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的女儿”才是正经的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立太子当然要嫡啊。
哪怕魏国公主的可笑提议能成,沾了一个右字,哪怕她称太子妃哪怕也称她为皇后,她所出的儿女在左字面前就算不得嫡
如今的太子妃没有做错什么,而太子妃的儿子们还没有出生,就被魏国公主一句话夺去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一切。
何止是不把现在的太子妃放在眼中啊,此女霸道的让林大丞相只想到了一个词:不可理喻。
huáng公主看了一眼林大丞相:“我的话有什么不对?我以魏国冶铁秘术,增长了梁国的战力;我以魏国的三千里国土,增大了梁国的国土以我之功,做太子妃做不得?以我之功,我的儿子做太子做不得?”
理直气壮。她挟泼天功劳而至,虽然是求亲,但并不用自甘轻贱;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的将来以及儿女们,还为了她的弟弟和母妃,她要求的并不过份。
不过份,自然是理直气壮。
林大丞相被噎的一时间没有换过气来。倒不是他认为魏国公主说的在理,而是被气狠了,一口气憋的他难受才没有马上开口斥责。
皇帝看着huáng,心中也有些不快;不但是huáng说他百年之后的事情,而且他梁国的未来皇帝,凭什么要由一个女子还是一个他国女子指定?
他也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可是,魏国公主说的好处,他真的真的难以抵抗,那诱惑太大了。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他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打动他,因为只要他点头,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今天,他明白了,哪怕是一国之君也一样可以被诱惑。魏国,是真下了大本钱不对,应该说是huáng公主和其母妃,还有那个垂垂老矣已经老到糊涂的魏国国君下了大本钱。
“这事儿”他沉吟着看一眼太子。
除了对huáng的态度有些不满外,让他没有开口答应就算什么顾虑也没有,他也不可能马上答应;何况,他的顾虑还挺多:太子这个儿子,其实很有主意。
如果太子没有胡闹之前,他还真的以为只要他开口,太子就会乖乖的顺从;但是现在他很清楚,如果他这个儿子不同意,他开了口就会是自打脸。
太子咳了两声,把手里的茶盏放下了:“我不喜欢男人,所以不会喜欢一个像男人的女子。”
这只是托词,也是他在点明大家对huáng的不满之处;如此强势的女子,真的让她成为大梁国母合适吗?
他想到了沈小小,然后微微一笑:嗯,如果眼前的女子是沈小小,她如此的强势,嗯,嗯,自己会很喜欢。
咦?他又看一眼huáng,然后很明白,并不是性子问题而是人不对;他也不清楚沈小小有什么好,可是沈小小所为他就是看着顺眼。
huáng看一眼太子,眼中没有敬重也没有欣赏:“我不需要谁来喜欢,我要嫁的只是太子。”
她的意思就是,本公主可没有看上你大梁国太子的确名声不显,而且只要细细的打探,就会发现这个太子真的很有点窝囊。
所以,huáng并没有说谎,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上过太子;只不过,她的母妃她的弟弟都需要梁国的帮助,而她自己也需要一个太子身份的男人做夫婿她可是公主,自然只有太子才能匹配得上她。
太子闻言看看林大丞相,又看看他的父皇,然后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袍:“魏国公主的提议要不要答应,由父皇做主。”
“如果公主殿下想听我的意见,”他看向huáng:“世上没有男人不会为公主所言而心动,我也不例外。”
“身为大梁人,怎么可能不希望得到公主殿下口中所言?我很想很想公主所提到的一切,马上就归我大梁所有。”
他更加的理直气壮:你都送到门上来,我还不笑纳之?有好处当然要拿,至于代价嘛,那可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因为他现在不是皇帝。
“太子殿下能这样想还是不错的。”huáng眼睛眨也不眨:“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现在就由陛下来做主吧。”
太子咳了两声:“我们是达成了共识,不过公主你想让我父皇答应,还需要为你自己找到一个夫婿才成。”
“你要嫁的人是太子嘛。”他咳了两声:“不瞒公主殿下,你来之前我刚刚闯下大祸。”
“父皇雷霆之怒,本来要降旨废了我的太子之位,只是被公主你们一行人给打断了。但,君无戏言啊,所以我如今已经不是太子了。”
他说完向皇帝跪倒叩头,当然不忘递了一个眼色过去:皇帝陛下如果不高兴陪他演戏,那他就只能来硬的那多不好,是吧?
