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短时间里死不了!”
“邵大哥,这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毕竟人家也向我们投降了。”
“玄小子,话是没错,但是你得看人。那些胡人杀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姐妹,然后向咱们投降,但是咱们能就这么算了吗?当然不能!他们怎么对待咱们的,咱得加倍奉还,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无量的大功德!”
听到邵杰的歪理,帝玄又是一阵头大。但是转念想想,他也说的没错,胡人常年欺凌汉人,要是就这么绕过他们,那些被胡人害死的同胞绝对无法瞑目。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赵军医向两人招呼道:“好了,你们俩赶紧过来,咱们该出发了!”
“来了!”邵杰和帝玄两人齐声应道,并且立即跑了上去。一行人休息好后再次向着推算中景天所在的方位前进。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等他们走后,一道黑影迅速从草丛中窜出,一把将那个手脚尽断的胡兵拦腰抱起,然后迅速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和胡人打了一场伏击战之后,苏然和赵军医开始更加小心起来。现在林子里的威胁越来越多,为了安全起见,原本在前面探路的林伍长也被叫了回来,众人聚拢在一起,彼此之间间隔五步,既可以在遇到情况的时候迅速支援,也可以防止被敌手用密集的羽箭造成重大的伤亡。
赵军医一马当先地跑到了前面,并美其名曰自己见多识广,可以辨识瘴气和蛊毒,为大家寻找出安全的道路,无论苏然怎么劝说都不肯回去。为了保护这个宝贵的军医,苏然便命林伍长和张安平百长在前面保护他。
其他人都在奇怪:这平时胆小如鼠的赵军医为何突然抽风似得跑到前面带起路来了?倒是帝玄心里一清二楚:赵军医是在不爽邵杰处处倒他的台。每次他说话的时候,邵杰都是一脸的不屑,未了还会不阴不阳地插上几句。想来赵军医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对自己人下手,要是放在平时,邵杰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赵军医此时也是暗中立誓,一定要把邵杰抓在手里慢慢折磨而死!
不过赵军医在前面探路,众人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路上遇到瘴气弥漫的地方,赵军医总是会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熏,在瘴气中间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众人也点着那些东西,紧紧跟在后面,防止瘴气的反扑。不过那些东西的味道真是够呛,又酸又臭,常常是通过了瘴气之后,自己也被熏的只剩半条命。
邵杰看着赵军医在前面带路的背影,小声咒骂道:“你个该死的书呆子,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声音不大,但是整个队伍中无人说话,大家都紧张地警惕着四周,防止胡人或者野兽的突然出现,再加上林子里本来就安静的很,邵杰的话立即传到了赵军医耳中。
赵军医正在前面翻看路边的几株药草,听到邵杰的话,立即有火噌噌往上窜。他强压下心中不断蹿升的怒火,不断对自己说道:“要镇定!要镇定!”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继续镇定了,邵杰并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赵军医听到,反而是一脸邪恶的坏笑,继续地说道:“就知道自己藏私的狗东西,要不是老子几个拼死保护你,你能活到现在?老早就被那些胡人抓去做了奴隶了吧,也许现在正在人家大老爷们儿的大床上替人家暖被窝呢!”
“啪”一块拳头大小的土块准备命中了邵杰的面门,原本还在邪恶的邵杰立即大喊一声:“敌袭!”
一听敌袭,禁军士兵们迅速列阵,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居中,弓箭手在后组成一个简易三才阵,一双双虎眼瞪着四周茂密的树林。
但是他们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看到林子里有人影出现,反倒是有几头饿昏了的山兽冲了过来,倒在了禁军的羽箭之下。
苏然坐镇正中策应全局,但是看看半天还不见有胡人出现,他知道肯定有人谎报军情,;立即扯着嗓门喊道:“到底怎么回事?刚刚是谁喊的敌袭?”
禁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也没听清楚到底是谁喊的敌袭,只是听到有人喊敌袭之后,所有人就立即组成了战阵,准备开打。
………………………………
第二十二回 相遇(三)
此时,已经被张安平和林伍长保护着来到苏然身边的赵军医低声说道:“启禀苏千户,我刚刚听到邵杰喊了一声敌袭。”
一听是邵杰喊的,苏然立即吼道:“邵杰,你给我过来!”
邵杰抹了一把脸上的土,鬼头鬼脑地走到苏然面前。他知道自己刚刚喊了一声敌袭,谎报了军情,虽然最后只是虚惊一场,但是谎报军情在军中可是重罪,闹不好就得杀头。不过他还是存有一丝侥幸,毕竟自己跟这些禁军士兵们混的相当不错,应该不会出卖自己,没有人证,恐怕此事应该也就会不了了之了。
看到邵杰过来,苏然劈头问道:“邵杰,刚刚是你小子喊的敌袭?”
“没有,绝对没有!”邵杰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苏千户,绝对没有的事儿!肯定是哪个小子紧张过头,看到了那些山里的山兽才喊出啦的!”
