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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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臣- 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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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裴逸要是知道冯黎这么想,一定会说:你想多了。

    裴逸就是只知道两首用古词改编的歌曲而已,一首《枉凝眉》,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总不至于让自己唱那个小女生唱的《枉凝眉》吧,自己可是南蛮校尉啊,自然要唱歌霸气一点的歌。

    然而唱者无意,听者有心,冯黎已经这么想了:“裴校尉,虽然此曲不同于汉家古曲,但却深得汉家之韵,应该是新曲,能听到如此大气磅礴,海纳百川之曲,我三生有幸。如今请裴校尉落座,让我们僚人的歌舞来好好招待您。”

    随后篝火晚会才算真正开始。大家相互碰饮,举杯庆祝。许多原本保留中立观望的酋长们,也纷纷放下各自心中的隔阂,开始上前跟裴逸敬酒。似乎一首《乌苏里船歌》和《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就让裴逸收买了不少人心,赢取了许多粉丝。

    此时只有一刺特酋长为首的那些人气的咬牙切齿,越看裴逸越不爽。此时跟随刺特酋长的人纷纷说道:“刺特贝侬,这怎么办,你看冯黎和裴逸一唱一和,现在溪峒寨、乌浒寨的那帮人都开始对汉人笑脸相迎了。”

    “是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报仇雪恨!”

    刺特也实在忍不住了,于是端了一杯酒上前,气势汹汹的拨开人群说:“裴逸裴校尉,我可否与你饮一杯酒?”
………………………………

第184章 裴逸之跪

    “好,刺特酋长,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笑泯恩仇。”于是裴逸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刺特这是看清楚大势所趋,要和解了吗?

    不过裴逸想多了,刺特带着讽刺的意味说:“一杯酒就能泯灭数万死在你们南蛮校尉刀下的无辜僚人了吗,裴校尉还真是会做生意。”

    裴逸知道这个刺特酋长又是来挑衅的了。不过裴逸还没辩驳,田图利酋长已经替裴逸辩驳道:“那是以前的南蛮校尉,裴校尉根本不同于他们,你怎么能把前任的帐,算在当任的身上呢?再说我们僚人也没少杀汉人百姓啊!大家都有错,刺特你可没权力说这话。”

    “我没权利,我是身负我东乌寨的312条人命血仇,才来会盟的,你们今天却在这里好酒好歌的招待我们的仇人,你扪心自问一下,换做是你们,你们是什么感受!现在这312个冤魂,可就竖立在这大泷寨岳坪峰下,望着你们呢!”

    刺特此时说的是声泪俱下,无数的僚人们也愧疚低下了头。裴逸感觉到似乎气氛不太对。僚主冯黎此时急忙对乌郎傲低声说道:“快带裴校尉回舍。”

    乌郎傲急忙拉着裴逸说:“裴校尉,这边请。”

    不过裴逸知道不解决这个问题,这永远是别人心中的一个疙瘩:“不用护送我离开。冯僚主,我就想问,那312人的墓地在哪里?”

    冯黎疑惑地问:“裴校尉,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们。麻烦您了。”

    “这个……”冯黎很是为难,因为冯黎现在不想破坏好不容易获得的发展机遇,去了那片墓地,那就是把这机遇扔进了硫磺堆,随便一个火星就能点燃。万一再一次激起僚人们的仇恨,后果就不可设想了。

    刺特酋长看裴逸居然自己上钩了,还要去那里看看,这不是自寻死路?只要自己倒时候一煽动,战端就可以再一次开启:“让他去!让他看看他们汉人干了什么?”

