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之帝女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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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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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玥被他大力扯了过来,顿觉难堪。

    好好的,为何要拉他下水?

    百里思青见状晦涩一笑,不作一言便抛下他们转身离开。

    司空煜颓然地松开手。

    上官玥叹着气拾起落在地上的盒子,却再没了打开的心思。

    他将方盒掂在掌心,朝递给司空煜,“喏,给你个机会,还不快跟上。”

    司空煜接过,远远地望着那一袭雍容华贵的身影从视线内消失,但并没有追上去。

    他失落地盯着上官玥,陡然问道:“阿玥,我记得从前你对小青…”

    上官玥绕开海棠树,自旁边随手掰了一枝桃花,放在鼻尖嗅了嗅,而后淡笑,神色不明,“你也知道那是从前了。”

    ……

    金日未消,花木影重,似被热闹抛弃,慕王府一片冷寂。

    书房偏转三十步,铜子在高矗的假山边敲了敲,两边的假山立即让开出一条道路。

    他弯腰往内走去,不一会儿便豁然开朗。

    但见里面别有洞天。有亭台楼阁层层错进,曲水成溪移木为林,自有一番清幽别致。北面一处小榭四面垂帘,轻纱飘荡之下,令人只见得依稀人影,却看不清其中情形。

    “主子。”铜子低声唤道,可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任何反应。

    没得里面的人准许,他不敢随便入内,只听轻纱内不断传来咳嗽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里面的人低声叫道:“进来。”

    他走近,慕子衿正假寐着眼睛倚坐于一方高石上。

    石头形似桌凳,古拙质朴,因经年的风雨与长期的触摸而泛着莹润的光泽,触手其上,温凉舒适。

    一旁摆放着一副青竹棋盘,盘上棋子散落如星,纯粹的黑与洁净的白。轻纱拂起后,隐约倒映着竹林翠影。

    凤眸未睁,“全都打听好了?”

    “回主子,是。”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靖安帝所说比试之日。
………………………………

66。一轮

    比试地点特意被设于城东处的崇阳山上,三日前便由靖安帝下旨传递了出去。

    因其无身份地位的局限,除了吸引全泱京的男子,便是偏远的青年俊杰,也抱着激动而又侥幸的心理入了京。

    这天早晨,但凡有心的适龄男子早早便来到了地点,等着靖安帝的圣驾和百里思青的凤鸾。

    崇阳山风景悠然,举目眺望,但见山绕碧水,芳台盈立,云带远峰无尽,扁舟绿波茫茫。是比文斗武的绝佳之地。

    文武文武,首当为文。

    众人这几日连夜准备了诸多佳言妙句,以期在靖安帝面前搏个出彩。靖安帝上位后一直广纳良才的贤明早已深入民心,即便他们最后不能被召为驸马,也能给一国之君留一个好印象,为将来的入仕占得先机。

    激动的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程,带着万般忐忑而又荣幸的心理无怨无悔地等待着。

    从疏朗晨曦直到烈烈晌午,翘盼了数个时辰,才迎来了同乘帝撵的靖安帝和百里思青。

    同行的还有夜枭与楚离晔等人。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振聋发聩的呼唤声穿透整座高山,于山谷间久久回荡。

    靖安帝在陈公公的搀扶中下了帝撵,回望了眼从出宫开始便一脸冷色的百里思青,不悦地收回了目光,“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随即在帝撵后见到一座素雅的黑色轿子。

    须臾间,轿帘被人掀起,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双纤瘦见骨的手指,而后有两名小厮扮相的人上前,将一名身形羸弱的男子给扶了出来。

    因百里思青在笄礼上的举动,慕子衿的名字一夜之间便在底下流传了开。

    他虽淡于众人视线多年,但其幼年的聪颖绝伦,资质非凡还是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舞象那年,当着满朝百官的面击败了当时的文状元,令当年参加科举的许多才子都折服不已。

    同年又将向来文采斐然,血气方刚的越小王爷给比了下了去,以至于在慕子衿突染疾病,深养慕王府不出后,上官玥再无了读书的兴致。

    时下,众人见到了销声匿影阔别已久的慕世子真容,不免唏嘘。然一个个却又在心底万分警醒,虽然靖安帝不愿意,但是被高阳公主钦点的驸马,自然比他们更具竞争力。

    更何况,谁知道这慕世子淡出视线多年又这般猝不及防的姿态出现,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冲击?