“真的?”
邵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绝对是真的!”
苏然看邵杰一脸正经,不像是扯谎的样子,摆了摆手:“算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敌人埋伏在什么地方咱也不知道,大家伙儿都注意点,别看到山兽就喊敌袭!”
赵军医一看苏然就要放过邵杰,立即急了,站出来说道:“苏千户,我以人格担保,刚刚就是邵杰谎报的敌袭!”说着还得意地看了邵杰一眼。
一看是赵军医站出来指证自己,邵杰立即两眼一瞪,恶狠狠地盯着赵军医,心想:“原来是你这臭小子在整老子,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看着邵杰脸上黄黄的泥巴,苏然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个了解。他看着邵杰,低声训斥道:“邵杰啊,你怎么说也是个百战老兵了,怎么连敌袭和泥块都分不清楚了呢?等找到了景将军,回了平城,老子再收拾你!”
听到苏然说晚点再处罚自己,邵杰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赵军医,眼神之中的挑衅表露无遗,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姓赵的,别以为你那么点小把戏就可以整到老子。告诉你,你这些东西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赵军医本来还等着看邵杰被苏然处罚的好戏,但是听到苏然只是轻飘飘地说回城之后再行处罚,本来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但是看邵杰瞪的如同牛眼一样的双眼,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好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是一场虚惊,士兵们收起了兵器,瞪了邵杰一眼,重新整顿一下队形,继续前进。
一路上,赵军医总是想着法子来整邵杰,而邵杰吃过一次亏之后,也对赵军医提高了警觉,两人就像互相耍心眼儿的小孩子一样。
一路神经紧绷地警惕着防止胡人的突袭,一天下来,禁军士兵们已经是疲惫不堪,等到了天黑,赵军医找了个小土坡的背风处,让撒上一圈草木灰,就算是宿营地了。这宿营地的选择还是颇为讲究,边上不远就是一条一尺宽的小溪和林子,不仅取水方便,万一碰到胡人夜袭也可以迅速撤到林子里去。
安排好值夜的士兵之后,劳累了一天的禁军士兵们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拿出随身的毛毯倒头就睡,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鼾声。
帝玄躺在一堆干草上,身边的邵杰已经枕着自己的长刀沉沉睡去,时不时地呷呷嘴,嘟囔两声,好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听着不远处小溪那潺潺的流水是,仰望着星空,帝玄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老师他们怎么样了。老师啊,你可千万要坚持到我们来啊!”
躺在旁边的邵杰转了个身,说起了梦话:“来来来,是兄弟的,就把这杯酒给干了!”
“你个狗日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呼死你!”
“老周啊,你说你走的这么急干嘛!咱哥俩还没有好好喝个痛快,你说说看,你家老娘还指望着你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带个媳妇儿回家呢!你说一个人急着走了,你家老娘没了依靠,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邵杰的眼角有几滴晶莹透亮的东西流了下来。
看着邵杰落泪,帝玄的思绪也再次飘飞。
就在此时,一道不易察觉的黑影从帝玄身边的林子里一闪而过,一阵轻到几乎被流水声掩盖的脚步声传入他耳中。在篝火的火光中,他看到那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绕过值夜的禁军士兵,向着赵军医所在的方向摸去。
看了看身边睡的死死的邵杰和其他人,帝玄轻轻地将弑天刀握在手里,悄悄抬起头看着那道黑影,只见那道黑影蹲在赵军医身边,一下子翻翻这里,一下子翻翻那里,一下子又悄悄摸到替赵军医驼东西的骡子旁边,把口袋一个个都翻看了一遍,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黑影似乎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去。帝玄此时已经趁着他找东西的那会儿功夫悄悄地潜行到了距离他十步开外,看他要走,立即从藏身的大树后面跳了出来,大声喝道:“狗贼哪里跑!”
这一声惊喝不仅把那道黑影吓了一跳,而值夜的士兵一听有动静,立即提着刀赶了过来,还在酣睡的苏然等人也是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篝火堆里还在燃烧的粗树枝,将那道黑影团团包围起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道黑影顿时暴露在禁军士兵们的眼前。黑影身材高大,比在场的士兵都要高出半个头;一身宽大的黑袍将整个身体和头都罩在里面,看不出他的样貌;露在黑袍外面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让人第一眼看去以为他是个女人。
苏然看着黑影,朗声说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招呼一声,兄弟们也好有个准备。”
黑影没有理会苏然,而是环视一圈,看到自己被包围,并没有显现出丝毫的慌张,嘴角在黑袍下微微翘起,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支二尺长的雪白骨刺,脚步连续几个变换,向着个子最小的帝玄刺去。
帝玄没有料到黑影会突然攻向自己,匆忙之下拔刀相迎。黑影手中的骨刺在火光中闪烁着一阵耀眼的寒芒,那是一种帝玄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兵器,通体浑圆雪白,刺身上有一节一节和骨头一样的凸起,并没有一般兵器的锋刃和血槽,只有在顶端有一段像枪头一样的尖刺。
“叮”的一声,黑影一个后空翻退了开去,看着帝玄手中那把黑漆漆的刀,宽大黑袍下的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为何这少年手中的兵器如此犀利?