    冯黎此时也很是无奈,只好同意了裴逸的请求。歌圩中途停了下来,篝火也渐渐熄灭了,正如那微弱的和平之光。

    裴逸跟随者整个僚寨的僚人们,在无数火把的引导下,来到了岳坪峰下。借着微弱火光,裴逸不免对眼前的景色感到恐怖。

    在他的面前,无数的悬棺顺着岳坪峰的一面悬崖一步一步往上摞起来。而且最不一样的是,裴逸平常见到的悬棺都是横着放的,但是这里的悬棺却全是竖着放的。虽然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但是在崖风的吹拂下,依旧稳固如山。

    刺特一到那里,就立刻喊道:“汉狗!看看吧!这个悬崖上悬着的,都是你们汉狗杀死的冤魂。当年我们只不过因为我们不想多缴纳额外增加的赋税,你们的南蛮校尉就突袭了三月三的歌会,将这312人全部杀害,你还有什么话说?你知道那些些妇女都面对了什么吗?那些孩子都面对了什么吗?”

    僚人们听到这里,都潸然落泪。似乎回想起那天,很是可怕。

    但是裴逸只是说道:“冯僚主,能够我一杯酒吗?”

    冯黎取来了一杯酒,递给了裴逸,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仅冯黎,整个僚人都在注视着这个汉人新的南蛮校尉。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裴逸此时端着酒,面色凝重的缓缓走到悬崖前。望着山崖上方隐约被火光照亮的阴森棺木,裴逸知道,虽然这并不是自己所犯下的,但却是自己这个大晋南蛮校尉的责任。现在自己在僚寨,并不是以裴逸个人的身份,也不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他只是南蛮校尉,一个本应该维护大晋边疆和民族团结的将军。

    就在僚人们以为裴逸只是默哀洒酒以示敬意的时候,裴逸的双膝忽然弯曲,只是一声沉重的闷响,裴逸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僚人都不可思议的动作。

    裴逸跪下了。

    裴逸的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僚人们一片错愕与惊讶,他们谁也没想到堂堂的大晋朝廷的南蛮校尉,一个执掌岭南兵权调度的南蛮校尉,一个真正的封疆大吏居然会在这些死者面前下跪。

    作为极其了解汉文化的冯黎,她更是被裴逸的这一跪彻底征服了。她知道汉人对于跪,是有严格的礼仪规矩和意义的。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并不是简单的一跪。因为汉人只跪几种场合,那就是天地君亲师。说白了,就是天地诸神,君王,父母长辈,老师才是有权利受到如此大礼的。而且即便是这些情况,也不是随便就能跪的。就像面对晋朝的皇帝,大臣也是不用每一次都要跪的。直到明朝朱元璋时期,才出现那种见到皇帝就要跪的场景。

    冯黎知道,裴逸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因为这根本不是他的错,而且僚人同样也杀了无数手无寸铁的汉人。冯黎也从来没有想过让裴逸道歉,因为冯黎知道,假如有一天让自己去给汉人的冤魂道歉,自己还做到裴逸这几天这样的宽容吗?更何况现在裴逸居然会下跪。

    裴逸跪在这些悬棺的面前洒下了那杯酒,念道自己临时想到的祭文:“这些冤魂在撕扯着我的心,同样也在撕裂着这美丽而和平的世界。看着他们的棺木,我们没有人不悲伤。我或许来得太晚,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应该是他们承受的悲剧。所以,回忆过去,我有必要向你们下跪,但是展望未来,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和平的到来,看到两族都不再有冤魂孤独的徘徊在冰冷的墓地。这就是我到这里祭拜你们的原因。愿逝者安息,愿天下太平。”

    裴逸声情并茂的念完这段悼词,所有的僚人们都潸然落泪了,周围叠加起来了此起彼伏的哭声,甚至一些威武的大酋长们,都在这一刻把紧握的刀随手一扔,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完全没有酋长的威严。

    这一刻,所有的仇恨都如同碎裂的堤坝,释怀的水流,彻底击毁了阻拦和平的最后一道障碍。

    冯黎缓缓走向裴逸,手微微的放在裴逸的肩膀上说:“裴校尉,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我们也曾经屠杀过汉人,我们的双手也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你这样只会让我们更加羞愧。”

    裴逸却说:“子曰:过则勿惮改。对于历史的过错,我们不应当选择回避、隐藏,甚至歪曲。人们常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国不同于家,一个国家若不能正视它所犯过的错,那这个国家就永远不值得别的国家尊重,他的骨子里也永远是卑贱、肮脏的。我泱泱华夏,从来不会避讳那些犯过的错,但是我们同样也不会斤斤计较那些别人对我们的犯过错。只要双方都对曾经的过错坦诚相待,共同以史为鉴,谋求更好的未来,岂不比执着于仇恨更加美好?”