    虽说他苍如孤霜,但被人搀扶着步履还算平整,并不似那般一只脚已踏入棺材的人。

    由来便有冲喜之说,难不成得了高阳公主的亲睐,这病也好了几分?

    思虑反转间,陈公公已草草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在靖安帝象征性的致辞后,便开始了今日的比试。

    与科举笔试殿试等不同,选驸马自然拼的是琴棋书画,经纶才学。

    比试的规矩很简单,便是逐一相拼,直到最后胜出之人。

    自古从一个人的奏音中可以观察出这个人的品行。靖安帝惯喜乐律,这第一轮便是乐器相搏。

    高山流水中最是使人心境祥和,也能让人将才能发挥到最高层次。

    山上早已被人清理布置过,上设高台,下方四面圈绕,形成一个小型的竞技场地。天然石台与皇家的摆设相融合,朴质与奢华相冲撞,却又呈现出别样的韵彩。

    因夜枭等人身份特殊,宫人一一为其安排好了座位。

    慕子衿被安排在上官玥身旁,夜枭和楚离晔坐于他的对面,目光时不时从他的身上扫过。

    慕子衿任由他们带着各种探究的目色扫望自己,只凝视着座上清澈的茶水不出声。

    望吧望吧,即便望出一朵花来,他还是他。

    不,只消待会儿赢了他们,他便是她的他。

    只不过,他何曾落到需如伶人献艺才能赢得美人归的地步?

    他缓慢饮下杯子的茶水,轻咂了咂舌头,友善地朝夜枭与楚离晔笑了笑,目中一片澄澈坦荡。

    上官玥慵懒卧坐,将身体转对向他,“世子今日气色不错。”

    “都是沾了陛下的福祉。”慕子衿虚咳了一声,这才发现四周不见司空煜和百里奚寒的身影。

    百里思青端坐在靖安帝身边,今日还是着了简单的衣裳,简洁中不失大方,女子的曼妙身材勾出,引得一众青年男子心驰荡漾。

    然而见她始终冷着一张脸,众男子的兴奋之色不免压了去了几分,却又在心中激起了更多的斗志,发誓定要全力以赴,让她臣服于自己的风华。

    众男子怀揣着最美好的愿望,保持着最佳的精神状态,开始了没有硝烟的相搏。

    除了靖安帝和百里思青之外,在朝中有正直威望的赵太傅和文阁老今日也担任主考官,力求达到最大限度的公正公平。

    比赛令下,不断有自信者竞相上台,琴萧笛箜篌…更有甚者将钟鼓搬上了台。

    可在多年聆听精伦歌乐的靖安帝耳中,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再见百里思青,眼波就未曾起伏过。赵太傅与文阁老频频摇头,给予了适宜的评价。

    在先后几人平淡的奏乐后,夜袭与楚离晔做了一个请势,楚离晔便颌首而出。

    天光倾洒,轻风拂衣,只见楚离晔单手执箫,随意吹奏,一缕箫音便自那温淡薄唇徐徐逸出。

    分明是极简单的萧声,曲调亦极柔和,但刹那之间,在极致的清澈与优雅中偏生出极其痴缠的靡靡之音。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百里思青,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刻在骨子里,以箫乐镌画出她的一颦一笑。

    一腔痴缠,满腹眷恋,随着箫声缓缓泻出,仿若素海横波,云卷天舒。

    四下的人群全部安静了下来,逐渐沉浸在楚离晔的音律中,脑海里所勾勒的无一不是年少初心萌动时那份最美好的回忆,秋夜烂漫,佳人厮磨,风花雪月,连枝共冢…

    上官玥眯目而望,一众的心驰神醉,靖安帝神动,就连百里思青也在其中荡漾了神思。

    “噹~”一声似被磨锯过琴音蓦地闯入人耳之中,堪堪打破人们旖旎涓流的幻想。

    刺耳的魔音令众人惊惧回神。

    楚离晔唇从箫上移开,动人心绪的音律缓然消失。

    迎上众人的目光,慕子衿手指轻轻捻着衣袖,耳侧微染红霜,“不好意思,手滑。”

