往后流转,疑惑的看着空空荡荡只有她与他的偌大教堂。
“别急!会有‘人’来的!”李安深极缓极缓的扇动了下眼睑,慢悠悠的吐字,刻意咬重字音,唇角的笑变得高深莫测,还透着丝丝寒意,还有些许无奈。。
安浅轻轻蹙起黛眉,疑惑不解的望着他,没说话。心慕眸悦。
璀璨夺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娇艳如花的美丽小脸,低醇喑哑的嗓音轻轻吹拂在她耳边——
“浅浅,你还没回答我,你爱我吗?”
他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急迫,隐隐还含着一点紧张与期待,使得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她回答。
他如此突然又直白的问她,安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的垂下小脸轻咬着红唇,不知道该不该据实以告,不由得窘迫的红了小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见她咬唇不语,李安深眸光一凌,大手掐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深深沉沉的目光直直射进她的眼底,温柔而不失霸道的诱哄:“说你爱我!”哪怕一遍也好,也让他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有个念想。
安浅暗暗吸了口气,突然豁达一笑,抬起笑靥如花的小脸温柔乖巧的望着他,大大方方的点头:“嗯!我爱你!”
李安深心里蓦然一阵激荡,眼里波涛汹涌,唇角晴不自襟的浮现出一抹愉悦与满足,赞赏般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了一下,哑声要求:“带上我的名字,再说一遍!”
“李安深,我爱你!”安浅毫不吝啬的按照他的要求说道,饱含爱慕的目光痴痴望着他的脸,脆生生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一遍遍回荡,音量不算很大,却足以震撼他的整个灵魂
他蓦然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桎梏在怀里,一颗心控制不住的澎湃起来,俯唇轻轻咬住她白玉般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强势的灌进她的耳朵里,紧接着他极其霸道的命令她:“记住!牢牢记住你此时此刻说过的话,永远都不许忘了,听到了吗?”
“嗯!”心无城府的小女人没有一丝犹豫,美丽的小脸漾着幸福甜蜜的如花笑靥,立刻乖巧大方的点头应允。
“我去叫神父过来。”“好。”
安深前脚离开,身着伴郎伴娘礼服的以惜和新宇就过来了。
“恭喜啦!”
“浅浅。”李志耀领着李老夫人和安瑶过来,安浅轻轻上前揽住他的,白色裙摆翩翩,说不出的轻快:“叔叔,老夫人,安瑶,你们来了?”
老夫人一贯的不理会她,也不知道李志耀是怎么劝到她过来的。就连刚恢愎意识的雅珺也过来观礼,不过她和安浅不对盘,一双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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