    裴逸想到了现代,德国人勃兰特的一跪,跪下去的是勃兰特,站起来的是德意志。德国人也因为不避讳二战暴行而重新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尊重。

    而日本,从小泉到****,不但不为历史的过错反思,反而参拜靖国神社,扭曲、歪曲日本在二战犯下的暴行,企图用遮羞布,蒙蔽自己的国民,为将来军国主义复活提供机会。或许这就是国家素养之间的差别,高下立判。

    听完裴逸的这段话,冯黎已然心悦诚服,她手捂心脏,然后单膝下跪向裴逸行礼道:“裴校尉,虽然我说过的话依然不能改变,但是一个月停战期后,我冯黎愿率领湘州所有僚人归附大晋,永结修好,万世不叛!大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几乎所有的僚人也都纷纷同样单膝下跪行礼道:“归附大晋,永结修好,万世不叛!大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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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南疆永定

    “僚乱平定了!僚乱平定了!”

    裴逸连夜写下的表文和冯黎的归附表文,随着报喜的汉人勇士一路从僚寨发放南河东郡,习凿齿一大早就光着脚,披着衣服再一次激动地跑了出来。确定了是裴逸的信件以后,立刻派鸿翎急使往建康发信。

    按照传统,鸿翎急使一路飞驰,一路在所过郡县的遽、置、驿传、县衙和郡衙都是留下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句“僚乱平定了!”

    而此时还在前往建康路上的衡阳公主司马道苓的车队也在寻阳郡附近的驿站,听到了这个来自南河东郡的鸿翎急使的捷报,急忙拦下了这个鸿翎急使。

    鸿翎急使一看居然是和裴逸搞暧昧的司马道苓公主殿下,同行的还有葛仙翁和裴小小,急忙滚落下马汇报情况:“启禀公主殿下,裴君侯,在一次行动中,被僚人俘虏。”

    “什么?!”司马道苓惊讶地喊道,焦急地问:“后来呢?逸哥有没有事?”

    鸿翎急使憨笑着说:“没事,有事还能发这个捷报吗?”

    一旁的裴小小脸一拉,厉声呵斥说:“你别说话大喘气行吗?快说我家少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说咱们的裴君侯有多牛,那要从他被俘虏的时候说起,为了拯救涟源县的百姓,裴校尉带着12勇士吸引僚兵,最终不敌被抓,但是百姓们却安全撤退回了湘乡。虽然咱们的裴君侯做了俘虏,但是他却临危不惧,一揽衣袖,对着凶狠恶煞的僚主冯黎说:‘僚主,你不敢杀我!’此时僚主冯黎大怒道……”

    在这个鸿翎急使分九章十二节,像是说评书一般说完了这个添油加醋,激动人心的裴逸智取僚寨以后,听得司马道苓和裴小小两个人的心不停地乱跳。

    葛仙翁却淡定捋着胡须说:“我说你是鸿翎急使吧,你怎么还有这么多时间在这里胡说八道?”

    鸿翎急使喝着一口水,这才想起来,急忙告别了司马道苓他们,然后换了匹马继续朝建康飞驰而去。

    鸿翎急使一走,司马道苓就骄傲而欣慰的说道:“逸哥就是厉害,没想到短短十几天,就平定了僚人的叛乱。真是我的骄傲呢。”

    葛仙翁却不置可否的说:“离我的预期太慢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太令人失望了。”

    司马道苓不服的嘟着嘴说:“仙翁,您又瞎说,别的南蛮校尉几年都完成不了的事情,逸哥半个月就平定了,怎么还慢了,有本事您去平定啊。”