    他轻慢地调整姿态,面向楚离晔直赞叹道:“晔皇子的箫声婉转高超,实令子衿钦慕,便是仙乐也不过尔尔。”

    微红的面颊与淡稔的神色,仿若因为痴迷箫声才无意碰到了琴弦,从容到让人挑不出半点虚假,无从责怪。

    夜枭目光盯着慕子衿的侧脸,又落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袖下的木琴,眸光闪过一丝阴鸷,“世子既然打断了晔皇子的箫声,何不奏一曲来作赔罪?”

    慕子衿略沉吟,双袖便遮放于琴上。无人瞧见他宽袖下的手指如何拨动,铿锵有力的音调如狂风骤雨来袭,四野渐渐弥漫上肃杀的冷凛之气。

    溪水倒流,厚云遮空。方才的风花雪月下的痴缠柔婉完全被所奏的热血如沸的激奋所代替,众人无不震惊地紧盯面前这孱弱的男子。

    翱翔空中的飞鸟在强烈的下惊恐地忘记了扑腾,山下丛林里的野兽无不收敛了威势低头俯首。也不过片刻,山周鸟兽的气息尘羽般悄然远去。空谷无垠,转眼只剩人的呼吸。

    众人在震惊的同时,亦都从心灵最深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慑,仿佛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就那样不动声色渗透肺腑,令人无从抗拒。

    这样极具侵略的琴音,摄人心魄的压迫力量,却出自慕子衿之手,那天光下平淡的神容,苍白冷冽,莫测如斯。

    铜子站在慕子衿的身边,瞳孔微张。他虽然不懂音律,却见众人犹如丧魂落魄一般,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这样是不是不大好?他要不要建议主子收敛些?胜了晔皇子一筹就算了,别让人家输得太难堪。

    百里思青蹙颦,惊讶与澎湃在内心相撞,转而变为浓烈的怀疑。

    这样雄浑肃杀的曲目,若无内力的支撑,根本不可能强大到拥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银子瞧着百里思青的神情已然不大对劲,暗咒不好。于是悄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当作提醒慕子衿。

    双指轻翻,慷慨激昂瞬间转换为温柔雅致,直击人柔软的心脏。

    山池旋淌,闻者便觉置身于鸟语花香的世界,杀戮压迫不再,心田处处平和…

    ------题外话------

    本想着简洁些,结果一看删得太过分了,现在把缺的补上,这就是传说中不作就不会死啊!

    虽然比武处是重头,这边应该也还行,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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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双人

    清音似流水淋漓不绝,一丝一弦,清和通透。

    百里思青的眉宇舒坦,从最初的怀疑到如今的沉静,双眸流落了点点柔光,晶灿清净。

    慕子衿微微勾唇,只待宽袖下的手指划落最后一道音符,便可将指间的泼墨山水,风光霁月化作巨大浮萍,收容人心间最温软的悸动。

    随着琴声逐渐消弱,万籁俱寂之感如潮水翻涌,唯见淡淡辉光倾洒。

    缓和尾音下,忽有埙音低低响起。有淡淡的悲凄和感伤骤然袭击,刹那间升起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瑟。

    埙声低沉,大片大片的金黄铺散,于凛冽寒风中遥遥送来。花好月圆不再,唯剩悲离无常以及世事凋零的无奈。依稀又见忽明忽暗、似真似幻的背井离乡和颠沛流离。一瞬间悲凄、哀婉、绵绵不绝。