他虽然不惧皇帝真怒了,但是父子真正反目,好吧,也不会真正反目但是他父皇当真大大的发作,他的头顶硬些是硬些,倒底还是有那么一点压力的。
皇帝瞪他,这个儿子果然是不老实的
在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居然当着他就敢信口开河。什么叫做废了他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太子之位事关大梁国的承继,是国事当中头一等的大事儿,他居然也敢拿来胡说八道:不就是娶一个魏国公主嘛,虽然她的确黑了点,但长的还算不错啊。
这是一个威胁。
他明白太子这是在施拖延之计,但同时也是一个威胁:父皇你真要魏国的那些玩意儿,这太子你另换贤能吧。
反了他可是皇帝再怒,也就是瞪瞪眼睛,不好在魏国公主面前直接抽太子的大嘴巴。
“朕不过是气急之语。”他看一眼魏国公主,在心中权衡了利弊,很清楚魏国公主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更不可能退一步。
以那样的条件,魏国公主求的也是她弟弟她母妃的性命安全罢了。
皇家就是如此,泼天的富贵和自己的身家性命是不分彼此的,所以才会逼的很多人拼命。
太子叹口气,他的父皇真是不好骗啊:“儿臣自知才疏学浅,无德无能,恳请父皇……”让他再娶一个什么右太子妃那是太子妃嘛,那简直就是太后
而且,他凭什么要被一个女子左右他和沈小小的日子,还包括他和沈小小的子女?就算魏国公主一个条件也没有,他也不会让其来打扰他和沈小小的生活。
他东宫里的女人,已经足够多了,太多了
如果现在就可以的话,他早把那些女子丢出东宫了:魏国公主还要进来搅和,那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皇帝一拍桌案:“胡闹”他是真怒了,太子翻了翻眼闭上了嘴巴,可是他的心思却没有变。
huáng的脸黑中透红了:被气的。
她也是堂堂的一国公主,居然被一个废物太子嫌弃了就在她的面前,宁可不要太子之位,也不要迎娶她
哪怕她已经为他保住了现在的太子妃,他也丝毫不领情,一点点脸面都没有给她留啊。
冯大人看到自家公主红了脸,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陛下,太子殿下”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因为huáng公主终于知道天下不是围着她转的了。
这一路上,他是受够了这位自以为是的公主殿下,只是因为身份所限,再多的不满他也不能表达出来。
现在看到她在梁国太子面前吃了亏丢了脸,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顺了过来:让你不把天下男人放在眼中,让你认为除了你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报应了吧?
但是,他是正使,他家皇帝陛下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是要乖乖的完成。
“我们公主向来心直口快,请陛下和太子殿下不要见怪。”冯大人欠了欠身子:“今天只是和陛下商量亲事,不过臣认为今天少了一个人,所以事情才会迟迟未决。”
他说到这里抬头微笑:“魏国要和大梁结为秦晋之好,此事还要现在梁国的太子妃玉成才可以。”
“陛下,请现在的太子妃来,臣想,太子妃出自梁国丞相府,定然知道陛下和太子殿上心忧天下的胸怀,定会玉成此事。”
太子不同意?那不要紧,反正只要皇帝答应就可以了;至于太子的不愿意,还不就是因为刚刚大婚,和太子妃正好的蜜里调油嘛。
他就在太子妃身上下功夫,只要太子妃同意了,太子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又有天下大义摆在那里,太子还能再拒绝?
至于太子妃,天下大义摆在那里,又有妇德摆在这里:她能不答应吗?不管她心里有多少不快,也只能微笑着答应,还要做出贤德的样子来劝太子应下这门亲事。
冯大人见过太多这样的宫廷女子,很清楚这些女子的为人处世之道:梁国和魏国后宫的女子不同,但是心思等等都是一样的。
太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孤太给你们两个人脸了?”他忽然就不耐烦了,说出来的话也就极为不客气。
按他从前的脾气来说,是绝不可能如此相待他国的使臣。今天,他就算明知道魏国公主和姓冯的没有安好心,也一直压着脾气。
可是姓冯的居然把沈小小要扯进来,那他就没有了好脾气;如果不是皇帝在这里,他都要一个大嘴巴抽姓冯的。
当然,那只是太子的心里话,做为一国太子怎能失仪于他国使臣?所以他只是对小金子笑了笑,眼神在姓冯的身上转了转。
小金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把太子的话传出去了:姓冯的这么喜欢做媒,怎么也要让他多娶几房啊。
左右两房怎么能够,说什么也要东南西北中娶五个才成这是小金子想出来的,不过他认为这次铁定能得到太子爷的夸奖。
总不能让小银子那小子天天得瑟吧?他小金子也一样深知殿下的心思,同样能把事情做的让殿下满意的笑出来。
所以冯大人在御书房里巧言如簧时,并不知道他家里就要添人口了:嗯,关于这个以后的家业继承,有他头疼的,因为每一位妻房可都带着对他冯家有大功而进门的,条件嘛自然是要她们所出的那个儿子接掌冯家。
太子看到小金子回来递上来的纸条,再看姓冯的时候也就露出了笑脸来:小子,这只是开头,让你敢算计孤的太子妃