    “你这小妮子还生气了?”葛仙翁说道:“这还没入裴家门,就已经是裴家人了。老朽的意思是,还好我们这几天游山玩水,拖了几天时间,要是早到了,裴逸还没有平定僚人这么显著的军功,老朽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你那个驴脾气的父王说媒提亲。现在万事大吉,你个小妮子倒恩将仇报了。”

    司马道苓急忙挽住葛仙翁的胳膊,帮他捋着他的白胡须说:“好了啦,仙翁别生气了啦,道苓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了。道苓很开心呢。”

    “你这小妮子,现在只怕最开心是建康的另一个小妮子。”

    葛洪预料的没错,葛洪眼中的建康的那个小妮子一接到捷报,兴奋的把捷报往桌子上一拍,高兴地说:“这个裴逸真是太给吾长脸了。居然才离开建康一个多月,就平定了僚乱。传谢安、王坦之!”

    “传谢安、王坦之!”

    而谢安和王坦之两个接到褚太后的懿旨后,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如此焦急,都吃晚饭了。谢安不得不从谢家的家宴上急急忙忙的穿鞋离开,让整个谢家人都疑惑不已。

    当谢安和王坦之在宫门口碰到时,两个人都惊讶的看着对方:“安石兄,您也被召见了?”

    “文度兄,别提了,前几天忙,一直没时间照顾家,今天拙荆非要举办家宴,让我陪陪子侄们吃饭,敦促一下他们。结果现在可好,中途又要进宫,只怕我回去就惨了。”

    王坦之笑着说:“嫂子的家教还挺严的。”

    谢安苦笑着,然后做了手刀的姿势说:“文度不要开玩笑了,拙荆再严,能有桓温家的那口子严吗?”

    “哈哈!”王坦之哈哈大笑,指着谢安道:“安石啊!你这个人,总能给自己找乐子。好了,快进去吧,太皇太后肯定有急事。”

    两个人笑着到了中殿,但是让谢安和王坦之惊讶地说,褚太后现在比他们两个还要开心。她现在正在开心的吃着晚饭,并且同时给谢安和王坦之也准备好了晚饭。

    褚太后夹起一块鱼,细细品味说:“这裴侯发明的红烧鱼,味道浓厚,让人欲罢不能,真乃人间美味啊。我今日特别让人做了这道红烧鱼,二位卿家,快快落座品尝一下。”

    谢安和王坦之不知道褚太后这唱的是哪一出,在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后,两个人落座了。

    谢安夹起一块鱼说道:“在下的义弟裴悠然,在厨艺上确实独步天下,所做的红烧鱼、糖醋里脊、红烧肉这些,都曾经让臣和家人回味无穷。今日看到此红烧鱼,令臣想起了远在湘州险恶之地义弟。不知可否安好,已经半月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王坦之看乐天派的谢安为裴逸感伤,也急忙说:“安石切莫伤心,裴侯虽然年少,但聪慧过人,当年燕兵南下,不过半夜一通鼓,就给吓跑了,这僚人又岂能难倒他?裴侯定然能够在南疆立下不世之功。”

    谢安说道:“虽然我也希望我义弟飞黄腾达,不过现在我只求义弟一个平安消息,纵使千金,我也愿意去换。”

    褚太后微微一笑说:“安石说得可否是真的?”

    “义弟裴悠然,如今是所有人之中,令臣最牵挂的。”

    “那就好。”褚太后说:“吾倒是有一个令义弟的消息,你可否愿意拿东西来换?”

    谢安一听,这是什么情况,太皇太后您要是知道,直接告诉我就行了吗?怎么还学会开价了,这个恶习怎么总感觉似曾相识。谢安无奈地说:“太皇太后,您知道您现在跟裴侯越来越像了吗?抓找个机会就开价。”

    “放肆!”

    “臣有罪!”谢安急忙下跪,只是一旁的王坦之已经笑的快憋不住了。

    “好了,不多说了,安石,你就说换不换,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义弟的消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谢安心中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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