帝玄被那一刺逼的连退好几步,连刀都差点撒手丢掉,眼神之中也满是震惊,自己手中的弑天刀可以说是削铁如泥,寻常兵器就算不被一刀砍断最少也会崩开一个大口子,为何那黑影手中的明明是骨质的骨刺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苏然、邵杰看到两人对了一招,不分胜负,立即带着其他人冲了上去,准备将黑影生擒。
但是黑影的速度极快,也没看他有什么动作,只是矮身然后就地一滚,整个人一下子如同一条蟒蛇一般迅速从人群的缝隙中间游了出去。
苏然和邵杰两人扑了个空,立即听到背后响起一声惊呼。两人迅速转身,原本帝玄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边上的几个士兵已经被打昏在地。
两人将被打晕的士兵救醒,问道:“玄小子人呢?”
“不知道啊!”那名士兵答道:“刚刚苏千户和邵百长你们俩冲上去抓那个黑影,但是那个黑影却不知什么时候逃了出来,把兄弟几个给打晕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听完那名士兵的叙述,苏然推断道:“应该是被那个黑衣人给掳走了,但是他掳走玄小子干嘛?”
邵杰思索了一会儿,冒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也许是因为玄小子长的比较白净,比较帅气,所以那个黑衣人见色起心,把玄小子掳回去当做自己的男宠了吧!”
“啪”苏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邵杰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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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秘闻
帝玄看黑影已经被邵杰他们围在中间,放心地松了口气,却看到眼前一黑,看到那道黑影已经出现在自己跟前,瞬间就把站在边上的士兵给打昏在地。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黑影朝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把药粉。帝玄只觉得一种无力感瞬间便传递到全身上下,在昏迷过去之前,他看到了那道黑影拦腰把自己抱了起来。
等到帝玄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他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发昏的脑袋,喃喃道:“我这是在哪儿?邵大哥,苏叔叔?”
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面,一缕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将洞里照的透亮,帝玄也得以查看自己身处的山洞。
山洞不深也不大,但是却阴冷潮湿。放眼望去,地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乱石和散落一地的坛坛罐罐,洞壁上点了一支火把,正哔哔啵啵地燃烧着。而自己正躺在一块冷冰冰的石板上。奇怪的是,照理来说这样的山洞里面应该全都是各种虫子才对,但是这个洞里面却连一只蚊子的踪影都没见着。
帝玄一摸自己的腰际,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他一个激灵,从石板上爬了起来,却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脚下重心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背正好磕在一块石子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帝玄站起身,揉了揉撞的生疼的后背,挣扎着爬了起来,从洞壁上拿下来一支火把,俯下身子把火把伸到石板下面打算一看究竟,但是看到的东西却差点没把他魂给吓丢掉。
石板下有个人,看起伏的肚腹应该还是活的,他摆了一个十分怪异的造型,右手右脚全部被反向折断,环抱着一个酒坛一样的罐子,而左手左脚却露在外面,帝玄踩到的正好是他的左手,他的头直直向后仰,头发被解开,散乱地包住那个罐子。
“妈呀!”帝玄吓得一把就将手里的火把丢了进去,那人身上的衣服沾火就着,很快就被烧成了一个火人。大火灼烧的剧痛让他不停地想要挣扎,但是手脚尽断,只能拼命地蠕动身体。他想要张嘴呼喊,但是嘴巴里面的舌头已经被一种极其熟练的手法连根隔断,尽管嘴张的再大,也不过是发出“嘶嘶”声。
大火越烧越旺,那个人的“嘶嘶”声逐渐小了下去,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成为了一具焦尸,但是身上的火还在继续燃烧。
“啪”的一声,尸体环抱的罐子经不住大火的灼烧,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里面藏着的各种各样的虫子一下子全都爬了出来,却完全经不住火烧,吱吱怪叫着被大火吞噬,冒着阵阵黑烟。
惊魂未定的帝玄连滚带爬,极其狼狈的跑到洞外,被清凉的山风一吹,整个人也清醒了一些,看着一直往外冒黑烟的山洞,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虽然丢掉了自己的兵器,但是帝玄还是决定自己去和苏然他们会合,毕竟和他们呆在一起会安全许多。
但是没等他走出几步,那个黑袍人便从外面回来了,几个回合的交手过后,将帝玄来了个五花大绑,拦腰抱起,然后狠狠地丢到山洞口。
山洞里的火已经自行熄灭,但还是有点小火苗在焦黑的尸体上往上窜。黑袍人怒气冲冲地一拳就向着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