    埙音少了箫声的悠扬,多了几分幽深,少了琴音的清亮,多了分独有的怆然。使人平添万般愁绪,闻者感怀,涕零若雨。

    夜合欢痴然地望着出列的夜枭,寂静的竞地上,他那挺拔颀长的身姿犹如大漠里的孤鹰,那份孤单和寂落令她不由自主地心疼。

    大漠皇宫里血腥只少不多,崇尚武力的国度的皇储争夺没有嫡庶之分,远比文明之都来得更加残酷,无人比她更懂夜枭多年在宫廷风雨中的跌滚,太子之位对于他来说,不仅是荣耀的基石,更是保命的护身符。

    漠皇的野心勃勃从不吝啬与儿子们共享,夜枭此行若是得不到百里思青的亲睐,不能借此敲定漠泱两国的联姻,回去等待他的定然是重重的惩罚。

    她能懂他的心情,因此更为他埙声中暗藏的孤注一掷感到揪心。

    百里思青对上夜枭的银眸,面前孤傲的紫色身影在一众的温雅平和中显得极为突出。

    夜枭嘉然一笑,唇瓣轻贴在翡玉雕成的埙上,如荷叶上的光珠,灼灼魅诱。

    慕子衿神色微动,本欲停下的手指忽地又勾起,霎时层层流瀑垂泻如幕,飞流直下溅珠玉,错层铺泻,澄澈晶莹。

    潇洒极静,宛如明水净沙过山溪,抚平这骤起的凄凉悲怆。

    见百里思青转目,夜枭眸子闪过冷光,手指捏埙,几许膨胀的内力按捺不住倾泻。

    可心中又不免掂量,他没忘了百里思青也是行家,只故意伤人这一重,便会令她对自己心生不满,谁叫这比试打着公平的旗帜,不让任何人钻空。

    但是如此一来,他却能探得这病世子的实力究竟如何…

    到底做还是不做?他一时有些犹豫。

    然在他犹豫间,已有几点鼓声和着丝缕琴声自溪潭轻舟之上远远传来。

    隔着烟波浩淼,强烈的震动自山谷而出,转眼雷鼓铮鸣,锵锵激昂的音色穿空破日,透过鼓声,仿佛可以见到那战马悲嘶,热血飞溅的画面。

    饮血的杀气,震耳欲聋的声响横溢长空,冲杀相搏的激烈感使得众人耳膜惊裂,眼前仿若出现战场上那长剑劈胸、利镞穿骨的场景。

    无论是潺流飞瀑还是哀婉凄凉,在这般震击人心的鼓声中,渺渺销匿。

    崇阳山地势虽高却不崎岖,上有山石空地,下有清池丛林。大大小小数道瀑布四挂,潭上亦有石桥浅搭,平日时有轻舟泛上,穿行于水帘潭水之间,可渐往高处游来。

    众人应声望去,隐约见一道青衫立于舟头的鼓前,双臂挥舞,鼓声敲动。因有琴声辅助,似如千军万马而来,震天蹄声卷起万里黄沙,瞬间便如乌云蔽日,急没漫山遍野,其势滔滔,一发不可复止。

    见诸人疑惑,靖安帝忽而盯着渐行渐近的轻舟笑道:“那不是煜儿吗?”

    众人睁大眼睛,果见那站立在舟前的人影便是司空煜。阳光下,那冷毅的侧颜,木檀色发箍在柔亮的线芒中清光流转。

    然而,慕子衿和百里思青却同时从那青衫处,移望到了舟尾那片洁白的衣袂上。
………………………………

68。奏完

    白色原是最朴质简单的颜色,非但简单,且最为素净。但那个人,只安静垂首坐于船尾,衣袖不过随意轻动,便将这样简单的颜色溢染万千风流,连那素净的衣衫也似炫灿夺人。

    鼓琴相交,似于这流水瀑间化作片片利刃,水击三千的壮阔,黑云压山的珂重…透过耳畔更显音色激荡,细密如织。

    司空煜有多少斤两,百里思青自是清楚的,不谙音律,便是其中一重。

    可他只用了短短三天便达到如此境地,是她不曾预料过的。唯一的可能便是百里奚寒的特意相帮。

    重鼓击着,辅助的琴音虽然刻意低调却始终清晰异常。她的眉心隐不可察地略过一丝蹙痕,扭头再看靖安帝脸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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