他把纸团了丢回给小金子,所有的动作并没有隐瞒皇帝;所以皇帝也就看到了那纸条上的东西,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太子:不过无伤大雅,他儿子也不算是害魏国使臣嘛。
“请太子妃前来吧。”皇帝想到沈小小还在病中:“用皇后的fèng辇去接太子妃,由御医伺候着。”
他想要那些好处,可是不想和太子闹不愉快,更不想做个恶人;所以,他很认同姓冯的提议:只要太子妃答应了,这事儿也就顺利解决了。
到时候,他这个父皇也只是顺水推舟,太子有多大的怨气也只能回去和太子妃算帐了:小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
113章敲竹杆
太子气的直咬牙,可是在他国使臣面前不能不给他父皇面子啊,不然他父皇一气之下真一道旨意把魏国公主赐给他,他就真没有地方哭去。
何况,他昨天开始折腾到今天,已经把皇帝气的不轻了,现在可不敢再把皇帝气个好歹。
所以,这笔帐就记到了魏国公主和姓冯的头上。太子在心里转着念头,嗯,一定要把魏国的两人摆弄出十八个样子来,不然难消心头之恨啊。
沈小小来了,他不担心。
沈小小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再说不还有他在呢?如果连他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就真的不用做这个太子了,干脆一根绳子吊死免的丢人现眼。
不担心是不担心的,只是看着有人在他面前算计沈小小,他心里是相当的不痛快啊。
huáng忽然抬头看向太子:“我和太子妃已经见过面了。”就这么一句话,再也没有下文了。
可是太子就是认为有问题,看着huáng咧嘴笑了一下;不管他说话客气不客气,他的笑容一直都很正常:现在的笑,让huáng看的心头一冷。
huáng还没有来得及再开口,就听到有人通传太子妃到了;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一箭,以及被吓的变了脸色的太子妃,唇边就含上了一丝不屑。
就那么一个胆小如鼠的女子,也配成为一国之后?她除了在害怕的时候哭泣外,能帮皇帝什么?
huáng想到这里看一眼太子,微微抬起了下巴来:现在太子不了解她,等到他们成亲后他知道她的本事,自然就会感激自己了。
她,能助皇帝平定天下,能助皇帝稳定民心,只有她才会是一代贤后。她确信,太子以后肯定会感激上天把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沈小小只睡了一小会儿,确切的说她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上就是刚刚合上眼就被人叫醒了。
她是一肚皮的火气,因为她好困好困,困的除了睡觉外什么都不想做,哪怕是吃饭这种大事儿,都要等到她睡醒之后。
但是皇帝相召,身为太子妃的她,就算火气把肚皮撑破了,也只能缝一缝肚皮收拾好了去见驾。
所以沈小小来了,不过沈小小是带着一肚子气恼来的。
她当然不会蠢的发作到皇帝头上,但是可以把这笔帐记到皇帝他儿太子的头上啊。
她一进御书房,就先瞪了一眼太子才向皇帝跪倒行礼:看到林大丞相,她认为是林家又不安份了。
她心中的怒火也就消掉一大半,开始打起精神来应对。至于魏国公主和冯大人,被她自然而然的给忽略掉了。
无关之人嘛。所有和林家无关的人,出现在御书房里,那就是皇帝的人啊:朝廷的事情她不懂,她也不感兴趣,当然不会关注了。
皇帝今天特别的慈爱,是沈小小从第一次见他到现在,最最慈爱的一次,让沈小小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免礼平身,来人,赐座。坐到朕身侧来,让朕看看你的气色嗯,看上去好多了,还要好好的调养才是。”皇帝说完又唤人:“上等的雪燕,全部送去东宫给太子妃养身子用。”
沈小小没有受宠若惊,一面谢恩一面悄悄看向太子:她所有的困意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危机感。
她感觉仿佛要大祸临头了,不然的话皇帝为什么要讨好她?她有什么是皇帝想要的除了性命外,她没有想到其它的。
可是想要她的性命,皇帝也就不用赏她东西了,直接让人拖出去砍了就是;越是想不到她就越害怕了,总是感觉皇帝没有安好心。
太子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轻轻一笑:“你可吃过东西了?身子要紧,知道嘛。你要记着我的话,不要总是不放在心上。”
他最后一句话,仿佛在责怪沈小小没有吃东西,但是只有沈小小和他明白,那是在重申太子的那句话“你想做什么就任着自己性子来”。
其它的,有我。
这是太子的承诺,从前是,现在同样是;就算面对皇帝和他国的公主,他的承诺也不会有半丝的改变。
沈小小看到他的笑容心情一下子放松了,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小,但不是什么他不能解决的事情:他都不担心,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皇帝再开口平身,沈小小安安心心的坐下了,然后接过了皇帝赏她的参茶:嗯,皇帝用的东西,真不错。
沈小小的优待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皇帝就介绍了魏国公主和魏国使臣给沈小小。
冯大人上前见礼,规规矩矩,没有半分的差错;他也没有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